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捕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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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捕文书-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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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药药~切克闹~三十晚上来一炮,你说不要我说要~

☆、第六十回

释前嫌温颜侍宴;裁长衫丈量身形
    飞天闻言,因心中感念他善解人意;含笑点了点头,一面伺候他吃过早饭,见此番并无非礼之处;方才渐渐放下心防,那金乔觉席间与他言笑晏晏,飞天只淡淡的答应着;也并不巴结。
    一时间金乔觉吃毕了早饭;飞天因往厨房之中领了志新来;父子两个收拾妥当,早有门房在马棚之中牵了金乔觉的坐骑,因抱着志新上了马背;与飞天话别,父子两人出门去了。
    飞天因见今日时间尚早,不如去金乔觉房里做些针线,因叫门房锁了院门,自己收拾了闺中针黹之物,来在金乔觉如今所住的书房之内,却见并无长物,看来他也是个省事的。
    因来在内间,见炕上放着四个箱柜,想来内中定然有他平日换洗的衣裳,仗着室内无人,便脱了绣鞋上得炕去,伸手与开了箱笼取出几件平日不穿的衣裳,丈量那金乔觉的身量。
    谁知细看之下,却见那箱笼纷纷落锁,因摇头一笑,心想这位师兄还是原先的脾气,独居之时也很有些谨慎,就不知内中是何东西,教他这般珍而重之。
    因将那锁扣托于掌中细看,却是一枚九连环,因噗嗤一笑,心道此物难得住旁人,如何难得住他,原来飞天原先在师门之中,只与金乔觉一人同住,两人的东西都是师兄给他保管着,因就商量着用个九连环将箱子锁住,只因他师兄弟二人聪慧异常,妙手解得连环,旁的师兄弟们却不曾学得这个手艺,因两人的箱笼并不落锁,只以此物锁住,再没别人解的开。
    飞天想到此处,却见那金乔觉时隔多年依旧保持这样的习惯,不由心下泛起暖意,因想着当日技巧,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慢慢地一层一层摘开了那九连环锁扣,但听得啪嗒一声,那锁扣应声而开。
    飞天见状,忍不住扑哧一笑,因将那箱笼开了,却见内中果然有些换洗的衣裳,都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因心中暗道,这位师兄果然时隔多年依旧这般贤良方正,又见旁边一个包裹,却是严严实实地拾掇整齐了放在那里,看去主人定然十分珍而重之,却不知是什么物件。
    飞天心知冒然打开了不好,只是自己与这位师兄年少相与之时原也十分投契的,倒并没有什么生份之处,如今虽然人事变迁,到底自己心中对他还存着一份恋慕亲近之意,因仗着房里没有旁人,兀自将那包裹取了出来。
    因搁在炕桌上面打开一瞧,却是唬了一跳,但见内中所包之物,竟都是自己年少之时留在师兄身边的东西,连带着当日捡回的襁褓悉数放在内中,因眼圈儿一红,心中十分感念师兄竟然这般珍惜自己,当日少不更事不辞而别,看来对他打击甚大,如今嫁入府中,也是个权宜之计,又因为志新进学的事才没有立即抽身,却不想师兄长情至此。
