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磕磕碰碰地理解一些了。
我也是一只识字的狗儿啦!我也能读书啦!
我强抑住内心的喜悦,跑到没人的树林里狂叫了一阵,这才把心绪平静下来。
做识字的狗儿的感觉,真好!
会识字了,那就赶紧去。我像饿了三天三夜,陡然看见一块大大的肉骨头一般,狂扑进了书籍的海洋,开始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吸收书里的种种“营养”。我知道了,书籍是人类千百年文化乃至文明的结晶,要了解人类社会的一切过去与未来,必须到书里去寻找自己需要的答案。
一本,两本,三本,一连三四天,我几乎是足不出户,如饥似渴地阅读着,细细地品味着,努力把那些由文字组成的句子、段落和篇章理解,再根据自己的理解思索事物的来龙去脉。我像一个盲人突然有一天能够看见了,对于书里的每一样描述都充满了好奇,都想去看上一看,细细探寻一番。人类创造的书籍,真是太奇妙了!
“阿黄,你怎么不出去玩了?”
少主人奇怪地看着蹲坐在书桌旁的我,不知道我傻呆呆在那儿干什么。
“嗳,是啊,阿黄怎么不喜欢出去了?我记得阿黄最喜欢出去玩的嘛。”
杨二少也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夸张地过来摸我的脑袋。他已经跟我混得熟了,常常与我厮摩在一块,互相都不避讳身体上的接触。
“没问题嘛!”
杨二少把我从头揉到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黄,你,你快出去跟威少爷的阿福玩,我跟你家主人有话要说。”
杨二少推着我往外走,我没办法,只能依依不舍地走出去。刚刚“看”到书里讲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叫项羽的人与人打仗,正在营帐里跟一个什么什么美人缠缠绵绵,外面传来唱歌的声音,他正叫人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看到是怎么回事,我就被杨二少推出来了。
会是怎么回事呢?我边走边猜想。
好你个杨二少,又有什么悄悄话要跟少主人说了?他总是这样,想问少主人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了,总要把包括我在内的一切“外人”赶出门外。比如上一次,他问了少主人一个问题:怎样让一个条件优越的女子看上另一个条件也不错的男子?还要少主人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来说。弄得少主人哭笑不得,跟他解说了半天,最后才换来一句“哦,这样啊”,就没了别的反应。当然,这都是我用侦查力躲在门外感知到的。要是他知道我偷听他的话,非把我追得满书院跑不可。
我刚走出门外,房门就被杨二少“嘭”地关上了,很急的样子。嗨,谁喜欢听你的怪话啊!
也许是好奇心作怪,我稍微放出一点意识,杨二少的话就落入我的大脑里:
“文伟兄,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帮我分析分析!放心,不会让你空忙一场的,过两天我请客,好好谢谢你!”
“难得兄,这回又碰到什么难题了?”
“哎呀失敬兄,你就别开玩笑了!今天我真的是有要事向你请教!”
“那你说吧。”
“是这样的,这个,这个,我想送一样礼物给小蝶姑娘,你看送什么好呢?”
又是小蝶姑娘!自从得知少主人是小蝶姑娘的“表哥”后,杨二少三天两头缠着少主人,要少主人帮他“撮合撮合”,黏糊得不得了。少主人几次向他讲明,姻缘要自己去争取,别人出不了多少力,他还是不信,老是要“请教”少主人。这不,今天又来新问题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撒腿跑起来,向威少爷住的地方跑去。刚跑到那栋房屋前,一个肥嘟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阿福又长胖了!
“阿福,阿福!”
我欢叫着,有两天没看到它了,还怪亲热的呢!
“阿黄大哥你来了!”
阿福也高兴地跑过来,身上的肉一颠一颠的。它张嘴就来舔我,我也积极地回应它。
“这么热的天,阿黄大哥你怎么不出来玩啊?”
阿福眯着小眼睛看着我,身上的肥肉多得要往地上垂。
“唔,没什么,只是有点事……”
我含糊地答着,总不能告诉它我在识字和读书吧。狗狗识字读书,谁信哪!那要吓坏阿福的,我当然不能说。
“阿福,你少吃点,太胖了可不太好!”
我故意把话题一转。
“哎呀是啊,阿黄大哥你看我身上……”
阿福的注意力成功地被我转移了,它絮絮叨叨地对我说起过于肥胖给它带来的不便,完全忘记了它曾问过我的问题。
我与阿福躺在屋檐下,开始探讨起狗狗的减肥事业来,一聊就聊到了太阳偏西。看到三三两两的学子朝餐堂走去,阿福精神一振:
“吃晚饭了!阿黄大哥,我们快去!我知道一个地方的剩饭和骨头最多了,快、快!”
它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说着的减肥计划,跳起来就走。
我哑然失笑,跟在后面小跑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多日来的苦读,这身子还真有些消瘦了,是要补补了,身体是读书的本钱嘛!
