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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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衍神术- 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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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君昊大手一握,传讯飞剑顿化虚无,他面沉如水,缓缓说道:“李剑主传讯,北地庐州,不日东侵。”

    他的语声极为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

    但落在底下朝臣耳中,却是比方才一声断喝还要恐怖的天雷,劈得他们脑颅轰轰作响,一时竟有些呆怔。

    “敢问陛下,此事可证?”

    与余修一同排在首位的武将忽然开口,群臣便将眼神投到龙君昊身上,这也是他们的疑问。

    “李剑主亲自传讯,必不会错,且此事还是苏伏那小子告知,此子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龙君昊眉目渐渐冷漠,显见并非真的平淡。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勒,说道:“看来此子消失十载,并非无有成就。”

    那武将听得清明,只觉无言以对。天下谁能将《炼妖经》十载之内修成,若此成就不算成就,自己等妖数百上千年的寿命,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然而大殿轰的像似炸开了的锅一样议论纷纷,龙君昊其后之言反而被他们忽略。

    自上一劫末天下分五州,东海因毗邻青州缘故,反而成为坚定盟友。其余大门阀若垂涎水族异宝,必要先通过青州。而此时青州即将遭到入侵,那么身处青州身后的东海,也即将陷入不安宁中。

    是以此时,群臣议论的便是青州能否挡下北地庐州。

    “东都得到太渊业已十载有余,此次发难,绝非寻常,剑斋虽提前得到消息,恐怕凶多吉少啊!”

    “凶多吉少?倒不至于,若有我千万水族之助,定可将东都赶回北地!”

    “不可不可,人类素来狡诈多变,若是青州与北地暗中联合,要图谋东海奇珍异宝,岂不危矣?”|

    “谬论!青州要图谋,只需举州来袭,何用勾结外州。”

    “放屁!你此言之意,莫不是说千万水族与陛下之力,不足以抵挡青州?”

    这一位水族大臣顿时醒悟过来说错了话,好在这水族朝堂与人类朝堂不太一样,水族没有人类那般狡诈多疑,更不会因区区言语就被治罪。

    龙君昊的神色又冷漠的几分,但却不是因为说错话的大臣。青州若举州来袭,东海挡不住这是必然的。但青州要胜,必然也要付出极大代价,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两大圣地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也是因此,东海与青州才有联盟的可能。

    “余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龙君豪的眼神落在了仍然气定神闲的余修身上。

    “果是下下签!”

    余修捻了捻颔下短须,慨叹道:“今晨臣施法卜了一卦,只见北地化作异兽正向青州而来。整个青州都笼在不详的黑云之下,似要被整个吞噬,此事真假倒不用质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清声道:“至于青州是否外结北地,臣窃以为大缪。两大圣地,玉清总所行之道向来中正平和,剑斋更是直来直往。若觊觎东海财富,断不会此时才下手。”

    这就是表态了,余修站在青州这一边,就是坚定与青州的联盟。俗语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若龙君昊赞同余修,那么东海便要承担北地东侵的责任,出兵是必然的,而若是两州合谋,东海就非常危险了。

    他的身份特殊,乃是群臣地位最高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着鱼袍的大臣,他是整个水族朝廷的宰相,一妖之下,万妖之上。

    随着他的表态,底下群臣自然不敢再有议论,唯有站在武将首位的将领恭敬说道:“陛下,李剑主信中可有调遣水族之意?”

    龙君昊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这位将领,两个问题皆直指核心,不愧是黑蛟族首领,水族兵马大元帅。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手放在王座支架上,轻轻叩击着,发出有些沉闷的轻响。这响声很清晰的落在群臣心底,顿时让他们会意,他正在思虑,不得搅扰。

    在他的头顶上,是那条衔着黑色珠子的金龙。那颗龙眼大小的黑珠子,色泽极为明亮,黑得明亮,若是仔细观察,会看见异样光泽正缓缓流动,光泽每流动一圈,便有丝丝的,肉眼难见的气体喷涌而出,不知何处涌来的一粒灰尘,还未接近就被无声无息的吞噬成虚无。

    龙君昊思忖片刻,忽而凌空一摄,便将那黑色珠子取来,用两根指头捻住,淡淡说道:“传本王命令,龙宫城戒严,所有水族今日起不得离开东海大阵范围。秦重!”

    听见此言,众臣仍不知龙君昊是何决议,正自疑惑,那站于武将首位的将领听见自己名字,眼睛闪过一抹嗜血,神情微微兴奋,单膝点地道:“臣在!”

    “本王命你,领十万精兵,兵发巴山大峡,若神州敢犯青州,就给本王打回去!”

    龙君昊说着,屈指一弹黑珠,漠然道:“黑龙珠可助你退强敌,两大圣地亦不会坐视,去罢!”

