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电梯定格在五楼。
侍者领着人走出电梯,并很快来到了一间包厢门。
他先礼貌的敲了门,然后才推开门。
这是一间很大的包厢,暗色的沙发上正坐着几名谈话的男人,可更奇葩的是,里面还有一桌人正在打麻将!
陆吉祥眯眼,发现宋锦丞正坐在麻将桌前。
“嗨,吉祥物!”
裴谦的声音传来。
陆吉祥转头,看着裴谦那货正坐在沙发上朝她招手。
她没有多想的就提步走了进去。
“哎哎,你们不是想瞧瞧宋家小媳妇么,呐,这位就是正主儿!”
裴谦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沙发上的几个男人立刻停住了交谈,齐刷刷的朝陆吉祥望来。
忽然间,包厢里变得安静。
陆吉祥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幕,微微有些发愣。
直到,宋锦丞的声音传来:“吉祥,你过来!”
陆吉祥瞪了眼裴谦,改变方向朝宋锦丞走去。
男人打牌正打到一半,手里捻着一颗麻将,明亮的灯光下,英俊的侧面轮廓泛着几分邪意。
陆吉祥没说话,找来一张凳子,乖巧的坐在宋锦丞的身边。
男人侧头看她一眼,浅笑道:“打完这把牌就陪你!”
“好!”
陆吉祥没什么意见的点头。
她垂下视线,大概的扫了眼男人手中的牌,心想,这牌可真烂!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宋锦丞输了。
他并不在意,付了筹码以后,便让旁人接位。
随后,他揽着女孩儿走到那边沙发上落座。
“今天玩开心了么?”
宋锦丞一边淡淡的出声问道,一边抓起了她受伤的手,低头检查着她手臂上的夹板。
陆吉祥撇嘴:“放心吧,我没有动它!”
白天的警告犹在耳边,她哪有胆子以身试法?
“听话就好!”
宋锦丞只是浅浅的勾了下唇,看到他早上打结的地方原封不动,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女孩儿的脸上。
女孩儿的眼睛很亮,就像是闪耀的星星。
陆吉祥凑近他,狡黠的在他耳边低声道:“宋教授,你刚才打牌是输了还是赢了?”
“你想干什么?”宋锦丞睨着她,顺势更紧的把人搂在怀里。
“我、我想打牌……”
陆吉祥诚实的说道。
宋锦丞挑起眉梢。
片刻后,他欲起身。
“哎,你干嘛?”陆吉祥连忙抓住他。
男人低头,唇瓣若有似乎的拂过女孩儿的耳边。
“你不是想打牌了么?走吧!”
‘噌’的一下,宛若电流窜过全身。
陆吉祥不禁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另一边,裴谦的声音忽然传来。
“吉祥物,就你这水平,纯属是给人送钱啊!”
“你别看不起人!”听到这话,陆吉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驳出声:“赔钱货,我看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我能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有家属呗!”
“……”裴谦发现,他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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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没写完,唉,明天继续!
第143章 暗度陈仓(下)
诚如裴谦所预言,陆吉祥从坐上麻将桌前开始,她就没赢过一把牌,每当看着那白花花的银票从自己眼前溜过的时候,她就分外的肉疼。
结果可想而知,根本就没多久的时间,陆吉祥便输光了宋锦丞给她的所有筹码。
她欲哭无泪,虽说这些都是宋锦丞的钱,可是,宋锦丞的钱就等于是她的钱啊!
裴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幸灾乐祸的笑:“今儿你是来当送钱小天使了吧?”
陆吉祥听了这话,气得不行。
“我送钱我乐意,总比你这个赔钱的要好!”
“哎你”
“好了!”宋锦丞适时的开口,将女孩儿从麻将桌前拉了起来,边道:“玩了这么久,先休息休息?”
陆吉祥没有反对,冲着裴谦龇了龇牙。
裴谦见状,故作害怕的直拍着胸口,喊道:“妈呀妈呀,吓死我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出声,陆吉祥跳起来想踹人。
宋锦丞连忙把人抓进怀里抱着。
他侧头睨向裴谦,面色不悦:“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行行行!”裴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的道:“你们都是有家属的人,我这孤家寡人的还是离远一点吧!”
说完,转身回到了那边沙发上。
陆吉祥正被男人强制性的抱在怀里,她扭动了几下身子,结果没能挣脱得开。
“放手啦!”
她没好气的开口。
宋锦丞低了头,目光看着自个儿怀里的丫头。
“还闹不闹了?”他问道。
陆吉祥努嘴,摇了摇脑袋:“不闹了。”
末了,她又添一句:“没劲儿!”
