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说的是!”慕昭敷衍了一句。
太后让皇后坐下,道“皇后的肚子已经七个月了,要不了三个月就临盆了,到时宫里多了一位小人儿,哀家也高兴!”
慕昭看了一眼皇后隆起的腹部,神情淡淡的问“皇后这几日可好?”
皇后被问及,心里有些高兴,簌簌叨叨的说着这几日肚子的变化,又说喜欢吃酸的,孩子似乎挺活泼的,在她肚子里踢来踢去。
太后附和几句,说起了她怀慕昭时的趣事,慕昭含笑应答了几句,三人看起来和睦极了。
早膳后,慕昭以处理政务唯有,在寿宁宫稍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太后给皇后使了一个眼色,皇后起身道“臣妾也要回凤仪宫,不如和皇上一路?”
“可以!”慕昭点点头,给太后行礼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皇后挺着沉甸甸的肚子,有些缓慢跟上去。
出了寿宁宫,皇后问“皇上还在生气么?臣妾知道错了!”
“皇后身子重,无事好好回去休息,来人,送皇后回凤仪宫!”他淡淡的吩咐,至于她的问话,他根本不屑回答,他自然是生气的,敢跟踪他,敢夜探御书房,她以为这是能随意的揭过去么?
皇后看着慕昭离去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一脸失望的收回目光,她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才能原谅自己。
想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她两下,皇后心情有些激动,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皇儿你要乖乖的,母后只剩你了!”
回到凤仪宫后,皇后问道“储秀宫那边如何了?”
“她们倒还安分,没惹出什么乱子,就是前日许韵之的房里进了一条毒蛇,已经被抓出去了。”皇后点点头,绮罗又道“今日霞姑会选出领舞之人,等人数确认了,奴婢立马告诉皇后娘娘。”
“嗯”皇后问“这几日皇上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除了前日下午离开御书房御花园走了一会儿,倒也没去其他地方,一直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召见大臣,并未去储秀宫见任何人!”绮罗道。
“那就好,盯着一点,若是皇上见了储秀宫的人,立马来报。”
“是!”绮罗点头
慕昭回了御书房,宫人给他泡了一杯龙井上来,他心情不郁的坐在书桌后,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些头疼的摇摇头。
不多久,肖戊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交给他道“是储秀宫传来的!”
慕昭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渐渐的笑容越来越深,一张清俊雅致的俊脸明朗起来,眼底浮起一抹温柔之色。
只见他执笔写了几个字,笑着折好让肖戊送过去,接过纸条时,余光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瑰丽的小字,他看得很清楚,只见纸条上写着“有,梦里,有你!”
肖戊顿时明白皇上为何心情大好了,果然那个女子是皇上的克星,否则不会如此影响他的情绪。
肖戊离开后,慕昭拿着纸条看了又看,这才找了一个锦盒把它收起来放在一旁,想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不知道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跳了一上午,时辰差不多时,霞姑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下午继续。
许韵之她们说说笑笑,讨论着舞蹈动作,到了门口,笑着摆摆手各自回了房间梳洗一番。
午膳还是青禾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纸条,许韵之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宛若二月桃花。
纸条上只简单的写了两个字:做甚?
她看了好几遍,这才笑着烧掉纸条,坐在桌旁用膳,食欲很不错,她用了一碗半的米饭,吃了不少美味佳肴,肚子撑撑这才放下碗筷。
青禾过来收拾碗筷是离去时,见她没什么动静,在门口磨蹭了一下,代萱见了,笑问“青禾公公有什么事么?”
青禾看了许韵之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青禾公公没事就退下吧!”
青禾想问问没有纸条么,又不敢多嘴,迟疑了一下提着食盒离开。
☆、93。第93章 手段
慕昭一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和大臣议事时目光几次落在站在一旁的肖戊身上,弄得肖戊心里犯嘀咕,暗想没什么事情做得不完美的呀!
从大臣有些惊恐的目光中,慕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清朗的声音说道“好了,朕知晓了,明日早朝再议!”
大臣暗暗松了口气,行礼后退下,走出御书房,双腿都在打颤。
一向兢兢业业的慕昭几次失神后,找到了病症,果真是太在乎那个女人了,自从她进宫这几日,他就一直记挂着,这样不好,很不好。
慕昭喝了一口茶水,问“储秀宫那边有什么事么?”
肖戊的榆木脑袋总算转了过来,说道“青禾说东西给了许秀女,不过她没回信!”
“知道了!”慕昭揉揉眉心,难道是她没看明白自己的意思么,他问“做甚”是问他在她的梦里做了什么,这个女子居然不回信?
难道自己在她的梦里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想到这,慕昭整颗心都活络起来了,被他压抑的地方有些燥热起来,大夏天的他可不想上火,赶紧喝了几口茶水降降火!
