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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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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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你们侯府的子孙,你的孙儿!”秦夫人把茶杯“啪”地一声扔到了一旁的桌上,“老夫人原来你还记得啊,姑奶奶刚刚西去,四娘重病在床,老夫人未曾过问一句,还在这享乐,对得起四娘唤你一声祖母嘛!”

    “老身刚刚已经说过了,四娘会留在洛城,待她出阁之日,国公府的好意老身心领了!送客!”方老夫人拍着矮桌怒吼。

    “好一个出阁之日!方老夫人,我看您是装糊涂装久了,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四娘的婚事,是你能说的算的嘛!”秦夫人冷笑道,“老夫人,你是我秦如婳的长辈,有些话本不该我这晚辈说,但若您老一直装糊涂,装得久了,就会变得真糊涂了!”

    “难道,老夫人今天是铁定了信要违抗圣义嘛!现如今姑奶奶已经西去,怕是你们侯府找不到第二个不怕死的媳妇了吧!”秦夫人怒斥完,便从圈椅上站了起来,“我们明日就会带着姑奶奶的棺跟四娘上路,还望老夫人不要做出欺君之举!”

    “另外,关于姑奶奶的死因,我们已经奏请大理寺重新调查!是暴病而亡,还是被人逼迫自缢,自有论断!”说完,她一甩袖,“我们走!”

    方德昭呆坐在圈椅上,久久反应不过来,周修娴这个老家伙,不但把自己困在了洛城,还抬走了陈成玉的遗体,她唯一的筹码周萋画也被带去了京城。

    那跟她失去周午煜这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周午煜是项顶侯,那她自此就跟侯府没有半点关系了。

    方德昭一声长叹,吐了一口血。

    “老夫人!快来人啊……”年氏双手扶住方德昭,大声呼救。(未完待续) 

201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前厅,方德昭被国公府的人气得吐血。

    后面的卢香坞里,卫琳缃正趴在床榻上,她衣衫的整个后背上已经被血全部覆盖。

    烟鸣上前想为她脱下衣服,却被她拒绝,“不用脱,直接拿剪子,划开,上药,快!”

    卫琳缃咬着牙,命令道。

    烟鸣“嗯”了一身,赶忙拿起剪刀,看着那被血糊住的衣服,哆哆嗦嗦,最后两支手指捏起衣服,一横心,闭上眼,剪开了衣服。

    慢慢用力,最后帮卫琳缃把衣服脱了下来,她的后背上,一道三四寸长划伤,伤口周围已经被褐色的血疖包围。

    烟鸣低头看着卫琳缃头上的双丫髻,又看看地上沾着血绞烂的粗布衣衫,不禁纳闷道:刚刚娘子装扮成侍婢的模样去哪了?

    “愣那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上药!”卫琳缃趴在床榻上,咬着牙根训斥道。

    “是!”烟鸣不敢耽误,先打来了热水,小心翼翼清理伤口,而后那白布一圈一圈的给她扎好。

    “去给我拿件深色的裙子!”卫琳缃命令道,她趴在床榻上,眼睛却警觉地看着门扉方向,今天是她杀死周萋画的最后期限,她却没有得手,那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终究是要死,索性死的体面一点!

    烟鸣意识到卫琳缃眼睛里冒出的异光,更不敢吱声,快速找来了深色衣服,“娘子,你需要现在换吗?”她小声询问。

    “扶我起来换!”卫琳缃伸手示意烟鸣扶起自己换衣。

    也就在她刚穿好襦裙,一道黑影从门扉外飘过,转瞬即逝。却在紧闭的窗棂上,留下一节布条。

    那个给她下命令的人终于来了。

    “你,去把这些衣服处理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卫琳缃用脚踢一下地上沾血的衣服。

    “是!”烟鸣弯腰捡起被绞烂的衣衫,抱着出了门。

    支走烟鸣,卫琳缃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沿站起来。缓慢地移向窗户。打开窗,将窗外那随风飘的布条摘了下来。

