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还没有开始,诗璐就到会场后面的园林里走走。
林中种满了高矮不一的树木和各种奇花异草,借着路灯,可见相隔七八株树木之远就设有一张秋千木椅。
这个点,外面已经没有人,全都进了会场补妆整容,等待典礼的开始。
诗璐正想慢慢散步一圈,入了园林深处,却随风飘来一阵低低缓缓、酥媚诱惑的呻。吟声,可一听声音,便知是男子发出。
诗璐又心生好奇,他还真想看看是不是哪个明星这么欲不能忍。
悄悄地蹲身移步,朝声音走近。
透过草丛看去,衣裤散落满地,两个男人就这样红果果在离他不远的草地上纠缠扭动。
纯洁的诗璐脸色一烫,除了看看BL动漫什么的,他真的还没有看过真人版GV,更别说现在眼前这场鲜活糜艳的男男春宫直播。
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却又忍不住想看。
裸身躺在下面的年轻男子面色娇嫣,口中飘出的吟律堪比女子音柔,一声媚过一声,腰间的摆动如海中波涛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身上的中年男人西装华亮,只开裤链,裤间露出的污秽之物满满塞在了男子的后体内,动律不停。
两只肥如熊掌的大手,锁紧男子架在肩上的双腿,凸出的啤酒肚合着律动节奏,粗鲁地撞碰在男子的腿臀之间。
男人的粗喘之声,伴着身下男子刻意挑欲的呻。吟声,织就了一幅让人耳赤作呕的画面。
诗璐第一次看到这种喷血场景,蹲在地上看了许久,他才记起了曾在电视上见过这两个人。
那肥硕男人是本市市长姚桓仁,及这次颁奖典礼的颁奖嘉宾,和幕后策划人之一。
对诗璐而言,此人已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地上躺着的男子,是另外一部入围电视剧的男配角元夕。
诗璐看过几集那部剧,刚好都有他的出场,也曾跟着明语涵一起和他吃过饭,如果对方没有忘记,应该互相认识。
看到这样的场景,诗璐再明白不过,这是一场名誉和肉。体的交易。
只是他没想到元夕为了拿奖,竟然愿意被个肥胖男人潜规则,还能在那个男人身下作媚吟吟,假装沉醉?
他无法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也觉得娱乐圈里的潜规则真是太乱,男女不拒。
元夕用断续卑微的声音说:“市长,你可……不要骗我,要不我会很伤……心的,啊——”
姚桓仁捂住他的嘴:“嘘~~~别叫这么大声,典礼是快开始了,大概这里应该没人,但一万不怕也怕万一。”
元夕曲意逢迎道:“讨厌,我叫得大声那是因为我爽,也证明了市长你的金枪不倒,威武雄风。”
果然是演员出身,说的话可真是真亦假时假亦真。
姚桓仁一听就激情兴奋:“这话我爱听,放心好了元夕,我的夕宝贝,只要你把我伺候得比他们舒服,最佳男配和最佳新人奖而已,肯定非你莫属。”
两人的对话,也证实了诗璐的定论。
偏偏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作死地响起,想关声音已来不及,意欲偷偷溜走。
“谁?”
在贿赂作案的俩人听到铃声,扭头看去,姚桓仁对藏在背光树荫下的保镖喝声:“你们过去看看是谁,别让他跑了,把人带过来。”
四个保镖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箭奔过去。
诗璐没跑多远就被拦下:“你们没必要为难一个路过的人吧?”
其中一个保镖不跟他废话,上前就揪住了他,他也假装顺从,防不胜防间他便抬脚重力后踢在了保镖的膝盖上,同时猛力一拳击中了保镖的腹部。
腹膝一疼,保镖就松了手:“我操,这小子瘦得跟娘们一样还真有点力气,快抓住他!”
