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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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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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氏一听老夫人这么说,气不打一出来,这花粥的秘方是她从娘家嫂子那求来的,为了这方子,还被娘家嫂子好生取笑。

    更是天不亮就起来亲自熬制,莫说自己没舍得喝,就是女儿周萋棋想喝,自己都没舍得给,好嘛,这对母女一来,就有这口福!

    春露很快盛好粥,给陈氏与周萋画一人一碗放置在两人中间的矮桌上。

    周萋画倒也不客气,粥碗刚放好,便端了起来,调羹缓慢地搅动一下,这是由五种花瓣,制作而成的粥,菊花、玫瑰花、**花、梅花、荷花,这五种花做粥,均驻颜、清心、安抚之效。

    只可惜啊,这五种花同时熬在一种粥里,却不是叠加而是相互削减,哎,哎,这年氏为了讨好老夫人,也算是费尽心机啊!可惜没捉住重点啊。

    周萋画无奈地摇摇头,骤然为年氏惋惜。

    年氏本已经心有怨言,却见周萋画边喝粥,边摇头,火气“噌”得一下子就上来了,却听此时老夫人又说话了。

    老夫人看着连那碗,手都在发抖的陈氏,她唤着陈氏的闺名,怜爱地说道:“成玉啊,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来请安了!”

    别看老夫人平日里喜欢说几句刁难陈氏的话,但平心而论,在众多的儿媳里,老夫人最喜欢的就是陈氏:出身高贵,性子温婉,知书达理,若是能旺子嗣,若是她不招周午煜独宠,就更好、更完美了!

    听到老夫人的安慰,陈氏立刻放下碗,站起身来,再次福了个礼,“母亲且不要这么说,这几日儿媳未能来给您请安,已经自责不已,今日趁着画儿回府,儿媳一同前来,也算了却了儿媳的一庄心事!”

    “也难为你能这么想啊!”陈成玉的话,让老夫人心安,她眉头微微舒展一下,眼神收回时,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卫琳缃跟年氏,忽而记起了前几天在田庄发生的事。

    不禁又皱了起来,用手点点周萋画道:“若是四娘也能如你这般知礼,也不会发生前几日田庄的不愉快了!”

    田庄的不愉快!周萋画抬起头,将碗放在一旁,瞪着那圆溜溜的杏眼看着方老夫人,用眼神质问道:老夫人,你是想为年氏跟卫琳缃挣个面子吗?

    知女末过母,周萋画这杏眼一瞪,陈氏就立刻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再发生田庄的时,陈氏不息将战火惹到自己身上,连忙说道:“田庄一事,画儿已经知错了,日后儿媳定然严加管教,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周萋画那锋利的眼神让方老夫人很不舒服,陈氏这匆忙起身接话,又让当老夫人觉得颜面扫地,不禁恼怒:“陈氏,你这话的意思是嫌老身翻旧账吗?” 

048 交锋

    “儿媳不敢!儿媳是在自责,怪儿媳疏于管教,让画儿在弟妹跟表姑娘面前失了礼数!”听到老夫人的责备,陈氏立刻垂首认错,她拉一拉衣袖,扭头看向周萋画,“画儿,还不快来给婶娘与表姐道歉!”

    又道歉!而且这次还又让我道歉!

    陈氏这委屈求全的处理方式,已经让周萋画连连摇头,又听她要把自己拉下水,眉头一皱,伸手将碗放在桌上,岂料这力道没控制好,发出“咚”得一声响。

    这一声不起眼的声响,在年氏看来如获至宝,她与卫琳缃对视一笑,起身朝老夫人福礼,又冲陈氏福礼,而后大义凛然地说道:“嫂嫂莫为难四娘,四娘久居外庄,礼数有所不周到,也属情有可原!”

    年氏的话进了老夫人的耳,与其是劝慰,倒不如说是推波助澜,老夫人眸光瞬间凛冽,“虽住外庄,却也是堂堂项顶侯府的嫡长女,一言一行代表的可是咱们侯府,过些日子帝师府就来人提亲了,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从明儿起,四娘便每日回府来学习礼数!”

