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蒙上被子赶紧睡觉,当什麽都没听到过。”
卢疼疼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紧──连嫉妒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孩子啊…
“你就真没担心过那可能是真的?”
林涛慢慢摇头,
“老谢不喜欢女人…而且,他也跟我解释了就是想安慰一下那个女人,毕竟客户还在等著他们。”
卢疼疼点点头,
“在外面走,很多时候是需要逢场作戏的,特别是谢之棠那个人,习惯了看清别人遮掩自己,没到最後关头,一定会死死的留住底牌,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有翻盘的机会。对他这种人来说,放开自己,比杀了他还难。”
林涛皱起了眉头,
“我听不懂这些…卢姐,你是了解老谢的,你觉得,他对我是真心的吧?”
卢疼疼微笑,
“他没有在我面前多谈论过你,毕竟,以我和他曾经的关系…你明白的。我只是知道,如果一个人真的喜欢、爱另一个人,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他,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会尽力把一切压力都自己抗住。”
林涛若有所思的听著,
“不管出什麽事儿,都不会让对方知道吗?”
卢疼疼点点头。林涛回想了一下,
“他最近是有些奇怪,以前每天回来都嬉皮笑脸的,可最近回来都板著脸,问他出什麽事儿了也不说…”
卢疼疼微笑,
“你听到了那些事之後不是也没跟他说什麽吗?”
林涛又把头低了下去,
“其实,我是不敢说…”
“怕他干脆翻脸?”
林涛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怕说了又被他随便糊弄过去,所以很早起床想避开他,然後自己好好想想。”
“想出什麽来了?”
“什麽也没想出来…卢姐,你那时候也是早就知道了老谢在外面的事儿,一直没说,那麽干脆的离了婚,是不是也怕他再说什麽你会改主意?”
卢疼疼的目光放得很远,
“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场子里
谢之棠把最近的事儿和昨儿夜里的事儿大致说了一下,然後垂头丧气的大口喝酒,
“我觉得吧,你还是应该跟人家好好道歉。出轨不怕,怕的是被撞上,你这还是被你儿子撞上了。就算想著还得让林涛牵线儿把你儿子叫回来你也得先把林涛哄好了。”
蝈蝈首先发言。
“我最近外面的事儿这麽多,想著回家能消停会儿,结果还闹成这样!TNND我原来一个人过没人分担也就罢了,现在大的小的一窝回来还不让我歇著我图什麽啊?!”
当著自己的老友,谢之棠说话没有丝毫顾及。
“话不能这麽说,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你也就是个GAY,独惯了。这要是你这年龄的直男,100个99个都有这中年危机,人家还都不活啦?!”
“什麽叫我‘独惯了’?我之前养的那些哪个没眼力价看看我脸色就知道什麽时候能说话什麽时候不能说,更聪明的还知道怎麽安慰我。怎麽偏偏到他这儿不是了?哦,我养著他我还的看他脸色,我脑子进开水了?”
“林涛是什麽人你早就知道,又图他没心没肺又嫌他在你有事儿的时候不会哄你开心?这难度高了点儿吧?”
