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郑雅梨理了理衣裙,感激的看了周美璇一眼。
这是被岑晋宁支开的香寒着急的找了过来,看见她们愣了一下,朝郑雅梨跑了过去,郑雅梨今日受了委屈,此时见了她,不由生气的甩了一巴掌,把香寒打蒙了“你跑哪儿去了?连主子都不要了?”
“奴婢该死,求主子责罚!”香寒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却也不敢顶嘴,跪在地上道。
许韵之不想看见她教训下人,转身走了。
周美璇迟疑了一下,跟了上去,就在这时,李敏仙带着慕昭匆匆走来,看见她们平安无事暗暗松了口气“美璇姐,韵之姐,你们没事就好了!皇上来了!”
慕昭跟在李敏仙身后,大步流星的朝她们走来,目光落在许韵之身上,一脸紧张的打量了她一眼,问“可有被欺负?”
许韵之,周美璇很默契的摇摇头。
听见他的声音,郑雅梨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根本没脸见人,捂着脸就要跑,被慕昭叫住“郑昭仪这是要去哪,看见朕还不行礼?”
郑雅梨挣扎了一下,低头行礼“嫔妾见过皇上!”
“听说你被岑皇子欺负了?”慕昭走到她面前,抬着她头让她看着自己。
☆、126。第126章 他气
郑雅梨一脸泪痕,急切的辩解道“皇上,嫔妾是清白的!”她激动的看着许韵之她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道“皇上,她们可以给嫔妾作证,嫔妾并未丢皇家的脸,嫔妾是清白的!”
不等许韵之她们点头,他说“朕知道!”慕昭道“为了你的名声,今日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回去休息吧。”
“谢皇上相信嫔妾!”郑雅梨仿若乌云满目时看见了方丈阳光,顿时看见了希望,看他的目光变得明亮不已,就像夜空的小星星。
许韵之咳了一声“皇上,嫔妾们出来好一会儿了,再不露面恐怕有些不妥,嫔妾们可以告退么?”
慕昭睨了她一眼,道“周昭媛,李婕妤,你们先回去,许修仪留下,朕有话要问你!”
许韵之一脸完蛋了模样,懊恼的低下头。
李敏仙和周美璇没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郑雅梨回头看了一眼,见她一个人留下,有些不放心的被香寒扶着离开,暗想她若是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
“皇上有什么事问嫔妾?”人都走了,慕昭盯着她半天不说话,把她盯得心里发毛,弱弱的问道。
“朕倒是没想到,阿云还是一个见义勇为,侠骨心肠的人!”慕昭盯着她笑道。
许韵之呵呵的笑了“皇上过奖了,嫔妾只是见不得岑皇子欺负人而已,他竟敢在皇上的地盘上调戏良家妇女,嫔妾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许韵之!”慕昭皱眉,声音严肃中透着一股怒气。
“是!”她弱弱的应了一声,和他的中气十足,愤怒满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一拳头打在白云上,软绵无力。
“继续!”他抚了抚额。
“嫔妾知错了!”她认错。
“你做错了什么?”慕昭追问。
“嫔妾不知道!”她老实的回答,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脸黑得好比墨汁,吓得她一跳“嫔妾知道!”
“知道什么?”慕昭笑问,一步一步靠近。
她站着不敢动,说了说鼻子,支支吾吾道“知道皇上很担心嫔妾!”
“胡说八道,朕才不担心你!”他不屑道。
“那嫔妾不知道了!”她沮丧的低下头。
“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就不知道呢?”慕昭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满脸写着朕很不,高,兴。
许韵之一时不明白他的心思,又不想多说多错,索性耍赖,她张开双臂环着他有力的腰肢,撒娇认错道“皇上,嫔妾真的知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哼!”
“皇上别生气了,嫔妾很笨,不知道哪儿做错了,还请皇上赐下!”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扎着一双水润水润的大眼睛,望着他,无声的哀求。
慕昭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唇上狠狠的咬了一下,她呼痛了才松开,道“以后遇见这样的事情,不许强出头,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朕岂不是要伤心?”
闻言,许韵之有些反应不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泪水滑落时,她已经紧紧的抱着他了“皇上,嫔妾何德何能,能被皇上如此厚爱,嫔妾。。。”
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你的!
“嘘,别说那些扫兴的话,你的心意朕明白就好。”慕昭抹了抹她眼角的泪水,拥着她不说话。
暗想,去她的做牛做马,下辈子难道他要和牛马在一起生活么?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许韵之被她赶了回去,他语气不好的说看着她就心烦,她不仅不生气难过,反而乐呵呵的,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弄得慕昭都不知道该板着脸吓唬她好,还是如何?
许韵之回到宴席时,已经快接近尾声,她一露面就收到皇后不悦的目光,她垂眉敛目,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在周美璇身边坐下。
周美璇,关心的问“没什么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端着果汁喝了一口,解渴。
“皇上没为难你吧!”周美璇继续给她咬耳朵。
她继续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没事。”她提醒“别说话,皇后瞧着我们呢!”
