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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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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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印也一直向上延伸着,两层、三层、四层……直至第十层,脚印在第十层止住了,刘今墨注意观察着,发现脚印在东面一堵内墙前停住了,他的目光向上游移到了一块青色面砖上…… 
  青色面砖质地细腻,方形,约50公分宽窄,是澄江砖,以江中沉淀之细泥烧就,俗称“金砖”。瞧上去年代久远,边角光滑,四周尽管严丝合缝,但是看得出来并无白灰勾缝,这是一块活动面砖。 
  刘今墨小心翼翼的将手指钢甲插入缝隙中撬了撬,果真活动了,他轻轻的把面砖拽了出来,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阴风吹出,隐约带有一丝腥味儿。 
  刘今墨将手电筒向内照去,发现原来是一间暗室,一座青砖台,台上端坐着一具干尸,面呈褐色,秃顶,身披土布袈裟,原来是一个和尚…… 
  塔,梵文是坟冢的意思,缘起于古代印度,称作窣堵坡,是佛教高僧的埋骨建筑。东汉明帝时,佛教传入中国,窣堵坡与中土的重楼结合后,经历了唐宋元明清各朝的发展,逐步形成了楼阁塔、密檐塔、亭阁塔、覆钵塔、金刚宝座塔、宝箧印塔、五轮塔、多宝塔、无缝塔等多种形态结构各异的塔系,以六角、八角和圆形为主,有夯土塔、木塔和砖石塔等。 
  而且,凡塔必有地宫,藏有高僧舍利子、经书法器等。 
  可是在塔中密室里供奉着肉身和尚,却是极为罕见的,这是一座辽代密檐塔,已有八百多年历史,这个和尚是谁?为什么坐化于此,看来已经无法考证了。 
  楼梯上的足迹是阳公的吗?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刘今墨仔细照了照,密室里面空无一人,阳公不在这里,还是先放回面砖吧……咦,不对,这密室看起来应该是不透风的,可是那股拂面的阴风来自何处呢? 
  刘今墨乃是老江湖,他明白,密室中可能还藏有另一条暗道。他闭上手电筒,侧耳用心的听了会儿,并无其它可疑的声音。于是,刘今墨口中叼着手电筒,从密室洞口轻轻的爬了进去…… 
  北风渐强,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下鹅毛大雪,西门辽塔下的街道上,已是白茫茫一片。 
  寒生和小翠花的身上,已经落满了雪花。 
  “今墨怎么还未现身?”小翠花扬起冻得通红的脸蛋,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黑黝黝的塔身,眼睫毛上已经挂满了白霜。 
  寒生心中也是万分着急,刘今墨尽管江湖经验老道,但是阳公在侧,万一遇上就麻烦了。 
  雪仍旧不停的下着,刘今墨始终没有一点动静,小翠花越来越担心,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对寒生说道:“寒生,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不待寒生答话,匆匆穿过白雪皑皑的街道,一纵身扒上了三米多高的塔院墙头,然后迈过腿去,“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寒生望望高企的墙头,叹了口气,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的,看来人无武功处处受憋,湘西老叟说的不错,人在江湖,技多不压人啊。 
  寒生眼睛紧紧的盯在第十层塔身上,过了许久,双脚已经冻麻木了,只得来回踱着脚,不时的哈气和搓着两只手。 
  没有丝毫动静,刘今墨和小翠花进入了塔中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俩没有发出任何讯息,他们失踪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得得”的毛驴踏雪的蹄声…… 
  北风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东北小调:“……王母娘娘下了旨呀,唐山老呔儿遭了殃啊,一觉睡到大天光,得儿牙呼嘿……”那是何仙姑的嘶哑声。 