安宁在旁边听了半天终於开口,
“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吧,根源还是在你。是,你最近外面儿的事儿多,可你压根儿没打算让林涛知道啊。你想在他面前维持一个天塌下来你顶著的光辉形象就继续下去啊。”
“本来就是我顶著啊,他能干什麽!”老谢没好气的。
“他能做很多,我敢说如果你让他知道他能做的最起码不会比你之前的呃那些少。关键是你眼里没他,或者说你压根就没好好琢磨过他,早早的给他贴上了什麽都做不了的标签,然後对他做了的事装看不见。”
“是啊,最起码他操持家务、努力学习,在外替你照顾你前妻,家里帮你笼络你儿子。”蝈蝈也在旁边接话。
“是啊,真笼络住了,都向著他说话。嫌我对不起他了还离家出走!”老谢冷笑。
安宁拍拍他肩膀,
“这正说明林涛做的很好。当初因为林涛是自己主动要求接下这些事情的,所以你自欺欺人的认为这本就是他的分内事。但很早的时候我们就跟你说过了,这些事儿他要是甩手不管你什麽都说不出来。正因为他的付出你才少了很多家里这边的牵扯,要不现在你所里的那些事儿出来你更得挠头。你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些只不过不愿意承认,换句话说你在借由他逃避现实。”
“我逃避什麽现实了?!”老谢有些火儿了。
“你原来的确很潇洒,钻石王老五,喜欢的男孩儿就包几天,烦了就甩掉。同事们对你的私生活一无所知,只看到了你的春风得意,你也愿意让人这样认为。即使是你前妻病了你也因为种种原因把他们母子和你的工作隔离开。但你不得不承认,你现在就是一个拖著病妻幼子,事业又面临挫折的普通男人。林涛最起码帮你分担掉了家里的那一半负担,让你能假装那些事儿都不存在,继续在装的很潇洒。昨天,你儿子偶然看到了你的另一个侧面,他以为那是出轨,你心里清楚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林涛,就像你不愿意林涛去旁听你出庭,不愿意他看到你现在是多麽的不得意只能接这样的小案子。如果你告诉他了,他一定会体谅你,但你不想他知道,你要死撑,还怪他不理解你。那你有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问题,从你前妻生病住院开始,他为你做了这麽多,他心里是怎麽想的?”
老谢又叫了一杯酒,
“他现在有话也不愿意跟我说…”
抬手看看表,
“现在这会儿估计他还在医院呢,他爱跟卢疼疼说。”
“那你更得小心啊,你前妻那麽厉害,平时没事儿也就罢了,这回要是她有什麽想法说你点儿坏话林涛听了不是更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蝈蝈叫起来。
安宁点头,
“毕竟林涛是替你去照顾你前妻的,你们俩才是一对儿。他什麽话宁可跟别人说都不愿意跟你说这其中必然有你的问题。”
老谢叹息,
“你们知道苏联是怎麽垮的吧?”
“呃,和美国搞军备竞赛。”不明白他怎麽忽然转换话题,但蝈蝈还是马上给出了答案。
老谢点头,
“对,我现在和卢疼疼就像是在搞军备竞赛。明著,争卢诘夫的抚养权;暗的,争林涛和卢诘夫的心。问题是那女人现在什麽都不用做每天躺那儿动脑子就成了,我还的在外面儿奔啊。我真有点儿累了,随她爱说什麽说什麽吧,反正已经这样儿了。回想一下这麽些年我身边的人,从出轨上论,最对得起的就是林涛了。”
安宁撇嘴,
“那是因为你没腾出工夫儿,要是没你前妻这些事儿你早把他甩了。你在这儿喝再多也没用,赶紧回去好好跟人谈谈吧,先想好自己真正想给林涛一个什麽形象,还有你儿子,我的建议是该放开的就放开。”
老谢心里乱七八糟的回到了家,林涛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回来站了起来,还没等老谢开口先说话了,
“我想过了,工作上有些事是可能会迫不得已…”
纠结了一路的老谢笑了,本来还在琢磨要不要跟他说一些自己工作上的事儿要说多少,这下也都不用开口了,心里忽然轻松。
“我最近工作上有一些小问题可能对你的态度也有点儿不好,你别多想。”
林涛点点头,抬眼看著他,
“出什麽事儿了?能跟我说说吗?”
谢之棠的性格是既然摆平了就不再节外生枝,过去搂著他坐下,
“说了都是小问题,过一阵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该干吗干吗就成了。”
林涛刚想再说什麽已经被他吻住,算一下两人已经有段日子没亲热过了,即使还想再多问些在老谢凑到他耳朵边儿上说出,
“我今天特别想射出来…”
的话之後身子也软了。不知怎麽的被他按到了床上。两个人谁都没著急脱衣服,只是拥抱住彼此变换著各个角度深深的吻著对方。好久,才轻轻的把衣服都脱掉,老谢压著林涛,牙齿轻轻的磨著他的耳垂,
“让你去做体检去了吗?”
