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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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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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娘子?”周萋画认出马上的女子,正是在陈映雪生日时维护自己的孔毓兰,不禁大吃一惊。

    连忙下车,“孔娘子,近日可好!”(未完待续) 

293 孔毓兰

    自上次在国公府见面后,周萋画就再也没见过孔毓兰,这一晃也差不多四个多月了。

    见周萋画一下车,孔毓兰也立刻下马,她披着一件大红色的双面锦绣纹斗篷,坠马髻侧在耳旁,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断然不会讲她跟衍圣公嫡女还有盛名远播的京城第一才女联系在一起。

    “周妹妹这是去冬雪娘子那里吗?”孔毓兰侧目看周萋画马车来的方向,笑笑问道。

    周萋画点点头,“孔姐姐你呢,你这身装扮,这是出去骑马了吗?怎么一个人?”孔毓兰的嫡姐嫁给了陈泽槿,两人也算亲戚,秦夫人曾告诉周萋画,孔毓兰虽然比她只大三天,却也是货真价实的姐姐。

    “奥,这是要出去狩猎的,不过我不小心迷路了,找不到队伍,便自己先回来了?”她朝周萋画眨了一下眼睛。

    骑马,狩猎,这好似是男子的游戏。

    周萋画皱皱眉,不解。

    距离这里最近的林场是西山,但众所周知西山地形复杂,没有人带领必定迷路,孔毓兰跟队伍失散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竟然能一个人找到回城的路,也算是个奇女子了。

    周萋画回笑一下,“姐姐,好厉害,我还未曾学过骑马呢!”

    “这有什么厉害的!”孔毓兰不以为然,“我还羡慕你呢!”

    周萋画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医术,但平心而论,周萋画并不认为这是种荣誉。

    别说古代,就是现在女法医这个称号,也不是个让人很感兴趣的质疑。这也是她上世没谈过恋爱的原因,工作后她倒是相过几次亲,对方一听她是法医,撒丫子就跑,就算有那胆大的,留下了,吃完饭也就再没有联系过。久而久之。若是有人问自己的职业,周萋画一般都会说自己是医生。

    现在想来,自己也就是头顶圣手御赐的“圣手娘子”光环。若不然,自己的称谓也不过就是个仵作。

    “孔姐姐说笑了!”周萋画难为情的回答。

    “我没有说笑!”孔毓兰忽然脸色一沉,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周娘子。我明天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啊?”周萋画被孔毓兰的问题弄懵,却立刻反应过来。“求之不得!”

    得到肯定回答的孔毓兰大喜,竟激动的抓住了周萋画,“那你明天一早,能不能送请帖去我家!”

    周萋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印象里的孔毓兰可是温婉高雅,慧质兰心,如琬似花。竟也会因为兴奋惊呼,周萋画不得不承认。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发现了孔毓兰的另一种性格。

    “那我先走了!”她警觉地四下看了几眼,而后便一跃上马,勒动缰绳缓缓而去,那份灵敏竟然不输任何一位男子。

    周萋画目送孔毓兰离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里,这才重新回了马车。

    “娘子,孔娘子好像有什么事要求你啊!”一进车厢,春果就忍不住说道。

    周萋画也有这样的感觉,一向以大家闺秀示人的孔毓兰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天一早,你亲自去衍圣公府送信,看看能打听出点什么?”

    翌日一早。

    虽然说坊门、城门在巳时才会开,但衍圣公府跟侯府都在一个坊,天亮起后,侯府一开门,春果便拿着请帖去了衍圣公府,待巳时坊门打开时,她就已经回来了。

    而此时,周萋画才刚起床,她没有惊动任何婢子,自己换好衣服,对着铜镜正在梳妆。

    春果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怒声骂门口的下人没有眼力见,便匆匆进了帮着梳头。

    “请帖送去了吗?”春果一站在自己身后,周萋画便开口问道。

    周萋画自己已经把发髻盘了起来,春果只是从首饰盒里拿起耳环,仔细地给周萋画戴上。

    “送去了,我去时刚开门,一老人家忙着打扫门口,我就帮着打扫了一下,也捎带着聊了几句天!”春果把自己打听事的过程说的极其委婉,“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儿是六皇子邀孔家的娘子们一起去打猎的!”

