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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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起点)-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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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丧着一张脸,假和尚无可奈何地向了在高台上冻得玩命吸溜鼻涕的冯六爷:“我的个活祖宗,你可是真不能输了这场面啊!要不然这可就得死一窝啊”

    像是感觉到了假和尚心头的惶恐,坐在高台上的冯六爷也只觉得浑身发麻,脑子里琢磨过的那些个刁钻古怪的问话也都成了一锅浆糊。吸溜了半天的清鼻涕。冯六爷总算是憋出了一句话:“火正门中,有一眼认玩意的规矩,讲究的就是人家送上门来调教、伺候的玩意,瞧一眼就得能说出来这些玩意的来路!我这儿有几张图,你倒是认认?”

    仿佛是吃了回命金丹一般,已然被放印子钱的几条汉子制住的假和尚顿时蹦了起来:“图在我这儿呢!来闪开条道儿叫我过去!”

    连蹭带挤的,假和尚玩命地脱出了那几个放印子钱的汉子的钳制,从怀里摸出了早就备好的一本图册,小跑着凑到了纳九爷的面前把图册展了开来:“瞧瞧,这画上可不是寻常的玩意,叫你瞅一眼,那都算是叫你长了见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七十九章 当面栽赃

    ()    低垂着眉目,纳九爷只了一眼假和尚手中拿着的那本图册,顿时猛抽了一口冷气!

    火正门里的手艺,绝大多数都是师傅与徒弟之间的口口相传。 虽说有异兽图那样的宝贝压着火正门里的场面,可寻常的小徒弟压根就难得一见。就算是那些能见着异兽图的前辈,估摸着也只能从异兽图上画着的图样里暗自揣度,压根也都不懂异兽图上写着的那些相国文。

    可听火正门老辈子人说过,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火正门里曾经出过个喜欢伺候云雀的玩家,恰巧也是一位丹青妙手。估摸着是闲来无事,又或许是觉着该把自己见识过的珍禽异兽给画成图本传世,足足花了有小二十年的功夫,还真是画出来一本图鉴。

    虽说年深月久,这本画着各类飞禽走兽的图鉴早已经不知所踪,火正门里的人物也都只拿着这事情当成了个道听途说的故事,却没想到今天却能在这儿见这图鉴中的画样!

    也许是瞧见了纳九爷那颇带着几分惊疑的神sè,手里头捧着那本图册的假和尚得意洋洋地叫嚷起来:“不认识了吧?傻了吧?明白告诉你,这可是冯六爷当年花了海样金银,这才从你火正门前辈手里头淘换过来的!也甭说是你纳九,只怕是连你师傅,也都没那福气瞧见过呢!”

    拧着眉头,纳九爷着假和尚伸到了自己眼前的那那本图册,却是无可奈何地扭头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胡千里等人:“几位师弟,你们也来瞧瞧这些画?”

    略微趋前了几步,胡千里等人着假和尚抓在手中的那本图册,眼中却也都是迷茫的神sè。

    国画讲究的从来就是意在画先,聊聊数笔画出来山川河岳,哪怕是外行一眼过去,都能瞧出来那画里的气势磅礴。

    可真要是想从那画里仔仔细细瞧出来寻常少见的飞禽走兽真容,这倒的确是个为难的事儿?

    嘬了好半天牙花子,胡千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抬头朝着坐在讲坛上的纳九爷低声叹道:“师兄,师弟我见识浅,瞧了半天”

    不等胡千里说完,站在一旁的相有豹猛地抢过了胡千里的话头:“感情师叔您也瞧出来不对劲了?!”

    有些愕然地向了相有豹,胡千里说了半截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却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接着说下去了

    抢前半步,相有豹猛地伸手。劈手便将假和尚手中捏着的那本图册抢了过来,扯开嗓门朝着坐在高台上的冯六爷叫嚷道:“这还真是没瞧出来。冯六爷您怎么说也是四九城里场面上走动的人物,说到哪儿也是有名有姓有字号的,可您还真就有胆子当着人面儿干出来这下三滥的事儿!”

