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损失而言,也是得不偿失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困惑的眉宇中,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容七微笑不语。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容伊媛追问道,尽管对照父亲前面对那位赵公爷的评论,她隐约明白了些,但是,她还是想自己的父亲说下去。道听途说,或许有些不尽不实,但是,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在她面前说些虚话的。
“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就算你不看书,你找找那几个整天围在你身边的小兔崽子们,一问不就知道了,他们家的富贵荣华,可不就这么得来的吗?”容七打了个呵欠:“我困了,去眯一会儿,不许再来吵我!”
容七走了,容伊媛依然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两眼中,一片迷离。
后来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只是一想到当年那些金戈铁马,她就禁不住心驰神往!
崇祯十一年,夏,风字营挥师北伐!
……
“我们这些人,靠的是什么吃饭?”维拉斯科看着自己的麾下,脸上一片兴奋:“靠的是什么,得到你们的财富,女人,还有荣誉?答案只有一个,战斗,不停的战斗!没有了战斗,这些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战士们,我并不担心你们的武勇,我知道,你们缺乏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足够勇敢,那么,用敌人的头颅,来实现你们的梦想吧!”
他在台上声嘶力竭的鼓动着,下面的那些教习营的官兵们,也开始骚动起来,这样的话,若是他们的营官,队长来说,未必有多大的吸引力,毕竟能进教习营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似的。但是,若是这位教习营的最高长官,经常出入领主府邸的维拉斯科爵士亲口说的,那可信程度,就高的多了。
“爵士说的啥意思,又要带大伙出去和那些朝鲜人打架了?”这位显然是被忽悠出去打架都习以为常的了。
“斯蒂芬你个蠢货,战争来了,老是欺负那些瘦弱的朝鲜人,有意思吗?剥干净他们全身,也凑不出一个银币出来,白白浪费力气?”旁边的一个士兵,很是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同僚,似乎有些耻于与这个斯蒂芬为伍的样子。
“真有仗打?爵士有说赏格了吗?”这是财迷心窍的。
“你这是屁话!咱们领主多么有钱,你还不知道吗?听说调到船队去的那些人,偶尔上一次岸,那个大方劲儿,连贵族老爷们都比不上,你就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吗?”
“想,傻子才不想呢?”
“嘿嘿,那咱们的机会来了,要是老子运气好的话,没准还可以娶一位大明帝国的贵族小姐呢?”
台上的维拉斯科还在声嘶力竭的吼着:“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台下无数双红着眼睛的家伙,大声吼着:“去抢钱,抢女人!”
维拉斯科很是满意的看看自己的这些属下:“都给我收拾去,还有什么婆婆妈妈的事情,都给我去安排妥当,明个,出发!”
同样的情形,在风字营各处也在上演,唯一的不同,就是鼓动方式的不同,不过,这一点小小的差异,在这个时候,显得无足重要,他们知道的就是,北方的鞑子,死心不改,老是惦记着风字营这块有着他们的家小,有着他们的梦想的基业,而且,这些鞑子,远远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无论是去年的平壤守城,还是刚刚传来的大捷,全歼鞑子三千余人,这些战绩,给他们提供了无比的信心,原来,我风字营的战力,也不比这恶名天下的鞑子差,既然如此,你要来惹咱们,那么,咱们有而不用客气了。
平壤城余府。
余风有些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几位夫人,一个个生离死别一样的,赵雪娘虽然没有像其他几位那样看着自己,但是,平日被奶妈带着的余越,也此刻躺在她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这个样子,可比其他的几位夫人,更有杀伤力一些。
“我都说了,我坐镇在这平壤,又不带兵出去,干嘛这个样子,好好的吃顿饭都不行?”这是余府的晚宴,不过,这个时候,在余风看来,更像是三堂会审一样。
“妾身们虽然对夫君的大事不甚了解,但是,这在座的姐妹们,哪一个不希望夫君平平安安,富贵长久,这等大事,夫君筹备了这么久,这临到出征,才告诉大家,这都把大家当成什么了?”甄环有些委屈,这个狠心人,居然没事一样,骗了大家这么久,看雪娘那样子,只怕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
“军国大事,岂能不密!”余风板起脸,见到吴嫣然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顿时有些讪讪,“倒也不是存心瞒你们,只是这事情,嫣然也参与了,我以为你们早就知晓了!”
“相公,嫣然的本事,我也是知晓的,相公的顾虑,我也清楚,相公是做大事的人,自然有自己的考量,雪娘只是提醒相公一句,如今相公不光是一城之主,也是一家之主,家国天下,这家,还是要排在国前面的!”雪娘倒是一脸的恬静,只是余风怎么看,都觉得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隐隐有这一丝调笑的意思。
“我当然有考量,不是为了你们,为了儿子,我至于吗?”余风笑了笑,用手指捏了捏不安分的余越的小肥脸:“乖儿子,爹给你打一个铁桶基业出来!”