  风雪中,何仙姑坐在那头大叫驴的背上,后面托着猪大腿和猪下水,正悠哉悠哉的骑过来。 
  “咦,这不是寒生小兄弟么?我那丫头和女婿呢?”自何仙姑的肩头探出了老翠花硕大的脑袋。 
  “啊!老翠花!你可来了。”寒生顿时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叫喊了起来。 
  寒生赶紧将刘今墨和小翠花潜入辽塔的经过述说了一遍,“我担心他们可能出事了。” 
  老翠花闻言大惊,忙道:“我必须进去瞧瞧。” 
  “我能一起去吗?”寒生说道。 
  “当然,我附上你的身就可以啦。”老翠花说道。 
  寒生正中下怀,赶紧道:“那就快点上来吧。” 
  黑影一闪,寒生觉得身子轻轻一颤,老翠花已然扒到了寒生的后背上,原来侏儒老翠花竟似没有体重一般。 
  “鬼魂只有二两重。”老翠花感觉到了寒生的疑惑,解释道。 
  老翠花下了何仙姑的身,但见那老仙儿身子轻轻的一颤,诧异的望了望寒生,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驴屁股上驮着的猪大腿和那副冻得梆梆硬的猪下水,口中自言自语道:“还好,下水还在。”然后头一扬,继续优哉游哉的骑着大叫驴离去了。 
  寒生迈开大步,匆匆的穿过马路,来到了辽塔的青砖围墙下,为难的望了望高企的墙头,说道:“这么高,上不去啊。” 
  老翠花俯在他的耳边说道:“凭住气,身体放松,心中意念着飞升,翻越墙头。” 
  寒生遵言,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身体四肢完全松懈下来,脑中想着自己像空中飞舞着的雪花一样,飘呀飘的,飘过了墙…… 
  须臾,他感到自己的双脚渐渐的离开了地面,身子歪歪扭扭、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 
  寒生大喜,继续意念着再升点,再升点,最后终于高过了墙头,望见了院内的枯树丛和黑黝黝的塔门。 
  寒生欣喜之余,刚刚飘过墙头便急着迈过去,气一泄,结果一屁股摔了下去,坐在了柔软的积雪上。 
  “我在帮你飞升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喘气,下次可要记住啦。”老翠花叮嘱道。 
  寒生爬起身来,点点头,顾不上拍去沾在裤子上的雪花,便径直的朝塔门而去。 
  两扇塔门半掩着,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寒生止住了脚步,手电筒给刘今墨带走了,没有亮光可是寸步难行。 
  “听我的,向前走,左边是楼梯。”老翠花在寒生的耳边轻轻说道。 
  寒生按照老翠花的指示,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行,脚尖一挡,前面是楼梯了。一层层的攀上,最后来到了第十层,可寒生眼前依然还是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到。 
  “东面内墙上有一个洞口。”老翠花悄声道。 
  寒生来到了洞口前,脸上感觉到了一股阴风拂面而来,丝丝腥气钻入了鼻孔,他强忍住才没将喷嚏打出来。 
  “我们进洞吧。”老翠花低声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清晨,鄱阳湖山谷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 
  自寒生走后,兰儿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吴楚山人仍旧是昏迷不醒,病情无一丝好转。老祖照顾着两个婴儿,心中对刘今墨的思念与日俱增,蓬头垢面,不愿梳洗打扮。 
  只有大黄狗笨笨每日里精神紧张,兴奋莫名,因为黑妹即将临盆,未来的生活将要发生变化,这种忐忑不安是每一个初次做父亲的都会有的复杂心情。 
  水潭边,白瀑似炼,雾气沼沼,清翠的竹林间若隐若现着白色的雾团,虚无缥缈,恍若仙境一般。 
  “嘎嘎嘎……”阵阵沙哑的鸦噪声从竹林里传了出来,令人厌恶。 
  矗立在潭边的王婆婆身躯微微一振,自言自语道:“晨鸦狂噪,不是好兆头呢。” 
  盘腿坐在大青石上练功的明月缓缓的吐纳完,轻盈的站起身来。 
  “师父,你感觉到了什么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师父。 
  “明月,我们去京城。”王婆婆若有所思道。 
  “什么时候走?”明月问道,竭力掩饰住心头的一丝喜悦。 