    挥舞着手中的图册,相有豹扯开了嗓门朝着围观的人群叫嚷起来:“诸位老少爷们可都是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经多见广、眼里不揉沙子!您诸位开眼瞧瞧这些个画儿,就这个——喜鹊登枝、这个——鸳鸯戏水、还有这个——九子负鼠这可都是闺阁里的大姑娘绣花的绣样!”

    不由分说地,相有豹把手中挥舞着的图册,不由分说地将那原本就有些开线了的图册拆分着一张张分发到了围观的人群之中。尤其是坐在两座讲坛之间的段爷手中,相有豹更是多发了几张。这才朝着段爷拱手说道:“段爷,这事儿可就得您做主了!前些rì子,四九城里可是出了个下三滥的花贼,专门的偷各家各户没出阁的姑娘放在闺房里的绣样、还有那些个贴身的小衣裳!我瞅着这些个图样约莫着,这就是贼赃?!”

    伸着肥硕的手指头,段爷脸上狡黠的笑容一闪而逝,却是回头朝着自己身边站着的两个跟班说道:“有这么档子事儿?”

    心领神会的。站在段爷身后的一名巡jǐng立刻接上了话头:“大概齐是有这么档子事儿!要说这案子,老早就有人给报上来了,可一来是没丢啥值钱的东西,也没出人命,二来这案子说起来就觉着脏了嘴,也就没朝着段爷您耳朵边说!这可是没想到闹了半天。这下三滥的花贼,这会儿就在咱们眼面前戳着呢?!段爷,要不咱这就拿了这下三滥的花贼?”

    摇晃着肥硕的脖子,段爷很有些费劲地哼哼起来:“着什么急呀!光天化rì、众目睽睽,你还怕这花贼真能飞了不成?去把那些个图样全都拿回来收好了,这可是物证,一张都不能少!再把那花贼的从犯先拿住。一会儿等这场面完事了,一并带回巡jǐng局发落!”

    瞠目结舌地着两个站在段爷身后的巡jǐng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假和尚顿时扯着嗓门吆喝起来:“这里边可没我什么事儿!这图册这图册是冯六爷昨儿晚上才给我的,说是他前些年跟火正门里头的人喝花酒,顺手从火正门里头那位爷身上顺来的,我可不知道他这话里有假!”

    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假和尚的胳膊,两个段爷带来的巡jǐng熟门熟路地拿捏着假和尚胳膊上的关节一拧,顺手从自己腰里抽出来一副沉重的板铐,重重地扣到了假和尚的手腕上!

    也不等疼得呲牙咧嘴的假和尚再出声,一个巡jǐng异常利落地从自己袖子里抖出来一根只有米粒粗细的牛筋绳子,勒在假和尚的脖子上结成了个活扣儿,这才狞笑着在假和尚耳边低声说道:“相好的,识相点!真要是再胡乱攀扯,我手指头上这么一动,你可就真明白啥叫满肚子话说不出来!”

    眼瞅着自己拿出来的图鉴转眼间成了贼赃罪证,坐在高台上的冯六爷好悬一头从那高台上倒栽下来!可也还没等冯六爷脑子里明白过来,相有豹却已经回到了纳九爷的身旁,伸手从佘有道手中接过了个木匣子,仰脸朝着冯六爷叫道:“冯六爷,该您考校纳九爷的话儿,估摸着您也是说得差不离了!我这儿倒也有几句话,想要当着诸位老少爷们的面儿跟您请教?!”

    捧着手中的小木匣子,相有豹慢条斯理地朝着周遭围观的人群作了个罗圈揖,这才仰脸朝着冯六爷开口叫道:“冯六爷,您当年在火正门里,是跟哪位前辈师傅换了金兰帖子的?”

    一路打着寒噤,冯六爷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着相有豹的问话:“是火正门里杨杨文杨师傅!照着辈分算,那可是你火正门掌门人纳九的师大爷!”

    微一点头,相有豹接口说道:“那火正门堂口当年发卖,这杨文杨师傅,是不是也掺和到这事儿里头了?!”