林涛的手在他的背上游弋,
“去了,报告过一阵才出来…”
“…乖。”
身体慢慢下滑,舔吮他的每一个敏感带,刚到那已经挺立的地方,林涛手机响了。
“谁啊,不管他!”
老谢皱皱眉头,低头要含住那里却被林涛用力推开,起身要下床。老谢抓住他,
“这麽晚了谁的电话啊?我吃醋了啊!”
林涛手忙脚乱的挣扎,
“诘夫班主任的电话,我设了专属铃声的…”
老谢只得放手,看林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客厅翻出手机接起来,
“对,是我,X老师您好…啊?诘夫没返校?”
转身惊讶的看看老谢,楞了一下赶紧又对住手机,
“我是听我哥说他周末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您别著急我打电话去问问再给您回…对不起啊可能忘了跟您请假…哦不是,他妈妈还好,谢谢您关心,嗯嗯,再见。”
挂了电话老谢先叫了起来,
“什麽老师啊?有事儿干吗不给我打电话给你打?!你们什麽关系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你没跟她说你有主了啊?!”
林涛懒得理他跑回卧室穿衣服,
“这麽晚了他不可能去医院了,我去卢姐家看看,要是老师给你打电话了先别接等我消息…”
“甭理他,还学会逃学了!”
老谢双手叉到腰上才想起自己也没穿衣服,愤愤的也跟过去拿睡衣套上。
林涛边穿大衣边解释,
“他们学校逾期没返校是要警告记过的…待会儿要是诘夫回来了你对他态度好点儿,哄他明天上学去听见没有!”
忙忙叨叨的跑了,幸亏卢疼疼买的房子近,没多会儿林涛的电话打了回来,
“诘夫跟这儿呢,我们这就回去,他们老师给你打电话了吗?”
老谢这边儿垂头丧气,
“打了,说有同学下午还看见他了根本没病,还说明天要来家访…”
病房里,万俟坐在藤椅上,
“我找人问了下,谢之棠那事务所最近是有些不太平,好像要有股权变动。”
卢疼疼叹了口气,
“跟我想的一样。”
万俟皱皱眉头,
“你就别操心那边的事儿了,大不了我找人帮他压一下,相关的几个口儿我也认识些人。”
卢疼疼摇摇头,
“他不会接受的…让他自己去处理吧,他也实在是清闲太久了。”
“你对他还真有信心。”
“…不管怎麽说,最起码当初觉得他在工作上很有潜质这一点我好歹还没看走眼…”卢疼疼自嘲。
万俟沈默,
“林涛那里怎麽说?”
“他也看出来谢之棠最近有些不对劲,但是毕竟社会经验少,想不到很深。”
“这麽短的时间你能把他教成这样也不容易了。谢之棠也算个人精了,必然什麽都不会跟他说。”
卢疼疼点头,
“他是什麽人我再清楚不过,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人──永远贪婪的想要得到对方更多,但自己不愿意露出一点点。不管得到多少,都会嫉妒对方仅存的…
万俟叹息,
“干吗这麽说自己。”
卢疼疼微笑,
“我都活到这时候了,还有什麽不敢说的?”
万俟摇摇头,
“接下来,你想怎麽做?”
“…我什麽都不想做了,我累了…对了,你帮我去把柜子打开,下面那个抽屉。”
万俟依言过去,
“灰雁?怎麽弄进来的?不怕护士发现?”
卢疼疼笑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拜托林涛偷偷带进来的,本来想让他带我藏的红酒的,但是这儿没有喝的条件所以才只带了VODKA。那儿有杯子,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我开车来的。”
“你怎麽能拒绝垂死之人的请求?!”
