林氏这样说,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笑了一下,道“娘,说得对,女儿确实该好好反省。娘和两位妹妹玩得开心!女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些人呀,就是喜欢不自量力,还害得别人受累而不自知,如此嚣张,真是够了!”
许韵之离去时,听见许蓉之欠骂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说得津津有味的人,目光沉了沉,许蓉之被她盯得识趣的闭上嘴。
她满意了,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路上,代萱生气的说“小姐,二小姐这话说得太过分,你不要在意,不能出去就别处去。”
“我当然要出去,她们以为能管住我么?”她知晓许蓉之是什么货色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她也知晓,她们母女还是把她当成眼中钉了,目前她还不适合和林氏闹翻,她只能忍了,等她入宫了,林氏又算什么。
代萱闻言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顿时叹了口气。
许韵之不知道的时,她离开后许蓉之在林氏面前添油加火“娘,你看她什么态度,分明不把您放在眼里。”
“好了,你以后小心一点,别再她面前失言,你嘴巴没她利索,说不过她就不要自讨没趣,她以为她现在翅膀硬了,她得意的太早了,别忘了她的婚事还掌握在我手里,若是那日不高兴,给她找一个厉害的婆家,就有她受的!”
闻言,许蓉之窃喜“娘,你可得给大姐好好看看。”
“放心,你们且忍一忍,等娘看好机会就把她送出去,到时候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她还能嚣张几时。”林氏得意道。
许莲之皱眉“娘,其实大姐挺好的!”
“好好好,你可别忘了,她可不是和我们一个娘生的,再好有我对你好么,别胳膊肘往外拐。”许蓉之一番抢白,吓得许莲之不敢再多嘴。
早膳后休息了一会儿,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林氏带着两位女儿梳妆打扮了一番才出门去茶楼看热闹。
许韵之早就出门了,她去清风茶楼要了二楼靠窗的位置,无赖今日人太多,已经没了坐席。
她又是常客,掌柜的给她安排了一个可以站着看热闹的地方,就在二楼靠街边的一个放着盆栽的地方,让她站在那儿。
她没什么好嫌弃的,能有个站的地方就不错了。
左等右等,等了半天,她在小板凳上坐了好一会儿,一壶茶都快喝完了才听见有人激动的说人来了人来了。
她连忙站起来,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一抹红色,慕昭骑着白马,身上一袭正红色长袍,不是新郎服饰,却也差不多了,反正都很喜庆。
他本来就长得清俊雅致,玉树临风,出类拔萃,人中龙凤,今日这样一穿,不得不说越发的清俊绝伦了。不少妙龄女子见了他如此雅致风华的模样,芳心暗许,脸红心跳的瞧着他从眼前走过,手里的香囊手绢不断的丢出去,只可惜他并不多看一眼,一直面无表情的走过。
她站在二楼,位置不错,视野俱佳,看着他从眼前走过,心里那股酸涩和骄傲难以言喻,目光在他清俊雅致的脸上闪过,落在他身后的华丽花轿中,看着红色的纱帘中那一抹纤细端庄的身影。
未来的皇后娘娘此时穿着一袭正装,凤冠霞帔一样不少,就算看不见她的脸都知晓她这会儿有多得意,万千少女羡慕嫉妒她能成为太子妃呢!
得意吧,看你能得意几年,等她进宫了,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华丽丽的马车从清风茶楼走过去,洒下不少钱币喜糖,不少人哄抢,差点扑到路上去,被维护秩序的士兵拦住了。
许韵之看着慕昭的身影消失砸眼前,心里那股酸涩越来越浓,越来越酸,让她忍不住落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妒忌还是气愤。
离开清风茶楼,她骑着骏马穿过人群朝清江边上而去,雷霆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跑得飞快,眼泪还未滑落就被风吹走了。
站在茶楼看风景的许蓉之瞧着骑在棕色马背上的年轻公子,一眼过去,她吓了一跳,拉着许莲之指了指许韵之的背影“方才那人好像大姐!”
“你看花眼了吧,那人可是男子!”许莲之白了她一眼,拿着瓜子磕起来,对她说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许蓉之想了想也对,便不再怀疑自己看到的是那位在清荷苑的人了。
许韵之在清江边上停下,利落的翻身下马,让雷霆自己去玩,她一路快跑到清江边,对着一江水波涛暗涌的江水,失态的啊啊大叫。
惊起了一群野鸭扑腾着翅膀从岸边飞向水面。
她喊累了,坐在岸边拿着卵石丢入江中,神情郁郁。
她在江边坐了很久,瞧着天气阴沉下来,她才骑马离开,回到礼部尚书府没一会儿就下了大雨,她靠在窗台便望着淅沥沥的春雨出神。
晚膳后他们用了膳,许蓉之故意心情澎湃的说起今日太子迎亲的壮丽喜庆,好像许韵之没去看过一般,她故意说出来刺激她的。
许韵之只觉得她幼稚,根本没放在心上,一副没听见的模样,不动声色。
倒是许老爷不高兴了,道“蓉之,别太聒噪!”
