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受难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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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受难记-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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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很早就想通了。”在许久的沈默後,杨影说出了一句震惊众人的话,其程度不亚於方才朴兮言的那句当年他其实是想跟杨影走的话。看著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杨影缓缓的将这些日子的心境道来。
  当初,他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将朴兮言和殷子离的事捅到朴兮言家里,他很想知道,在同样的情况下,十年之後的朴兮言是否也会做出和当年同样的决定──离开殷子离。
  可是,当结果由他派出去监视的人汇
  报给他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彻底的输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他不认为自己爱朴兮言的程度没有殷子离深,他也不认为自己没有殷子离优秀,但是他是真真切切的输了,就因为一个他深爱了十年的人的选择。他,杨影就输得一败涂地。在那之後,他确实消沈了很久,他不吃不喝,他成天的抽烟喝酒,但他的头脑仍是那样的清晰。他听见童明修的声音,听见那个呼唤著自己的脆弱声音,听见那个幽咽的哭泣,看著那个人颤抖著喂他进食,看到那个人因为自己的的憔悴更憔悴,一切的一切,在时间的累加中慢慢变成了一种疑惑──为什麽,那个人为什麽要这样为他倾尽全力,为什麽要为他伤心欲绝,即使是青梅竹马也──太过了。
  於是,他终於想了起来,这个叫做童明修的男人,这个一直弱小得需要他保护的男人,曾经对他说,影,为什麽我就不行?
  那时候,他就觉得好笑,因为,这也是他想问朴兮言的话啊。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不久之後,其实杨影就明白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为什麽。很多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能挽回的即使做再多挣扎都是无谓的。当最後,不过是更多得去拖累彼此。伤人伤己。
  那时候,杨影就想,他已经做过了能做的努力了,既然已无力回天,那就放手吧。只是,他并没停止自暴自弃的行为,他知道只要一直这样下去,童明修一定会找朴兮言,而朴兮言也一定会来。就好像现在这样。
  他只是,想再见朴兮言最後一面。
  “影,你想通了就好。”
  “呐,兮言,请和我跳最後一支舞好吗?”说著,杨影像在任何一场大型舞会上那样,作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动作。
  一室寂静。
  TBC……
  初稿於2011。05。10


    ☆、chapter23 第二部完结章

  一步,两步,三步……
  旋转,前进,後退……
  朴兮言接受了邀舞,就像十年前一样,在那场学校组织的大型舞会上,不理会周围人的眼光,两个帅气的男子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那耳畔炽热的呼吸,相触的炙热身躯,挑战著每一根神经。
  光景在这一刻重叠,交错。
  那一年的小鹿乱撞,无法抑制的悸动却在此刻换上了不一样的模样。感情在时间的沉淀中变得沉稳,在命运的曲折中变得厚重。翩然的舞步在匆匆间掠过十年的光景,残忍而仁慈。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无论脸上的是否是笑容,无论眼中的是否是泪水,一切都已经结束——无论它曾经是否轰轰烈烈,刻骨铭心。
  “後会无期。”伴随著那不知是悲伤还是释然的声音的是杨影的吻,轻轻地落在朴兮言唇上。
  朴兮言转身,没再多看他们任何人一眼,他闭上的双目不知藏著怎样的情感。他就那样默然而立,只有那浓密的睫毛细微地颤动著,悄无声息地被濡湿。深吸了一口气,朴兮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殷子离却是对身後的杨影说著话:“影,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这麽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杨影笑了,他想他明白朴兮言的话,看了看身边正望著他的童明修後,再次将视线移到了朴兮言的背影上,直到到朴兮言拉著殷子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再也不会再出现。
  “喂,告诉情报部,从今往後,关於朴兮言这个人的所有情报都不用再查了,把所有派出去收集线索的人力都撤了吧。”朴兮言和殷子离离开後,杨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了这样一个电话。他对一脸疑惑的童明修无奈地笑了,因为杨影知道,这次相离即是永远了。
  童明修似乎也明白了,他微笑著走近杨影,拍了拍杨影的肩,他说他们好久没一起喝过酒了,问杨影是不是一起去喝一杯。
  杨影却有些不乐意,他一把勾住童明修的头颈,将那家伙的头置於自己胸前,另一只空閒的手使劲的揉著童明修的头发:“叫你骗我,以後你再被人欺负我不会帮你了。”
  童明修苦笑,心想,我已不是儿时那弱小的人了,早已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可是隐隐的,心底却溢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甜蜜,慢慢地浸淫全身。
  後来,他们还是去喝酒了。童明修一直知道杨影是个酒量非常好的人,平常即使喝得再猛,他也不至於将自己灌醉,那时候童明修还一直怀疑杨影得酒量是没底的,就好像那些古装剧中身怀绝世武学的高人一样,深厚的内力往往让他们的酒量深不可测。可是这一天杨影却醉了,他的话与无论次。童明
  修知道只要今天一过,第二天清晨杨影一定会忘记他今天所说的一切。可是童明修是清醒的,他不可能忘记。
  所以,直到很多年後童明修都记得那一天,杨影对他说:“明修,我知道的,即使那只是你们之间协商的一个赌约开始的信号,但是,那眼泪是真的。是真的。明修,他是真的在哭。”是的,童明修不会忘记,那一天,当说完这句话後,杨影便哭了。哭得那麽惨烈,毫无防备。那一瞬间,童明修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杨影和朴兮言约定私奔的日子——那一天的杨影也是这样的脆弱而悲恸。
  童明修觉得这辈子,这样的杨影只会因为朴兮言而出现了,可是他没想到世事的变故,让他在不久的将来再一次见到了那样的杨影,只是,那不再是因为朴兮言了,而是因为他——童明修。
  不过这就是後话了。且说这一天,朴兮言刚刚拉著殷子离离开童明修的酒吧,就在离门口不到三步的距离里遭受到了殷子离结结实实的一拳。
  朴兮言捂著小腹,有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个弱弱小小的殷子离。所以他才说小受无论再怎麽女性化,他TMD毕竟是个男人。虽然不及强悍的男人力气大,但这拳头的力气觉得要比女人来得绝多了。
  “你,这是干什麽?”朴兮言吃力地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哼,谁让你在我面前跟他搂搂抱抱,还亲嘴的!”