    巴山大峡便是神州与青州之间交界线。

    这位叫秦重的武将乃是水族兵马大元帅,手下有数百万的水族大军,但精兵可不一样,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强兵。水族因天生限制,虽有千万水族之称,但大多未开化,并无多少战力。

    秦重不但是水族兵马大元帅,还是黑蛟族首领。黑蛟族与龙族一般,生育率低下,族人不多,只有数十。但这数十黑蛟,对龙君昊忠心耿耿,都掌水族要职,可谓权倾朝野,地位只在余修之下。

    他接过黑龙珠,不见悲喜,眸子却燃着狂热之火:“多谢陛下!”

    这黑龙珠可是天成法宝,可呼风唤雨,可引天雷地火,乃是龙族一位黑龙前辈毕生修为的结晶,非常可贵。

    东海基调定下,余修很快就忙碌起来,他要忙着给剑斋回信,还要调拨大军的物资,战端开启,还要源源不断配送,可以说有得忙了。

    朝议散去,只余龙君昊独坐,他的浓眉微微蹙起,此番大战,一双儿女都在剑斋,是留在那历练,还是召回龙宫,他有些犹豫。

    片刻后,他对着空气翕动嘴唇,虚空似有水流涌动,听罢龙君昊之言,便向外而去,至门口时,便消失无踪。

    ps:对不起大家…………近来发生了太多事,以至我心力交瘁,就算有时间坐在电脑前,也是怔怔写不出半个字来,头脑很混乱,我正在慢慢调整。这一章写了一天的时间。



第七百八十八章:灭他满门

    云山城位于神州核心地左近,与太乙圣地紧密相连。

    云山城传承至今已有数劫,上上劫末,云山城老祖应了法劫而亡,便再无一人能攀上纯阳的领域。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一位纯阳大能的陨落,意味着他毕生所修的精气神都复归天地。生灵攫取天地灵气以炼自身,所以天地要毁灭生灵,令界域达到某种平衡,这便是纯阳法劫的由来。

    只有纯阳大能的精气神,才能被天道看重,普通修士也有精气神,但没有天道所需要的神。

    修士只消修至纯阳,便能洞彻真界的天地法则并不完善,天道所需要的神,便是纯阳大能领悟的法则,以此弥补缺陷。

    踏入法则的领域,意味着天地无法随意束缚,意味着无敌,就好像人与蝼蚁的区别。所以别看云山城或者很多大门阀表面风光,若是无足够底蕴,抵挡不住纯阳大能,那么门中有再多大宗师也无用。

    差一步便是天渊之别。

    云山城原本还能与太乙圣地平起平坐,然而云山城的纯阳大能陨落后,似乎大势已去,一代不如一代,天下分五州以前,萧南离未出世以前,云山城还是天道盟垫底的存在,好几次都差点被太乙圣地排除核心之外。

    中小门阀虽也属天道盟,但不掌一方风雨,不据百座城池,没有福地供以修炼,对于云山城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天下分五州以后,云山城奋发图强,在一位家主的带领下,云山城重新屹立,终于摆脱了灭门之危,而这位家主便是云山城现今的老祖,云本初。

    云本初在位时,云山城势头凶猛,几次差点超越仙源剑派,成为天道盟排名第二的门派。可以说天下的世家中,除黎家以外,无人敢于云山城比肩。

    要知道世家的局限在于归心,虽有世代侍奉本家的旁支,但终究不比门派招徒便利。各房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要比门派来的严重,可以说云山城能走到今日,云本初功不可没。

    ……

    云山城本部云石山庄所处之地,一年四季皆春暖花开,曦耀非常明媚。

    然这日天穹突变,风起云涌,很快便在云山城的上空聚起黑雨云,随着暗蓝色的雷霆交接,天穹轰隆一声巨响,黑压压的雨珠便串联成线落下,从远处观看,在暴风的影响下,雨线左歪右扭,宛若被无形的手摆弄。

    狂风骤雨来得毫无征兆,紧靠云石山庄的断梦城纷纷逃回家中,初始还有人骂骂咧咧,待自窗台处望着这骤来的风雨,渐渐不知为何心慌起来,竟有些手足无措,在他们印象中,这个地方从来只有细雨绵绵,缘何气候突变,真个揪人心田,让人无所适从。

    而若是细看,这雨幕好似化作了怪兽,张牙舞爪的扑落下来,吓得紧抱着父母的孩子们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阵阵,却都被狂风暴雨的声音掩盖。

    远在百里之外,断梦谷上面的崖畔坐落着的便是云石山庄,山庄里的人,对这异象也是不得其解,便聚在一起议论。

    云石山庄的核心位置有一座小院,唤作凌烟阁,这座凌烟阁在所有云山城的族人眼里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因为里面住着一个人,一个年纪很大的人,一个渡劫大宗师。

    小院不大,这院墙却刻画着山川草木鸟兽鱼虫,分作左右,照壁上有美人图,可两边画的都非常丑,好像三岁小儿的涂鸦。

    珍珠大的雨点打在照壁上,打在院墙上,那些山川草木鸟兽鱼虫与美人图层层的与雨水一道脱落,渐渐模糊,这些画图,竟真是涂鸦而已。

    然而雨水混着墨脱落以后,却露出来一些狂放恣意的字与真正的图画来,哪怕是在雨幕中,也能分辨出来,这涂鸦下面的字与图画皆出自大师之手。

    “这是谁家的雨,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的大作冲洗干净!”