周美璇不再多嘴,端正做好,姿态优雅。
她们小坐了一会儿,许韵之察觉岑晋宁投来的目光,她连余光都不施舍一个,仿若他不存在一般。
见状,岑晋宁暗暗捏了捏拳头,他一向骄傲,在岑国哪有女子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哪个不是忌惮三分,阿谀奉承,没想到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这口恶气他可不会轻易咽下去。
慕昭进来时就见岑晋宁一双不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许韵之瞧,瞧得他火冒三丈,意图欺负郑雅梨他就不说了,现在居然盯上他的心头好,还真当他这个燕国皇帝是摆设么?
“三皇子远道而来,朕今日还未敬你一杯,来,喝了这杯!”慕昭含笑端着一旁的酒杯,笑道。
“谢燕皇厚爱,恭敬不如从命,本皇子干了这杯酒。”岑晋宁得意的起身,神情骄纵又不可一世,在他面前还自称本皇子,根本就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其他人听岑晋宁这样称呼,心里都有些不好受,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宴会很快就散了,许韵之和周美璇她们一起离开,同行的还有唐心兰。
她问“怎么没看见郑昭仪,你们之前出去,有没有看见她?”
“听说她不舒服回去休息了!”许韵之笑笑。、
唐心兰看了她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同的情绪,见她笑容无懈可击,唐心兰也不再多问,和她们寒暄几句,带着绿萍离开了。
回宣和宫的路上,唐心兰问“你确定看见郑昭仪被岑皇子调戏了?”
“奴婢亲眼看见的,奴婢看见岑皇子身边的人把香寒支开,又看见岑皇子趁郑昭仪不备,把人拖走了,都说岑皇子好色,郑昭仪长得那般美艳,岑皇子肯定不会放过的!”绿萍道。
“你去继续打听一下,总觉得许韵之她们知道一些内情,若是郑雅梨被岑皇子欺负了,她可没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唐心兰嘲笑。
“主子说的是!”绿萍附和。
今晚发生了不少事情,许韵之回去后便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出现的不是郑雅梨,不是可恶的岑晋宁,而是慕昭对她说的那番话。
“。。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朕岂不是要伤心?”
在她看来,慕昭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尖上了,否则不会生气的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她出头救了郑雅梨,让自己处于危险之地。
而不是因为挽救了燕国的名声。
对于郑雅梨被欺负这一事情,他表现得倒是挺冷淡的,说相信郑雅梨是一会儿事,按照一个男人的尊严来说,自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意图欺侮,这可是打脸的事情,他竟然表现得那么平淡。
所以说,郑雅梨是否清白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郑雅梨就不在他心上!
想到这,许韵之忍不住捂着被褥呵呵的笑了,看来她之前的刻意接近确实不错,至少在这场宫斗中,她处于优越地位。
皇上心里有她,就是她最锋利的武器,最大的靠山。
晚上慕昭睡在凤仪宫,小皇子早就睡着了,皇后侍候他更衣,被慕昭拒绝了,他叫来清公公,让他帮忙,说辞是“皇后身子刚好,今日又忙碌了一日,好些休息吧,让清公公来就行了!”
“谢皇上厚爱!”皇后有些失望的收回手,语气淡淡道。
“今日宴会时,发生了一件事皇后恐怕不知晓,朕也是看在皇后的面上并未说什么,今日岑皇子在后宫调戏宫女,这事皇后作为亲人,更好提点一下岑皇子,这儿是燕国,朕好歹也是一国之主,他如此放肆,就不怕惹恼了朕么?”
皇后听得瞪大眼睛,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说谎的模样,连忙行礼“臣妾知晓了,都是臣妾的错,让皇上费心了!”
“你作为妹妹,自然是不好管束的,毕竟他是你的哥哥!”慕昭说完进了浴室,留下皇后一人神色复杂。
他提点的差不多了,她不行,后宫不是还有一位长辈么,太后可是岑皇子的姑姑,还说不定岑皇子?
至于岑晋宁,来了燕国,又打了他的脸,他慕昭自然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岑皇子的,让他这次燕国之行永生难忘。
“肖寅!”