许蓉之耸拉着脑袋,不敢再多嘴,目光落在许韵之身上,见她嘴角含笑,一脸嘲讽的模样,气得脸都红了,无声的对她说“你别得意!”
她无视许蓉之,对许老爷说想回去休息了,许老爷点点头,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她跟林氏行礼后,便告辞了。
慕昭成亲的吉日是在后日,今日才二十四,二十六是吉日,如今珠华公主住在京城的驿站中。
许韵之在清江边上发泄了一顿,现在心情好了不少。
夜里睡得却有些不踏实,她梦见了珠华公主,她是皇后的打扮,带着一群嬷嬷一直死死的追着她,她却叫不声,又动弹不了,眼见着皇后拿着剪刀戳过来。
她吓醒了,知道是做了恶梦,听着淅沥沥的雨声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两日后太子成亲,京城热闹极了,礼部尚书带着林氏出席这次婚宴,林氏特地打扮了一番跟着许老爷风光无限的上了马车,要知道,如果她只是妾室,这样重要的场合,她是不可能出席的。
许韵之这晚倒也没那么难受,不过是娶妻而已,她知道慕昭的身份,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他拥有一个女人她就伤心,那她也没那么多心可伤的。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场情感较量中,让自己保持清醒,爱上帝王的女子是最悲哀的,她不能重活了一世,还让自己落得更加悲哀。
这一晚,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太子殿下不用宫人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推开洞房的门,看着端坐在喜床上的纤细身子,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快和红色床幔融合在一起了。
喜娘看见他行礼后,把后面的习俗都做完了,捧着喜杆让他掀开太子妃头上的喜帕。他毫不迟疑,利落的掀开太子妃头上的喜帕,太子妃有些紧张,随着光亮缓缓抬头。
慕昭低头敛目的瞧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脸的新娘妆,浓妆艳抹的,原本的眉目模糊了不少,他第一眼却把她看成了另一位女子,吓得他心头一跳,定睛一看是一位陌生的女子,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过喜娘送来的合卺酒,其中一杯交给新娘子,好看的唇动了动“太子妃,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你便是我慕家的人,你可后悔?”
既然是慕家的人,就摒弃你的国家吧!
“臣妾不后悔!”太子妃伸出纤纤玉手,染了丹蔻的手指握着酒杯,目光羞涩又温柔的落在他身上,这才真正看清她要嫁的人,果真清俊雅致,玉树临风,皇兄并未骗她呢!
“如此,本太子深感欣慰!”慕昭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喝下一杯酒,摆了摆手示意无关的人全都退下,过了今日,他便真的长大成人,肩上担负着这个国家的重任了。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会有不甘了?
只是因为娶了不想娶的女人,还是她长得并不是他心里想要的那个女子的模样?
“赵牧大哥~”
深夜,慕昭被这一声呼唤叫醒,睁开眼入目的大红让他有些眩晕,偏头看着熟睡的女人,目光在她柔和的五官看了一眼,嫌弃的别过脸。
☆、47。第47章 相见
这几日天气不是很好,一直下着雨。许韵之无事一直呆在清荷苑没出门。
到了四月初天气才好了不少,阳光明媚,院里的枇杷树果实累累,芭蕉树叶青翠茂盛,她无事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要么就在院子里绣花看书,日子过得惬意。
之前她和慕昭约定四月初在清风茶楼见面,她早早的到了清风茶楼,小二给她上了一壶茶和点心,她坐在盆栽后面的桌子前喝茶吃点心。
还以为慕昭今日新婚燕尔不来了,看见他清俊雅致的脸出现在眼前时,她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脸上绽放笑容,对他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慕昭含笑走过来“久等了?”
“才来不久!”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几日不见,赵牧大哥最近很忙么?”
“怎么说?”慕昭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清丽白皙的脸上,见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瞄着自己,心微微动了动。
她指了指他眼帘下面黑色的一圈“都有黑眼圈了,不是没休息好么?”
慕昭掩饰的抚了抚眼角,笑道“最近确实有些忙。”难怪昨日那些人连他都敢取笑,说是新婚燕尔也要注意身体。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几日自从太子妃进门之后,他确实有些辗转反侧,倒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许韵之笑着劝诫,心里有些酸酸的,难道他是和太子妃夜夜春宵一刻造成的?
他这么风流么?
她怎么不知道?
许韵之一不留神就想得无边无际了,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幽怨,看得慕昭莫名其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在清风茶楼坐了一会儿,他问“这几****可有练习骑马?”
