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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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起点)- 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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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手从袖子里抖出来一小块黑漆漆的烟膏子,相有豹捏着那块黑漆漆的烟膏子举到了韩良品的眼前:“韩爷,您瞅着这烟膏子,这可不是平日里在烟馆里头就能瞧见的熟烟膏,反倒是刚刚割下来的生烟膏子。压根就不能拿着就抽!我在烧锅里头仔细踅摸了一遍,找出来堆放着生烟膏子的地方就有好几处。在一些个机器左近。我还找着了刚打从那机器里头配出来的白面儿!韩爷,这烧锅压根就是菊社里头制白面儿的工坊!四九城里越来越多的白面儿,怕就得有一多半儿是打这儿做出来的!”

    抬眼看了看烧得冒火突烟的烧锅建筑,韩良品依旧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既然咱们能把那烧锅给毁了,也就算是断了菊社里头一条财路。接下来的事儿,还得是寻菊社里头那些日本人的晦气!”

    摇了摇头。相有豹却是掰弄着手指头数算起来:“韩爷,估摸着您是没算计过这里头的进出开销——生烟膏子在直隶、山东左近,可都是寻不着好货,只能靠着打从云南、甘肃、再就是口外朝着四九城里运。这来去路上的挑费、漂没折算下来,谁家买卖还能舍得把这生烟膏子练成了白面儿再卖出去?我这儿再跟您说句旁的——就借着咱们斗牛这挡子事儿。菊社里头可是派了人跟着驼行把式跑了趟口外。明面上说的是去踅摸上等的犍牛,可私底下倒是想弄明白驼道上头的路数?韩爷,您把这几件事搁在一块儿琢磨琢磨?”

    瞪圆了眼睛,韩良品嘬了半天牙花子,却还是重重地摇了摇头:“相爷,您但凡叫我琢磨些砸响窑、灭家宅的事儿,我磕巴都不带打一个就能有主意。可这牵扯着生意买卖、掙多赔少的事儿。。。。。。”

    选了块石头拂去了上面的积雪,相有豹拽着韩良品坐到了那块石头上,自己才有在韩良品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韩爷,都甭管是黑白两道上头的路数,从来都是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没人碰!能天高地远从关外把生烟膏子运到四九城左近,再把这生烟膏子制成白面儿,这里外里细算起来的本钱可真不小,哪怕是再有家底子的黑白两道人物,也都没胆子拿着钱这么烧!再加上菊社那铺面平日里做买卖的手面、私下里让人去摸驼道底细的路数数算,我觉着菊社背后戳着的。。。。。。没准还真不是一两个有钱有势的日本人,闹不好菊社就得是日本国的买卖!”

    难以置信地瞪着一本正经的相有豹,韩良品好半天才像是听懂了相有豹话中的意思,磕巴着朝相有豹叫道:“相爷,您是说。。。。。。这菊社背后戳着的,是整个日本国?那可不能够吧?一个日本国支应着的买卖,还都是赔钱的买卖,您说这日本国图的什么?”

    掰弄着手指头,相有豹一一数算着说道:“多了的咱们不去想,没根底的事儿也不琢磨,只是咱们俩眼面前都能瞅见的——我火正门的异兽图和调教各类玩意的买卖、四九城里南货独一份的买卖、眼瞅着就能在四九城里开张。且都把四九城里私烟馆子都净扫过一遍的白面儿买卖,哪一样要能吃成了独食儿,那都得是日进斗金的场面!”

    瞧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韩良品连连点头、凝神沉思的模样,相有豹微微松了口气,这才接着方才的话头说道:“就这么个背后戳着日本国的买卖主家,咱们真要是照着平日里撞响窑、灭家宅的路数朝上撞。怕就算是得手个一回两回,到了还得是大败亏输的下场!我说韩爷,您可是在阿傍爷眼面前发过誓的——菊社里头有一个算一个,您可是要把那帮日本人斩尽杀绝?”

    抬眼看了看相有豹,韩良品苦笑着点了点头:“相爷,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叫我甭急着寻菊社里头的人报仇么?”

