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服他,才华不行,运气却不差,当时委就娶的一个妻子,她的哥哥正是还没发迹前的韩文登,而董家对韩文登也多有扶持,现在开始反哺了。
就这样,董剑活得不知多滋润。
这不,红木打造的马车,绸布作帘皮毛作垫,还置了取暧用的炭炉。外面小雪纷飞,寒风刺骨,而马车内却是温暧如春,虽说只隔了一层板,但给人感觉是隔了一个世界一般,早就对这个卫指挥使的纨绔作风有耳闻,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一边出征一边玩女人,还真是服了。
董剑刚想说二句抱歉的话,没想到自己刚弄到的花魁这般不懂事。当着下属的面上和自己纠缠,这是出征啊,朝廷明令禁止带女眷上战场的,有些事收着掖着,大伙都会装作没看到,可是一下子这样曝光了,就是董剑的脸有些挂不住,开口说道:“小玉姑娘只是送本将。。。。。。。”
话还没说完,陆皓山马上说道:“大人把贴身侍卫带在身边。果然是考虑周全,这样就不怕宵小暗算,安枕无忧了。”
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处理方式。碰上脑子少一根筋的,说不定当场严斥,让董剑落不下脸面,最后反目成仇。在战场上故意给对方不痛快什么的,对陆皓山来说,虽说有点难接受。但是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自然是一只眼开一只眼闭。
这董剑是顶头上司,又是韩文登的妹夫,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关系搞好,在战场调度时也不至于那么被动。
一听到陆皓山的话,董剑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眉开眼笑,对陆皓山高兴地说:“哈,哈哈,不错,这正是本将的贴身侍卫,陆老弟你说得太对了。”
好家伙,刚才还是皓山,现在都叫“老弟”了,这样也好,无论怎么样,先把关系搞好总不是什么坏事。
陆皓山笑了笑,马上打蛇随棍上:“大人叫下官老弟,那下官就不客气,唤大人一声董大哥了。”
“理应如此”董剑一脸正色地说:“都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就不要那样的客套了,舅大人吩咐过,让本将与陆老弟要好好相处,还说你这人有意思,还真的很有意思,哈哈哈。。。。。”
你有意思,我都倒了血霉,都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碰上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做主将,性命可没有保障,陆皓山心中暗自发苦,不过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心里,心里打算好了:找机会兵分二路,他的人由他折腾,自己的手下个个金贵,可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想归想,陆皓山有些不解地问道:“大人,那曹文诏等人都奉命进山西了,我们是不是抓紧时间出发,要是抢个头功,也好在都督府的大人和皇上前面露脸,风光一下呢。”
“风光?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董剑不领性,毫不犹豫地说。
“大人的意思是?”
董剑一脸不岔地说:“朝廷明显是厚此薄彼,还没入川,那姓曹的就已经管升一级,就是曹变蛟等人也升官以示鼓励,还令地方对他一切粮草优先供给、多方配合,简直就把那些陕西的兵当成亲儿子,再看看我们,别说升官,就是嘉勉状都没有,说到底我们就是作衬托的,去哪个急干什么。”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这么拖拖拉拉,原来他在“闹脾气”呢。
寒一个,有脾气也不要对自己人闹啊,有本事找崇祯理论去。
陆皓山没有办法,只好劝说道:“大哥,也不用这么失望,朝廷是看重他们,但是他们不能号令让那些贼匪站着不动让他们杀吧,只要我们的去了,想办法立个大功,比他们还威风,这样皇上定会对我们兄弟二人刮目相看。”
看到董剑有些动心,陆皓山继续说:“这次出动,还有牵涉了左右两个都督的权位之争,那姓曹的是左都都的人,而我们是右都督田大人的人,那么多眼睛在后面盯着,要是不高积极一点,只怕。。。只怕也不好交差。”
“哈哈,陆老弟,你说的话和陈队长说的一模一样,连语气也像,好吧,就依你的话,尽快赶路吧。”董剑哈哈笑了几声,倒同意尽快赶路。
陈队长?
敢这样和董剑说话的,应是韩文登的卫队队长吧,因为韩文登说过,他会派他卫队跟着,不过很明显,董剑并没有把那个什么陈队长放在眼内,要不然也不会迟迟还没开拨,而出征还带一个狐媚的女子在路上享用。
陆皓山看着那辆豪华温暧的马车,还有董剑说话时的一脸倦意,灵机一动,开口说道:“董大哥,这一路怪冷的,也没什么战事,不如你好好休息,那赶路的琐事就包在小弟身上,等到了战争,董大哥你再大发神威好了,怎么样?”
既然你喜欢享受,就让你好好享受,免得什么都不作为,迟迟没有入山西,那可是引人诟病的,虽说他是主将,无论什么事都要负主要责任,不过考虑到他强硬的背景还有稳固的人情网络,有功他占大头号,要是有锅,十有**要自己替他背,林月萱的亡兄就是最好的例子,陆皓山可不想走这条老路。
“说得也在理,好吧,赶路的事,就交给陆老弟了”董剑说完,又像嘉奖陆皓山一样笑着说:“别人本将可不放心,不过交给陆老弟,我可以高枕无忧。”
陆皓山看看天色,已经日当午了,不由请示道:“董大哥,你看这饭点也到了,不如让兄弟们先将就吃个饭,再行开拨,你看怎么样?”