    老夫人斜眼看向陈氏身后的玉娘,“玉娘啊,你早年曾在宫中学习,又陪伴娴长公主多年,从明儿起,就暂且放下院里的其他事务,专心陪四娘学习礼数!”

    这周萋画住在外庄,若每日都奔波于侯府与田庄之间,辛劳非同一般,但老夫人是主,自己是仆,玉娘就算再有意见,也只能浅声答应:“是,老奴记下了!”

    “母亲,大郎说,过几日就将画儿接回府,到时再学习礼数也不迟啊!”陈氏听出老夫人这是故意在折腾周萋画,连连开口求情。

    这段时间,府里确有风声说,周午煜要把周萋画接回府,但老夫人却坚信儿子不会扫自己颜面,现如此听陈氏也这么说,她便知接周萋画回府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深知儿子个性的方老夫人意识到,这次无论如何是坳不过儿子了,不禁恼怒,火气上升,眼神如焰般,毫不犹豫地发在了陈氏身上:“明日复明日,如此拖沓,不该是侯府贵女该有的品行!明天,就明天,就回府里学习礼仪!怎么?陈氏,你还有什么担心吗?”

    一想到女儿接下来奔波在田庄与侯府之间的辛苦,陈氏愁容满面,“儿媳是想……”

    “母亲,莫怪嫂嫂,嫂嫂身体欠安,若是教导四娘,定然力不从心,儿媳愿主动自荐,协助嫂嫂!”陈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年氏直接打断,年氏拉一拉手里的帕子,赤忱之情跃然脸上,“儿媳定然将四娘调。教成让人刮目相看的闺门贵女!”

    “也好!”方老夫人默许了年氏的建议,她抬头看向周萋画,“四娘,从明天起,你就随着你婶娘学习礼数!”

    说完这句,方老夫人记起了什么,她侧目看向坐在年氏身旁垂首的卫琳缃,觉得田庄那事上外孙女受了委屈,于是又道:“帝师府位于京城,礼仪方面与洛城略有不同,缃儿对京城礼仪怎么也算是熟悉的!明天缃儿就一并与你两位舅妈负责四娘礼仪吧!”

    卫琳缃正琢磨着怎么借着这机会再与周萋画过过招,一听方老夫人这么这么安排,立刻起身,“外祖母如此器重缃儿,缃儿定然不辜负外祖母期望,定会协助两位舅母教导好表妹!”

    年氏与卫琳缃默契对视一笑,而后两人一并朝老夫人行礼。

    “母亲,依儿媳之意,也不用明儿了,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开始,母亲您看如何?”年氏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出气。

    “也好,四娘,你即可便开始学习礼仪吧!”老夫人默许。

    年氏款步向前几步,站在周萋画面前,“四娘自即可起,便由儿与表姑娘一同陪你母亲教导你的礼仪,不出十日,定然将你培养成标准的侯府贵女!可能不及表姑娘一般知书达理,但比起琴棋书三姐妹,定然不会差半点!”

    年氏这话无非是为了压低周萋画,巴结一下卫琳缃,潜台词是说现在的周萋画不如自己房里那三位娘子拿得出手,捎带着威胁一下周萋画,那日你让老娘丢进脸面,看日后怎么折磨你!

    年氏得意的看着周萋画,心想你若现在服软,还能放你一马!

    孰料,她看到的却是周萋画一张冷嘲热讽的脸,仗着现在老夫人对她默许,脱口而出,“四娘,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一个贵女该有的表情嘛!”

    听到年氏的呵斥,方老夫人瞥眼看去,正巧看到周萋画翻一个大大的眼白,“四娘!你对祖母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

    周萋画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方老夫人的话,站起身来,朝方老夫人福了个礼,“四娘知道,祖母是为儿好,可您确定,婶娘跟表姐真的能将四娘,教导成贵女吗?”