“真的不亲征?”吴嫣然对于余风的计划,还真是不太清楚,夫人参政,总不是王道,她自己已经很是自觉的从一些敏感的话题中离开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余风的那些属下,少了一份敬畏之心。
“暂时不动,咱们兵分两路,我暂时在平壤侧翼,等到推过去,我再去新义安,你安心,你相公怕死的很,没有必要,我犯得着和鞑子拼命去吗?”
“亏你还是大男人呢,哪有男人说自己怕死的,还在自己儿子面前!”吴嫣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怕什么!”余风牛气哄哄的说道,“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英雄也有儿女情长不是!在自己的夫人面前,说这话,一点都不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
“淬,你是英雄吗?刘关张哪一个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我看,你不像个英雄,倒是像曹操那个枭雄!”
“说得好!”余风喝彩了一声,“还是我家嫣然明白,你看这英雄,哪一个不是倒霉蛋,你只听说过有英雄落难,没听说过有枭雄落难吗?这英雄和枭雄相比,就是一个傻大三粗卖力气的,人家枭雄,可是动脑子的,这高下一比就知道了,至少,你看看史书,凡是英雄,十成里面,不说全部,至少有就成是没多少好下场的,但是枭雄就不同了,他们一直滋润到死,要是让我选择,我宁愿在这乱世,当一个枭雄,而不去做一个傻乎乎的英雄!”
“那相公的此次征伐清国,是枭雄之举,还是英雄之举?”
“英雄之举怎么说,枭雄之举怎么说?”余风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的女人,从自己的女人口中听到她们的评价,也是一件非常有乐趣的事情。
“英雄之举,自然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以义服人!”吴嫣然俏皮的笑了一笑:“枭雄之举,自然是和清国比一比谁的刀快,谁的拳头大,不说折服对方,最少,要让明白,我新城,也不是一个任人搓揉的地方?”
“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比如说,占占便宜就跑的哪种!”
“啐,那是小人之举,登徒子之举了!”吴嫣然说道:“清国的军力,大都在辽东,盛京以南,未必就有多少军力,夫君事先将这征伐之事,做的如此隐秘,这暴起发难,凭着我风字营的军力,就是堂堂正正的碾压下去,胜算也是不小,我们又不是以清国为最终目的,要的不过是他们占的朝鲜的这些地方,谅他们也不会举倾国之力来攻,不然的话,辽东明军伺机而动,那他们未必就吃得消了,相公为何老有这种不入流的想法?”
“也许,也许这不是占点便宜的事情!”余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准,这便宜,我不是要一点,而是全要!”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不想再提起的名字
“消息属实吗?”骨瘦如柴的多尔衮,一点都看不出一年前那丰神俊朗的样子,说话间偶尔带出来的如拉一个破风箱般的喘气声,让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中年人都有些怀疑,在下一刻,他面前的王爷会不会就这么撒手人寰。
“属实!”他恭恭敬敬的答道:“自从瓦克达贝子出事后,咱们就加强了那边的哨探,咱们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对方的大军,已经出发数天了?”
“额!”多尔衮点点头,沉默了下来,这样的消息,他就算不是最先拿到的,也一定是最清楚的,哪怕是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代善,怕是也没有他这么清楚。
这个贼厮鸟!他无比怨恨的在心里重复这个人的名字:余风!就是他,在自己一下从云端打落下来,就是他,让他属下大半的精锐,葬送在那座这一年多让他无数次梦回的城池下。他敢对着自己的父汗发誓,只要他机会,他一定会屠了那座城池,鸡犬不留!然后,再将那个叫余风的家伙,剥皮抽筋,方才能发泄心中的怨气。
就是因为这个怨气,大清国里,没有谁比他更关心着余风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对方的军堡里,都被他混进去了探子,此刻一听到余风居然大肆出动的消息,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担心,反而是兴奋。自己都能看出此獠不除,大清就仿佛是如鲠在喉,以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岂有看不出来的道理。而只要皇帝陛下,将这股流寇不像流寇,明军不像明军的家伙,当做了真正的敌人,那么,这家伙的好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
“陛下那边知道消息了吧!”他微微闭着眼睛,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
“明日不到,后日,这消息也就应该到宫中了!”他面前的大汉,立刻答道:“这等紧急军情,就是各大旗主也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的!”
“嗯,这还不够,你去安排人将这关于风字营的一些咱们打探来的消息,散播出去,不用夸大,实话实说就可以,要让在朝在野的人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王爷,这是要造势……?”中年大汉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他不明白,即便是朝廷决定派出兵马迎战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王爷的身子骨,也但但是没有可能领军出征的,既然如此,王爷还操这些心做什么。
“要不然,咱们陛下将这余风当做疥癣小疾,我大清是要吃大亏的,瓦克达的教训还不够吗?还要死多少人,才让大伙都明白,这群家伙,是我大清的大患!”多尔衮的鼻子有些瓮,虽然他已经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但是那加快的呼吸声,还是透露出他此刻情绪的激动。
“对了,你去给我请王爷过来,嗯,你知道我说的谁,我这个哥哥,现在恨不得生生剥了那余风的皮,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一时冲动,坏了我的大事,他那边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人,要是陛下让他领军的话,这对我大清,未必是一件好事!”