宋锦丞闻言不禁挑眉,他稍微松了些力道,抬手捏了捏女孩儿的小脸蛋,很无奈:“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叫有劲儿了?”
陆吉祥歪头想了一下,依然是摇脑袋。
“我不知道!”
宋锦丞笑得愈发深邃,漆黑的瞳眸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儿。
陆吉祥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呃,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她缩了缩脖子,没受伤的那只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他穿的是衬衫,所以她轻而易举的便感受到了那薄薄布料下的灼人温度。
她像是被触了电似的,倏地又收回手。
结果,她的脑袋又被压了上去,整个侧脸都被迫贴在男人的结实胸膛前。
“喂!”
陆吉祥很不满。
这时,另一头传来别的声音。
“你俩能别秀恩爱了么?”
得,不用猜,这声音一听就是裴谦的。
宋锦丞自然的揽着人回到沙发边落座,并向服务生要了一杯果汁。
陆吉祥坐在男人身边,有些闷闷不乐。
她大不喜欢这种被过于照顾的感觉,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在喝酒,就她一个人喝果汁,令她显得有些另类。
可是,宋锦丞根本就不可能准许她喝酒。
无奈之下,陆吉祥只有认命。
男人们的话题永远都是围绕着时事新闻,或政治,或股票,生涩拗口的各类专业名词,听得陆吉祥头晕目眩。
最后,她索性也不听了,默默的喝着果汁,或者就是拿着手机玩游戏。
宋锦丞在与旁人说话的同时,手上也没闲着,他在剥瓜子,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便装满了剥好的瓜子仁。
他顺势递给了身边的女孩儿。
这个动作很自然,可落进在场的旁人眼里,却是有够惊心动魄的。
瞧这宠妻程度,真不是一般的高!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可这边,陆吉祥正皱着眉头,盯着小碟子里的瓜子仁。
“把它们全吃了!”宋锦丞命令道。
陆吉祥闻言,先是抬头看他一眼,接着道:“我喜欢核桃,不喜欢瓜子!”
宋锦丞看着她,面不改色:“是因为核桃能补脑吗?”
陆吉祥瞪起眼。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男人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她没脑子呢!
“切!”
她扭头,哼了一声道:“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说完,仰头便把那一碟子的瓜子仁都倒进了自个儿的嘴里。
另一边的裴谦见状,哇哇大叫:“姓宋的,我和你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你给我剥过瓜子呢!我不干,你也要给我剥瓜子!”
宋锦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和你有关系么?”
“怎么没关系?”裴谦张了口,指着宋锦丞道:“咱两可是睡过同一张床!”
‘噗——’
陆吉祥笑出声。
可下一刻,在男人的阴森目光里,她赶紧合起了嘴巴,努力的憋住笑意。
宋锦丞终于抬头看向裴谦,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如果不是你尿床,我会让你到我床上?”
“哈哈哈哈……”
陆吉祥终于是憋不住的笑出声。
裴谦怔住。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连忙道:“那、那不是”
“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事实!”陆吉祥忽然出声打断裴谦,冲着他拱拳道:“裴兄,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裴谦差点泪奔,这两口子果然都惹不得!
……
从名爵里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过了九点多钟。
陆吉祥有些犯困,宋锦丞带着人提前退场,与其同行的还有裴谦。
“你怎么不和那些人多玩玩啊?”
陆吉祥奇怪的问向裴谦。
裴谦闻言,摊开双手道:“我和他们又不熟,大家也就是象征性的聚一聚,有什么可玩的?”
“都是同事么?”陆吉祥继续道。
“嗯!”
裴谦点头,目光看了眼不远处,司机正将车开过来。
就在这时,名爵里面忽然有两个人冲了过来,不斜不歪的正好撞到陆吉祥身上。
“哎哟!”
陆吉祥叫了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宋锦丞眼明手快的接住人,目光一扫,阴沉的掠向那两人。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连忙道歉,不停的鞠着躬。
“眼睛长屁股上的么?跑什么跑,急着见阎王啊!”裴谦斥骂了几句。
“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没事!”陆吉祥开口,摇头道:“他们又不是故意的,别说了!”
裴谦双手环胸的哼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女孩儿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宋锦丞。
男人的脸色很冷,望向这二人的眸中骇意如刃。
“我没事的,让他们走吧……”
陆吉祥摇了摇宋锦丞的手臂,替这两人求情。
这时候,轿车已经开了过来。
陆吉祥看了眼,继续道:“宋教授,我们走吧,外面好冷的!”
宋锦丞抿唇,转身搂着人离开。
裴谦见状,提步跟了上去,只是在路过那二人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算你们运气好!”