    春果小声说道,尤其是提到六皇子时,那声音压得格外的低。

    与周萋画进宫时,春果就察觉到六皇子对自己娘子格外的好,对于娘子提出的各种问题都无条件的去解决,没想到竟约了衍圣公家的娘子们去狩猎,春果这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不过她倒是也知道,自家娘子心里压根就没六皇子,她舒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孔二娘子竟然早早就回来了!”

    早早?也没有很早吧,周萋画心想,昨日她们回府不久,那坊门可就关闭了。

    春果注意到铜镜里周萋画的脸上有诧异的神色,于是继续补充道,“原本呢,他们是想待日落后烧烤的,结果孔二娘子竟然跟大家迷路了,二娘子回来不久,那三娘子也便寻她回来!”

    “我听说衍圣公府规矩森严,没曾想两位娘子竟也做出这种不合规矩的事!”春果俯下身子,请周萋画在首饰盒里挑选一支喜欢的珠花。

    周萋画将挑选的珠花递到春果手上,浅浅一笑反问道,“什么叫不合规矩的事!若是因为无法开口,夜宿在外,那才叫不合规矩!”

    孔毓兰蕙质兰心,本是温婉示人,从不张扬,这从她在陈映雪的生日宴上就能看出,却要参加她不习惯的骑马,肯定是因为推脱不掉才去的。

    至于什么迷路,估计是想来全身而退的法子罢了。

    这么好的攀附权贵的机会,孔家娘子竟然不要,这点还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不过这周驰倒也是个糊涂人,边疆战事硝烟四起,他不上阵杀敌,竟带着人在林场顽劣,怕是被朝中众臣知道,又避免不了一场争辩。

    周萋画的训斥,让春果吞咽一下口水,“是,娘子说的极是,不过,若说规矩,孔家娘子们做的也不尽是全对,前天,听说这两位娘子去国公府陪孔少夫人了,还跟映雪表姑娘发生争执了呢!好像与秦夫人刚带进府的一个婢女有关!”(未完待续) 

294 事由

    “婢女?是那个叫莲香的吗?”一听是秦夫人带进府的,十有*是那几个从郡公府带去调教的。

    “还真不是!是个叫繁华的!听说被那常平湖夫妻买来不久,性子跟模样都很周正!”春果拿起铜镜立于周萋画身后,让她看看发髻后面的样子。

    周萋画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因为一个婢子与陈映雪发生争执,着实不该是孔毓兰所为。

    “哎,这个就不知道了!估计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秦夫人也就不会一大早去衍圣公府了!”春果回来时,正好遇到国公府的马车,“娘子你请帖上写的是巳时,我觉得,孔二娘子这个时间是来不来了!”

    大舅母亲自去衍圣公府,多半这事错在陈映雪一方,周萋画默默心想。

    心里有了底,在等待孔毓兰来的这段时间,周萋画心里也就不那么着急,一边吩咐厨房准备茶点,一边开始为公孙湘的案做着最后的准备,卢天霖虽然有自己的其他的想法,但有皇上口谕在这,他也不敢不答应。

    竟然已经答应,就不如趁着两人合作的机会,好好打探一下卢天霖的底线。

    还有不到半月就是上巳节了,距离皇上最后的期限也越来越近,父亲们出征也有一个多月了,那天听街上的人说,队伍已经到到边塞了,与敌军相距不足三十里。

    战事无情,周萋画想起来,心就揪得难受。

    周萋画的书房里,有一个专门给母亲留的盒子,里面放着关于母亲死所有的线索。此时除那支归还给秦简的花珀手链,其余的证物都完好的保存着:那支放了药的杯子、那本划了线的《大溏疏律》、那串断了线的珠花、母亲上吊的三尺白绫……

    每一次看这些,周萋画就心疼一次,母亲的死,舒兰的死,这两起悬而未决的案子,像石头一样压着她。

    周萋画知道。这里面少了一双鞋!