“在!”黑影在他身后落下,跪地道。
“跟着岑晋宁,留意他这几日在京城的动向,事无巨细,朕都要知晓!”慕昭淡淡道。
“是!”肖寅应了一声,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慕昭捧着温热的水洗了一把脸,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这晚,注定有些人睡得不安稳。
好比唐心兰,好比郑雅梨。
作为今晚的最大受害者,她离席后泡了几次热水澡,脖子上,脸上都快破皮了,若不是香寒阻拦,她估计要把皮给撕了。
她也是回去后才知道脖颈上被那个恶人留了痕迹,幸而当时环境昏暗,皇上并未看见她脖颈上两三点痕迹,,否则她这个要清白不清白的身子,根本无话可说。
好不容易睡下,她又做了一个恶梦,梦见岑晋宁满世界追赶着她,她吓得要死,就在他快追上时,大哭着醒来,才发现是一场梦,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岑晋宁。
☆、127。第127章 宝石
早上许韵之她们去给皇后请请安。
皇后前段时间都在坐月子,昨日又忙着小皇子满月的事情,一时间并未和她们多说话,今日早上,皇后说了不少话,许韵之幸好是坐着的,否则根本站不住。
期间,唐心兰看了几眼郑雅梨,见她神色有些憔悴,穿着立领的长裙,嘴巴抹的红红的,显得一张脸精神了不少,也越发的美艳无双了。
唐心兰见她出现在凤仪宫是很奇怪的,按理说若是被欺负了,肯定不敢露面,宫里只传说是一位宫女被人调戏,差点毁了清白,并未听谁说她被调戏了。
唐心兰早上再次询问了绿萍,她指天发誓说是千真万确看见的是郑雅梨,这就让她疑惑了,后来转念一想,里面恐怕有内情,若是郑雅梨被人欺负,皇上不可能忍下这口恶气的。
所以,到底真相如何,她确实不是很清楚。
许韵之她们倒也没说什么,昨晚的神情慕昭已经让人传了话了,她们肯定不会跟他唱反调的,他要顾全皇家的颜面,又要让岑晋宁颜面扫地,说岑皇子调戏宫女这事再好不过了。
至于岑皇子这个原本调戏妃嫔,突然降了一个档次调戏宫女的人,也是有口难言的,他刚大声的说昨晚调戏的是皇上的妃嫔郑昭仪么?
他敢么?
他不敢的!
听说皇上下朝了,闲话家长的差不多了,皇后才让她们各自回去休息。
早膳慕昭在太后宫里用的,皇后抱着小皇子去了寿宁宫,太后抱着小人儿逗弄了好一会儿才让奶娘抱着下去休息。
早膳吃的其乐融融,早膳后慕昭小坐了一会儿,说是上午宣了岑皇子见面,便不做多留,起身离开。
皇后目送他离去,迟疑了一下,对太后道“不知太后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是岑皇子调戏宫女的事情,还是他意图染指郑昭仪的事情?”太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却把皇后吓了一跳。
“染指郑昭仪?”皇后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后在后宫耳目还是太小了一点,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只听见岑皇之调戏宫女么?”太后冷笑,道“晋宁是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中了,他在岑国怎么胡闹哀家不管,到了燕国,他就该收敛一点,竟然还如此死性不改。”
“若不是皇上现在根基不稳,称帝不久,你以为皇上会咽得下这口恶气?”
皇后为难的点点头“是三哥愚蠢了!”
“何止愚蠢,他是愚不可及!”太后愤怒道“我们都出身岑国,能有一个强大的母国支撑,我们在燕国才能风光无限,可是你父皇年纪大了,开始犯糊涂。你母后把持后宫,太子虽然不是你三哥,若是你母后扶植你三哥登基,岑国要不了十年的时间,就会被燕国,景国,华国瓜分。”
“没了岑国支撑的我们,在燕国还能有容身之处么?”太后道“哀家年纪大了,十年后还在不在世哀家不知道,可你呢,你和你的皇子呢,若想砸燕国立足,要么岑国依然强大,要么你在燕国有足够的势力,让皇上不能动摇你。”
“求太后指点!”皇后不傻,仔细想想太后的话,便明白其中的深意。
“很简单,晋宁当不了皇帝,你在后宫培养自己的势力。”太后指了两条明路。
“儿臣知道了!”皇后缓缓点头。
“等会哀家会让人把晋宁叫来寿宁宫,你不要急着离开,你也旁听一下吧,你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该清楚。”
“是!”皇后点头。
上午,慕昭和岑晋宁游览御花园后坐在醉心亭喝茶,看着凋谢的荷花池,慕昭微微出神,想起许韵之刚入宫时,他就在这儿见了她。
他们在醉心亭小坐了片刻,玲嬷嬷过来了,说是太后想和岑皇子说说话,让他等会去寿宁宫一趟。
慕昭点点头,又和他说了一会儿话,借口御书房有些事情处理,便起身离开了。
岑晋宁跟着宫人去了寿宁宫。
太后端坐在软榻上,看了皇后一眼,皇后避嫌的走到屏风后面坐下,免得她作为妹妹听见太后训斥岑晋宁,他抹不开面子。
“太后,岑皇子来了!”宫人道。
“让他进来吧!”太后回了一句,目光落在进来的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岑皇子身上,若不是血脉里流着岑国的鲜血,这样一个人,太后根本不屑召见的。
“见过太后姑母!”岑晋宁恭敬的行礼道,他来燕国时,他母后叮嘱过,让他对这位太后恭敬一些。
“晋宁起来吧!”太后笑着赐座赐茶,笑问“来了京城几日,晋宁还习惯么?”
“多谢太后姑母记挂,一切安好,燕国人杰地灵,小侄很喜欢!”岑晋宁笑道。
“晋宁喜欢就好,不过呢,来了燕国,姑母有些话也要跟晋宁说说,昨晚姑母听见一些风声,说是晋宁在后宫调戏了一位宫女,如此自贬身份的神情,晋宁还是有些分寸的好!”太后皱眉道。
岑晋宁脸色一变,道“太后姑母,那都是诬陷!”
“哦!怎么个诬陷法?”太后饶有兴趣的问。
“小侄再没分寸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