    迷迷瞪瞪地点了点头,冯六爷的嗓音里都透出来几分哆嗦的意思:“倒是有这么档子事儿!当年火正门堂口发卖,我也恰逢其会”

    打开了手里捧着的小木匣子,相有豹伸手从那小木匣子里取出来一张很有些陈旧的文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诸位老少爷们,这就是当年火正门堂口发卖的房契约书!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发卖火正门堂口的就四个人,杨文杨师傅、孙进宝孙师傅、满兴和满师傅!还有一位冯六爷,您猜猜是谁的名字,写在这上边了?!”

    紧走了几步,相有豹却是又把那张房契约书递到了段爷的手中,这才扬声朝着周遭热闹的人群叫道:“四九城里的规矩,从来都是散买卖、不散交情!哪怕是真有盘不下去的买卖,那也得等着财东、大伙计到齐,大家伙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楚明白,这才能把铺面、存货发卖了出去,大家伙商量着分了家当!可当年我火正门里,上下小二百号人丁,坐馆师傅辈的就得有二三十号,除了这文书上写了名号的几位,其他人可是连发卖火正门堂口得来的一个大子儿都没见着?!在下见识浅,求诸位四九城里场面上走着的爷们提点一句,这几位发卖了火正门堂口的主儿,这叫个什么举动?”

    话音落处,人群之中已然响起了几声刻意提高了调门的吆喝声:“这还有什么说的?私下发卖自家买卖,这就是吃里扒外!”

    “这不就是卷包儿会么?”

    “嘿长见识了!这位冯六爷可是在四九城里五行八作都有辈分的人,感情他这辈分就是拿来祸害旁人买卖的?!”

    转身朝着兀自端坐在讲坛上的纳九爷躬身一揖,相有豹朗声叫道:“敢问掌门人,这私下变卖门里产业,照着门规里的说法,该怎么处置?”

    几乎是下意识的,纳九爷立时张口应道:“照着火正门门规,私下变卖门里产业,当追回变卖门内产业所得钱财,断其一手、一足,逐出门户!”

    扎煞着一双胳膊,坐在高台之上的冯六爷听着纳九爷话一出口,几乎就要从那高台上跳了下来,扯着嗓门嚎叫道:“这是哪儿来的事由?我当年就是花钱在火正门里买了个辈分的空子,这变卖产业的事儿,哪儿就轮得着我这么个空子沾边了?你们这可是活讹人啊”

    捏弄着相有豹递到了手中的那张房契约书,段爷冷冷地着着急得在高台上胡蹦乱跳的冯六爷,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没你的事儿?!那这房契约书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你冯六爷的名号呢!这时候再想赖账晚了点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章 与虎谋皮

    ()    才刚掌灯的时辰,满目chūn书寓就已然关上了大门。从门缝里传来的阵阵丝竹之声,更是逗引得不少在书寓胡同里经过的寻欢客好奇不已——怎么这满目chūn书寓生意这么火爆的?难不成这书寓里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美貌女子?

    改rì,那是一定要上门瞧瞧的!

    而在满目chūn书寓的小楼中,早摆在了八仙桌上的燕翅席正冒着香味,白瓷酒插子里温着的山西老汾酒也都换了三遍。前些rì子才叫段爷拔了头筹的姑娘,此刻却已经被抱在了熊爷的怀里。而在段爷膝盖上坐着的,倒是满目chūn书寓里刚花了大价钱从山西大同买来的姑娘,今年才刚满了十六,还没开脸呢!

    敬陪末座,相有豹手里头的小酒盅就没空过,嘴里的吉祥话、奉承词儿也是花样翻新,捧着段爷、熊爷喝得双目赤红,舌头也早开始发直了!

    眼瞅着在旁边伺候着的小丫头又替段爷、熊爷满上了杯中陈酒,相有豹端着自己面前的小酒盅朝着段爷和熊爷一举,笑眯眯地开口说道:“段爷、熊爷,我这儿量窄,怕是不能陪着二位爷尽兴了!再敬您二位一杯,趁着我这脑袋瓜眼下还算是有几分明白,有几句掏心窝子的私房话,这就得朝着二位爷说道说道了!”