为了表示对主将的尊重,陆皓山向董剑请示道。
“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行,不必再请示了。”
“是”
也许是那车窗打开,太多冷空气灌入吧,董剑有些不耐烦了,挥挥手说:“好了,陆老弟,你去安排吧。”
“下官告退。”陆皓山闻言,马上识趣地退下,老实说,早就想走了,谁乐意在别人面前装孙子呢?
那脚步还没有举起,那绸帘就放下了,还没走出三步,那辆马车开始“咯吱”“咯吱”的摇,隐约间还听到有女子的娇笑声,在这光天化日下公然“车震”?
陆皓山也是服了,摇了摇头,无奈地走开,然后下令所有人就地休息,吃点干粮再上路。
“大人,来,刚烧的热水,喝着暧暧身子吧。”李定国给陆皓山端来一碗热水,还有一些干粮,陆皓山饿了半天,不客气地接过来,喝了一碗热水再猛吃了几口炒饭,这才有些舒畅地松了一口气。
唐强压低声音说:“大人,碰上这样的上司,真是惨过同城附郭。”
“让这纨绔子弟做主将,希望不会把我推进火坑。”
“就是,指挥使大人任人唯亲,最看不起就是这种纨绔子弟,大伙想想,这是打仗,兵贵神速,他倒好,弄了这么漂亮的一辆豪华马车,迟到了也不见他出来说一下,真是目中无人。”
“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唉,不知。。。算了,不说也罢。”
陆皓山摆摆手说:“好了,慎言,小心祸从口出,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都给我安静点。”
众人一听,虽说有些不平,不过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低头默默啃着干粮,人群中弥漫着一股低落的情绪。。。。。。。
而此时,在顺德(今河北省邢台地区)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简易的桌子边,桌上摆着一幅地图,几个人正在认真地比划着,而在这些人的身边,都站着不少牛高马大、手执着兵器侍卫,他们手执着武器不时四面张望,好像是在望风,也像是在防着旁边的人一样,虽说坐在桌子上的人谈笑风生,可是那些侍卫一个个如临大战一般。
因为,他们正是朝廷到处围剿的暴民、反贼。(未完待续。。)
260 众矢之的
若是经常看通缉榜的人或官府的人在这里,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在场的,都是通缉榜上排在前列的叛乱分子:紫金梁、一字王、老回回、西营八大王、闯将、老张飞、张妙手、邢红狼合计八人。
这八个人都是义军中叱咤风云的人物,兵强马壮,在义军中属于领军人物,本来各自行动的他们,此刻正聚在一起商议对抗朝廷的大计。
而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就是赫赫有名的紫金梁。
紫金梁原名王自用,自王嘉胤死后,紫金梁王自用的地位在各路义军中最高,一开始还被推为各路义军的盟主,不过朝廷安插在义军中的细作施展反间计,离计了紫金梁与各路义军首领的关系,彼此之间有了隔阂,不过无妨他在各路义军中的地位。
看到人都来齐了,紫金梁开口道:“好,各路兄弟都来了,在座的人马在义军中都是佼佼者,这次邀诸位兄弟前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朝廷的重兵。”
面色腊黄的张献忠眉毛一扬,冷冷地说:“有什么好说的,杀!能杀就杀,不能杀就跑,往老林子里钻,山高林密,还怕他不成?”
张献忠走投无路时聚集了十八乡的的农民起义,自称八大王,现在为了区分,号称西营八大王,现在部下近万人,当然,这些包括老弱病残,健卒只有二千多人,大部分有作战经验,在义军中打响了名气,也算闯出了名号。
“不可”闯将李自成摇摇头说:“现在朝廷令山西全力剿匪,还派了曹文诏率领陕西精兵入山西,四川也派了精兵前来协助,据我收到的密报,朝廷为了把我等赶尽杀绝,已开始调动通州兵、昌平兵会同保定总兵梁莆协同大名兵备道卢象升一起四面夹攻。诸位,生死存亡的时刻来了。”
后金一时没有动作,明朝可以抽出手来对付声势越来越大的农民起义,再说义军到了顺德、真定一带,这里是大平原,千里直走京师,这一点令崇祯深感不安,马上调兵遣将来解决这些不听教化的“暴民”。
李自成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有些是沮丧,大明虽说摇摇欲坠。可是气数就是不尽,越打越多名将涌出来,像左良玉、洪承畴、曹文诏、曹变蛟、马科、张应昌等人,好不容易逃到山西,可是崇祯把山西经营成一张大网。
就等着把众人一网打尽。
张妙手“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嗡声瓮气地说:“怕他个球球,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反正兄弟们也算享过福。不枉人世走一遭了。”
在场的都是首领,平时攻城掠地、洗劫大户没少干,好吃好玩也没少享受,漂亮的女人也不知玩了多少。对他们来说,就是死都值了。
邢红狼点点头说:“没错,那些官兵想这么轻易要我们屈服,那是做梦。”
“不能服”老回回用力吸了一口烟叶。把烟斗放在桌边磕了磕烟灰,摇摇头说:“留在陕西的兄弟遭罪了,不少人上了洪魔王的当。给他当了马前卒,一利用完就食言而肥,只要有过前科的,一下子全杀了,听说那天一下子就砍下一千多颗脑袋,还真是嗜杀。”
洪承畴以雷霆万钧之势肃清了陕西的势力,不过他食言而肥地把利用过的人全杀了,虽说消除了陕西的内患,不过起了一个坏作用,各路义军的首领不敢再轻易相信朝廷。
“投降这事就不用说了,我们还是说说怎么对付官军吧。”一字王一脸凝重地说。
老张飞看到众人都开了口,他也开口说道:“单打独立肯定不行了,兄弟们更不能自相残杀,紫金梁大哥你最有威信,不如你说说怎么办吧?”