    想来如今自己下嫁于他,虽然不曾表明身份,见他高兴得那样,又见了这一包东西,心中越发不知道如何退步抽身,一切还是等志新进了学再做打算,这三年,自己只需安分守己,好生在府里住着服侍师兄,也算是略尽当年同门之谊。
    飞天想到此处方打定了主意,因将手中之物包裹圆全了,好生放回箱笼之内,又取出那几件金乔觉的换洗衣裳,扑在炕上丈量起来。
    正在掂对之际,忽听得外间有人忍不住一笑,唬得飞天连忙回转过来坐直了身子一瞧,原是金乔觉推门进来,因脸上一红,将手中的衣裳放下,穿了绣鞋下了炕垂手侍立道:“婢子给老爷请安。”
    那金乔觉闻言温文一笑道:“咱们往近了说,说是夫妻也使得,为什么总是这般生份呢?”因说着,朝飞天身后细看,却见他竟开了箱笼取出自己的衣裳。
    飞天见状连忙找补道:“我因想着当日进来时,原说能做通房丫头的活计,因转托水氏娘子与老爷商量,打发了几个不相干的人出去,如今想着老爷房里的针线只怕没人做,因自作主张进来了,想找几件暂且不用的衣裳做样子,赶制出几套应时对景的衣裳来,留着日后穿的。”
    那金乔觉原本因为昨日飞天回避之事,心中深恐自己唐突了佳人,只怕他从此要与自己生份几天方肯罢休,不想今儿自己不在之时,他竟然这般心细乖巧,意欲拿了衣裳尺寸,不声不响地做好了给自己穿。
    因心中十分暖意笑道:“娘子一片心意,倒叫我心里过意不去,只是不想这箱笼之上的九连环,难为你如何解得来?”飞天闻言心中一惊,因只得假意道:“我年幼家贫,也没有什么玩意儿,不过几个孩子闲了,偶尔解这九连环玩儿,久而久之也就熟能生巧了,况且原不是什么难事。”
    那金乔觉闻言点头道:“想不到娘子竟然这般蕙质兰心,当真是一位难得的贤妻。”飞天闻言脸上一红,因低头收拾了箱笼之中的衣裳,拾掇整齐了放入箱中落锁,那金乔觉见了因笑道:“只是难为娘子一片心意,那些衣裳,原是我几年之前不要的,因我是个念旧的人,总也舍不得扔,便搁在里头,如今只怕尺寸也不甚合适。”
    飞天听闻此言,因蹙眉道:“这却如何是好呢,不知老爷往日里去外头裁缝处裁得的衣裳可有尺寸存档,好教我参详一回,才好裁处。”
    金乔觉闻言爽朗笑道:“娘子如何也要做这削足适履、墨守成规的勾当,如今我人就在此处,听凭娘子丈量也就罢了。”飞天见状,倒也不好推脱,因只得上前福了一福道:“那你转过去,让我量一量罢。”
    金乔觉听闻这般温颜软语,顿觉亲密,因点点头转过身去,给飞天量身,飞天见他背部宽厚身量高挑,只怕比十年前又长高了些许,因伸出葱管也似的指甲,在他肩上寸寸丈量起来,一面心中默默记了。
    一时间丈量已毕,且喜此番金乔觉并没有什么越礼之处,只是飞天量他衣襟的时候,但听得那金乔觉竟是心如擂鼓一般,因心中兀自好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少不得隐忍住笑意道:“婢子已经丈量好了,只是不知道老爷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以我的手艺,只怕几天之内就能得的,若是要大毛衣裳,可就要我先裁出样子来,那风毛要拿到外头出去,咱们家没有人工器物,怕是出不好。”
    金乔觉闻言摇头笑道:“娘子也知道,我们习武之人都会些五心朝天修行之法,只要气息调动均匀了,心跳血流皆可掌握,天寒地冻之时旁人怕冷,我却不怕的。自从出了师门之后,这大毛衣裳倒也不曾做过,左右不过是个捕头,不甚讲究那些排场,只是如今既然你们母子进来了,少不得倒要先给娘子与志新裁出几套新衣裳来,虽说娘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有什么老街旧邻前来探望,倒也不好折损了我的名头,一切但要好看为是。”