“练习了几次。”许韵之没告诉他,唐肃教导过她。
也不准备告诉他认识唐肃,唐肃能在他身边,肯定是一位世家子弟,并且还挺受宠的样子,当初对于前朝的事情她很少打听,他的宠臣心腹有哪些人,她并不是特别清楚。
“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城外练习吧!”慕昭建议。
她点点头。
两人结账出了清风茶楼,许韵之牵着雷霆走在身后,慕昭翻身上马后,朝她伸出手,许韵之笑着走过去,把手交给他,慕昭微微用力,人已经坐在他身后和她共乘一骑马车。至于被忽略的雷霆便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许韵之时故意的,今日来清风茶楼,她就是骑马过来的,只可惜慕昭不知晓,难得有机会和他亲近,她是不会放弃的。
身后多了一个人,慕昭骑马跑得不是很快,倒是雷霆难得得了自由,撒开蹄子在前面疯跑了好一会儿才在路边吃草,等他们走进了才慢悠悠的跟上。
他们去了三次训练的空地上,野草丛生一片丘陵之地,她下马后,在他的注视下,利落的翻身上马,他骑着疾风跟着在身旁。看她有些紧张的拉着缰绳,脚夹马腹小跑起来。
慕昭一直和她并肩而行,一边鼓励她一边教导她注意事项,她很认真的照做,在平地上跑了几圈,小脸绯红,高兴道“赵牧大哥,我好像会了!”
“那就好!”慕昭笑着点头,他当初学骑马,一个时辰就学会了,她学了两日了总算学会了,确实不容易,再说了她还是一个女子。
跑了几圈,许韵之累了,翻身下马找了一块柔软的草地坐着,雷霆在一旁吃草,根本不搭理她。慕昭翻身下马,拍了拍疾风的屁股让它自己去玩,他在她身旁坐下,手里拿着一个水囊。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用袖子擦拭一下交给他,神情自然极了。
慕昭看了一眼身旁的另一个水囊,迟疑了一下没动。
她疑惑“你不喝么?”
“哦!”慕昭接过水囊,在她无意的目光下,水囊缓缓凑在嘴边,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唇上,脸上渐渐有些温度,他侧过身去不敢看她,在她方才喝过的地方,仰头喝了几口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日的水似乎甘甜不少。
她见他喝了水,心里有些窃喜,那是她喝过的,他竟然不介意。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听见草丛中有动静,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得缩了缩身子,慕昭察觉了,安慰道“别怕,我去看看。”
她顿了一下,跟着他身后,小手牵着他的袖子,一副依赖的模样,惹得慕昭回头看了她两眼,暗自好笑她这样怎么让人相信她是男子哟!
反正他已经故作不知这么长时间了,这会儿也不会拆穿许韵之,让她拉着自己的袖子朝草丛中走去,还未走进,察觉到他们动静的一只野鸡叫了一声从草丛中飞了出去。
“啊!”突然飞出来的野鸡吓得她尖叫,缩着脖子躲在慕昭身后,看清是什么东西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野鸡呀,下午一跳!”
“胆子太小了!”慕昭笑话她。
她不置可否的默认,慕昭看了看天色,道“我们去打猎,等回去李婆婆他们家用午膳如何?”
“我想吃红烧兔肉!”她想起李婆婆的手艺,忍不住流口水。
馋嘴的模样让慕昭瞧着目光温柔了几分“可以!”
两人说做就做,把骏马拴在原地免得它们跑远了,慕昭背着弓箭,许韵之狗腿的给他拿着箭筒,两人进入林子边沿,开始寻找猎物。
在这片山林荒地,很少有人过来,除非有人来狩猎,因此这边的小动物不少,蔽日野兔野鸡野猪,还有麋鹿呀,山羊呀都有。只看他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遇上。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慕昭听见动静,示意她别动,他悄悄的在前面查看,拨开草丛方向一个小坑里两只野猪正旁若无人的打架,并未感觉到危险,长长的獠牙和鼻子你刨我我刨你。
慕昭瞄准左边那只膘肥体胖的野猪松手,箭羽脱弦,笔直的射入他看准的野猪,野猪吃痛嚎了一声。另一头野猪见同伴哀嚎,还未反应过来,用鼻子推了推它。
慕昭从许韵之手中接过另一只箭羽,下一刻另一只野猪也倒在地上,两只野猪,哀嚎不已。
她见了,有些不忍心的别开脸,慕昭让她在上面等着,他拔了匕首上前,利落的把两头野猪放了血。
两人到了李婆婆的木屋,李婆婆他们不在家,他把东西放下,让她在院子里坐一会儿,他出去找找,他知道他们不远处有两块地。
许韵之跟上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昭看了她一眼,心想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她肯定害怕,点点头让她跟着一起去。
他们走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两位老人在地里除草,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欢喜的走了过去,慕昭主动帮他们提着农具,两位老人觉得太脏不然他帮忙,笑着招呼他们回去。
李婆婆他们瞧着他们带来的猎物,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招呼他们坐下,老头子开始收拾猎物,除了两只肥肥的野猪,还有她喜欢的兔子,路上慕昭打了两只,让李婆婆做红烧肉给她吃。
他们都在忙碌,许韵之他们也不好站着,她子啊厨房帮忙,虽然没怎么下过厨房,她还是做得很认真的帮着李婆婆生火,烟雾缭绕了半天,两人都快熏死了,慕昭以为着火了,正准备提着水熄火,听见她激动的说“呀,烧起来了,火终于生好了!”
“你出去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李婆婆抹了抹眼泪,道。
她点点头,打了几个喷嚏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