语罢,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轿车的副座内。
待轿车离开以后,刚才还挺害怕的二人,忽然转了脸色。
“东西交出去了么?”老大问道。
“交出去了!”老二点头。
……
此时此刻,轿车内。
陆吉祥正倚靠在男人的怀里,她低着头,双眼微阖,似乎是在小憩。
可谁也不会知道,她现在的内心有多么的忐忑,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小心的呼吸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心里,正紧紧地捏着一张小纸条。
其实不用猜,她也知道这张小纸条是谁递给她的。
而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愈发的小心翼翼。
“吉祥物,你别睡觉啊,咱们聊会儿天呗!”
裴谦从副座上扭过头,满脸兴奋的看着女孩儿,问道:“我上次就听你说,你和锦丞要在你毕业以后举行婚礼!你现在应该算是毕业了吧?日子定了么?”
陆吉祥睁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说道。
裴谦嘿嘿一笑,有意无意的瞄了眼宋锦丞,说道:“我这还不是替某些人着急啊?”
陆吉祥挑眉,不禁看向宋锦丞。
“你很着急啊?”她问道。
男人低头,宠溺的在女孩儿额头落吻,淡道:“有句话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
“喂喂喂!”裴谦一听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你说谁是太监呢?你说谁是太监呢?”
陆吉祥挤眉弄眼:“谁搭话说谁呗!”
裴谦是气得头顶冒青烟。
“得,算我自作多情,本来还想准备一大礼呢,如今看来,还是免了吧!”
听到‘大礼’二字,陆吉祥倒是来了些精神。
“什么大礼啊?”她看着裴谦,眼里直冒光。
“不告诉你!”裴谦故意买起关子。
“切——”
陆吉祥嗤了声,说道:“就你一个科学家的工资,你能买得起什么大礼?”
“喂喂喂,你别看不起科学家啊,虽然我们的工资低,但是我们有研发奖金啊!我告诉你,等我以后得了诺贝尔奖,我想买啥就买啥!”
陆吉祥叹了口气。
她道:“我前天看到一个新闻!”
裴谦扬起眉梢,看着她,道:“什么新闻?”
“说是有一个妇人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有个首都户口,然后进入首都的学校里读书,她就嫁给了一个有尿毒症的本地人,卖车又卖房的给他做透析,而按照规定呢,据说结婚五年以后配偶就能有京户!”说到这里一顿,陆吉祥看着裴谦,继续道:“结果那个男人在他们结婚四年多的时候大出血死了,妇人最后是人财两空!”
裴谦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陆吉祥耸了耸肩,道:“没有然后。”
裴谦抹了把汗,道:“那你说,你这个故事想表达什么?”
“我说了,这只是我在无意间看到的一则新闻,哪有什么想表达什么?”她一脸的无辜。
裴谦叹气:“吉祥物,你讲冷笑话的本事真是愈来愈厉害了!”
“哈哈哈……”
陆吉祥咧嘴一笑,歪头看向宋锦丞。
不料,她正好撞入男人深情的目光中。
女孩儿怔住。
宋锦丞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声音深沉:“放心,你的户口和我在一起!”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吉祥忙解释道。
“我明白。”宋锦丞浅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陆吉祥鼓起腮帮子,重新钻进他的怀里。
裴谦却是在哀嚎:“天啦,我真是受够你们了!”
陆吉祥哈哈哈的笑,没有多想的就接了一句:“有啥可羡慕的,你也可以找一个啊!”
这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可不曾料,车厢里忽然就安静下来。
“呃!”
陆吉祥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看向裴谦,却发现他的表情很落幕,像是陷在了某种悲伤的不好回忆里面。
这时候,陆吉祥才忽然想起来,宋锦丞曾经给她说过裴谦的故事,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友,早已在多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而离世!
唉!
原来赔钱货也蛮痴情的!
想到这里,陆吉祥又开口道:“俗话说得好,黄瓜在于拍,人生在于嗨,这样吧,我给大家伙来一个笑话怎么样?”
宋锦丞始终都是个安静的倾听者。
裴谦抬了头,目光看向女孩儿,开口道:“不好笑怎么办?”
“我保证好笑!”陆吉祥很坚定的点头,她先是清了清嗓子,很快便开口道:“有一天,老师让同学们写作文,题目叫做《我的理想》。小明在作文里写到:我长大了要去抢银行,然后把钱分给穷苦老百姓!第二天,老师批阅了作文以后,写给小明的评语是这样的:很不错的理想,分钱的时候不要忘了老师,但你要注意你的同座,他说他长大了要去当警察!”
说完以后,陆吉祥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可她笑了没几声,却发现两个男人的表情很无语。
“呃!”
她微微一窘,看着裴谦道:“不好笑?”
裴谦叹了口:“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