    一双不知影踪的鞋。是被凶手拿走了吗?

    “娘子,孔娘子来了!”周萋画正想的入神,春果推开书房门轻声说道。

    周萋画连忙收好盒子。放回原位置。

    “四妹妹,多有打扰!”周萋画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就看孔氏姐妹早已经等待那里,孔毓兰迎上了。福礼。

    “孔姐姐不要客气!”周萋画还礼,两人便回到榻上。

    今天的孔毓兰还是穿了一身大红色。只是昨日的斗篷换成了一件金银鼠比肩褂,梳着一个弯月鬟形髻,衬着她的婉约柔媚,又恢复了那个贤淑雅净的女子。她身旁是孔三娘孔毓梅,浓眉大眼,一颦一笑时。嘴角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一看就知道是个活泼的女子。可偏偏穿了见素雅的天蓝色滚边襦裙。

    孔毓兰浅浅一笑,“怎能不谢四妹妹呢,若不是你能心领神会,我跟三妹还得在家受母亲的责骂呢!”

    “可是因为映雪表姐的事!”周萋画索性直接开了口。

    孔毓兰对周萋画知道这事并没有感觉吃惊,而是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正是,不怕四妹妹笑话,那天我在国公府,可是把我们孔家的脸面丢尽了!”

    “姐姐,别这么说,要不是那陈映雪欺人太甚,我们也不至于……孔毓兰话音刚落,孔毓梅就插话进来,跟她的长相一样,声音洪亮,她朝周萋画面前一靠,“四娘子,你来评评道理,大姐夫这才刚出征,我姐一个人过日子,星儿这才两岁,陈映雪瞅着一婢子模样周正,就说要给大姐夫抬房!”

    “上有国公,还有大长公主,抬人,塞人,她一未出阁的小姑子,有她什么事!大姐性子委婉,不曾吭声,陈映雪竟蹬鼻子上脸,直接把人往我姐屋里领!”孔毓梅恨得牙痒痒,“也赶巧了,那天我跟二姐正好要去翰墨堂,在那恰好遇到了国公府的人,这才知道了这事!”

    听孔毓梅把什么都说出来,孔毓兰抬手示意她注意点措辞,“也怪我们当时心急,只想着帮大姐,便没跟家里说,便直接去了国公府!”

    孔毓兰的语气比孔三娘要温婉得多,听起来也让人感到舒服,“妹妹去看姐姐倒也无可厚非!”周萋画发布自己初步看法。

    “后来的事,想来,四妹妹你也打听到了,好在秦夫人是个豁达的人!”孔毓兰点到为止,不对秦夫人做任何评价,“其胸怀让我们姐妹汗颜!”

    看样子事情已经解决了,大舅母定是好好责罚了陈映雪,然后今天一早特意到衍圣公府登门道歉,但为什么这孔家姐妹要躲出来呢。

    “大舅母做事一向公正,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周萋画抬眸看着孔毓兰,“事情这么说已经解决了?那姐姐你……”

    “哎……”孔毓兰长叹一口气,“事情看上已经解决,其实这里面有几个大疑团一直让人费解啊!”

    “哦?”周萋画发出感叹,但也只是感叹,没有多说什么。

    孔毓兰一听周萋画的语气,便觉察到她并不想过多参与,微微一怔。

    孔毓梅性子急,她倒没有留意周萋画的保留,在孔毓兰发愣时,便开了口,“是这样的!有两个奇怪的地方,一个是那在翰墨堂跟我们报消息的人,另一个则是那翰墨堂的掌柜的!”

    “我们到了大姐那,她陈映雪才姗姗来迟,也就是说,我们是先知道她陈映雪要为难大姐,然后她才来闹事的!那报消息的人堪称一个未卜先知啊,而且朝国公府打听,都说府里没有我们描述的老人!”

