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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振,还有一件事,你记不记得,你杀死贺霞的时候,她的礼服是没有消失的,可是我走的时候,却发现,礼服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贺霞没死?”娄国伟居然有三重身影,这个事实已经让易振很难消化了,现在夏鸥灵又说了这么多事,让一向自诩聪明的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到底是怎样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娄国伟好像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他在引我入一个局,现在开始,我们要试着从这个局里走出去了。”
看到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分析情况的夏鸥灵,易振调侃道:“主人,看来我还真没挑错人啊,你比我想象的有范儿多了!”
夏鸥灵可没这么多心思开玩笑,因为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呜咽声,还伴随着几声凄惨的狗叫。
“不好!”夏鸥灵拔腿就往狗叫的地方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昏暗的墙角,一个女人趴在地上,她的身下,是一条奄奄一息的狗,鲜红的血液沿着地面慢慢地流了出来,一直流到夏鸥灵脚下,像一根长长地针,扎在她眼睛里。
“贝贝!贝贝!呜呜呜呜……”一声清脆的啼哭让夏鸥灵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她这才注意到墙角还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抱着个布娃娃大哭着往狗那边走去。
“不要去!”夏鸥灵大喊一声,易振已经行动起来,飞一般跑过去抱起小孩回到原地。
“贝贝!贝贝!”小孩哭得更伤心了,一只手紧抱着布娃娃,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他心*的狗狗。
趴在狗身上的女人听到响动,慢慢地回过头来,涣散的目光看着夏鸥灵,她的嘴巴被鲜血覆盖,触目惊心。
夏鸥灵在看到她的脸时,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陈莎!?”
“我要贝贝,还我的贝贝!呜呜呜呜……”
陈莎歪着脑袋,慢慢地站起来,嘴巴上的血滴到了衣服上也完全不自知,她一步一步朝夏鸥灵走过来。
夏鸥灵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生疼,慢慢地有些湿润。她跟陈莎算不上是闺蜜,但也称得上是朋友,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她鼻子酸酸的,眼泪慢慢地滑出眼眶。
易振似乎看出了什么来,抱着小孩站到一边,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夏鸥灵,一旦她有什么危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打爆陈莎的头。
“陈莎,你不要再过来了。”夏鸥灵一边说一边握紧手中的匕首,想起陈阿婆慈祥的脸,想起她对她的好,想起她对她的嘱托,想起陈莎跟她玩耍时的笑容……
想起了那么多让她不忍心的东西,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逃避,她只能选择去面对。
眼看着陈莎已经近在咫尺了,夏鸥灵咬紧下唇,“莎莎,对不起。”
易振连忙用手捂住小孩的眼睛,不让他看到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是比杀死夏建业更艰难的选择,或许是因为陈莎从没有如夏建业那般狠心对她,或许是因为当时从夏建业手中要救下的人是夏欧奇。此时,夏鸥灵的手颤抖着,迟迟下不了手。直到陈莎那冰凉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她才举起匕首狠狠地刺进陈莎的脑袋,充满腥味的污血溅得夏鸥灵满手都是。
看着昔日好友慢慢地在自己手中变成一滩污血,夏鸥灵脚下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小孩挣脱易振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到狗狗旁,一把扑到它身上大哭起来,“贝贝……呜呜呜……贝贝你醒醒……”
易振没有再去理会那小孩,更没有注意到那条狗的异样,一门心思只在夏鸥灵身上,托夏鸥灵的福,现在他也终于有一个肩膀可以借给她靠了。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夏鸥灵很快就调整了好心情,易振的肩膀是白准备了。他刚将她扶起来,就听到身后小孩惊喜的呼唤:“贝贝!贝贝醒了!”小孩喜不自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开心地抱住狗狗的脑袋……
夏鸥灵皱眉看过去,刚刚陈莎明明已经把狗狗的脖子给咬断了,再醒过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瞳孔猛地张大,夏鸥灵猛地推开易振,二话不说就往小孩扑过去,同时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狗狗的脑袋,刚刚才睁开眼张开血口准备咬小孩的狗闷哼一声再次倒了下去。暗红的血如如小喷泉一般喷到小孩白皙的脸上。
☆、22、奇怪的一家人
小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黑漆漆的眸子张得大大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倒下去的*犬,脸上的血顺着腮帮子往下流,一直流到脖子里。
“贝贝!贝贝!”十几秒钟后,他才恍然醒悟过来一般,疯狂地大喊起来,张牙舞爪地要抓夏鸥灵为他的狗狗报仇。
夏鸥灵紧紧抱住他小小的身子,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他尖锐的指甲划破她的胳膊,那样痛,却远远抵不过心里的疼痛。这样下去,即便她真的杀光了所谓的吸血鬼,怕是也要成为大家的公敌吧?