    也就她把布条握在手的瞬间,一阵冷风从她身后卷过。卫琳缃身子一抖,脸上翻出绝望。

    她缓缓地关上了窗户,用力握着手里的布条,边转身。边用沙哑地声音说道:“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身后,一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男子正端坐在方凳,他双臂交叉,目光如炬,身旁刚刚还空空的月牙桌上。多了三样东西:一道白绫、一把匕首、一个小药罐。

    听到卫琳缃的发问,男子松开交叉的双手,轻轻拂过桌上的东西。嘴里发出一声嗤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你能说服我,就暂绕你一命!”

    但这话并没有给卫琳缃燃起半点希望,她一点一寸地移动到月牙桌旁,僵直着上半身垂着落下,“她的身边一直有高人保护,我若杀了她,我会死,我若不杀她,我还是会死,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没有完成任务,违背了约定,我愿意付出代价,请动手吧!”卫琳缃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言语平静,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却见那黑衣人微微皱眉,握住药瓶的手用力一份,而后却放下了药瓶,“你是说,周萋画的身旁有人保护?什么人?”

    卫琳缃缓缓摇摇头,“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若是知道什么人,我也不会这么绝望!”

    黑衣人静思一下,看到床榻下的白布跟止血的药,反问道,“你受伤了?”

    “是,在我动手时,一刃抵在我后背,若我继续用力,怕是还未等我掐死她,我的身体已经被刺穿了!”卫琳缃无奈说道,“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在您的手上,这样也算让我死个明白!”

    卫琳缃用一种慷慨赴义地语气说,并闭上眼睛,“来吧,动手吧!”

    “不必了!”男子思考片刻,痛快说道。

    他的手在桌上如弹琴般敲打机械,再开口时,却没来刚刚的严肃,“任务没完成,也不能怪你,趁着周萋画回京,你在侯府里把陈成玉跟那个叫舒兰的死因查查!看看到底是真的心如死灰,悲痛欲绝呢,还是被人逼死的!”

    查陈成玉的死?卫琳缃一怔,眨着眼睛看向黑衣人,当她知道周萋画在查陈成玉死因时,她就立刻怀疑到黑衣人身后这个黑暗组织。

    通过逼迫威胁让死者自杀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但刚刚这话,分明就是说,他们与这两人的死无关。

    那这侯府里,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未明、心怀鬼胎之人呢?

    黑衣人察觉到卫琳缃脸上微妙的变化,“怎么?你一直怀疑,我与她们的死有关?哼,我们才不会无聊去做这些无关紧要,又破坏计划的事!”

    卫琳缃仔细听着黑衣人说话,是的,杀死陈成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们是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的,卫琳缃点头表示明白。

    却听黑衣人继续说道:“现如今周萋画已经回京,过些时日怕是周午煜也会留在京城!若是这样,事情就能办了!”

    “那周萋画她?”卫琳缃不敢大意。

    “她你就不用担心了,会有人再她回京路上动手!”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我会尽快安排人举荐你父亲,助他一臂之力早日被启用回京,你呢,也做一下回京的准备,好顺利完成下面的任务!”

    回京?父亲也可以回京!卫琳缃大惊,按照原本的约定,杀死周萋画是他们答应协助父亲重新被启用的条件。

    现如今,她没有完成任务,竟然也得到了承诺。

    卫琳缃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衣人。

    却听黑衣人声色厉荏地说道:“记住!若是下次任务还失误,你必死无疑!”黑衣人重重一拍桌子,随后将桌上的东西,收入胸袋,他站起身来,大步朝门扉走去。

    看着这个恐怖身影彻底消失,卫琳缃缓慢地站起身来走向床榻,待她平躺下后,全身难以克制的颤抖起来,刚刚黑衣人若没有被说动,自己此刻早已死了。

    为了能让父亲仕途,卫琳缃可谓是费尽周折,若不是为了不被人欺负,小小年纪地她,又岂会在寄人篱下时变得这般不安慰。

    接近董庸也好,靠近秦司观也罢,把女子的清白看淡、看清,为得不就是能让父亲早日归京嘛!