    飞天闻言答应了几声道:“这些事情婢子理会得,昨儿裁了一件蜜合色的袄,还没绣上花样子,只怕这几日就能上身了。”金乔觉闻言,因点头笑道:“既然娘子有心,只对我说了要什么样的锦缎,我每日公干完毕,便可去布庄寻访回来,也不耽误你的工期。”
    飞天摇了摇头笑道:“前儿过门儿时赏的还没用完,等完了自然要找老爷讨的,若是没有什么特别心爱之物,不如就做一件家常的长衫吧,我见你这几日在家中也穿着官衣,倒好威风,只是终究约束身子不得伸展举动,既然回到家中,还以舒适为上,方不辜负我此番进来服侍之意,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金乔觉见飞天这般温柔体贴,忍不住心中一动,因点头笑道:“这样小事全凭娘子裁处罢。”两人言谈之间,飞天倏忽想起一事,因好奇问道:“我见人说老爷衙门里事忙,不到掌灯十分却回不来的,怎么今日却……”
    那金乔觉闻言点头笑道:“我往日里不曾成家,家中也没个嘘寒问暖的人,因午饭都在衙门里胡乱吃了的,如今志新在学里,中午也回不来,因担心你终日枯坐无趣,不如每日午间回来一趟瞧瞧你也好。”
    飞天听说金乔觉不曾吃饭,因连忙意欲下厨整治酒菜,那金乔觉苦劝不住,也只得由着他去了,一时间飞天在厨下将四样小菜一壶黄酒收拾齐了,因招呼金乔觉来在外间用饭。
    那金乔觉席间很有些依依不舍,一面吃饭,一面只拿眼睛瞧着飞天含笑不语,飞天见他此番单独用饭也有些形单影只的,没奈何只得朝他旁边坐了,只是自己并不肯动筷子,却捡了些好吃的搁在金乔觉碗内。
    作者有话要说:飞天贤良淑德~

☆、第六十一回

金兰谱闺阁笑语,商人妇欣羡西洋
    一时间金乔觉吃毕了午饭;因又与飞天盘桓了一阵;却有些依依不舍的态度,飞天见状;只得偷眼瞄了一眼墙上的自鸣钟;因开口劝道:“论理婢子不该说的,只是如今时辰不早了;怕耽搁了老爷上衙门。”
    金乔觉兀自与飞天言笑晏晏之际;心中柔情蜜意十分不舍,只是如今新上任的这位太爷乃是两榜进士出身;十分勤勉;却是怠慢不得的,因只得没奈何道:“我这就去了,你自己在家时也常到前院儿逛逛,等我闲了时再修个小园子就更好了。”
    飞天闻言含笑点了点头送他去了,因松了一口气,复又想到师兄此番言语亲密和睦,自己越发眷恋起来,好似又回到小时候那样光景,只是如今自己明明知道他心中存有男女之情,如何又能心安理得与他盘桓,因倒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因回在房中静下心来,准备找出几匹料子来先将那长衫样子裁出来,随手先在纸上写了金乔觉的身量,正欲动手,忽听得外间那门房进来回禀说外头有女眷来访,说是战家的媳妇。
    飞天闻言,便知是那水氏娘子,因多日不曾相见了,心中很有些挂念这位姊姊,因连声说道“快请。”一面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出去。
    却见那水嫣柔早已满面春风的进来,见了飞天因上前携了手笑道:“我保的这门亲事如何呢?”飞天闻言脸上一红,因连忙将水氏让进房里坐了,自己自去茶房里烹茶,一时之间得了,因搁在汤婆子里捧进房里。
    因寒暄着让了一回,那水氏娘子方吃了茶,一面打量他的屋子一面笑道:“我那兄弟先前跟我说的好好的,将来妹子过了门儿自然金奴银婢的伺候着,怎的如今这般光景,莫不是实心的郎君,因你说不用叫人进来服侍的,当真将自己房里的丫头都撵出去了不成?”