    转过照壁,小院檐下一坐一站两个男子。声音来自坐着的那个男子,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左右的年纪,躺在一张普普通通的竹制躺椅上,闭着眼睛,用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毫无道理的话语。

    边上男子约四十左右年纪,上唇蓄着一层短须,显得温文尔雅,听见此言,没有应声,而是望向雨幕,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六叔,您这三岁小儿涂鸦,还是不要称大作为好。风雨虽来得异常,却非人为,只是这征兆怕是不吉,莫不是应了北地异动?”

    这两人从表面看,似乎有点违和。然而躺坐的男子面貌虽然年轻,但自檐下滴落的雨水溅落在青石板上,化成细碎的雨珠,这些雨珠还未靠近男子,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仿似落入另一个空间。

    温文尔雅的男子正是云山城现任家主云易儒,而被他称作六叔的男子,自然是云家太爷云本初。可这位太爷实在没有一点老像,从这便可以看出来,云本初突破抱虚时,年纪不大。

    虽然修士的修为在真人以后,身体成长几乎停滞。但过个几千载,还是会有一点点变化的。

    坐与站,高低自分。

    云本初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天机阁的那帮蠢货都没有推算出来,玄烨那老家伙不急,我们急个什么,风雨来就让他来,洗洗云山城的污浊也是好的。”

    玄烨便是太乙圣地圣主,天底下没有多少人敢这样喊他。

    云易儒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微微一变,骂圣主老家伙无所谓,骂天机阁都是蠢货也无所谓,可云山城的污浊,却又从何而来?

    太爷莫非话里有话?

    他想了想,说道:“云家在太爷手中焕发新生,各支系都一心为壮大云山城而努力,应无浊流才是,太爷何出此言?”

    身为嫡系,身为云山城现任家主,云易儒与云本初的关系非常亲近,所以有话当面便说,绝不会藏着掖着。而且,即便是藏着掖着,也很难瞒过云本初。

    云本初睁开眼睛,这是一双剔透明亮的双眸,与他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不同,带着一种洞彻万事万物的智慧光泽。

    他望着照壁上的墨汁脱落,意味莫名的说着:“你看这照壁,纵使有圣人经文,纵使坚韧不拔,经数百年风吹雨打,仍会变作残垣。云山城便是这照壁,如你所说,一心为云山城壮大而努力的各旁支便是圣人经文,那么谁是风雨,你心里没有数么?”

    “我在这照壁上涂鸦,便是护着你们不受伤害。可这风雨好生没有道理,生生就冲洗去了,费得我一番苦心,你说是不是?”

    云易儒听懂了,却只能默然。他的心里明白,云本初这是对云溪被抢走之事表明了态度。

    当初云溪被劫走,云淡清便找到了他,以自己终生侍奉主家为代价,换取云溪自由,他答应了。因为他突然明白,云淡清爱云溪胜过爱云山城。云淡清是族中小一辈天赋最高的,道心通透,不是云溪可比,如何抉择,自然清晰明了。

    云易儒当然不敢说,您在这照壁上的涂鸦,只不过轻轻一挥手而已。

    云本初见他不语,笑了笑,说道:“易儒,我不是那些迂腐的老古董,只要为云家付出一定代价,自由自有。”

    说到这里,他忽然收起了漫不经心,变得冷漠,语声也变得冷淡:“可若是把本应尽的义务当做筹码,你这个蠢货还真收了这筹码,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云山城供你吃喝修炼,供你遮风挡雨,难道这些恩情,都是假的吗?”

    云易儒见他如此,反而笑道:“太爷息怒,不日我便让云溪回来给您请安。”

    “你派些人去……”

    然而云本初却没有真的息怒,而是淡淡说道:“派些人去玉清宗讨个说法。”

    云易儒怔了怔,有些惘,若云本初真对此不顺心,早有动作,何至于到现在才发作,尤其是北地异动。

    下一刻他的眼中惘然尽去,说道:“会不会……不太好?”

    “还有,云家安插于大图国的棋子被拔掉了,止行死了,被斩尽杀绝,神魂未能逃回。”

    云易儒自然不是蠢货,只凭云本初的寥寥几语,他已经推断出派人讨说法,应是圣地的旨意。既然圣地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那么很显然,圣地已经知道北地的目标是何处了。

    云溪被抢走,天道盟至今按捺不发,便是留着当做借口。

    他心思通透,很快便想明白因果。但神州的一些变化也引起了他心中的不安,此时便一并道出:“依附云山城的几个小门派,还有近来崛起的巫王宗,有些异动,结合止行的死,不难想象,他们盯上了云山城在天道盟中的地位了。”

    云本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跳梁小丑何惧?管他是巫王还是鬼王,若敢招惹云山城,便灭他满门。”

    “会不会……不太好?”云易儒小心翼翼的说着,他心知这位云家太爷,若是一时兴起,真的会去灭人满门,根本不会在乎天道盟的条约。

    他说了两次这句话,但意思却都一样。

    “再废话灭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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