    一想到父亲被罢免,卫琳缃就对周午煜多了几份恨意,除去给自己一个栖息之处,他这个当舅舅的,可没帮着卫家做过半点。

    一个连妻子葬礼都不能出席的人,看来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卫琳缃心想,看来,她也得及早回京才好。(未完待续) 

202 离别

    带棺上路,起棺时是不能见太阳的,于是刚刚敲了四更的梆子,众人便抬着陈成玉的棺出了府。

    寅时刚过,侯府里却早已收拾妥当,待随行的物品都上了车,春果跟丽娘便搀着周萋画从侧门里走了出来。

    虽然天还没亮,但侯府门口却早已经被送行的人围着严严实实,唯独看不到方德昭的影子。

    方德昭是长辈,来送行或者不来,都没人能拿不是,因昨天被秦夫人骂得吐血,她都没安排人来传话。

    倒是年氏跟没事人似得,带着琴棋书三姐妹站在队伍里,在周萋画迈步下台阶时,面带悲伤的上前劝慰,“四娘,自己孤身在外,要学会注意身体!”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你身子弱,这些都是婶娘平日里省下的珍贵药材,别不舍得用,身体重要!”她情真意切地说道。

    昨日被国公府那么一闹,年氏也恍然明白,在这侯府里,方德昭这棵残年老树给她遮不了阴,抱住周萋画的大腿才有阴凉可乘。

    秦夫人站在周萋画身后,听着年氏说着这般虚情假意地话,冷冷笑着,“她婶娘,这您就不用担心了,画儿有我们呢!”

    年氏的嘴尴尬地一抖,手却更用力地往周萋画手里塞。

    周萋画没有驳她的面子,示意春果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袱。

    周午烁与周午焰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府里的妇人们一一上前跟周萋画道别。

    周午烁那白皙俊秀的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他在江洛大都护府本就挂着虚职,现如今陈成玉跟周萋画都回了京城,那周午煜离开洛城也是迟早的事。

    可偏偏皇上的口谕里没有提及侯府的其他人。是被彻底遗弃了呢,还是怎么的,周午烁心里一时没了着落。

    比起周午烁,三爷周午焰就轻松多了,当年周午煜离京时,他本就跟他的生母伊姨娘被留在京城给老项顶侯周演守灵,在京城是本责。到洛城也算是尽孝。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快,上去抱抱你们的四姐姐!”方妙英拉着两个小男孩从人群后站到了周萋画面。

    听到方妙英的声音,周萋画还以为是周苒昌跟周炎昌。等两个小男孩靠近,她这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启儿。

    “启儿?”周萋画蹲下身子,将周启昌拦进怀里,“你怎么来了?”

    周启昌靠在她的怀里。朝身后的方妙英指了一下。

    方妙英连忙开口,“府里事务忙。老夫人又生病了,便让启儿这几天跟着我!”方妙英边说话,边朝站在一旁的年氏方向看去。

    周萋画点点头,心里倒也能猜出几份原因。老夫人还是希望启儿根正苗红长大啊。

    启儿见周萋画眼睛红肿,诺诺问道,“四姐姐。你哭了?”

    “没,没有。姐姐只是有点累!”周萋画努力挤出一点点微笑。

    启儿虽然年少,但是这累跟哭,还是能分辨的,“四姐姐是不是想大夫人了啊?”他说着,小手在周萋画脸上拍打一下,趴在她的耳朵上,神秘兮兮地说道:“四姐姐,你别难过啊,大夫人只是暂时离开啊,你看我阿母不在我身边,但她说了,她没有真的走哦,等我学会写一百个字,她就来接我哦!”

    “所以四姐姐,你也要好好学习哦,学会了一百个字,大夫人就来看你了!”他嘟嘟小嘴,打量一下周萋画,“不,四姐姐长得这么高,你得学会写两个一百,大夫人才会来哦!”