    飞天闻言噗嗤一笑道:“当日说这话时并不是玩儿话,只因我是以通房丫头的身份进门,再叫别的丫头服侍我,岂不是自己打嘴么,因这样对他说了,他心里也深知我的意思,而且原本他房里也没有旁人的,此番我进来,不过打发了两个长随一个书童罢了。我见他往日书房里没人,便叫志新陪着在前院儿小书房里住下,余下的活计我一个人倒也忙得过来。”
    那水氏娘子听了,因赞叹一回飞天持家的本事,又往炕桌上随便翻看,却见是一件男子长衫的身量,因红了脸噗嗤一笑道:“刚过门儿就这般知道疼人的,可见我这媒人原没错办。”
    飞天闻言脸上一红,因低了头道:“我原不知他房里的针线可有人做么,因见他总是穿着官衣儿在家中,虽然威武,倒也有些拘束,因想着天气回暖了,过几日正好是长衫上身的节气,不如裁一件预备着,倒省得来日手忙脚乱的。”
    水氏闻言,因见炕上有一件裁得的蜜合色袄儿,因喜得拿在手里细看看笑道:“娘子端的好针线。”飞天摇头笑道:“这不值什么,一天就能裁出来,姊姊喜欢,不如先拿去穿吧,只是我还有一朵花样子没绣出来的。”
    那水嫣柔闻言笑道:“哎哟,妹子这样说可是难为我了,虽说咱们姐妹是一同诞育的孩儿,原相差不了几日,谁知妹子生了孩子之后身材还是那样,竟是一点儿不曾走样的,姊姊我却比不上你,如今这袄儿是消受不得的了。”
    飞天闻言,因抬眼打量了水嫣柔几眼,却见她果然诞育之后,身子越发丰腴娇俏,虽然过了花信之年,倒也依旧惹人,自己原是男子之身,又比旁人骨骼娇小,因穿起女妆来显得十分纤瘦,并不似水嫣柔这般丰满迷人。
    因摇头笑道:“姊姊这话差了,你原是福相之人,我生得单薄,并不是寿相。”水氏听他夸赞自己,倒是有些得意,因掩口笑道:“往日因为妹子自己住着,好多玩笑说不得,如今既然嫁人了,倒是可以畅谈一回,俗话说这环肥燕瘦自是各有所爱的,你姊夫当日就是看中了我好生养,才买通了我的贴身侍婢,摸进房里做成了好事的,不然如何给他骗了来占了便宜呢。”
    飞天此番并未想到水氏会说出这般露骨的玩笑,因红了脸低头不语,转念一想,她原先并未说些闺房之事,只因敬重自己是个守节的嫠女身份,如今自己应名再嫁,便没有什么顾忌,想来村妇之间偶做这样的笑语原也使得。
    因虽然羞涩,也少不得赔笑了一回。那水氏娘子见飞天此番有些放开了,心中暗自品度莫非他与金乔觉已经圆房,只是这话断然不好细问的,因搭讪着说些针黹之事,一面环顾房内陈设,忽见了那墙上的自鸣钟,因娇呼一声道:“这就是西洋的自鸣钟吧?”
    飞天听她有此一问,因点点头道:“正是,我进来时原不认得此物,后来还是志新告诉我的,我又让他教我如何看取时辰,有了这件东西,倒是方便多了,每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都是按照时刻办事,方才有条不紊的。”
    水氏闻言蹙眉道:“再别提起这件事呢,我家那死鬼,给朋友出钱就豪爽成那样,我跟他提过好几次也想要一件这个爱物,谁知他前几次还愿意敷衍我几句,后来竟没了下文,妹子你是知道我的,究竟并不是那样嫌贫爱富的人,不然怎会放着宅门里的小姐不做,跟着他跑了出来?这件东西又不是单为我面上好看,还不是为了白羽做功课方便么,谁知这死鬼一口咬定是我想在村中显摆,方才吵着要买的,当真不知道人心……”
    飞天见自家一个西洋自鸣钟,竟引得水氏娘子这样长篇大套的唠叨一番,因心中暗暗替那战天刃担心起了,只得隐忍住笑意道:“姊姊不必如此,战大哥原是个会过日子的精细人,不然如何几年之内攒下这样大的本钱,将铺子扩大了一倍不说,又收了几个徒弟,如今原不用自己事事躬亲的,也算是个顾家有本事的了。
    要我说,他在姊姊和白羽身上也是舍得花钱的,只是不懂这西洋玩意儿的好处,是以不曾答应,如今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左右白羽长跟我们志新一处盘桓相伴,索性每晚下学之后,竟让白羽先到我房里,跟志新相伴着做了功课吃了晚饭再回去,时辰也正好是战大哥停工的光景,只让他来我家里门口招呼一声接了孩子回去,岂不比白羽自己形单影只的回家便宜许多么。
    原先我们同村住着的时候,他两个小弟兄还能一处作伴,如今志新搬进镇上来,两人不能常常盘桓,都正为这事心里不自在呢。”
    那水氏娘子闻言,因心中十分愿意的,只是又怕给姊妹添些麻烦,因试探着笑道:“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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