  看著殷子离那张臭脸,朴兮言笑得更欢了。这无疑加重了他小腹的负担,导致小腹越来越痛,他无力地捧著小腹弯下腰。
  “笑什麽笑,真气人!”说著,殷子离又出手了,准备在朴兮言身上再补上一拳。只可惜这一拳被朴兮言干乾脆脆,实实在在地挡下了。
  “小狐狸,你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你以为同样的方法可以伤到我两次?”朴兮言问他,笑著挑了挑眉。
  不自觉地鼓起腮帮,殷子离挣扎著,瞪著朴兮言的双眼闪著迷人的光芒。
  抓著殷子离那个小粉拳的手狠狠地一收力,朴兮言一把把殷子离扯进了怀里。
  殷子离以为他会报复,不安分地挣扎了起来。可是,朴兮言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耳畔轻语:“小狐狸,这一次真的没事了,我们的生活中再也不会出现杨影了。所以我们前进吧。回不到从前了,但是,我们还在一起,还彼此相爱。所以让那些伤口都彻底的好起来吧。”殷子离感觉到朴兮言的手温柔地抚著他的发,简单得不能简单的动作里,却似乎藏满了无限深情。
  日子过得很快,当你的生活总是轰轰烈烈,起起伏伏时,你就会特别珍惜那些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
  平静时光,就好像现在。殷子离正一脸幸福地吃著双皮奶和泡芙,他完全沉醉于其中,无心顾及周围的种种。直到他无意中抬头,看见坐在他对面的朴兮言正微笑地看著他,目不转睛时,他的脸微微地红了。心里有种暖暖的,微微的骚动的感觉。如果要他说什麽是幸福,他想这一刻就是了。他在朴兮言的眼中看到的溺宠让他措手不及。直到许久後,当他把双皮奶和泡芙都吃得乾乾净净後,他才说:“你干嘛不吃啊,看著我干什麽!?”
  “我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说著,朴兮言把自己的那份双皮奶和泡芙推到了殷子离面前。
  “你……你,说什麽呢,有,有什麽好看的。”
  “没什麽好看的,但是我就是喜欢看。”
  “神经病。”
  “嗯,大概吧。”
  “……”
  “……”
  离杨影退出他们的生活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虽然那个古怪的梦境依旧要命地缠著他们,但是他们仍然觉得幸福,他们很珍惜这样平静的生活,即使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如意,但谁都知道,生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总要学会知足。在某些时候。
  可是,命运总是弄人的。
  本以为幸福就此降临,可是,三个月後,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九车追尾连环相撞。而朴兮言和殷子离那一天正巧去接殷子离心爱的“雪球”,而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准备带“雪球”回家的殷子离和朴兮言正坐在小泗新买的车里,行驶在这一高速公路的这一路段上。
  初稿于2011。05。16
  (第二部完)


    ☆、第一章 古老神族

  “少主,你没事吧?”
  渊冥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发出刺眼光芒的魔法阵,慢慢地似是融进体内般消失在胸前的皮肤上,不由苦笑起来。这样能算没事吗?中了灵狐族的“万劫情咒”可不是那麽好玩的事,更何况是灵狐族最擅长魔法咒术之人下的手?除非他渊冥这辈子清心寡欲做个六根清净的和尚,不爱上任何一个人。
  “少主?”见他始终默然苦笑,身边的手下不由得唤了他一声。
  渊冥终於开了口,只是并不是回答身边手下方才的问题:“逃出来的人就我们两个?”
  “不是,这次主人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带了三分之二的族人去和灵狐族和谈,据属下估计逃出那个阵法的有四分之一,应该从别的隐蔽路线赶回我族的领土了。”
  “隐蔽路线?”渊冥讽刺地笑笑,这种一览无遗的雪地里能有什麽隐蔽路线,他们的族人可不是地鼠,不会打地洞。不过是借助地形,找些山洞,峭壁之类,躲躲藏藏的避过灵狐族的人逃回自己的领地而已。这次真是亏大了。渊冥不由得这样想。要怪也得怪自己的父亲,一把年纪了,还看上了灵狐族那个该死的臭小子——雪灵。
  “我们也快走吧,这次我们损伤惨重,灵狐族一定会趁胜追击,我们必须快点赶回族里,准备应敌。”
  “可是,少主,主人他落到灵狐族手里了,我们不去救老主人?”