    三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死,死在他的心里,等同于离开的意思,启儿可能觉得,陈成玉跟林珠儿一样,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而已。

    他粉嫩嫩的小手,拍打着周萋画的胳膊,“四姐姐,你记住了吗?要好好学习啊!对了,四姐姐,你看,你给我的玉,我都有乖乖戴哦!”看周萋画神色落寞,启儿从袖口掏出一块小玉,他冲周萋画眨眨眼睛,“我知道这是我阿母让你给我的,戴着它,我就感觉我阿母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四姐姐,大夫人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啊,那是她陪着你啊!”启儿泛着明亮的眸子,天真无邪的说道。

    “有,我母亲也有东西留给我!”周萋画记起了袖袋里的发簪,听启儿这么一说,她心里骤然暖暖的。

    “那就乖乖学习,等着大夫人回来吧!”启儿眼睛弯弯,再次抱紧了周萋画。

    “嗯!”周萋画一手抱着启儿,另一支手想拉过了站在她面前,等着疑惑大眼的周苒昌,但周苒昌却害怕的后退,最后躲在方妙英的大腿后,忸怩着身子撒着娇。

    这一幕让周萋画抱着启儿,再次泪眼婆娑,有母亲真好!

    “娘子,该上路了!”前方的马车已经开始行驶,春果俯下身,小声地提醒。

    周萋画松开启儿,朝人众人福礼道别,只是她的心却里却跟少了什么似得,她没有看到陈成璧!

    被春果搀着朝马车走,周萋画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春果,你看到璧姨娘了吗?”

    春果紧抿了一下嘴唇,“来了,躲在横柱后呢!”

    周萋画慌忙转身寻找,却见在众人后,陈成璧混在一群侍婢里,踮着脚眺望着。

    意识到周萋画在寻找自己,她突然眼擎热泪,连忙用帕子遮住了脸,周萋画朝她浅笑一下,屈身钻进了车厢。

    坐在车厢里,她挑起车侧帘,却再也找不到陈成璧的影子,她被淹没在人群里了。

    “走吧!”周萋画冲着马夫浅言道。

    车厢摇摇晃晃,沿着青石板路朝城门走去,出了城门,上了官路,“春果,你上来坐吧!”

    路程漫漫,周萋画又岂会忍心让春果就这样跟在马车旁走到京城。

    马夫得令,拉动缰绳,马车停下。

    为了方便让春果上车,周萋画于是朝一旁侧了侧身子。

    门帘被拉开,一个包袱抢先递进了车厢。

    随后就听冬雪大咧咧的声音传来,“那个师父,我能跟你一辆车吗?”(未完待续) 

203 阿兄

    与冬雪一起出现的还有陈映芸,她没有冬雪那般大大咧咧,恬静地站在马车前,直到得到周萋画的允许,这才上了车。

    原来,冬雪、陈映芸与秦夫人等人共乘一辆马车,秦夫人担心路途遥远,周萋画路上无聊,便安排陈映芸过来陪她,冬雪一听便咋咋呼呼地跟了过来。

    “大舅母想的真周到!”周萋画浅言表示感谢。

    “对师父你,姨母想的向来周全!”冬雪吐槽,说着就把刚刚先递进来的包袱往周萋画面前一送,“给!”

    周萋画挺挺身子,坐直,“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冬雪边说,边伸手就打开了包袱,几抹艳丽色彩从包袱里跳了出来——十几张刺绣的选样,几块绣着或鸳鸯或牡丹图案的绣品。

    “这是昨天我去二姑奶奶那,二姑奶奶让带给你的!”陈成璧一出嫁,陈映芸对她的称号也变了样。

    陈映芸伸手,将包袱里的绣品分成了两份,“这些是大姑奶奶绣好的,这些是二姑奶奶绣的,选样都是大姑奶奶画的,还没来的急,她就走了!”

    陈成玉精于女红,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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