    “四娘,你什么意思!”老夫人厉声问道。

    “儿没有别的意思,正所谓,师者,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周萋画直视着年氏,微微颔首,紧贴着年氏的脸,鼻尖差点就贴到了她的鼻尖,“可据儿所知,婶娘与表姑娘根本配不上和句话,既然如此,她们又如何敢确定能将儿培养成祖母期望的贵女!”

    周萋画声音平稳,纵使到现在这一刻,她仍没打算撕破脸。

    “表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卫琳缃已经不低于两次领教周萋画的厉害了,眼看着她就要将年氏逼得出丑,鉴于自己跟年氏是盟友,立刻出声支援,她边呵斥周萋画,边上去,用力地将周萋画推开!

    卫琳缃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周萋画退后几步,若不是春果出手相扶,周萋画肯定跌倒,这下彻底触碰到了周萋画忍耐的极限。

    周萋画站稳脚步后,便示意春果退下,她看向卫琳缃,冷冷地说道:“什么意思?表姐,难道父亲回府后,没有说起表姐在刺史府的丰功伟绩!”

    一听周萋画说到“刺史府”,卫琳缃眼前幽然一亮,周萋画啊周萋画,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别以为你抛头露面破案验尸的事没人知道,今儿就在老夫人面前摆饬一下。

    老夫人最忌讳的事情你都做了,看你还如何回的了府,卫琳缃嘴角朝一侧抽动一下:“表妹说得是你在刺史府验尸那天的事吗?” 

049 一一击溃

    “验尸?四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方老夫人色厉内荏的追问道。

    方老夫人这一追问,卫琳缃立刻提了精神,往前几步走到方老夫人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外祖母,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儿去刺史府找黄二娘,偶遇表妹,儿心想表妹居住在城外田庄,突然出现在刺史府好生奇怪,便找人问了一下,这一问不要紧啊,表妹竟然是为了探案,若只是探案也无什么不妥,表妹这次竟然触碰了死人……”

    “啊呀呀,竟然碰了死人,啧啧……”年氏顺势接过话来,发出啧啧的嘲笑声,“四娘,就算你品行上略微低下,但这贵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难得就真的不知道了,莫说,两年前,你就起誓不在接触案件,就算你没有发过誓,这触碰死人,如此晦气之事,也不是四娘你该做的啊!”

    一听卫琳缃这么说,陈氏心头一惊,她焦急地看向周萋画,眼神饱含关切。

    对上陈氏的眼神,周萋画微微一笑,心中默默想道,好你个卫琳缃,还未等我开口,倒是学会先下手为强了!

    反正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等着被别人传出了,被侯府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拿着把柄,倒不如直接摊开来。

    想罢,周萋画轻咳一下,直接打断了年氏的话,“婶娘,表姐的表述并不准备,儿不但碰触了死人,还动刀开膛破肚了呢……”

    一听周萋画这么说,方老夫人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周萋画,你,你竟然……”

    “老夫人,先前息怒,听四娘把话说完!”一看方老夫人非但激动的站起来,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周萋画直接把话给打断,“儿断案、儿验尸,这些父亲大人都知道!”

    周萋画直接搬出了周午煜:“父亲贵为项顶侯,江洛大都护,且是《大溏疏律》的修订者,他定然知道,何为贵女所为,何为贵女无所为,竟然父亲都允许了,四娘认为,儿所作的一切并未如婶娘跟表姐说的那么不堪!”

    一听周萋画搬出了周午煜,方老夫人心中更恼火,却也不敢发怒,只得压制住火气继续说道:“就算你父亲默许了你的所作所为,也不意味着你是一个合格的贵女,眼看着跟帝师府结亲在即,无论如何你必须接受这贵女的礼仪教育!”

    方老夫人招呼自己的侍婢来搀扶自己,说着就要转身回自己寝房。

    周萋画见状,想着不能在拖延下去,什么脸面,什么一招制敌,自己若真的到了卫琳缃、年氏手里学礼仪,那岂不是这有挨打的份儿,周萋画立刻阔语道:“祖母,且慢!”