    把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相有豹正色说道:“韩爷,这回您可真就是听错我这话里头的意思了!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倒是真觉着有仇不过夜才是正经爷们办事的路数!只不过。。。。。。咱们得琢磨个合适的法子才好!”

    朝前探着身子,韩良品急声朝相有豹叫道:“相爷,这时候您就甭卖关子了!我知道您主意多,您倒是给我撂句话——我该怎么收拾菊社那帮子日本人?!”

    从怀里再次摸出了那装着白面的纸盒子,再把那块拢在自己袖子里的生烟膏子一块扔到了韩良品怀里,相有豹朝着那生烟膏子和白面儿一指:“说到头儿,还得着落在这两样东西上头!菊社里边那些个日本人。就这些天玩了命的要把白面儿弄进四九城里开买卖,就连斗牛场面上押注的那点银子都动上了心思。这就指定是他们腰子里揣着的银子经不起糟践了,正着急上火的要弄钱维持场面呢!韩爷,就这口外道上的商队往来,有叫您瞧上了眼的。。。。。。您拾掇得下来么?”

    伸手重重在膝头一拍,韩良品顿时来了精神:“这话我还真敢就在我师父坟前说——虽说我师父从来都不叫我当真动手去碰关外驼道上那些个商队,可也从来不拦着我试过巡风瞭哨、暗地埋桩的手段!再经过了昨晚上动手见血、秤量过了这些个日本人私底下的本事、斤两。。。。。。。截走那些菊社驼队里运着的货不敢说。可毁了他们。。。。。。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同样伸手在膝头上一拍,相有豹也朝前微微探出了身子:“您在口外断了他们财路,我在四九城里也不能闲着——那新火正门离了您操持斗牛,怕是再没人能撑得住门前场面。既然能有了这回斗牛的赌局,那往后也就还能有斗蛇、斗蝎、斗鸡之类的场面!您顾着釜底抽薪。我管着扬汤止沸,菊社就是有再大的能耐,那一锅汤水也都翻不起个浪花儿,咱们还就不信弄不垮个菊社的买卖!”

    “等得把菊社买卖弄垮、弄黄,到时候咱们再慢慢想辙收拾那些个乱了方寸、丢了架势的日本人?!”

    “就是这么个道理!韩爷,我这法子虽说不能是立竿见影,可这钝刀子割肉,不是更能叫人疼得没着没落么?!”

    “相爷,我说。。。。。。您这脑子里头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是个主意?这回,我可算是当真服了您了!”

    “韩爷,我这也就是瞎琢磨出来的笨主意,管用不管用的还不敢说!倒是有个事儿,我还得搁在您面前多嘴说一句——阿傍爷可是有交代,那座您知道地方的关帝庙里。。。。。。”

    “相爷,得您提点,我这也不会再打那硬碰硬去撞菊社响窑的主意。您放心,我这就动身去寻我师父交代的那地界,也好瞧瞧我师父到底交代的是啥事儿?还有个事儿,我这也得在您面前说一句——我从庄院里撞出来的时候,那头斗牛身上已然叫我使了手段,估摸着一两天功夫就得趴窝,再派不上旁的用场。可那张异兽图的残片,如今可是拿捏在南沐恩的手里头,您要是想取来,可还得费上一番功夫?要不。。。。。。我再陪您走一遭?”

    “啊?这可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酷刑拷掠 (上)

    天才刚亮,打从四九城城门口赶早进城做买卖的主儿就把路上看见的稀奇扯着嗓门吆喝出来。

    直隶地界自古不缺红脸汉子,身上带着些家传功夫、庄稼把式的人物更是不在少数,从来都是路不平有人踩、事儿不平有人管,有能耐又有胆量!进城的路上走到一半儿,猛不盯就瞧见道边那座烧锅燃起了冲天大火,不少做买卖的主儿当时就把肩膀上担子一撂、手上边架子车一扔,撒腿就奔着那着火的烧锅冲了过去,打的就是个帮忙救火的主意。

    世道不靖,能做个小买卖养家活口的人物,谁也都明白这里头得有多难。真要是一把火烧光了家当,说不好一大家子人眼瞅着就过不去这个年关!