其余三个保镖齐拦着他,几番挣扎殴斗中,诗璐终是不敌四人,再是背心中拳,趴倒在地,被他们架肩逮住。
“喂,你们别不讲道理,我只是路过的。”诗璐被拉起来。
姚桓仁见已将人架了过来,下身秽物抽离了元夕身体。
“啊……市长……”元夕满脸不甘不愿,怨恨地瞪了诗璐一眼。
诗璐被保镖们扔倒在地上。
姚桓仁的大手揉了揉又拍了拍元夕的翘臀,暧昧抚慰道:“夕宝贝乖,晚上典礼结束后再来我的房间,继续上演我们未完的续集。”
元夕捡衣服穿上,冷哼一声走出林去。
诗璐鄙夷道:“你们敢幕天席地的玩野战,还怕被人看?”
姚桓仁专横地说:“没错,我能在这里玩,但你就是不能看,看了就得付出代价。”
“神经病,这又不是你们家,谁都可以进来!”诗璐说完就想起身再溜,却在站起来时,腰部被人从后锁住,掉进那个让他作呕的怀抱。
“想走?”
诗璐的眸中烧着怒焰:“姚坏人(桓仁),我最后说一次,放、开、我!”
人家姚坏人就是人如其名,才不怕被他威胁,牢牢固紧他的腰,肥嘟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诗璐是吧,演的是《大汉史歌》里的韩嫣,啧啧啧,多好看的美……”
不等他说完,诗璐的右手一记重拳朝后击去,打在了他的嘴上,余下的话也被打得咽回腹中,同时左手手肘用尽蛮力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疯子:扎他16刀
保镖四人又朴上去把诗璐放倒在地,架紧他的双手双脚。
“你们给我按住他!”姚桓仁疼得捂着胸口,擦着唇角溢出的血道:“好一匹烈马,我就不信我驯不服你!这下我看你怎么烈!”
姚桓仁蹲下,隔着衣服,一只熊掌在诗璐胸间上下乱摸:“诗璐,我可是想你想了很久呢,没想到你自动送上门了,难道你知道我想吃你?”
四肢被架,诗璐动弹不得,心想:『卧槽,我的清白不会就这样葬送在这个猪八戒的手里吧,不行,冷静点儿,想想该怎么走出去。』
姚桓仁看着他口水直流:“只要你让我“吃”一口,我保证今天晚上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新人奖都是你的,以后也会让你平步青云,在娱乐圈里红透半边天。”
诗璐动不了,也暂想不出逃离的法子,就啐他一口道:“死猪八戒,把你的猪蹄拿开,不要恶心我!”
话语声响彻林间,他祈祷有人能够听到。
“好,看来你是喜欢我硬来。”姚桓仁抹去诗璐吐在脸上的口水,也对诗璐失去了耐性,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西装外套扣解,衬衣扣开。
“姓姚的,你今天要是真敢脱光我侮辱我,除非你也顺便杀了我,要不只要我能走出这里,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剁了你!!!”诗璐的眼中布满阴狠。
“他妈。的,我今天操完你还真就放了你,我就不信邪了!”姚桓仁边解他的裤子,边嘲讽:“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纯,像你们这种娱乐圈里的小虾米,哪个不是卖身才能出名。”
诗璐的怒吼声响遍林中:“就算你们全家卖身,也轮不到我卖!你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二师兄都比你长得帅!就是卖,我也不可能卖给你这种肥得跟猪一样的丑八怪!”
姚桓仁气得刚想甩他耳光,就听到背后响起了一道桀骜不逊的声音。
“那就卖给我这样的帅哥,怎么样?”