  “即刻。”王婆婆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早饭后,王婆婆和明月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 
  “婆婆,你和明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萍儿噘着小嘴儿说道。 
  王婆婆慈祥的摩挲着萍儿的小辫子,爱怜的说道:“很快,寒生哥哥也会一块回来的。” 
  “萍儿会乖乖的等着。”萍儿恋恋不舍,依偎在王婆婆的怀里。 
  王婆婆的目光瞟向了站在门口的老祖。 
  老祖敞胸露乳的在给皱皮女婴喂奶,涨红了脸,嘴里嗫嚅着说道:“见到今墨告诉他,祖英是一个难得的,知书达理、恪守妇道的女人,盼望着早日与他重逢。” 
  王婆婆点头称是,口中说道:“你放心,一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的传达到。” 
  最后,兰儿默默的走到王婆婆的面前,欲说无语,眼泪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王婆婆望着她那消瘦无神的面庞,轻轻安慰道:“兰儿,今天是腊月二十二,明天二十三小年就会抵达京城,放心,孩子,寒生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兰儿泪眼红肿,点了点头,仍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婆婆和明月走到了谷口,转回头望去,老祖仍站在大门口高高的挥动着手臂。 
  王婆婆和明月步行了十余里后乘上了汽车,日落时分到了南昌,然后搭夜里的火车赶往京城。 
  明月数月来已经蓄起了头发,尽管还不是很长,但是已然看不出曾经是尼姑了,她的俊俏容貌时不时的引起途人的瞩目。 
  第二天黄昏时分,那玖谐挡判煨斓氖唤司┏恰?br /》   尽管文革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但是其遗留的痕迹仍在,整个城市的建筑是灰蒙蒙的,惟有随处可见的红幅标语,为萧瑟肃杀的冬天增添了些许色彩。大街上的行人衣着单调,不是蓝灰就是一身黄,自行车洪流滚滚,骑在上面的人们,大都面如菜色。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民间过小年,胡同里天真的孩子们倒是脸上绽开了笑容,不但过年家里能有鱼肉吃,而且手里还有了点零花钱,他们在反复比较,是买零食呢还是买几挂小鞭炮来放。 
  夜幕降临了,西便门外,王婆婆和明月站在了白云观山门的前面。 
  一个身穿灰布袍的老年道士出来正在准备关门。 
  “请问道长,我们想见贵观主持金道长。”王婆婆上前说道。 
  那道士诧异的望了她们一眼,迟疑的说道:“金道长不在家。” 
  “请问金道长现在何处?我们有紧要之事找他。”王婆婆补充道。 
  “施主,对不起,贫道不知。”那道士说完,“咣当”一声关闭了山门。 
  “师父,这道士怎么如此无理?”明月不满的抱怨道。 
  王婆婆笑了笑,说道:“天底下的事情,因果相连,也许是这个老道士心绪不佳吧,所以不愿搭理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明月看着天色已晚,有些着急道。 
  “我们自己进去瞧瞧。”王婆婆说道。 
  白云观是道教全真三大祖庭之一。道教为中国固有的宗教,奉老子为教主,认为道无所不包、无所不在,以“道德经”为主要经典,其创始人为东汉时期的张道陵。白云观始建于唐开元二十七年(公元739年),清康熙和光绪年间多次重修。 
  观内分为东、中、西三路,后面有花园。主要殿堂在中路,依次为牌楼、山门、灵官殿、玉皇殿、老律堂(七真殿)、邱祖殿、四御殿、戒台与云集山房等,大大小小共有50多座殿堂。邱祖殿为主要殿堂,内有邱处机的泥塑像,塑像下埋葬着长春子的遗骨。东路有南极殿、真武殿、火神殿、罗公塔等,为观内道士的生活区域。西路有祠堂、元君殿、文昌殿等。后花园内有亭台、游廊,是极负盛名的道观园林。 
  “明月,这白云观是明代以来道教全真教派的第一丛林,京城乃至中原最大的道观,历朝历代里面不泛高手辈出,民国以来慢慢衰落,如今恐怕更是后继无人了。”王婆婆叹息道。 
  “金道长是高手么?”明月想,既然身为主持,武功必然是高的。 
  王婆婆摇摇头,道:“为师也不清楚,只听闻道长双目失明,但身体残疾,武功必定大受限制,也许是道学造诣高超吧。” 
  前面来到了白云观东院墙下,师徒俩会意一笑,纵身越过了墙头。 
