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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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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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说得一脸感概,陆皓山憋得难受,肚子快要笑破了。

    米芾的字,在明末非常流行,学者甚众,像文徵明、祝允明、陈淳、徐渭、王觉斯、傅山这样的大家也莫不师法米书,明末官场以写一手漂亮的米体字为荣,这个韩同知也不能脱离俗套,陆皓山前世造假,那些高级货没点文化沉淀可不行,对米芾的书法也有很深的研究,一眼就看出那同幅字用的是米体。

    韩文登不忘提示陆皓山观看,在字的下面也没有落款,那写这字的人一下子就呼之欲出,十有**是眼前这位韩同知,陆皓山还想怎么跟这位同知大人搞好关系,于是将计就计,把他拍得舒舒服服,前世就深谙厚黑学,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话更可信,赞扬之余还得挑刺,可信程度更高。

    诚然,这字的确写得不错,不过与大书法家米芾相比,差得太远了,最多也就三四分的功力,形似而神不足,说七八分相似,还真是拍马屁,像韩文登这种身处高位的人,平时受到的吹捧不知有多少,估计吹嘘他比米芾更利害的也有,太好他都听腻了,早就免疫甚至有些反感,像陆皓山拍得这么不着痕迹,那才叫高明。

    果然,不着痕迹拍这位同知大人的马屁后,韩文登马上态度大变,主动和陆皓山称兄道弟,引为知己,不过陆皓山知道他是临时起意,也不敢当真,还是尊称他为大人。

    韩文登高兴得眉开眼笑,亲切地对陆皓山说:“对了,还没问你的表字呢。”

    “名文华,字皓山。”

    “皓山?皓有高洁之意,山有稳重之气,不错,不错”韩文登点点头说:“皓山,给老夫备笔墨侍候。”

    官员相见,下有见上级,通常自称下官,同级的互称官名,不过感情好、谈得来的,会叫对方的表字,韩文登叫陆皓山为“皓山”,说明他已经把陆皓山当成晚辈看待,那关系明显是更拉近了很多。

    “是,大人。”陆皓山不敢多问,连忙令人奉上笔墨纸砚,还亲自磨起墨来,等一泡好墨磨好后,这才对韩文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韩文登笑着说:“哈哈,老夫平日写的字不少,也有不少人索字,不过极少在上面落款,免得他们拿我的字去招摇撞骗,难得遇上你这么一个知音,而你又说要珍藏,那就破例给你落个款吧。”

    “谢大人,这是下官的荣幸。”陆皓山一脸惊喜地说。

    这下好了,拿到这位四川军中二把手的题字,那就是有了一道护身符,看哪个敢找自己的麻烦,得,一会要找老技师把这画给裱起来,狐假虎威也好。

    实在不行,那块锦衣卫的令牌还在呢。

    韩文登的心情大好,稍稍凝一下神,然后龙飞凤舞在上面题上自己的名字还有日期,末了又从怀中拿出一方和田石很私章,一脸郑重地在上面印上。

    陆皓山看得出,韩文登的名字有些奇怪,有点像后世那种签名,有些独树一帜,好像怕别人模仿一般。

    收下画后,陆皓山一脸郑重地谢过,珍而重之地收好,两人这才重新坐下,陆皓山又令人换过茶水,奉上点心。

    题完字,韩文登的“热情”也稍稍降了一些,陆皓山不能让两人出现冷场,笑着问道:“现在是寒冬腊月,不到半个月就要辞旧迎新岁,大人还要在外奔波,不知所为何事?”

    韩文登没有说话,而是把眼角看了一下大厅里那侍候的杂役,陆皓山会意,马上把那些衙役全部退了下去。

    “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本来是不想问你的,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本官就说了,这次出行,是为不沾泥而来。”

    陆皓山吃惊地说:“不沾泥?”

    “没错,本官收到情况,不沾泥派了一个护法到我四川活动,意图谋反,在龙安府尤为活跃,现在陕西、山西已经被暴民乱得像一锅粥,前车之辙,后车之鉴,只要在本官在,绝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一直暗中调查,有情报他们在江油有秘密巢穴,就到这里调味查,皓山,你是江油县令,此事又在你所在的一辖区,这事你可什么消息?”

    不沾泥的人?

    陆皓山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自己是小小的一个县令都知道,像都司府,不知在民间有多少暗探,哪能不知,看来想和自己“抢功”的人还不少呢。

    也好,这是一个露脸的机会,陆皓山心里激动得大叫:这个赵敏还真是旺夫,刚刚嫁过来,自己就和从二品的官员结交上了,现在还有一个露脸的机会,说不定还有另一番际遇。

    想归想,陆皓山连忙说:“回大人的话,下官不仅知道不沾泥的人在这里活动,不夸张地说,他们的每一步行动,下官都了如指掌。”

    说到正事,二人都正经了起来。

    “哦”韩文登有些意外地说:“你快说是怎么一回事?”

