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流殇作者:乱水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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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流殇作者:乱水倾天-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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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有些迟疑:“藏心阁?”
  
  那飞檐画栋,亭台轩榭,却分明便是与聆离小楼的翻造。
  
  只要换上一个说法,便可以改变本质的区别么?
  
  “藏心藏心,藏本王心之所属。本王倒也要学那武帝,做一回金屋藏娇的千古佳话。”他像是调笑一般,忽认真道:“小聆只消如实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拖长音,见狐狸眉眼得意微扬,白衣公子接着道:“又如何?不喜欢又当如何?”
  
  闻言,狐狸甚是委屈:这可是本王专为小聆造的呢。凤陵郡最好的工匠可都被本王寻遍了,草图更是不计千数。小聆当真是一点也不动心?
  
  他被他这么瞧着,却是面不改色。
  
  纵横情场,流连花丛的凤陵郡王从未为任何一个女子做到如此。
  
  非他纨绔薄幸,而是那人不对。逢场作戏,他又何必认真?
  
  而今时今日,他却真真吃了他曲聆水的亏。狐狸一声悲叹,万分委屈。
  
  若说不动心,自然不是真的。人非草木,只是他却比常人更冷情些。
  
  素日被调戏的白衣公子,难得扳回一城。他挑眉侧目,指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曲某若是不来凤陵呢?
  
  金屋藏娇确是成就一个帝王的佳话,可是否想过,若是男子,那又要另当别论。
  
  闻言,狐狸微微一笑:“没想过。”
  
  曲聆水:……
  
  “上回小聆刚来之时便想让你看,可惜…去了雍县。”凤流殇微抿了下唇,狐样的脸看起来竟然有…讨喜(?)的意味。
  
  闻言曲聆水一愣。
  
  那么狐狸上次所说的礼物,便是这个了?
  
  他还记得,当时的狐狸被探子带回的消息打断时有多不高兴,但是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先和他去雍县找当年的织锦夫人。
  
  最后,他甚至因此负伤。
  
  然而他的语气不是责备,而是带着淡淡的嗔怪,从未想去否认的温情脉脉。
  
  偏偏有时候,面对所谓温情,曲聆水往往不知如何回应。
  
  就比如现在,他仅是许久的看着凤流殇线条流畅的侧脸与飞扬的眉梢眼角。分明可以说什么,最后却变成淡淡的一句:“谢谢。”
  
  特有的嗓音清冷依旧,却是动容的。
  
  “小聆可知…”他第一次不曾回过头来看他,淡淡回应了他一句:“三年……还以为,即使等到本王造完了小聆也来不了。”
  
  他说完,率先进了那小楼。背影削瘦而颀长,带着武者的矫健与凤陵王者的沉稳。
  
  三年光阴,凤陵王爷不仅沉稳了不少,也瘦了许多。
  
  连个性也因熏天的权势而愈发的张扬锐利。
  
  他分明是动容的,却始终倔强的抿了唇一言不发。
  
  藏心阁啊…
  
  他自聆‘璃’,又怎藏的住心?
  
  这情爱,这纠葛,这仇恨,世间皆有所依。亦或这心——
  
  你当真藏得住么?
  
  白衣素锦的公子自嘲一般阖了阖眼。
  
  不曾看见,身前那抹腥红,飞扬眉眼里的哀伤。
  
  凤流殇忽然浅笑道:“小聆可愿,为本王拂上一曲?”
  
  这样的要求,如何能拒绝?
  
  他一笑,抱琴坐定。他说:“好。”
  
  抬头便看到凤陵王爷弯了双邪挑凤眼。
  
  锦瑟琴弦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下弹跳,若泪痕,色调清浅。
  
  声丝错落,和着那白衣公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若丝线绵延。
  
  乐声钲錝,清冷若月辉。却又隐隐含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偶尔渐带入一丝缠绵,恍然浴血战场间的铁骨柔情。
  
  这样清隽的人,却偏奏出了这样的曲!
  
  白衣公子眉目若画,素衣蜿蜒,隐隐斑驳了亘古的光。指尖流沙,舞在弦间。
  
  凤陵王爷弯眸一笑,旋身抽出了挂于壁上的剑器。
  
  他挥剑,随这金戈铁马之势,踏剑气而来。
  
  瞬间,斑驳剑影亮了彼此的眼!
  
  一双凤眼若狭,俊美邪肆。
  
  一双温润静寞,清隽无瑕。
  
  相视而无言。只余__
  
  琴声,剑影。相携而舞!
  
  琴声渐转哀婉时,那舞剑的人亦缓而带着矫捷的美。忽而,白衣之人低眉续续疾疾而弹。他亦剑势入疾,直舞得红袍临风猎猎作响。
  
  从头至尾,一场冷冽刀锋之舞。他未言,他也不曾语。
  
  刀光剑影间,为谁人藏心?
  
  突然!
  
  最后一声收尾铿锵有力,若断锦裂帛!
  
  铮!!!




39

39、第三十七章 。。。 
 
 
  铮!!!
  