“…”
──
我说了大戏开演,每个人都酝酿好感情开始各就各位,安宁算是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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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对於一个12、3岁的孩子而言,班主任的威严还是在的──不管他已经长了多大个子了,也不管嘴唇上方是不是已经长出小胡子了──所以虽然还有点儿别扭,卢诘夫还是背著包跟著林涛回来了。
老谢仍旧托著柄烟斗站客厅等著,好像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家门那天一样,一样的没准备好要说什麽,但一样的要站在那里。
“成了,父子没有隔夜仇,都别说什麽了,都早点儿洗洗睡吧…”
林涛拦在他们中间张罗著把卢诘夫往他屋里推,老谢听著那句‘父子没有隔夜仇’,忽然想起林涛家里那些事,心里忽然五味杂陈,
“明天你们班主任下午来,你是早上返校还是留下来一起?”
卢诘夫抬头看看他,再看看林涛,
“我留下,晚上再返校。”
老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点点头回自己屋了。过了好一会儿林涛才回来,小心的插上门,换了衣服上床,随意似的,
“老师几点来啊说了吗?”
正装模作样看东西的老谢头也没抬,
“下午四点。”
“哦,那我上午把家里收拾一下,你放心吧。睡了。”
自己翻身睡了,留下放下文件欲言又止的老谢。
病房里,老谢是掐著点儿来的──掐著没有别人的午休时间。
“林涛刚走…”
“我知道。”放下公文包,老谢坐下,犹豫一下,
“就是知道他刚走才这时间过来的。”
卢疼疼没说话,耐心的等著他自己说,
“…你知道卢诘夫班主任下午要过来家访的事儿了吧?”
卢疼疼点点头,语气轻松,
“诘夫原来那小学老师也来做过家访,主要就是看看孩子生活学习环境,跟家长聊聊孩子近期状况。最多再说一下希望家长更多关心孩子什麽的…因为是单亲家庭嘛,多少有点儿歧视,总觉得对孩子照拂不会像别的家庭那麽周全似的。”
老谢‘嗯’了一声,
“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林涛那边,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他在场不太好,你觉得呢?”
卢疼疼垂下眼皮,
“我没什麽意见,你自己考虑吧…他们老师不是也认识林涛吗?”
“那是林涛跟他们老师说他是我弟弟,说我工作忙他偶尔帮忙跑跑学校。不过要是老师真来家里了肯定能看出来…我就是担心会对卢诘夫不好…”
卢疼疼斜眼瞄著他,
“所以你想让我跟林涛说回避一下?”
老谢以沈默表示肯定。
“…我把诘夫交给你了,所以这些事也都归你操心。我不会去说什麽,毕竟,林涛是你的人不是吗?”
最後一句话是加重语气的反问,老谢有些尴尬──的确,这是他之前很多次强调过的。
有些愤愤地站起来,
“你平时跟林涛说的还少了?!这个时候装好人!”
回了家,果然比平时更加的整洁。卢诘夫看他四下张望,有些不快的‘告知’他,
“别看了,林叔叔上我妈家了,说等老师走了再回来。”
老谢放下了心,面对儿子责备的目光有些尴尬,
“晚上留老师一块儿吃饭吧,你想去哪儿吃?”
“厨房里林涛都准备好了,晚上你稍微加工一下说是你做的就成了,做戏做到底吧。”
老谢无语了,看看连阳台上晾晒的衣服都只剩下自己和卢诘夫的,再想想正在卢疼疼房子里‘躲著’的林涛,实在不能说没有愧疚。
老师按时登门了,说的那些果然是卢疼疼总结的套路,应付这些对老谢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临近晚饭时间,拿出工作上迎来送往的套路几句话就留住了本要走的老师,进了厨房还刻意磨蹭了一会儿然後简单加工端出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从老师的目光中看到了惊讶,不动声色的,
“家常菜别见笑啊…诘夫,给老师倒饮料。”
卢诘夫撇嘴,还是配合著他招呼老师吃饭。
“您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说实话来之前也做了些心理准备,不过真没想到您工作那麽忙还能把家里收拾得这麽好。”
老谢微笑著用公筷给老师布菜,
“我工作时间弹性比较大,当然也请了小时工每周来几次。您尝尝这个…”
老师笑纳,
“我也家访过其他同学家,有些全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