    一口把各自杯中的山西老汾酒抽了个干净,段爷抬手在自己膝头坐着的那小姑娘屁股上一拍:“都出去,告诉老鸨子,今儿晚上段爷我有兴致,这择rì不如撞rì,也就梳拢了你了”

    同样在自己怀里抱着的姑娘身上捏弄了几把,熊爷更是大大咧咧地朝着那被自己捏弄得直皱眉头的姑娘笑道:“还不出去,是想着你熊爷这就把你给扒洗了扔炕上不是?”

    脸上带着笑。相有豹着屋子里的闲人全都离开之后,却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两张花旗国银行的存单,分别递给了熊爷和段爷。

    只一那花旗国存单上写着的数目字,熊爷顿时眉花眼笑地朝着相有豹一挑大拇哥:“我说相爷。您这手面您倒还真是个懂规矩的讲究人!”

    同样扫了一眼存单上的数目字,段爷倒是不露声sè地低笑一声,顺手便把那张存单扔到了桌子上:“相爷,您这是怎么个意思?总得有个说法吧?”

    一听段爷这话茬。方才还高兴得眉花眼笑的熊爷立马也回过神来,嘿嘿怪笑着向了相有豹:“还真是忘了这茬儿我说相爷,您这无端端的就拿出来这么张存单,到底是个啥意思?”

    伸手捏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插子里暖着的小酒壶。相有豹满脸堆笑地一边站起身子替段爷、熊爷斟酒,一边和声笑道:“这能是啥意思?就今儿这场面上,要是没段爷、熊爷替我们火正门撑着场面。都不说我相有豹。只怕我师叔纳九爷,这会儿也都已然叫人逼着上城外边地窝子里待着去了吧?!我这都先不跟二位爷说个谢字,这两张存单,就是替二位爷备着,赏手底下兄弟的零花钱!”

    端起了相有豹刚斟上酒的小酒盅,段爷那肥得流油的脸庞上,顿时挤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相爷您平rì里做事讲究。今儿场面上兄弟们卖力,那也是该有的意思!旁的不说,我替我手底下那些个小兄弟,多谢相爷了!”

    马不停蹄地再替段爷斟上了一杯酒,相有豹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再摸出了两张存单:“这眼瞅着就得过冬了,火正门穷门小户的,也不知道拿点什么孝敬二位合适!就这仨瓜俩枣的散碎银子,自当是替二位备一窖过冬的白菜吧!”

    闪电般地从相有豹手中接过了又一张存单,熊爷那喝得赤红的脸上顿时都泛了油光:“相爷,您这可是太客气了!”

    稳稳落座,相有豹却是又把巴掌伸进了自己怀里,取出了两块金镶玉的小牌子,轻轻地放到了桌上:“这儿还有俩物件,倒是不知道二位爷能不能赏脸收下?”

    抬眼朝着那两块金镶玉的牌子一瞧,熊爷顿时大大咧咧地朝着那牌子伸出手去:“这不就是你们火正门里鼓捣出来的那主顾牌子么?怎么着,还越弄越讲究了不是?”

    飞快地一伸手,相有豹却是将熊爷伸过来的巴掌隔在了半路上,笑容可掬地朝着熊爷说道:“熊爷说得一点不错,这倒还真是我火正门里新弄出来的主顾牌子!只是话说前面,这金镶玉的主顾牌子,两千大洋一块的价码,童叟无欺,见钱拿牌子!熊爷要想拿走一块牌子,那也得是两千大洋,现的!”

    带着几分狡黠的模样,相有豹还没等瞪圆了眼珠子的熊爷发火,已然接着朝熊爷开口说道:“我还得在这儿给熊爷交个实底——这牌子火正门一年也就出来一百块,一块也就管用一年!再把话朝着明白了说,这牌子就是供四九城里面有钱、有势、有面子的爷们玩的我这么说,您听明白了么?”

    狠狠一拍桌子,方才还眉开眼笑的熊爷顿时便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伸手指着相有豹怒声喝道:“嘿姓相的,你这可真是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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