  一声如断锦裂帛的收指,伴着剑鸣的啸响,舞剑的身姿也堪堪停住。
  
  天衣无缝!
  
  转剑回眸的瞬间,正对上他抬起清亮的瞳子。
  
  一个极轻极浅的笑颜,却叫他迷了心,醉了魂。
  
  华服款款的凤陵郡王还剑入鞘,动作流畅且带了如主人自身的华丽感。
  
  彼时,白衣公子已为他斟了杯清酒。
  
  容华醉的酒香幽柔绵长,缠绵在鼻端挥散不去。一丝一毫的钻进鼻尖心底,窒得他喉间一涩。
  
  他良久不曾言语,而白衣公子也并没有打破这宁静的意思。
  
  曲聆水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同同聆离小楼却又是不尽相同。
  
  屋内的摆设清新淡雅,像极他的性子。却又在极微妙处,透露了建造者的喜好。二者极为融洽的融合在一起,不显突兀怪异。
  
  若有若无,酒香萦绕。醉人无比,却非熏香能比。
  
  “啊。果然,小聆为本王斟得酒便特别醉人呢。”__
  
  所谓‘酒后吐真言’,对凤陵王爷来说不过是多了个脸皮厚度见长,调戏公子的理由。
  
  若是平常,曲聆水一定会横眉冷对,指责凤陵王爷皮太厚非好事。
  
  然而今夜,他只是浅淡的看着那凤眼若狭的俊美男子。
  
  凤陵王爷笑:“辞了摄政王之职,小聆日后日后有何打算?”
  
  他却也笑:“天地如此之大,还怕没有曲某的容身之所么?”
  
  言罢,他低头去饮杯中酒液。
  
  却被瞬间扯住了腕子。
  
  他不动,腕骨间硌入他掌心的一点透着凉意。浓郁的羽睫覆住了眼底光华,看不出一丝一毫情愫外泄。
  
  狐狸忽然有些心慌了:“留下来,好不好?”
  
  闻言,他抬眼。对上他邪魅的眸,险些意乱情迷。
  
  他轻轻的抽手,细瘦的指抚上瓷杯低头饮尽,他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凤王又何必执著。”
  
  仿佛自嘲的摸了摸鼻子,凤陵王爷哂笑:“小聆莫急着回答,等想得清楚再告诉本王也不迟。”
  
  “不论多久,答案只有一个。”他打断,然后低眉为他杯中续酒。“如今皇上始掌天下三年,各国也正是权力翻新之时。自先皇时起,这天下已经安稳太久了……分久必合。我怎能不在他身边?”
  
  “小聆就不能为本王而留?”
  
  “你知我不能。”
  
  凤流殇失笑,相识三年,为什么还会忘了那白衣公子冷情如斯。
  
  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会来凤陵,只是为了当年曲家灭门之迷。然后顺带来看看,他这个少年时曾与他把酒话知音的故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来凤陵。何不让本王继续等下去?一个三年不够,就再加一个。若还是不够,十个,百个,千个,…等到你来为止。”
  
  “若真有那时,便是红颜也做枯骨了。况且,”他说,“凤流殇,我于你…是什么?”
  
  他这一问,却叫他生生怔住了。
  
  知己…够不够?
  
  自然不够!
  
  “你不明白?”
  
  闻言,白衣公子轻且浅的摇了摇头。那双眸子清亮,他却什么也不说。
  
  不是什么都不明白,而是只能放在心里。
  
  他把他的摇头看作否认,凤流殇再不言。
  
  他曾对他说:本王等了你足足三年。三年——
  
  是等待。却亦是,筹码。
  
  三年的等待与被等待中,凤流殇亦在逼他。那么三年,三月。甚至三日,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初到凤陵,一句‘沅水畔故人’就把一切推的干干净净。
  
  他把界线划得如此分明,他为什么还总忍不住越界?
  
  许久的僵持。
  
  他以为他会拂袖而去,可他只是用那双秀美却不仅属于文人墨客的手,为自己斟了一觞清酒。
  
  淡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口,渐起涟漪层层。
  
  他说:“凤流殇,不醉不归。”
  
  唇齿温香。
  
  酒香弥漫,一不小心便叫人醉了。
  
  他便像是迷-醉了般,一口应承:“好,不醉不归。”
  
  转眼,一壶酒见底成空。
  
  白衣公子却似意犹未尽。
  
  “我再去取些来罢。”他立起身,却晕眩的厉害,仿佛站也站不稳了。
  
  他拦他:“来日方长,就算要走,不也是一月之后么?小聆做什么把日后的酒都在今日喝了?”
  