“易振!把他抱走。”第一次,夏鸥灵用命令的语气跟易振说话。
易振担心地看着她被小孩抓出一道长长血痕的手臂,从她手中接过不安分的小孩。
“他是隔壁王家的,看看有没有大人在家,叫他们看好自己的孩子。”夏鸥灵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易振一边给小孩擦脸上的血一边问。
“杀了娄国伟。”看到易振在听了这话后保持的沉默,夏鸥灵懊恼地跺了跺脚,“我知道我这样很没道理,我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都只是我的猜测,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我就是觉得,如果我杀了他,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去。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
夏鸥灵没想到,易振竟然会这么干脆地赞同她说的话,他甚至没有半点怀疑,连一丁点的否认都没有。
易振抱着小孩飞快地来到王家,还没开始敲门就有人把门打开了,小孩看到那人,哭喊着“妈妈!”扑了过去。王妈妈把孩子抱到手上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就直接关上了门。这一切……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还是让易振发出了冷笑。
王家人一直都在门后面看着外面的情况吧,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危险竟然拿还不敢出来救他,他们救了他后竟然连一句最基本的谢谢都得不到。人情冷漠如斯,也真是死有余辜了!
夏鸥灵远远地看着那张大门阖上,大门上两个大大的门神张着嘴,像是在嘲笑。
易振气愤地狠狠踹了一脚王家大门,骂骂咧咧地折回来。他背后,大门上的门神一角掉了下来,风吹过,一晃一晃地……
夏鸥灵忽然睁大了眼,定睛看了看,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一双眼睛整个儿亮了起来。易振见她忽然朝自己跑过来,不解,也停下了脚步。
夏鸥灵来到王家大门口,唰唰几下就把上面的门神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
“易振,你快看!”夏鸥灵惊喜地叫着指着大门,贴门神的地方,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粗一看像顽皮的小孩不经意画的,再细看时,却发现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如蚯蚓一般,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就在这时,大门“嘎吱”一声再次打开,这次开门的是王政——王家的男主人,后面是他老婆抱着刚刚那个小孩,一家子人都如临大敌地看着夏鸥灵和易振。
王政更是冲出来直接破口大骂,“脑子有病吧你们?吃饱了撑着来踹人家的门撕人家的门神!”一边说一边捡起地上的门神,“孩子他妈,拿浆糊来!”
“看什么看?等着我剁了你们的手脚吗?”王政恶狠狠地瞪着两人,下起了逐客令。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成客。
“王叔叔,你门上画的是什么?”夏鸥灵哪里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王政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表现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按理来说,他们的孩子处在危险之中,他们怎么着也没有关着门的理由。更没有理由这样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
王政挥着粗壮的大手,大声说:“什么都没有,快滚,别在这里碍事!”
易振皱着眉,看不下去,上前想要理论一番,被夏鸥灵拦住了。她示意他退下,王政却没有那么好说话。
接受到易振挑衅的目光,王政也开始注意到这个男人,清秀的眉目,眼神中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成熟,最重要的是——那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王政心里产生了莫名的不安。
收回对易振的打量,王政快速地将门神重新贴好,警告道:“别再追究这件事了,三天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说完,他没等夏鸥灵说半句话就回到了屋里,“啪!”地一下阖上门,下一秒,他又重新打开门,再次警告:“再捣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门再次阖上。
易振气呼呼地骂道:“去你大爷的!老子就撕!”
“易振!”夏鸥灵阻止他,“我们走吧!”
“就这样?”
虽然内心很不情愿,但易振还是跟着夏鸥灵离开了王家,一路上还不停地骂着王政不识好歹。
“话说,主人,那姓王的门上有什么东西呀?为什么你不问清楚就走了?”
“王家门上的文字跟长生留给我的是一样的。”
“娄长生留给你的?”
“就是那包线索,里面的字全部是这种,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王政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说而已。你以前看到过那种字吗?”
“没有,我还以为是小孩乱画的呢!”
“喵——”正说着,一声凄惨的猫叫破空而出。夏鸥灵身子一颤,抓紧了手中了匕首。
“是欧奇吗?”易振见她突然这么紧张,也紧张起来。
“是的,他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夏鸥灵不敢怠慢,飞快地往陈阿婆家跑去。一边跑一边做了几声猫叫,示意夏欧奇不要慌张,她马上就到。
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村子不大,夏鸥灵原本也没走多远,一分钟不到她就回到了陈阿婆家门前,远远地看到夏欧奇猫一样趴在屋顶上,看到夏鸥灵过来,他抬起头,一只小手使劲儿挥着,示意她离开。
夏鸥灵正不解,屋里就传来了响动,她立即警惕地站到一旁,没一会儿,大门“嘎吱”一声开了,娄国伟颓然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夏鸥灵,他竟然普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惊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村长,你这是……”
“对不起……我没看好陈阿婆……”说着,他眼角竟流出了泪来。
“陈阿婆……怎么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没看好陈阿婆,这意思……应该不是说她死了吧?或许是离开了?或许是去找陈莎了?对!还有很多种可能,绝对不是死了。
夏鸥灵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往屋里走,易振也跟了上去。娄国伟连忙站起来,着急地解释:“陈阿婆说去帮我弄点吃的,我在房里等她,可是等了很久没看到她回来,我就去厨房看……结果……”
来到厨房,夏鸥灵“啊!”地一声尖叫起来,被里面的惨状给吓呆了!
