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段良缘,奈何天命难测,谁知这丹青的身份并不是如他所言一般。其实若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丹青竟是北海的人,是北海的也就罢了,他偏还是北海之主倚天上神!
原来,是有一日,这一天上神自九天之池而过,谋得绿绮上神一面,这便起了兴趣,便化身丹青前来求爱。
可是,这北海同九天之池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当年大荒一战,九天之池因着北海之主的过错失了太古遗音上神。号钟,焦尾,绿绮三位都是被太古拉扯大的,那就相当于是他们的父君,而北海之主,则成了他们的杀父仇人。
试想绿绮这般的神女,又怎么可能接受北海之主这般愚弄的爱情呢?明知与九天之池的恩怨,明知自己为九天之池的绿绮上神,仍是化作丹青来蒙骗自己。所以绿绮上神为了躲避北海之主的纷扰,袖子一甩,便历劫去了。
偏生她投生的又是个疾苦人家的女娃,儿时受尽凄苦。而这时,北海那位也终是坚持不懈的找到了绿绮历劫凡间的壳子,一路扶持照料。谁成想半路出了岔子,绿绮上神因着是为了躲开北海那位才强行去历劫的,终是元神错位,后果也得是魂飞魄散。绿绮上神悔了,为了个男人便将自己折腾到如此地步。千钧一发之际,事情却出现了转机,绿绮上神非但没有魂飞魄散,而且还好端端的历劫圆满归来。
后来,绿绮上神便彻底的绝了与北海那位的面儿。北海那位求了百年,终是落寞归去。
原本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只不过是两个没结成姻缘的神仙,四海八荒这事多了去了,可是哪成想!那时九天之池绕梁古琴诞生不久,天池宴请众仙,前来祝贺的那执劫天君却是将一件事情说漏了嘴。
百年前绿绮上神本是应魂飞魄散的,却是因着一物而生生的逆天改命,活了下来。
那便是北海之主的半颗主元之心。
后来,绿绮上神便闭关了。
再后来,绿绮上神便再没出现于过九天之池。有人说她又去历劫了,也有人说她堪破情劫隐居去了,然而只有号钟焦尾知晓,绿绮去了北海。
本就是喜欢着,又因着这半颗主元之心。绿绮上神,除了北海,早已是无处可归。
讲完了这个故事,号钟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余音眨巴眨巴眼,听的太投入,竟是没回过神儿来。
“阿绿她,在北海守了上万年,抛下了所有,只是为了寻得那人的原谅。”号钟摇着头说道。
余音扯扯衣袖,感慨的说道:“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原谅与不原谅?三姐于北海万年的时光,可是他仍旧是要另娶她人,的确叫人心寒。”说罢还瞥了东陵帝君一眼。
“北海倚天,既舍得为旁人剜去半颗主元之心,那人必定在其心中独一无二。”东陵帝君微揽过余音的身子,安抚着又开始瞎想的丫头。
号钟闻言皱眉,“帝君言下之意……”
“必有隐情。”东陵帝君挑眉说道。
余音眼睛一亮,“隐情?”
号钟却是想了,那般为绿绮豁出命去的人,竟要娶另外一个女人?这时想来,才惊觉不合情理。
“这又是为何呢?什么样的苦衷能叫他这般的伤三姐的心?”余音不解的说道,“难道比失去了三姐还要重要?”
有什么事,是比失去爱人更为痛苦的?口中说着为了爱人好,实则是在渐渐的失去,那么,这般的隐情和苦衷又有什么意义呢?
余音不明白,号钟不明白,甚至连绿绮都不明白,也许只有远在北海的准新郎官儿才晓得,只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绿绮的心都死了。
其实,北海早就派人送了请柬过来,只不过绿绮后山闭关不得而见,而号钟见了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便窜吧窜吧给扔了。
余音后来找了半天,但是哪里还寻的到,早就被仙童打扫了去。
“我说阿音,你非要找那帖子干嘛?”号钟问道。
“我想去北海看看。”余音说道。她想去北海看看,看看那个即将娶亲的男人是何等的风光!
号钟拗不过妹子,只得叹气,“你去了又有何用?北海与玉山西王母一派的婚姻自已定下,除非*神陨,便是改不了的事实了,总归都是阿绿吃亏。”
余音心里就是憋了一股气,抬手便拍在桌子上,白嫩的手心便红了一片。
东陵帝君来不及阻止,眼见着丫头憋的红了眼圈,忙取出一瓶冰雪精元令她服下去。
“你若想去,我便带你去了,昆仑之境也是有请柬的,生这闷气做什么?”