紫金梁扭头对闯将李自成说:“闯将,平日你最足智多谋,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不许藏私哦。”
“不敢”李自成拱拱手说:“诸位,现在官家兵势己成,我们都不是官军的对手,这次朝廷纠结了重兵,我们要谋定而行,依我看,现在最好是多方跑动,多点开花,让官军疲于应付,而大明的卫所制度把那些兵将分割成一块块,不能轻易越界,免得被弹劾,只要我们游走在各边界,就能让他们无所适从。”
顿了一下,李自成继续说:“最好是继续向中原的腹地挺进,那里人多物多,迂回空间也大,适合兄弟们发展。”
这番话说得比较有水平,众人纷纷点头,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下,有矛盾怎么解决,要是有危险又怎么相互呼应等,会议快要结束时,张献忠冷冷地说:“朝廷这次来势汹汹,志在必得,如果我们一味退让,只怕助长他们的气焰,让他们士气更加高涨,我建议集中兵力给官兵一个教训,就是不能让他们败走,也让他们畏手畏脚,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我同意”邢红狼咬着牙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也得给兄弟们振一下士气。”
紫金梁点点头说:“这个提议好,打压一下他们的士气也不错,说不定还可以打开一个缺口,觅得一条生路呢,只是,打谁呢?”
张献忠一早就计划好了,只见他胸有成生竹地说:“川兵!”
“为什么是川兵?”紫金梁有些不解地说。
“我们现在最先要面对的是三路人马,一路是曹文诏的陕西兵,一路是山西本地士兵,还有一路正在入山西的四川兵,捏柿子找软的来捏,你们想想,曹文诏的兵一个个杀人如麻,快成虎狼之师了,不能和他硬拼;山西兵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又彼此呼应,我们很难讨到便宜,而川兵一向不堪重用,士兵训练普遍不足,再加上劳师远征,最好下手。”
顿了一下,张献忠继续说:“还有,这次领兵的是利州卫指挥使董剑,此人是个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可以说样样精通,但是行兵打仗就是一根木头,有他在,四川兵成不了事,正好拿他来开刀。”
众人闻言都暗暗点头,紫金梁点点头,高兴地说:“嗯,不错,有劳八大王了,诸位,我们给四川兵来一个深刻的教训,你等没有异议吧?”
“没有”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紫金梁点点头,把目光放在地图上,斩钉截铁说:“好,既无异议,就他了,来,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他。”
………
陆皓山和董剑不知道,自己还在行进途中,就已经被那些无法无天的“暴民”给盯上了。
现在是深冬,由四川往山西走,越走越是寒冷,那种雨雪天气还真让人没脾气,有陆皓山主动请缨,董剑也乐于做一个甩手掌柜,整天和那花魁在豪华马车中鬼混,陆皓山受邀上过他的马车,里面有吃有喝,可以说一应俱全,四人大的马车,那个狐媚的女子甚至可以在里面跳上一段小舞,陆皓山只能感叹一声同人不同命。
一路上,陆皓山堪称全能保姆,全军三千人的吃喝拉撒全要打理,还要安排好住宿、和当地官员打交道等,有时连都司的文书都要替那位睡在马车上的“爷”准备,可以说任劳任怨,不过也得到下面士兵的认同和赞许。
有头发谁也不想做癞痢,陆皓山只想说:有纨绔子弟做,自己也不愿做什么英雄,代价太大了。
在陆皓山的督促下,虽说路况不好,一行人磕磕碰碰,在十二月初终于踏上了山西的土地,就在踏入山西境内的当晚,一个传令兵找到陆皓山,说董剑有事邀自己去商量。(未完待续。。)
261 分道扬镳
“董大哥,不知找小弟有何分吩?”陆皓山来到临时搭建的帅帐,面带笑容地问道。
“不急,来,先喝茶”董剑一边品着茶,一连示意陆皓山先喝茶。
寒暄几句后,董剑随口问道:“陆老弟,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现在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