  “你不想喝?”他模糊的笑:“那我只好自己喝了。”
  
  不知绊到了什么,他身子忽一斜。
  
  行动快于意识,凤流殇展臂接他。
  
  他光洁的额,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那似要呼啸着直冲胸臆的剧烈。
  
  姿势,不胜暧昧。
  
  却又,极至的美。
  
  容华醉的酒香,从那张微微开阖的水色唇瓣溢出。竟似又,更醇香了不少。
  
  曲聆水倚着他,并不拒绝这怜惜般的温暖。
  
  一向清明的眼迷蒙而带着雾气,氤氲了眼底朱砂似水。颈项线延长成优美的弧度,隐入那白色的衣襟。
  
  白__一向是公子聆水予人的感觉。
  
  可以或冰冷,或温情,或静寞。
  
  然而此时,如玉颊上氲了一层浅浅的绯色,竟比那女子的胭脂更加可人。
  
  凤流殇没有动,凤眼若狭。
  
  胸口涨得酸涩。
  
  他说:“小聆,你醉了。”
  
  良久不见回应。
  
  直到,白衣公子唇角凝结笑意:
  
  或许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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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卷二】 第三十八章 。。。 
 
 
  眉,浅淡地舒着。
  
  长而稍显平直的羽睫,恬淡得在眼底留下一弯浅影。偶尔颤动,在指腹留下酥、麻的触觉。
  
  指尖流转往下。
  
  滑过温润的眸,秀挺的鼻…最后,停靠在水色的唇瓣上。
  
  形过于美好,完美的有一种巧夺天工精致的薄情。
  
  没有虚假的弧度,没有冷硬的下拗。平和得,不近真实。
  
  指尖婆娑流连,细密地描绘。好似要把这副静寞而冷情的容颜,深深地忆入脑海中去。却忘了,就是这副容颜连带着这个人。自己,也早已将他生生刻入骨血里。
  
  凤流殇深知容华醉的效力。
  
  这种酒虽然在口感上极为幽柔,但若是真醉起来丝毫不逊于烈性酒。
  
  “唔…”
  
  被无意识的呢喃打断,他连忙去看。
  
  公子聆水睡着的样子,像是个有戒心的孩子。就仿佛,连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清瑟的月光透过窗棱,模糊地在冷玉般的颊上留下冷艳的痕迹。
  
  指上触感真实,凤流殇怜惜似地叹谓。
  
  你,又不答我。
  
  本以为仅是这样看着,便觉满足。可是终归,本王还是自私的啊。
  
  所以还是忍不住,便问了这样的问题。
  
  带着薄茧的指仍在那水色的唇上。柔软的触感抵在敏感的指腹上,无声的诱、惑。
  
  他倾身过去。。
  
  隔着一指,极轻极浅地在那倔强的唇上印下一吻。
  
  而后,退开稍许。
  
  颀、长身形掩去了月华如水。
  
  他俊美的面容逆光之下,暧昧异常。
  
  “你于我,究竟是什么?”他轻笑自问。
  
  “我从未将你当作女子,我只是爱你。”
  
  “你还曾说,这世间红粉万千…”
  
  “记得那时本王说唯有你才是我的知己,本王不曾骗你…”
  
  “弱水三千,可本王只要你一个。”
  
  若狭的凤瞳,紧锁着身下安静睡着的人。
  
  墨色的发,彼此邀请,无声息纠缠。
  
  许久,如水月华再次洒落在温润的眉梢眼角,染得眉目清冷若画。
  
  门轻轻被阖上,无声无息。
  
  即使那凤陵王者离开时,走得再轻,再仔细。带起的一阵衣风,却俏皮地滑过温润若玉的眉梢眼角。激起层层涟漪从此,难将平息。
  
  郁色黯华中,那双淡寞的眼蓦地睁开。
  
  同样,无声无息。
  
  身上的锦被,连被角也掖得很仔细。
  
  曲聆水坐起身来,锦被随着动作弧度滑落。连带着温柔的余温,散尽在这夜凉如水。
  
  削瘦的指覆上唇,仿佛是要确认曾经的温度所在。
  
  连指也滚烫起来。
  
  夜色里一声喟叹。
  
  这样的话,就算月色再冷,亦无所惧了罢。
  
  城外,一人一马急驰而行。
  
  月隐于云,星痕黯晦。
  
  “吁__”
  
  他勒马,身形若矫。
  
  从暗处走出两个人来。
  
  “公子。”
  
  出声唤人的少年身形颀、长,初显粗犷之色。
  
  另一人乃是绝色之姿。
  
  暗夜里那双墨色的瞳子如曜石般的质地,冷艳且坚硬。
  
  马上之人微一颔首:“魅上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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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41、【卷二】 第三十九章 。。。 
 
 
  “魅上将军。”他礼节性颔首。
  
  月夜下,连那人的面容都不甚清析,却能清楚的感受武者的强硬冷漠。
  
  年轻武将点点尖削的下巴,“公子安好。”随即翻身上马。
  
  一旁界错许久未见自家公子,不禁话也多了些:“公子此去毫无消息,直到半月前才以书信告与界错身在凤陵。不知公子在凤陵可好,怎会选在夜半逾城?”
  
  少年问的时候,年轻武将像是不感兴趣般将头撇开。可当听到白衣公子一句“甚好”,那冷艳的容颜分明有些和缓起来。只是他依旧别着脑袋,冷着张绝丽的面容不曾开口。
  
  而少年说了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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