“奴才明白了!”
“去吧!”
……
代善是阴沉着出现在多尔衮的面前的,对于多尔衮来请自己的目的,这个老狐狸,心里不是很清楚,这几个兄弟里,他除了现今的陛下,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这个渐渐长大起来锋芒逼人的小兄弟了,还好,在这位小兄弟刚刚羽翼丰满之际,就被人生生拨除了羽翼,甚至险些连命都葬送掉了。这件事,对于陛下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一个实力强横又和陛下走得极近的小兄弟的陨落,对于他们几个老大哥来说,可就是幸事了。没有人愿意看见,自己身边又多出一股足够威胁自己的势力的。
他得知多尔衮从朝鲜铩羽而归的时候,他甚至心里暗暗有些感谢据说是大明叛将的那个流贼余风了,不过,这一丝微妙的感觉,在他得知瓦克达和他手下六个牛录都悉数葬送在同一人手中的时候,就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在他心里,剩下的就只有铺天盖地的仇恨了,杀子之仇,岂能不报!
“多尔衮,最近身子好些了吧,这些天没看看望你,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疏忽了!”满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多是直呼其名,像后来的那种官爵尊称之类的,那也是在皇太极重用汉臣后,才慢慢立下来的朝堂规矩,此刻两兄弟说着闲话,自然不会一个王爷过去,一个王爷过来了,称呼名字,已经算是比较正式的了,就算是代善此刻叫多尔衮一声老五,也稀松平常的很。
“托哥哥们,最近好得多了,天气暖和,我这身子,就受点折磨!”多尔衮说话虽然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倒是让代善相信他所言非虚了。
“福晋呢?怎么不见她,屋子里没个伺候的丫头,这怎么成?”代善看了下四周,立刻就要叫人,难不成老五在自己府里,还被那些奴才们怠慢了,这还了得啊!
“不要叫!”多尔衮坐了起来:“我叫他们下去的!”
“哦!”代善眉毛一拧,开始觉得有些古怪了,这屏退从人,多尔衮是有话要和自己谈啊,不过,这多尔衮已经闭门养病不问政事一年多了,能和自己有什么话说,还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瓦克达是个好孩子,好汉子!”多尔衮示意代善坐下,开口说道:“他这次去南边之前,也来问过我,关于余风那狗贼的事情!”
代善不言语,只是眼色凝重的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淡然一笑:“当时我就将我这遭遇,悉数都告诉了他,该注意的该顾忌的,全无保留,这孩子,出门的时候,一定在笑话我!”
“哎,我大清兵甲天下,这为将者,难免自傲,实际上,一年前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大清的兵马,纵横天下,这又何须质疑,难不成你今天请我过府来,就是告诉我,瓦克达之所以命丧那个贼子之手,是他骄兵?”代善有些不悦,他的儿子战死沙场,虽然他心中悲痛,但是这也是一件荣耀之事,但是,诋毁死者的话,哪怕是自己儿子的亲叔父,也是不成的。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多尔衮没有避开他的眼光,“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在这里!”
他从床头拿出一个锦袋,递给代善:“这是一年内,我这个做兄弟的,花了近十万两银子,百十条性命,才得来的东西,你不妨看一看!”
代善见他说得如此凝重,有些狐疑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叠一叠的文牍,他随手抽出其中的一张,看了起来。
“余匪藏兵于民,律令效仿我大清,于各处建庄屯田,庄中军士,亦三日一操,五日一检,其所用军械,皆与匪营所用相同,军士平时耕作,若有战事,即可短时成军……盖余匪以军屯镇守地方,吸附流民,有军屯处,无论民众所属何人,皆只知余匪,不知其他!”
再抽一张:“余匪所部,所属繁多,其中多为汉人,朝鲜人次之,海外番人再次之,令余匪渡海而来,其海船据悉购自番人,犀利无比!”
再抽一张:“自清江以南,余匪坐镇平壤,数十城皆为所制,朝鲜李王盖被余匪炮制的维拉斯科商团名头所惑,对余匪举动,视若无睹,窃以为,李朝中必有重臣为余匪所用,或狼狈为奸!”
一叠叠文牍,上面都是些的这样的信息,显然,多尔衮说的,十万两白银,上百条性命,获得的就是这些探子刺探出来的这些消息了。
“这贼子竟然已经坐大如斯?”代善有些不能接受,若是瓦克达死于一群流贼手中,他心里还好受一些,但是,不知不觉,原来在大清的身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