    “再就是那翰墨堂的掌柜的,我们在那选了毛笔跟宣纸,说话过会来拿走等我们从国公府回来后,那掌柜的竟然说我们根本没有来过!”孔毓梅一口气,说出了她们姐妹的不解。

    “正是这样!”孔毓兰在妹妹说完时,做总结性的发言,“要说这些,我们姐妹也不会在意,可昨日我们受六皇子所托前去西山狩猎时,却在路旁遇到了一拾荒老人,那老人竟然就是昨日给我们报信的人,万般疑惑,我们姐妹这才提前结束了狩猎……”(未完待续) 

295 手链

    一个拾荒老人怎么会知道国公府的事!这也难怪孔毓兰姐妹会奇怪,周萋画听完这眉头就忍不住皱在一起。

    “四妹妹,我知道这事与您没有关系!可是……”孔毓兰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一看她这么纠结,周萋画便知道,她还是有事情没有说的,“孔姐姐,但说无妨,四娘若是能帮忙,定然出手!”

    有周萋画这话,孔毓兰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我们去西山时,那老人还在城根下晒太阳,等我从西山回来时,就看到那老人被一群人围着,等我靠近时,就见他已经吐血身亡了,手里还拿着半个馍馍!”

    吐血?

    “他是被毒死的?”周萋画反问。

    孔毓兰点点头,“我去官府问过了,的确如此,那半个馍馍里有毒!”

    “你是在怀疑,老人的死跟与国公府有关?”周萋画追问。

    “不,不,不,我们不是那意思!”孔毓兰连忙解释,“只是不解,这老人是怎么知道陈大娘要去为难我大姐的呢!”

    周萋画听明白了,孔毓兰的意思是说,这老人是受人指使来报信的,而且指使之人定于国公府,或者说陈映雪有关,点点头,表示明白孔毓兰的意思,“那孔姐姐,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呢?”

    周萋画这么直接地开口,孔毓兰却犹豫起来,她跟妹妹对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们怀疑被毒死的那个老人不是给我们报信的!”

    周萋画诧异地抬头,“不是给你们报信的,可刚刚孔姐姐你说。你是看到那老人吐血身亡的!”

    “是,我姐姐的意思是说,现在躺在官府停尸间里的那个老人是假的,他只是长得像给我们报信的,实际上并不是!”孔毓梅在孔毓兰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三娘子,没有证据。这事可不能乱说啊。这人死,怎么死的,可都是大事!”春果也看出周萋画对这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趁着往上送果盘时,故作谨慎的打断了孔毓梅的话。

    “春果,休得无礼!”周萋画立刻训斥春果。

    “不,不。四妹妹,春果说的对!我们确实没有证据!”孔毓兰立刻开口劝说。“哎,不说这事了,我听说妹妹除了擅长医术,能断案。对刺绣也有研究,正巧我前些天跟我奶娘学了个新花样,我来绣给妹妹看!”

    春果这一开口。孔毓兰就基本上也猜出了周萋画的意思,既然人家不愿掺和。自己也不能强求,索性就不要再聊着沉重的话题了,便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女工上。

    贴身侍婢送上花样,孔毓兰脱掉鞋子上了榻,孔毓梅也说着要拖鞋,就见她一手搭在自己婢女肩膀上,一手去脱鞋,那天蓝色的襦裙轻飘飘的,阔袖一滑,原本在手腕上的饰品便也顺势下落。

    “三娘子,您坐榻上,让奴婢来给你拖鞋吧!”春果看她这动作及其不雅,心中暗暗将她跟冬雪做比较,嘴上却忍不住说道。

    “不用,我自己!”孔毓梅一撸袖子,用力一拉,一直缦鞋下来。

    春果连忙上前拿鞋子,可当她真的从孔毓梅手上拿到鞋子时,她却不禁吃了一惊。

    孔毓梅手腕上竟然戴着一串花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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