  墙内是真武殿的一侧,雪地上错落着十余棵古松柏,墨绿的松针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师徒俩落在松软的积雪上,悄无声息。 
  真武殿供奉的是真武大帝,北方之神,亦称“水神”,名玄武。明朝初期,朱元璋的儿子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变”,夺取了王位。传说在燕王的整个行动中,真武大帝都曾显灵相助,因此朱棣登基后,即下诏特封真武为“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 
  天色已黑,真武大殿内仍旧点着香烛,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四十左右岁的健壮男人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冥想,四周静悄悄的,王婆婆和明月探头摸进殿来。 
  “无量天尊,”那男人突然开口说道,“施主,白云观夜晚不接女客,必是有紧要事而来。” 
  王婆婆一愣,随即微微一笑,道:“好听力,想必是全真教门下高人,请教法号如何称呼?” 
  那中年男子依旧双目紧闭,缓缓说道:“在下并非观中修行之人,请问来访所为何事?” 
  “我们远道而来求见金道长,可否告知?”王婆婆说道。 
  中年男子“唰”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异常的犀利,与普通人的眼神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威严与肃杀之气,明月的心中禁不住的一颤。 
  王婆婆这时才仔细的看清了这人的相貌,心下也暗自吃惊,见其天庭骨高高隆起,眉骨伏犀,尤其太阳骨呈一条线,面色发青,大大异于常人,自己则是首次见到这般模样之人。 
  俗话说“少年公卿半青面”,看来此人来历身份定不寻常呢。 
  “金道长早已闭门谢客多年,施主请回吧。”那人淡淡说道。 
  “师父,我们走吧。”明月拽了下王婆婆的衣角,轻轻说道,她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令她不寒而栗的东西。 
  王婆婆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先生并非道观中人,怎可越俎代庖,如此打发施主呢?” 
  那男人闻言点点头,缓缓说道:“请问施主与金道长是否旧识?” 
  王婆婆摇摇头道:“不识。” 
  “敢问找金道长有什么事儿,观中可否代劳?”那人又问道。 
  “不可。”王婆婆答道。 
  那人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目光缓缓自明月身上扫过,然后说道:“请随我来。”说罢率先走出真武殿。 
  王婆婆与明月跟在了后面,眼睛余光瞥处,殿角暗处有两个黄色的身影闪过,身形矫健。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中年男人带领着王婆婆和明月出了真武殿,绕过南极殿,穿过垂花门,前面已然是白云观侧门了。 
  王婆婆回头望了望,夜色中,那两个黄色的身影若即若离的一闪,转瞬又不见了。 
  暮色中,垂花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一青年司机敏捷的跳下车来,拉开了车门。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说道:“金道长现在雍和宫,请二位上车。”他的目光又一次的掠过明月的脸上,已经柔和了许多。 
  王婆婆乃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久居鄱阳湖谷,但依旧落落坦然,一弯腰坐进了汽车里。那明月却是头一次坐小汽车,心中惶惶然不知所措。 
  中年男子望着明月,眼中含有一丝笑意,手掌轻轻的扶住了车门上框,示意明月坐进去。 
  明月脸色微微一红,钻进车内,坐在了师父的身旁。 
  那男人坐进了前排座,轻轻做了个手势,司机启动了马达,小轿车慢慢驶上了大街。 
  明月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万家灯火和那些一股股的自行车流,心下寻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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