就在我读书与玩闹并举,长智与健身齐飞的时候,书院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起初是丁栋宿舍里有人说丢了东西,笔啊书啊之类的。后来蔓延到其他宿舍,失物也越来越贵重,直到一个学子放在书箱里的二十两银子不翼而飞了,书院的管理层才被惊动。一群人蜂拥着去探看究竟,最后没有什么发现。“当心点,不要再丢了东西!”学子们互相提醒着,然而东西依然还是丢,那个偷东西的人却不见浮出水面。
是什么人在神圣的书院里频频施展黑手呢?嗳,有趣有趣!
看着学子们小心翼翼的神情,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又该我大显身手了!
接连几个晚上,我巡查在书院的几栋宿舍之间,放出侦查力捕捉那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偷儿。我发现窃案都是发生在夜晚,那个来无踪去无影的偷儿已被学子们称作了“飞贼”。
飞贼?嘿嘿,我要让你成为死贼!
夜,已经深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昆虫的鸣叫声声入耳。天上月亮孤单地浮着,像在寻找回家的路。来回巡查,凝神分辨,我轻手轻脚地走着。
“哗啦,”一个轻微的声音从餐堂后面的竹林里传来。如果不留意,很容易被忽略过去。但我不会放过,耳朵耸起,我屏住呼吸,悄悄向那边潜行,意识放到最大。
来了!“飞贼”来了!
模模糊糊中,一个黑影像一团黑纱从竹林里飘出来,对,是飘,好像顺风在飘!
人能在平地上飘动吗?
我心头一紧,脑子里很快现出各种狰狞的鬼神形象。啊,不会是鬼神吧?
我被自己的念头吓得浑身一抖,感到四周阴森森的,像有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我,那一张张血盆大口也张开了,向我逼来。
不会的,不会的!
我忙收拢心神,抑制住转身就跑的念头,用力“看”着那团黑影。
近了,更近了!
黑影走在草坪上,没有一点声音。但我分明看清了,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尽管她用黑纱蒙着脸,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艳丽!
这个女人就是“飞贼”?
我迷糊了,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冒出了前两天刚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紧赶慢赶码完了这章,赶紧发上来,请品鉴!)
相关的话儿 第70章 ;杀手的童话
更新时间:2012…1…14 17:12:52 本章字数:5787
等到黑影缓缓走近了,大概有二十几米的距离,我凝神一探,感觉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我曾经见过这个女“飞贼”?
我更加糊涂了。自己在大清朝见过的女人不少,但也没有一个以前是做贼人的,或者说,我不曾见过哪个做过贼啊!
黑色的劲装,黑色的面纱,连包头的布都是黑色的,一个我曾经见过的女人三更半夜出现在鼓山书院里。没有比这更加诡异的事情了!
她为什么来这里,意欲何为?
我躲在一棵低矮的绿化树后面,紧张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会突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唉——”
浑身黑色的女人忽然叹了一口气,声音不大,我却分明能听清楚。她也在一棵树后面站定了,面向的正是少主人住的乙栋宿舍楼。
我心里突的一跳,难道她要对少主人不利?转念又一想,少主人素来与女人无冤无仇,她应该不会是针对他。那她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呢?
我正想使出看书翻页的方法,透过黑色面纱去探看一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忽然从另一边的树林里也传来深深的一叹,像拂过来的一股轻飘飘的清风,听声音,是一个男的!
黑色的女人动了!
我只能用“静若处子,动若狡兔”来形容她,刚刚还是不动声息地站在那儿的一个人,隔着树丛只是那么一晃,竟然在我眼前消失了!
她真的凭空消失了?
我的头“嗡”的一下涨得老大,慌忙瞪大眼睛四处寻找。幽暗的月光下,哪里还能看到她的身影!
调整侦查方向,我全力施展开意识,向另一边的树林罩过去。一“看”,马上看到了消失的女人,她前面不远处,站着同样是一身黑色的一个男人。
从原先站立的树丛旁到那个树林,至少也有近三十米,她是怎样过去的,难道真的会飞吗?
我只觉得今晚看到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了,以前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大清朝,似乎还隐藏着我不曾知道的奇异人物。忽而又想起王少勋的“空中飞人”来,越想越觉得他身上有一层神秘色彩,就像眼前这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静静地对峙着,都没有开口,仿佛两尊石雕一般,互相看着对方。但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小心防备着对方,双方之间的空地里,有一种看不见的气旋在防护,在试探,却都不急着进攻。
“真想不到啊,绿林好汉人人称道的夏家四虎之一的‘疾虎’会出现在这里!”
女的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平淡,少有感情,听不出有熟悉的感觉。
夏家四虎?‘疾虎’?哪里有老虎?
我没去细究她的声音,反而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我并没感觉到老虎的气息。要是真的来了一只老虎,不知道会给书院带来怎样的灾难?