    可有几个腿快的才冲到那烧锅外墙左近,堆在道路当中的那一堆人头,倒是着实把几个夜半都敢睡坟头的壮棒汉子吓出来一身白冒冷汗!

    再闻闻那燃着大火的烧锅里头隐隐约约透出来的一股子洋油味道,后边赶来救火的人物里,有那老成些、也懂些江湖路数的人物,当时就开口吆喝起来:“这事儿可是管不了,怕是也管不得?老少爷们,各自方便了吧?!”

    话一出口,还有那心头泛着嘀咕的人物也就都醒过盹来——估摸着这烧锅里头的路数不对,指定就是有人上门寻仇!寻常百姓家出事,救急救难伸把手,那怎么说也都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可江湖道上的事儿。。。。。。

    谁是谁非真说不清楚,也就甭替自己找事了吧?

    脚底下紧赶慢赶地进了四九城,嘴上头更是有增无减地把这刚瞧见的稀奇事儿说了个满城皆知。可还没等着那些个行脚客商把这稀奇说出花样来,四九城里倒是又出来个更稀奇的事儿——四九城里有名的古玩大家南沐恩南爷家,天没亮就叫巡警局的人物给抄了个底儿掉。捎带着还把南沐恩南爷给抓到巡警局里拘了起来!

    这消息才一叫街面上跑腿传信儿的碎催一说出来,差不离半个四九城场面上走着的人物全都叫惊得汗毛倒竖!

    都不提南沐恩南爷家里头衬着多少金银珠玉,更不论南沐恩南爷祖上与四九城中诸多豪门渊源深厚,就只说眼面前南沐恩南爷可是出头操持了新、老火正门里双龙对赌的局面,这猛不盯就把南沐恩南爷给拘到了巡警局里,捎带手的还给抄了家。。。。。。

    有那脑子灵醒的人物仔细一琢磨。顿时就是一蹦三尺高——齐三爷眼下成了大日本国的齐家行三爷,怎么说这身上都罩着一张免死金牌。真要是黄了这双龙对赌的局面,齐三爷只消朝着日本国领事馆里一躲,那可是神仙都寻不着他来吃这挂落!

    而新火正门里那位掌门人韩良品,明面上瞧着倒是挂着个掌门人的名头,可私底下一瞅就是个出力气扛活儿的碎催、力巴,眼下也是好几天都不见人影,说不好已然就不在四九城中?

    这时候要是南沐恩南爷再有个啥好歹高低,怕是四九城里这双龙对赌的场面。又得是一场卷包儿会的局?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人物中,已然有一拨人手里捏着押票、怀里揣着家什奔了南沐恩南爷的宅子。一来是想瞧明白这骤然间抄家抓人的事由,二来。。。。。。

    德胜门齐家可是叫人撞进去来过一回卷堂大散的场面,凭什么南沐恩南家就不能照猫画虎的再来一回?!

    可才一到南沐恩家大宅戳着的胡同口前,二三十号端着长枪硬火的巡警已然封住了道路。有那自认为在四九城里场面上走得出挑拔份儿、人面交情也都四海的主儿想要瞅过去多问几句,捎带手再试着朝胡同里硬挤几步,可那些个巡警手里头硬邦邦的枪托迎着鼻梁骨狠狠就砸了下来。当场就是个满脸桃花开的场面!

    有心思细发的主儿听着那些个巡警几句零碎话头里露出来的口音,当时心里头就是一沉——这压根就不是四九城里常见着的那些个巡警。一个个全都是天津卫的口音,难怪是油盐不进、谁的面子搁这儿也不好使?!

    再转头朝着南沐恩名下那些个铺面、商号踅摸,门前戳着的巡警也都是一水儿天津卫刚调来的壮棒汉子。大洋硬朝着怀里塞了好几回、五湖四海的交情套了个兜转,这才算是从那些个巡警口中换回来一句半天云里吹唢呐似的闲话——南沐恩犯的是欺诈案子,听说是平日里靠着许下人家五分利息借了不少钱,现下已然叫苦主考上了巡警局!家产、铺面一律充公。待审讯过后、发卖家产完结,再行定夺赔偿苦主事宜!