  “该死,我知道这件事,不用你再提醒我!”渊冥方才还平稳走著的步子,突然乱了章法,显然是怒火之下,脚步不由得加重了力道,步伐间的大小也有了些微的差异。“那是他自己愿意跟雪灵走的,他乐意我们也管不著,这个死老头,我看他为了雪灵,神猎族整个灭了他也愿意!”
  被自家少主的怒气煞到,那名属下自是诺诺地噤声。只是又走了一小会儿,似心有不甘地忿忿道:“都是雪灵那个该死的狐狸精,一定是他用了什麽魔法咒术蛊惑了主人,不然主人又怎麽会看上他这一只小小的雪狐,不过是我们的盘中餐而已!真是龌龊!”
  “闭嘴。”渊冥的声音不大,却是盛满怒气的,他知道自己在气什麽。他骂自己的父亲爱上那个臭小子,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该死的雪灵。他心里这麽咒駡著,开口却是这样对自己的属下厉声道:“别再让我听见你对雪灵的侮辱性言语,不然我会隔了你的舌头的。”残忍的话却说得像是在道早安那样轻巧,听到这话的属下自是打了个寒颤。默然不语,心中却充满疑惑与不满——他们神猎族真的要完蛋了,不但主人那麽迷恋灵狐族的少族长,连少主也这麽袒护他。他们神猎族到底还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吗?!
  而此时渊冥心里想的正是雪灵,他想起记忆中那个小小的,可爱的雪灵,又想到了今天那个站在他面前残忍嗜杀的雪灵,他无法将他们重叠在一起,可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也知道,致使那个善良的孩子变成今天这样的罪魁祸首便是他的父亲——神猎族的族长。
  天渐渐下起雪来,一片片冰冷的雪花打在渊冥的胸口,异常寒凉,似是冰封的某种强烈的的情绪,让他的胸口郁结难耐。
  其实,他的父亲,雪灵的父亲和雪灵。这三人之间不过是一个老套得令人发指的故事。只是若要细细说来,必是要牵扯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伤痛与苦涩。没有人愿意去说这麽麻烦且已经过去了的老旧故事,所以简而言之,那三人之间,不过是一个和你爱上了一个爱著别人的人一样的,有点悲情的悲剧故事。其中种种,不愿再做赘述了。只是现在,渊冥发现他自己成了另一个故事的主角,只是这个故事的结局他无法预测,也无法坦然面对,毕竟身在其中。即使是再烂的桥段,再烂的编排,也只能被动接受,这一生的第一场戏,也是最後一场,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场,无关他人的情绪的,最美的戏剧,最无与伦比的故事。
  雪灵,你爱我吗?
  胸口剧烈地绞痛起来,“万劫情咒”的阵式在胸口若隐若现,冷汗涔涔地从他的额际无声滑落,在雪地里隐了踪迹。
  “少主,你没事吧?”
  再次听到下属这样问,渊冥还是笑笑,心里想的是“万劫情咒”果然厉害,同时也想著,雪灵竟会对他下手,说实话,这是渊冥不曾料想到的,所以,自以为是的结果就是现在他一边想著雪灵一边“享受”著“万劫情咒”带给他的无上“欢愉”。
  “我没什麽。”渊冥停下脚步,打量了身边的人一会儿,道,“小毒,你身上的白裘衣不错,借我穿穿。”
  被叫做小毒的属下看了眼直到现在还光著上半身在雪地中走了好一会儿的渊冥,讪讪地笑了,说:“少主,真不好意思,你看我居然没发现你连衣服都不见了。”边说边脱下了身上披著的白裘衣跟渊冥披上。
  渊冥笑了笑,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神猎族的用毒高手小毒不就是这麽一个脱线的人嘛。”
  小毒笑笑,也没再说什麽。渊冥擅长神兵利器,也就负责近身战,而他,善使毒,自是在激烈的战斗圈周边,也难过他能保持一身的衣冠楚楚,而渊冥就变成只剩裤子的狼狈样了。
  只是,要小毒把刚才那场仗算作战斗,他是怎麽都不肯的。那只是一场一边倒的欺压,要不是有少主渊冥在,今天他们神猎族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著回到族里——
  一切都是雪灵的诡计——该死。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脚印刚刚在雪地上形成一条短短的直线,便被大雪毫不留情地掩埋,一片死寂。
  那是距今一千多年前,发生在那座不属於任何地图里的雪神山上的故事。这座山据说居住著雪神而终年积雪不化,四季如冬。而在这里住著两个古老的不为人知的神族——神猎族和灵狐族。
  他们是神,生老病死与他们无关,可是从这两个神族存在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势不两立。
  善於神兵利器与毒药的神猎族,擅长魔法,咒术的灵狐族。神猎族以灵狐族族人血肉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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