跳了一天的舞,因为时间紧迫,她们就算再聪慧,还是有些地方跟不上节奏,因此晚膳后,她们在院子里一起练习,霞姑作陪。
晚上跳了一会儿,见她们都累得不想动了,霞姑这才松口让她们回去休息。
她们出了一身的汗,回去后便开始洗漱,许韵之清洗了长发,擦拭干净后坐在窗户旁晾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困倦的靠着窗户打盹。
肩上被人推了几下,许韵之睁开眼,代萱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慕昭让她在储秀宫外见面。
她瞧着不少人还打开门正在忙碌,她又住在最里面,出去很不方便容易被人看见,只能等她们都关上门歇下才能偷偷的离开。
长发干得差不多时,她让代萱给她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斜簪着一根发簪,穿戴整齐后,让代萱留门,她承认不留意,一阵风跑了出去。
储秀宫里灯火通明,宫外一片夜色笼罩,她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远处有烛光晃动,她抬步走了过去。
慕昭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看着走来的轻纱漫步女子,忍不住笑着伸出手。
“等很久了么?”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拉着,暖洋洋的让她心头一颤。
“有一会儿了,阿云若是不来,朕都要把储秀宫的蚊虫喂饱了!”慕昭忍不住抱怨两句。
许韵之忍不住笑了“那它们可是好福气,能吸到皇上高贵的血!”
“你还好意思笑,你若是早点出来,朕也不用受如此无妄之罪。”慕昭把人拥在怀中,轻咬她的鼻子,惹得她嘻嘻的笑着躲避,他把人抱得更紧,循着她的唇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松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慕昭拉着她的手走到空旷的地方,低头瞧着她如画的眉眼,嗓音低沉“为何不给朕回信?”
“怕耽误皇上处理政事!”她笑道。
“真是贤惠!”慕昭捏了捏她细腻无暇的脸“你知不知道,你不回才耽误朕处理政事,害得朕几次失神,你说,该怎么补偿?”
他一脸讨糖吃的模样,和她可爱的皇儿像极了,果然是父子呢!
她笑着挂在他脖颈上,踮起脚尖和他对视,眉眼带笑,目光流转,使得她一张脸更加清丽迷人,嗓音甜腻“皇上想让臣女怎么补偿?”
“嗯。。”他故作沉吟的想了好一会儿,在她耳边说“亲朕一下!”
“这样么?”
她凑过去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仿若亲在他心田,一股令人酥麻的感觉从脸到脚下。慕昭情不自禁的扶着她的下巴,再次加深这个吻。
两人在储秀宫外逗留了好一会儿,若不是有人巡逻往这边走来,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她离开。
她离去时,他问她“昨晚梦见朕做甚?”
“皇上带着我去打猎了!”她笑道。
“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打猎!”他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道。
她点点头,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侧身进了储秀宫,趁着无人发现之前,回了自己的房间。代萱见她神色娇羞,唇上嫣红一片,心知肚明的笑了一下,侍候她休息。
一夜无梦。
第二日又是一天的跳舞,她们累得不行,私下里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能有机会跳开场舞的女子,也就她们十三位而已。
问天这个舞蹈她们学习了三日,第四日已经跳得非常好了,服装量身定做的,从确定领舞那日就开始订做了。
剩下的时间她们开始准备自己的表演节目,这就是考量大家平时在府上的休养了,大多琴棋书画样样兼顾,她们都胸有成竹,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不说出自己要表演什么。
许韵之表演的节目早就准备好了,她是一曲琵琶舞曲,在府上练习了无数遍,这几日都在学习问天舞蹈,身体已经打开,柔韧性也不错,到时应该不会丢人。
其他人也暗暗较劲,听李敏仙说,光是弹琴就有四个人准备好了,她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才艺,就准备吹一曲就行了。
李敏仙还是听看得开的,她知道在这些姐姐面前,她显得太寡淡了。也就不心高气傲的和她们争着出风头了!
周美璇棋艺极好,不过端午节那日,她决定弹箜篌。
端午节这日,总算是千呼万唤使出来了,只是没想到头天晚上就出了事情,唐心兰作为领舞,一直很用功的练习舞蹈,只是没想到晚膳后没多久,她脸上长满了红痘,一张貌美如花的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许韵之过去探望时,见她蒙着面纱都遮挡不了的红痘,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郑雅梨身上,两人四目相对,郑雅梨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柔声安慰唐心兰。
不多久御医过来查看,她们都退了出去,各自回房休息。
代萱说道“小姐,唐小姐的脸怎么那么像二小姐她们那次。”
许韵之正要说话,敞开的房门被人敲响,郑雅梨一脸傲娇的站在门口“有件事情想和韵之妹妹说说,方便出来一趟么?”
她知道郑雅梨什么意思,笑了一下,跟着她离开储秀宫,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储秀宫前的空地上。
香寒落后几步,回头见何惠玲鬼鬼祟祟的跟在身后,皱眉道“何秀女也出来散步么?”
郑雅梨回头看去,朝何惠玲冷笑了一下,何惠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雅梨姐,我那儿有些蜜饯,等会给你送点过去呀!”