余音摩挲了下拍疼的手心,靠在东陵帝君怀里。
号钟看着这一幕,起身走远了。
他欣慰,尽管一开始不待见这位昆仑之主,但是如今见来,他对阿音是顶好的,但愿阿音不若阿绿那般苦命。
第五十四章 北海盛宴
东陵帝君终是取了请帖来,带着余音去赴北海的盛宴了。
余音临到走,都没见着绿绮一眼,她想这样也好,绿绮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另与她人共结连理,想必是很难受的,不如不闻不问。
玉山西王母嫁爱女,定是要隆重些的。一至北海,那股子喜庆劲儿就隐约传来。周边仙家时而来往,皆是脸上带着祝福而去。只有余音,一张小脸儿上阴沉着。
“劝你莫来,非不听。”东陵帝君面儿上倒是显得一派悠闲,看着余音的憋屈,这么的说道。
余音登时委屈了,东陵帝君最不能看她这委屈的小样子,忙拉过来拍拍。
“不是你说的?北海之主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呢?若是我知晓了,告诉三姐,她便不会整日郁郁寡欢了。”余音小声的说道。
“你倒是变得古道心肠了?”东陵帝君拉着余音,捻了个闭水诀儿,便缓缓的下去了。
“那可是我三姐,我可不忍看着她这般难过。”余音看了东陵帝君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说了一句,“再者说,来这北海,离得昆仑越远,不越好?”
东陵帝君愣了一下,便想到了那莫名其妙的联姻,见这丫头满身是刺儿,却是软软的刺儿,东陵帝君心里像是被小猫儿挠过一般,痒痒酥酥的。
“你明知我心之所向。”东陵帝君目光如炬,看着余音。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余音小声的说道,说完了又撇过头去,不好意思了。
东陵帝君点头,面上倒是一派的平静,开口道:“知道就好,我只在意你一个,以后便少吃些飞醋罢。”
余音一听这话,脑袋转的飞快,嗖的一声,小眼神儿便对上帝君大人的脸,盯着那张一本正经英俊不凡的脸,余音皱着脸,不满的说道:“我哪有同你说的那般净吃飞醋了?你、你那次在天池还不是”
东陵帝君听着余音这般的而说,像是想起来了一般,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就变了色。
“你定也是酸了吧?”余音看着东陵帝君的表情,扯着嘴角道。
东陵帝君看着余音得意的小神情,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的一个大浪拍来,这在入海域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东陵帝君大手一伸,将余音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是啊,我嫉妒了。”东陵帝君理算当然的说道,“以后我离魁女远远儿的,你看到那个男人也别往上凑。”
余音感觉到冻醒帝君低头在自己耳边低低的私语,姿势,语气,皆是暧昧的很,这下子,小古琴一下子羞到了耳朵尖儿上。
东陵帝君见着眼前蒙上一层淡晕的精巧耳朵,一时鬼迷心窍,竟不知不觉的俯下身去。
在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时,东陵帝君浑身似有一股细微的电流串过一般,心里似乎抓住了一丝满足感,一只咆哮德怪兽像是在嚎叫着,说着再深入些
那一瞬间,余音窘迫的动弹不得,察觉到耳边的呼吸声加大,实在忍受不了的余音啪的一声打在东陵帝君的身上。
“周围好些人!”余音小声却有些羞怒的说道。
这北海之主婚宴,自是有众位仙家前来恭贺的,许是东陵帝君他们二人晚了些,但是周围海域还是有着些人的。
东陵帝君不情愿的抬起了些头。
“甜的。”
余音眨巴这眼睛不晓得他在胡言些什么。
进了北海的神殿,余音也无暇顾及其中的美景,只是一心想着这北海之主到底是有着什么不得说的隐情。
两人决定的突然,自然是没有什么时间备上什么贺礼,东陵帝君只得随手拿了朵昆仑之境的幻花。昆仑之境幻花,名副其实的幻影之物,能引导人去探寻心中最深的隐秘,却只有一次的功效。
备上贺礼,两人被侍女引着前往主殿。
主殿之间自是热闹,话说余音长居于天池万年,这般的盛况倒也是少见着的。许是他们来的晚了些,人家两位正主都拜完了堂。余音晓得后又是一阵的胸闷气短。
“看起来,这北海之主真是喜欢他这位新娘子喜欢的紧!”余音恨恨的说。
这正说着呢,新郎官儿便迎面走来。
“这不是帝君大人吗?承蒙来参加本上神的婚宴。”倚天挑眉道,转眼看到东陵帝君身边的余音,眼神微不可查的动了下。
余音在一旁听着东陵帝君同倚天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她现在一旁不语,只是握紧了拳头。
“上神如今真是春风得意,娶得如此娇妻,这会子不在洞房里陪着你那位娇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余音绷了绷,最终还是没绷住,开口就是一股子冲劲儿。瞧他那一股子喜上眉梢的劲儿,哪里是像有什么隐情的人?
倚天挑眉笑了一下,上下看了余音一眼,徐徐的开口:“你这是在为你三姐谋不平?”