    陆皓山应了一声,就把自己安排刘金柱混进不沾泥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不会傻到自己有心“养虎为患”再一举把这功劳摘了的事说出去,只说先了解他们内部,找个机会连根拨起云云,听得韩文登记连连点头。

    待陆皓山说完,韩文登摸着胡子说:“哈哈,不错不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皓山,你真是老夫的福星,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168 讨价还价

    明末灾害连连,天灾**,卖儿卖女不是奇闻,易子相食也不是罕见,正正印证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平时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员害怕了,不仅怕暴民杀死自己,出了问题也怕皇上秋后算帐,对于这种失职的官员,崇祯皇帝从不手软,有了陕西的前车之辙,一众官员自然底下的百姓非常在意。

    这不,一听到境内有暴乱分子,都司府的第二把手都亲自出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切不安因素都扼杀在摇篮中。

    “只是尽地方官的责任,没想到大人也在关注这事,还真是碰巧了。”陆皓山一脸谦虚地说。

    韩文登一脸郑重地说:“这些乱民贼子关乎到国家的安危,岂能等闲视之,千里堤坝,毁于蚁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陕西之乱,就是一开始不够重视,这才壮了那些乱民的声势、锻炼了他们的勇气,为此整个陕西的官场差不多撸了一遍,这年头,这官不好当啊。”

    陆皓山连忙送上一记马屁道:“在这么冷的天,大人还心系国事,真是令下官佩服。”

    “应了你那句,食君之禄,担军之忧”韩文登话头一转道:“听说你在江油成立一支约三百人的纠察队,就是为了这帮乱民贼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纠察队的事还是传到韩文登的耳里。

    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细想一下,四川与西蕃相接,为防那些不听教化的西蕃东进,朝廷在四川布下重兵,区区三百什么纠察队,自然不会引起韩文登的重视。估计他的私卫都不止这点人,一些大的家族或地主,家丁护院都有几百人,一个二品大员,如果要查这三百人的纠察队,派心腹亲信来就足够,根本没必要亲自来查看,可是现在特意提出来,到底什么意思呢?

    突然间,陆皓山灵光一闪:这三百纠察队。根本就不是问题,也不值得韩文登看重,估计在他眼中,那三百所谓的纠察队,不过是乡勇一类的乌合之众,而真正让他动心的,是剿匪以后的功劳和名声。

    试想一下,别的省暴民成灾,可是四川一有异动。马上就被镇压下去,传到朝廷、传到皇上耳中,那绝对是大功一件,现在用人之际。说不定一个机会就会再进一步,陆皓山那个计划一出,马上就引起韩文登的注意,刚才那句话。明显是要抢功劳的节奏。

    陆皓山权衡一下得失,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大人,那三百纠察队。那是从各乡抽调的乡勇,主要是安稳民心用的,大人也知道最近有白莲教出现,老百姓人心惶惶,就成立一支队伍安稳民心所用,有勇无谋,空有一身蛮力,却苦于没有装备,到时真要派上用场,那是死的份,再说下官初入仕途,没有经验,还想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指点一下,免得任差踏错。”陆皓山说完,偷看了一下韩文登的脸色,只见他没有反应,继续说道:

    “大人贵为同知,阅历丰富,对那些乱民贼子又比较熟悉,要是有大人来掌控大局,那些跳梁小丑注定不会成功。”

    聪明啊,自己只是稍稍透露了一点点意思,眼前这个年轻的县令马上就能意会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一点就明,不用自己费这么多口水。

    再说那么多也没用,有些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文登点点头说:“这些乱民贼子非常狡猾,皓山你年纪尚轻,只怕难以应付,再说你的权限不足,有可能某些突然的因素而功亏一篑,本官就摘了你这个桃子,替你掌舵吧,不过你放心,本官绝不会亏待你的。”

    “谢大人。”陆皓山一脸正色地说:“下官和江油县衙上下,唯大人马首是瞻。”

    陆皓山让刘金柱打放潜地龙的内部,开始的目的是用这帮乱贼提升自己的威望,用这些反贼作留在江油的借口,不过得到军师李念后,改变主意,决定走一条文职转武官的道路,无论怎么样,都需要人脉和运作,这个功劳落在韩文登的头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而自己也趁机抱上这都司二把手的粗腿。

    要是不识趣,得罪这个只手遮天的人物,只怕功劳被人拿走、说不定还被陷告为和外敌有勾结呢。

    “很好,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派人到都司找本官,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本官。”

    “是,大人”陆皓山应了一声,眼珠子转了几下,继续说道:“大人,那些暴民人多势众,下官的那些手下,多是酒囊饭袋,不堪重用,纠察队还有二分血性,可惜武器简陋,所以。。。。。。”

    刚刚把一个大功劳让出去,趁热打铁,直接跟韩文登要好处,反正他管练兵和军器,手里有的兵器,这个时候不要白不要。

    韩文登眉毛一扬,也懒得说再说那些废物话,径直问道:“你要什么武器?”

    “铠甲和火器。”

    “什么,火器?”韩文登吃惊地说:“你那纠察队,不过是地方军,不对,最多算是守备队,怎么还需要用到火器的?”