“呵呵,我也没想到,金牌杀手‘风舞’会出现在书院里。难道你想金盆洗手,从此专心攻读圣人文章了?”
男的也不示弱,话语里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
“你……你不要得意!”女的语气一滞,强辩道,“别人会给你们夏家四虎面子,姑奶奶可不给!哼,早想跟你们斗上一斗,没想到今天机会来了!”
“风舞,我不想跟你斗,也不想知道江湖中最为神秘的女杀手到底是谁。但是,如果你想伤害我保护的人,那我也不妨领教领教‘杀手盟’第一杀手的高招!”
男的语气坚定地说道,似有泰山崩于前而眼不瞬的气概。我现在明白过来了,他们所说的“虎”并非真的老虎,只是几个人的绰号而已,就像这个女的被称作风舞一样。
“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维,那个黑衣女人身体微抖,笑得很是开心。
“就凭你?咯咯,太自不量力了吧?你自认轻身功夫在我之上么,还是暗器比我厉害?拣日还不如撞日,今晚我叫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黑衣女人连笑带讽,根本没把眼前气势逼人的高大男子放在眼里。她只是晃了一晃,身上也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我又是一惊,这种威压太熟悉了,林刘村的郑屠身上不是这种气息吗?曾经对我的心理产生过莫大的压迫,后来随着训练,我已经慢慢适应了。但现在看起来,郑屠那只是小儿科罢了,比起眼前的黑衣女人来,他的气势实在不值一提。一瞬间,女人身上的气息蔓延开来,压得我的心脏突突直跳,一阵慌乱。
“别心急,还有我哩!”
忽然,从树林的地底下“嘭”地钻出一个人来,站在前面那个‘疾虎’身旁,也是身材高大,也是耸岳如山。他们两人的气势把女的的气势压下去了,我也感到心里一松,并且精神一振。因为这个后面钻出来的人我认识,他不是曾经在书院出现过的那个叫夏智的人的跟班之一吗?
“哟,想不到‘猛虎’夏勇也在啊!”女的只是一惊,但很快平定下来,她还是不屑一顾的语气,“别以为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就怕你。”她特别把“两个一起上”几个字咬得很重,反而暴露了她的担心——其实她怕两个人一起上吧?我都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来。
“风舞,你不要挤兑我们兄弟,我们兄弟向来是同进同退,你挤兑也没用!况且,对待你们这些只看钱财不讲道义的杀手,我们也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
果然,“猛虎”夏勇根本不上当,轻轻巧巧的几句话说得义正辞严,毫不给这个叫风舞的杀手面子。
“不讲道义?你说我不讲道义?”听了他的话,女的好像有些激动起来,她连连反问,“如果我不讲道义,你们现在看到的会是什么?如果我不讲道义,他早就死了一百遍了,还说我不讲道义?难道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豪侠之士才会讲道义么?……”
“有我们兄弟在,你也未必能成事!”
“猛虎”夏勇打断了她,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也有一些对她的轻视。这轻视应该不是对一个人本领的忽视,而是从骨子里对那人的瞧不起。我听得出来,对于眼前的这个“杀手”,他有一种潜藏在心底的蔑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真的么?那我做给你们看看!”
女的似乎有些激愤了,叫出了声,露出了一些我熟悉的味道,看来她之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真实的面目,包括声音。现在一激动,无意中露出了一些本真的面貌,只是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是谁呢?我好像触摸到了一点线索,但始终捅不破那层朦胧的窗纸。
“来呀,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厉害!”
黑衣女人叫着,不再顾忌会被人听到。幸好已是半夜,书院里除了他们几个在这里,好像没有惊动别的人。
三人之间的气旋更急了,各自高度戒备着。说干就干,黑衣女人一错身,身体又飘起来了。这次我总算看清了,不是她真的会飞,而是她整个人像一片能够自由控制的羽毛,脚下一蹬,就能飘飞起来。她飘向的正是少主人住的宿舍楼。
不好,难道她真的要对少主人不利?
我顾不上猜想她是谁了,全身的肌肉瞬间进入了高度绷紧状态,死死盯着那个飘动的黑影,准备发起突然的,也是致命的一击。不管是谁,只要对少主人不利,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展开最猛烈的攻击!用我的利齿,用我的尖爪,用我全身的骨肉把他打败打退,打得他不再图谋不轨为止!
没等我发动,那两个被叫做“虎”的高大汉子先动了。也不知道他们使出了什么本领,只见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把刚刚飘起的女人夹住了!
“哼,夏家四虎果然有点能耐!”
女的冷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从拦在前面的“疾虎”头顶一跃而过,向乙栋宿舍楼飞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疾虎”右手一甩,一根细细长长的鞭子一样的东西破空向女人卷去,霎时缠住了她的右脚。用力一拉,女人直直地向地面坠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女人的双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