余音看着眼前男人这副不知所谓的样子,心里不断的窝火,一旁的东陵帝君轻轻的揽住她的身子,“音儿,你的伤势刚刚好,不宜动怒。”
末了眼神又对上倚天,开口说了句,“不论最终如何,伤过的心,你要怎么收场?”说罢也不再看倚天的样子,揽着余音便从他身边过去了。
只留下倚天立在原地,一身大红的喜袍,英俊的面上紧绷了几分。半晌苦笑着,收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收场,这一场万年大梦,是到方醒的时候了。
余音再不想呆下去了,便央着东陵帝君要离开。东陵帝君自是不会拂了她的意,正准备离开了,却是见着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嘴角弯着清浅的笑意,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人走来。
余音一打眼儿见了来人,诧异了一下。
“流匀?你怎么在这里?”原是流匀,自那次天界盛宴以后,余音便再没有见过他了,如今在北海得以见之,这心里的不愉快不禁散了几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北海之主大婚,兴得你来就不兴得我了?”流匀笑着,嘴上却是不饶人道。
流匀大老远便看到了那个素衣的小丫头,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余音腼腆的笑笑,但是一想到那次在天界的不愉快,再想到进入北海的时候东陵叫她莫要再近了流匀的身边她还是转头对着东陵帝君说道:“东陵,这是流匀,天界的司命天君,也是我同你讲的,救了我一命的人。”
东陵帝君自然是知道,一开始便有一道目光朝这边看他早已感觉了出来。刚刚在海域之中还说起他,真是什么不好来什么!眼前的男人救过余音,但是他的目地却叫人看不清,连带着他看余音的眼神,东陵帝君都不喜的很。
这边东陵帝君正想着拉余音离开,这边余音却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靠近流匀几步。
“流匀,你给我算上几挂吧。”余音说道。
流匀哭笑不得,“都说了,我不是算卦先生!”
余音扯扯衣袖,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要算什么?”末了流匀还是无奈的问道。
其间的宠溺叫东陵帝君看了,想要一把拉着余音走人,奈何那丫头竟是一点都察觉不到!
“我想要求我三姐,绿绮上神的姻缘。”余音说道。
“你当我是月老那家伙吗?我司命,司的是大小世劫,那些情啊爱的属于月老的范围。”流匀笑了,这般的说道。
余音垮了一张小脸。
“这绿绮上神的命格我倒是看不太透彻,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改了一般。”突然,流匀摇摇头,叹息的说道。
余音也知道,不就是那半颗主元之心吗?这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余音的神色也蔫了些。正这时候,流匀的神情却有些冷了下来。
“不过,丫头你这命格……”流匀突然皱眉道。
“有何不妥?”一旁不出声的东陵帝君终于开口,这男人虽看着碍眼,但他是司命天君,说的话也不会是空穴来风,这会子他皱眉说着余音的命格,这叫帝君大人心紧了起来。
“不宜近寒。”流匀突然看向东陵帝君,笑意已收得七八分了,“敢问阁下何方神圣?”
东陵帝君周身的气场一变,已是戒备的防着流匀,这人说那丫头不宜近寒?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自己身为昆仑之主,而昆仑又是极寒之地,他的意思是余音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忽的一股肃杀之气便朝着流匀去了。
余音这边还没有从流匀突然给自己算命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再看时,两个男人怎么剑拔弩张的?
“若是在下没有猜错,阁下便是那位帝君了吧?”流匀说道。
东陵帝君冷哼一声。
“你们怎么了?什么不宜近寒?”余音一脑袋的糊涂,“我最近受了伤,正是需要寒气儿呢?怎么就不能近寒了?”
不管余音在一边糊里糊涂的说些什么,流匀盯着东陵帝君说:“那丫头傻乎乎的不懂,帝君大人不会也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到底何寒不能相近,帝君想必也是清楚了,这天定命格自是不可改。若是照着绿绮上神那般的,不知还要受多大的罪呢。”
余音是听的糊涂,看得明白。她明白的瞧见东陵帝君和流匀两个人不对付,相当的不对付。
“东陵……”余音扯扯东陵帝君的衣袖,小声的叫他。
东陵帝君收回目光,揽住余音,眼神不甚在意的瞥向流匀,“本君的人,就算是改了命格,也会叫她舒舒服服的。”
余音被东陵帝君揽着转身就走,只来得及同流匀挥挥手以作告别。
而又一次看着两人相依离去的背影,流匀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算你是那位帝君,天定命格,又岂是那般好改的?到最后,受苦的不仍都是那傻了吧唧的丫头吗?
第五十五章 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余音去时还带着些期许,期许着那北海之主能有着什么隐情,可是,却是她自作多情了。兴许,她三姐命中合该有此一劫。摇了摇脑袋,余音叹了口气。
索性东陵还在她身边不是吗?不管他有无那些人间的回忆,最起码两人现在心意相同,还能望见对方,还能喜欢对方,已是最大的幸福。
少有这般感性时候的余音这突然一感性,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东陵帝君见着望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余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一般。
“音儿……”
水天相接处,一身素衣的白净姑娘渐渐的依偎在身影高大的男人边,甚是美好。
“东陵,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余音轻声的问道。
东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