厨房不大,炤都还是老式的柴火炤,刀具也仅有一把,房梁被熏得乌黑,上面挂着几串腊肉,腊肉旁,一根带血的钢丝显得那样刺眼。
地上,瘦弱的陈阿婆身首异处,躺在血泊之中,脖子处一片血肉模糊,整个头就是被活生生割下来的,看得人心里发悚。
视觉上被强烈冲击后,刺鼻的血腥味儿又刺激着夏鸥灵的嗅觉,她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但她知道如果在这里吐出来了那是对陈阿婆极大的不尊重,所以她紧皱着眉头,拼命忍着。
☆、23、不相信你
娄国伟在一旁愧疚自责,抱着陈阿婆的尸体大哭,哭了一会儿后看到桌上的菜刀,拿起来就要抹脖子,“都怪我,要是我再留心一点就好了,陈莎变成吸血鬼了陈阿婆哭都没哭一下,我还以为她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原来她不是接受了……而是要跟陈莎一起去啊……都怪我……”
易振在夏鸥灵的示意下抢过娄国伟手中的菜刀,娄国伟也没有再去夺回来,坐在地上不停地说着自己的过错。
“村长,既然你是一村之长,现在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就没有理由在这里只顾着自责了,还有许许多多跟陈阿婆一样正承 受':。。'着家人死去的痛苦的村民,你想弥补自己的过错的话就要去安慰他们,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夏鸥灵实在看不下去娄国伟这装模作样的行为,但是现在她必须装作上了他的当,先引开他,一切,等问了欧奇后再说。
娄国伟愣了愣,赶紧抹干眼泪,故作坚强地说:“你说得对!村民们需要我!夏鸥灵,真没想到这种时候最冷静的人竟然是你,长生是没那个福气啊……”
“村长,长生的事我也感到很抱歉……”
“罢了罢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之前也是太激动了。我现在跟你道歉。”娄国伟说着,朝夏鸥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夏鸥灵受宠若惊,连忙扶住他,“村长,没什么好道歉的。现在陈莎和陈阿婆都不在了,他们的后事……”
“你放心,等这件事完了我会派人好好安葬他们的,包括所有遇害的村民,我会给他们集体建一个墓,他们是羊角村的英雄!我们要永远记住他们。”
娄国伟的大话夏鸥灵只是听着,没有作任何评论。
“这样……灵子,那我就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了……”娄国伟改口得倒是很自然,夏鸥灵听得却是一阵鸡皮疙瘩。
“好。”
“今天你也累了,就别忙活了,回去后叫你父母把门窗锁好,不要再出来。”
“村长,我阿爸已经死了,阿妈不知去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夏鸥灵紧盯着娄国伟的眼神,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和随机而来的诧异。
“建业死了?该死的……我一定要把那些畜生全杀光!灵子,你阿妈我会派人帮忙找,你带着欧奇好好呆在家里,不要随便出来知道吗?虽然欧奇说你会杀吸血鬼,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对了,欧奇呢?”
“哦,他肚子痛,上厕所去了……村长,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娄国伟一边点头一边往外走,从易振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顿,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易振显得很镇定,娄国伟却不同了,他很肯定自己绝对看到过易振,但到底在哪里看到过又想不起来了。
“这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吧?”
“我……”易振刚说出一个字,夏鸥灵就飞快地拉住了他,抢着介绍,“对,他昨天刚到羊角村。”
娄国伟狐疑地打量了易振一番,了然地说:“刚来就让你碰到这种事还真是抱歉,你好好玩吧!”
娄国伟走后,夏鸥灵还小心地在窗户看了很久,确定他真的走远了才回来。易振嘲笑道:“你个傻妞,你刚刚那解释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啦?”
“羊角村几乎可以说从来没有外地人来过,也没有本地人出去过。娄国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夏鸥灵顿时囧了,“那怎么办?”
“不管他,反正他不傻的话迟早会想起我是谁,到时候就看他承不承 受':。。'得了这个事实了。话说,你刚刚忘了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娄国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