几人像是被那声音蛊惑,停下了动作和争吵,迎声望去。
穿着整套暗红色西装的男子两手揣在裤兜里,唇边浮着傲慢轻蔑的笑,正朝他们走来。
尾随在他身后的三人看到他伸手一扬,便识意止步原地,不再跟随。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暗红色的衣服上,给人一种虚幻的视觉,还以为穿着红衣的他,是从地狱冥间走出的妖魔鬼魅。
诗璐望着他出神,危急关头,在刚才看到他和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起,诗璐就知道自己已经脱离危险,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他没想到帝绝尘会在这个时候,恰好在这里出现,自从那天在阳家见过之后,又近半个月没有见面,也互相怨气没有联络过对方。
保镖们对一人独来的帝绝尘不作任何防备,如果他敢先动手,真打起来,料他也一样不能以寡敌众。
在他们疏忽间,帝绝尘已将早就藏在手中的瑞士军刀抵在了姚桓仁的脖子上,冷傲低沉道:“我只说一次,把你们的脏手拿开,不要再碰他!”
姚桓仁一抖:“放,放,快放人!”
保镖们见势不妙,只好听话地放开诗璐,站离几步。
姚桓仁颤着身体道:“绝……绝尘公子……你小心点儿,刀口无眼,别划到我的……脖子……”
帝绝尘收刀,姚桓仁想起身欲走,他喝了一声:“站住,我还有事情想跟姚市长聊一聊。”
一拍姚桓仁的肩,把他按坐在地:“等我两分钟。”
帝绝尘来到诗璐面前蹲下,拂去他身上污尘,又慢条斯理一粒一粒为他系上衬衫衣扣,指下优雅从容的动作,像是在普奏一曲深情唯美的恋歌。
他低下头,一字一句的气息痒痒拂过诗璐的耳畔:“他用哪只手摸你的?”
“你问这干嘛?”
“多事,问你你就答!”
“……右手。”
“摸了你多少下?”
“大概十六下吧。”
帝绝尘轻一点头:“嗯,好。”
轻悠沉着的语声响碎风中:“那么,你坐着等我一下,看清楚了,不要眨眼。”
诗璐:“………”
保镖们一直不敢再做出任何举动,一是碍于帝绝尘的身份得罪不起(帝绝情的弟弟),二是因为跟着帝绝尘的那三个人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一副摩拳迎战的模样。
帝绝尘回走到姚桓仁面前,背对诗璐半蹲而下。
二人交谈的声音微弱,竖耳难闻。
然后,帝绝尘自夸地说:“像我这么“善良仁慈”的人,强迫为难别人的事情从来不做!请问姚市长——”
接下来的问题问得轻松简单,像是在问对方今晚去吃中餐,还是吃西餐。
“你是想活着继续享受那些明星正太们在你裤档底下媚叫承欢呢,还是想为了你的右手,到天上继市长之职?”
“你选吧,两个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帝绝尘的话意已明,要手要命,只能选其一。
他从来都是个“有仇当场就报,有债当时必讨”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不管这四个保镖在他没到之前对诗璐做过什么,没有姚桓仁的命令,他们也不敢随意伤人,那就别怪他问债主要债了。
这种时候,姚桓仁没有指示,保镖们真不敢动,尤其还是在倚仗人(帝绝情)势的帝绝尘面前。
诗璐冷眼旁观着一切,看到姓姚的胖子被威胁,真是让他大快人心,也觉得他根本不配做市长。
“姚市长,你只有三秒钟考虑的时间。”
“一。”
“二。”
帝绝尘“二”字声落,汗流浃背的姚桓仁就已颤声先道:“我想活着,还请绝尘公子高抬贵手,动手的时候轻一点。”
既然他话意已决,保镖们也就不用再为他不惜性命,站在一旁,安立不动。
姚桓仁伸出右手,掌开放地:“怪只怪我今天晦气,不小心碰了绝尘公子的人。”
眼一闭,咬着牙,一副视死若归样:“来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便被那把瑞士军刀扎入。
“啊——”同时,也响起了他的惨痛叫声。
帝绝尘阴鸷地拔出了刀,又再重重扎下。
“啊——”惨叫声也再次回响。
三刀。
五刀。
八刀。
十刀。
十二刀。
十五刀。
十六刀。
连扎了十六刀,每一落刀都在不同之处。
诗璐不敢眨眼地看完这一幕:『现在我才明白帝绝尘为什么会问我被摸了几下!十六下!十六刀!那如果我说一百六十下呢!难道帝绝尘也会扎他一百六十刀?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姚桓仁的掌心一片血色模糊,血染草地大片殷红,估摸着右手已废。
诗璐惊吼道:“帝绝尘,你真是疯了!就算是替我解气,狠狠揍他一顿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毁他一只手!他是市长……”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毁他手的人是我帝绝尘!他要是想惊动警方,我也会满足他!”在姚桓仁的哀天嚎咽中,帝绝尘沉稳傲然地问道:“姚市长,我有没有逼你伸手让我废?”