郑雅梨知道她什么意思,怕她把毒蛇一事说给许韵子听么?道“多谢,我不喜欢吃蜜饯,你放心,我不会多事!”
何惠玲这才松了口气,看了许韵之一眼离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是想让我不要告诉唐心兰她脸上的红痘是你一手造成的么?”她嗤笑。
“你果然猜到了!”郑雅梨冷笑。
“差点中招的人,难道还能不知晓故技重施的手段么?”她讽刺“郑雅梨,你何必如此,就算你不甘心唐心兰领舞,也不要如此阴险呀,你若是有些本事,就该堂堂正正的和她比!”
“只可惜我比过了,你不是没看见,霞姑让她领舞,我不能失去这么好的机会!”郑雅梨狠狠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今日的事情只要你别多事,我就告诉你是谁把毒蛇放在你浴桶里!”
“难道不是你么?”她冷笑,她已经知晓了,是谁根本用不着郑雅梨开口。
“不是我!”郑雅梨辩解。
“关于是谁放了毒蛇在我的浴桶里,我真的不是很感兴趣知晓,不过我很感兴趣的是,若是唐心兰知晓是你在她身上动手脚,让她脸上长包长痘明日不能露面,恐怕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她威胁道。
“你不会说的!”郑雅梨笑着走近,她意外许韵之竟然不感兴趣知晓是谁放的毒蛇,让她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你这么自信?”
“当然!”
“哦!那你说我为何不会说出去?”她挑眉,饶有兴趣的样子。
“因为我不给你这个机会说出去!”郑雅梨自信道。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该知道,我们撕破脸了,你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我会不用么?”她笑着离去“我现在就告诉唐心兰去!”
“你不许去,今日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我得宠了,不会忘了你的!”郑雅梨追上去,抓着她的袖子道。
“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放心,我不会说的,你的得宠了最好也不要对我落井下石!”她说完甩开袖子里去。
郑雅梨有些怀疑她说的,盯着她离去的身影好一会儿,才离去。
她们离去后,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身上穿着浅蓝色宫装,是专门给侍候她们这些秀女的贴身侍女准备的衣裙,绿萍看着郑雅梨离去的身影,捏了捏拳头。
许韵之回去后,问代萱“你把绿萍带去了没?”
“带去了,她听得一清二楚,恐怕现在唐心兰小姐已经知晓是谁让她毁容的!”
“那就好,我就算不说,也就法子让唐心兰知晓,郑雅梨,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命令我许韵之。”她笑道“简直做梦!”
“小姐说的是呢!”代萱得意的笑笑,她觉得她家小姐太聪慧了!
储秀宫,唐心兰的房间,绿萍把听见的事情说给唐心兰听,唐心兰气得脸都绿了,虽然她脸上抹着药泥已经绿了。
她气得摔了铜镜,咬牙切齿道“她竟敢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好样的,郑雅梨,这一脸包,我唐心兰会铭记的!”
☆、94。第94章 献艺
早上醒来,院子里就热闹极了。
许韵之推开窗户一看,不少小主子们在院子里排练,李敏仙也在,看见她笑着招了招手,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韵之姐,你醒啦!”
“今日这么努力?”她瞧着满头大汗的人,笑道。
李敏仙不好意思的说“我昨晚睡了一觉,发现很多动作都不会了,怕表演时出糗,就和她们一起练习了,韵之姐怎么办,我觉得好紧张,都不会跳舞了!”
“没事,你站在后面,不会跳的时候可以看看前面的人,其实你那么聪明,只要心平气和,一定不会出错的!”她笑着安慰,实在是李敏仙这个孩子太单纯可爱了,她不想李敏仙太紧张。
“嗯,我知道了,韵之姐快点洗漱吧!”李敏仙说着凑了过来,悄悄的说“方才霞姑来了,心兰姐的脸还没好,根本不能见人,霞姑让郑雅梨领舞,心兰姐都哭了,她今日连献艺都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好可惜的,明明她跳的那么好!”
“是挺可惜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许韵之和李敏仙又说了几句,她这才关上窗户洗漱。
心里想着唐心兰缺席了,她已经知晓是郑雅梨动的手脚,她会怎么做呢?
她洗漱之后,青禾提着食盒过来,早膳和昨日差不多,代萱给她布置饭菜时,青禾给了她一张纸条,她接过去,青禾自动退到门口守着。
纸条上写了几个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朕很期待!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抚了抚字迹,笑道“我也很期待呢!”
“小姐说什么?”代萱没听见,茫然的问。
“没事!”她摇摇头,接过碗筷,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一个鸡蛋,一些青菜,开胃小菜,吃饱喝足了,这才让青禾收拾碗筷退下去。
她这次还是没回信,既然他如此期待,她就让他好好期待一下也不错呢。
早膳后,霞姑露面了,把她们都叫了出去,她身后跟着一群宫里,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是她们晚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