    “还有什么事?难得你还要说,你不想学习礼仪?”方老夫人手搭在侍女春露的手上,不耐烦地说道。

    周萋画盈盈一佛身,“回老夫人,儿不敢,儿自知的确却是贵女的风范,但若是让婶娘跟表姐来**儿,儿认为确有不妥!”

    一听周萋画这么说,年氏冷笑出声,“四娘,这话是怎么说的,儿年秀丽是出身卑微,但表姑娘却出生在书香门第,又有老夫人这两年的熏陶,无论的举止行为还是待人接物,在咱侯府的娘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年氏并不知道卫琳缃在刺史府发生的事,又认为自己在礼仪教养方面,没有什么过失,外加稍微拍了老夫人的马屁,所以这话从年氏嘴里出来底气相当的十足。

    但这话一出,差点把卫琳缃的鼻子给气歪了,她好不容易把话题扯到周萋画接触死人这一点上,这年氏竟然不知死活的又扯到了礼仪上。

    与卫琳缃一听年氏这么说,周萋画心中窃喜,这年氏果真是放个鱼饵就上钩啊,“表姐,确实出自书香门第,但是这不意味着表姐不会出错,表姐刚刚只说到四娘验尸,却未说起自己再刺史的所作所为!”

    周萋画一顿,看向卫琳缃,“儿认为,若要教人行为,礼仪,自己得先行得正,做得断,才能为人师表!”

    听到周萋画反驳,年氏面红耳赤,喊着周萋画的大名直声喊道:“周萋画,说话、做事都得有凭有据,你倒说说,表姑娘,哪做得不周了,若你说不出来,看……”

    眼看着年氏这把柴填得让火越来越旺,卫琳缃只得立刻打断了她,“不用了,表妹说得是,在刺史府,缃儿做的却有不妥!”卫琳缃说着微微朝方老夫人欠身,“缃儿知道自己无能,还是陪在外祖母身旁,这教导表妹的事,还是请两位舅母多费心了!”

    一听卫琳缃这么说,年氏再白痴,也能察觉到在刺史府定然是发生了让卫琳缃气短的事,便不再继续纠缠在这上面,“也好,母亲最近身体略有不适,表姑娘陪伴在左右,也好!”

    年氏说着就看向周萋画,“既然这样,便由婶娘儿一人来陪你母亲来教导你,到时儿会严格一些,还希望四娘不要责怪婶娘心狠……年氏说着,像模像样的拉扯一下衣袖,“婶娘虽然出身不高,但自从嫁进侯府,礼数方面做的也算周全,二房你那三位姐姐,也算是培养的可圈可……”

    年氏“点”字还未出口,就听周萋画毫不掩饰地冷笑了一下,“可圈可点?婶娘,你说得三位姐姐,可是琴、棋、书三位姐姐吗?”

    周萋画冷然这一笑,让年氏心里瞬间没了底,“呃……正是!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儿一早进城,恰巧碰到三位娘子,听人说是项顶侯的大娘、二娘跟三娘,但她们的所作所为……啧啧!”周萋画用刚刚年氏嘲笑自己验尸的语气说话,“婶娘你是不知道啊,她们,她们三人,竟然,竟然披麻戴孝得在大街上哭丧!”

    一听周萋画这么说,年氏也记起了从昨天开始琴棋书这三人的异常,心中难免做出了联系,却依然假装糊涂:“披麻戴孝?四娘,你开玩笑的吧,琴、棋、书三人,向来乖巧得很……”

    “乖巧?哼,春果,过来,让二夫人看看你的脸,看看这乖巧的人,是如何做出这心狠手辣之事的!”周萋画一挥手,招呼跟丽娘并排站立在陈氏身后的春果,她在看向春果时,眼睛还不忘看过陈氏,圆杏眼瞪大,这次你可千万别拦着我,若不判出个一二,我周萋画绝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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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见面

    陈氏明白周萋画的暗示,知道今天是拦不住了,不由地幽幽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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