    陆皓山苦笑着说:“就是他们太不堪了,教其它的没耐性,还不如用火器,方便快,有什么突发时件,正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还不如退而求之,多购一些武器装备,比较稳妥。”

    韩文登淡淡地说:“现在是本官掌控,在本官在,几个乱民贼子还翻不了天,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样吧,军器最近要清理一批废掉的鸟铳和七眼铳,皓山,你要不要?”

    鸟铳?七眼铳?

    这些都是好东西,陆皓山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韩文登这么大方,闻言马上说:“要。”

    韩文登好像听不到,还是在低头喝茶,尼玛,这家伙还真是现实,本来还想从他身上多要点好处,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候,这老小子那是不见兔子不撤鹰,不看到好处想到他手上拿一点便宜,比登天还难。

    陆皓山太了解这种人了,这种人骄傲之余很自负,对下属非常苛刻,但对自己却很放纵,别看二人相谈甚欢,陆皓山并没有幼稚到两人可以深交的地步,前些日子自己策划的蜈蚣岭劫银案;默许梓潼县令吴魁勒索百姓措筹银两,而事后,这个韩文登也分了一份好处。

    “这些废弃的火器,也花费了不少原料,大人,不知一杆火器需要多少工本费?”陆皓山马上问道。(未完待续。。)

    ps:  心情烦躁,这章写得不好。。。。。。



169 洞房花烛

    陆皓山算是领教了,像韩文登这种人,面子也要,银子也要,最好是别人都明如镜、清如水,自己可以大捞特捞。

    做将领的,克扣士兵、吃空饷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像韩文登掌握着练兵、军器两大要害部门,更是肥得流油,陆皓山把一个大功劳让给他,想乘机弄点好处,没想到这样还是要索要好处。

    韩文登淡淡地说:“七眼铳十两一杆,鸟铳十八两一杆,不过看你是用作御贼之用,每杆饶你二两银子吧。”

    陆皓山知道,七眼铳的成本是三两银子一杆,鸟铳的成本高一些,大约是七两银子,好家伙,卖了自己的人情,价钱还得翻一番多,像他这种掌握军器的,哪里的需要付帐,一个操练损耗再加一个贮藏损耗,那帐就抹平了,那些火器,在帐上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不仅贪,还黑。

    一个国家强盛富强,就要做到文官不贪钱,武官不怕死,可是到了明朝却是例外,大多武将都是由文官转成武职,明末出了孙承宗、袁崇焕、熊廷弼三个军事人才已经很高产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能成功,这就成了大部分文武百官贪钱又怕死,不乱才怪呢。

    火器啊,禁制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就是买得到也得遮遮掩掩,不敢轻易拿出来示人,如果借镇压这些乱民的机会,从韩文登手上购得,那么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了。

    “大人,下官可以买多少杆?”就是价钱翻一番,陆皓山也咬牙忍了。

    别说有一大笔现银,就是没有,就是借也要借来。

    “你要多少杆?”

    “三百”陆皓山解释道:“三百纠察队,人数太少,一人一杆也好。不过鸟铳太贵,就一半鸟铳一半七眼铳好了。”

    韩文登很干脆地说:“可以,但要货银两清,概不赊欠。”

    “这个自然,下官可以先从殷实之家先借着,到时分摊把银子收起来后再补上就行了,不过这火器是违禁品,还望大人能帮忙协调一下。”

    一下子进帐三千多两,韩文登的心情非常愉悦,对他来说。只要在做帐时说边境西蕃活动频频,有趁热打铁之嫌,不敢轻易调动军队,为了支援地方剿匪,下拨一些武器,谁也不能说些什么,这样一来,那笔银子袋袋平安。

    韩文登笑着说:“这个本官自然会处理,既然你这么爽快。本官也不能小气了,有枪无弹,还不如烧火棍,到时送你一批弹药。供你训练杀贼时用。”

    一下子捞了三千多两,再说眼前这位小县令也很合自己的心意,韩文登难得大方地说。

    在备案里下拨了枪,铁丸和火药也不能少的。反正大笔一挥就行了,算是借花献佛,慷他人之慨。

    “谢大人。”有好处不拿就是笨蛋。陆皓山连忙谢过。

    谈成了一笔皆大欢喜的交易,两人相视哈哈一笑,接着又商量了一下交易的细节和接下来对不沾泥的行动,过了好一会二人才一起笑着走出大厅,一起前往县衙的饭堂喝上几杯喜酒。

    于是,饭堂内出现奇的一幕,最大的主席台上只坐了陆皓山和韩文登二个人,其它的桌子挤满了人,主要前面有了同知大人把张云辉和曹虎扫地出门的先例,众人都不敢再自讨无趣。

    “大人,不如让你的亲卫也用一点酒菜吧,人多热闹一些。”陆皓山看到跟随韩文登一起来的贴身侍卫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站着,有点眼馋地看着桌面的好酒好菜,只能看不能吃,于是替他们说话。

    韩文登摇摇头说:“不用了,他们都是我卫队的人,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安全,不用理会他们。”

    “大人,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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