    消息刚一传开,有位心气窄的四九城玩家当时就一脑袋杵到了地上,掐人中、抹心口好容易救回来一口气,当时就是仰天一嗓子嚎啕:“这回可是罢了。。。。。。”

    都知道盗匪如狼、官家似虎。从来吃人不吐骨头的就数这两家。哪怕是打从大清国立国那阵儿说起,哪儿就听说过进了盗匪、官家腰子里的银子还能再倒腾出来?

    这回这双龙对赌斗牛的局,指定就得是个卷包儿会了。。。。。。

    可也都还没等四九城里那些个借了印子钱、典押了宅子的玩家上吊、投河、喝盐卤,打从北平巡警局里倒是又传出来个消息,说是巡警局段爷体恤四九城中叫南沐恩祸害了的玩家,已然打算把南沐恩家产发卖之后,照着那些个玩家手里头拿捏着的押票数目,按照三、五、七成不等的数目赔出来,怎么着也不能眼瞅着四九城里场面上的人物把这亏吃狠了,也免得大年下的四九城里真有那么多位过不去年关的人物,无端端坏了民国盛世、清平景象?

    不过是一个半晌的功夫,四九城中各样半真不假的消息漫天流传,捎带着那些个拿不准主意的四九城玩家各样打听,一时之间。北平巡警局门口再次出现了人山人海的景致。

    换过了一身装束,打扮得像是个关外皮货商人的左之助胜政坐在一辆压根都不招眼的两轮马车中,把车窗上垂着的布帘撩开了一条缝隙,盯着那些个手里捏着押票聚在北平巡警局门前胡乱喊叫的玩家,冷笑着低声自语:“真是一群可怜的。。。。。。猴子!”

    似乎是听到了左之助胜政用日语在低声说话,同样换上了一身关外客商打扮的菊社伙计顿时从车辕上把身子凑进了车厢前挂着的厚布帘子。压着嗓门用日语低声应道:“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依旧是用两根手指撩起窗帘看着那些扎堆儿聚在北平巡警局门前的玩家,左之助胜政冷笑着略略提高了些声音:“牛岛,你看这些支那人,想不想是一只只被骗走了手中栗子之后的猴子?”

    恭顺地低下了头,牛岛压着嗓门用日语应道:“阁下,的确像是您所说的那样,这些支那人就像是那个著名寓言中的猴子!我记得。。。。。。还有个支那成语来概括这个寓言?朝三暮四?”

    深吸了一口气,左之助胜政轻轻放下了车窗上挂着的布帘:“所以。这些猴子一般的支那人,需要有足够聪明的人来管理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产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用!说起这微不足道的功用。。。。。。。段爷怎么约我们在巡警局门口见面?只要他一出现在这里,恐怕马上就会被这些傻乎乎的猴子团团围住了吧?!”

    重重地点了点头,牛岛的脸上也全都是戒备的神色:“这里的确是太过危险了!阁下,我们是不是先行离开?万一让人察觉了您的行踪,恐怕会对您产生不利的。。。。。。”

    话没说完,一个生得獐头鼠目的干瘦汉子已然凑到了驾车的牛岛面前。摘下扣在头顶的一顶破毡帽朝着已经把手伸进了自己怀中的牛岛一晃:“是在等这位爷不是?”

    低头看了看那破毡帽里搁着的巡警帽徽,牛岛很是小心地伸手拿起了那巡警帽徽。翻手伸进了身后的布帘当中。不过眨巴眼的功夫,从布帘里已然传来了左之助胜政低沉的喝问声:“这位爷在哪儿?”

    把那顶破毡帽重新朝着脑袋上一扣,那生得獐头鼠目的汉子扭头顺着大街走去,却是朝着驾车的牛岛撂下一句话:“跟着来!”

    得到了左之助胜政的许可,牛岛驾车缓缓跟在了那獐头鼠目的汉子身后,顺着大街朝前缓缓走去。不过是走过了两个街口。那在车前引路的干瘦汉子却是朝着街边墙角一蹲,朝着前头街面上一个举着串铃卖野药的乡下土郎中一歪嘴:“跟他走!”

    依旧是回头低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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