姚桓仁握着右手手腕,哀嚎喘息:“没有,是我自愿伸手……让绝尘公子……帮我废的!”
诗璐一团迷雾:『他们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帝绝尘潇然轻飘地撇清责任:“这样啊,那市长右手被废的事儿,可跟我无关喔!”
姚桓仁磕牙忍痛:“当然跟……绝尘公子无关。”
帝绝尘满意道:“好了,送你们市长回家上药吧。”
“市长……”保镖们这才敢上前,搀扶着姚桓仁离开。
帝绝尘朝来路望去,打了一个响指,郭管家和那两个保镖速跑过来。
其中的保镖司机微低身,两掌合摊。
帝绝尘把刀放进他的掌中:“拿去清理干净!”
“是,公子!”保镖司机收好刀。
郭管家在兜里取出包装湿巾,替他擦着沾在手上的血迹。
擦拭干净,帝绝尘走向还坐在地上的诗璐,蹲下身去将他轻揽入怀,伤意浓重道:“借我抱一下。”
诗璐被一席熟悉的男人身香包围迷乱,也是第一次看到表露忧伤的帝绝尘,心口一阵抽疼,垂落地上的手在几经挣扎后,回抱了他:“你……你怎么了?”
帝绝尘略哑的声音里满是伤痛:“没怎么,只是又被人甩了而已,我被那个人甩了很多次,但这次终于是最后一次了,所以胸口的那个地方真的……很痛,很痛啊!”
诗璐了悟道:“你的意思是,你失恋了?”还是被甩的那个?
帝绝尘很轻地道:“嗯,我失恋了!”
他解除婚约了,也失恋了,真好。
得到确认答案,诗璐竟有种雀跃之感,唇边悄浮上了一抹笑:“那恭喜你又恢复真正的单身,又可以招蜂引蝶了。”
帝绝尘抬起他的脸,眸中的柔情万千:“我从没想过要招什么蜂引什么蝶,如果我说我只想像纳兰性德说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你信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23章'失恋:他吻了他
“我……”诗璐只说了一字便僵硬着不敢再动。
因为帝绝尘正轻柔吻着他的额,吻过他的眉眼,吻过他的鼻尖……还吻上了他那欲语未合的唇。
诗璐一惊:『这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再也不像之前两次的意外之吻,帝绝尘顶开他的齿墙,直入从未入过的禁区,品尝着他口中的芳香之甜。
柔舌轻绕间,有柠檬味的烟香流转。
诗璐木讷得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心跳得乱如狂潮:『他……他……他在主动吻我?可我是男人啊!他不是说他是正常男人,喜欢女人吗?我应不应该一巴掌抽醒他!可是为什么,我好像真的……没有力气推开他……』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花瓣落地的一瞬之间,又像是冰封了整个世纪的光年,帝绝尘才结束这个吻,并又锁人在怀,贪婪吸取着怀里的清幽馨香:“不要动,也不要说话,让我安静的抱一会儿。”
诗璐安静无言,把帝绝尘的举动归咎于失恋失智的非正常行为,也自我思绪不安着。
林中宁寂,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如歌拂耳。
直到会场顶上的大钟敲响八下,八点,典礼正式开始了。
钟声敲醒了二人,帝绝尘略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