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形容憔悴的朴灿烈,卞白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笨蛋难道一直守着自己都没有休息么?
“怎么样,哪里痛么?饿不饿,想吃点什么,还是,先喝点水吧…”看着白着一张小脸的卞白贤,朴灿烈紧张兮兮的凑了过去,连珠炮似的问道
“我,我想喝点水…。”嗓子着了火似的干得厉害,卞白贤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沙哑
“哦哦哦,好,好,你,等下啊”朴灿烈说着,急忙站起来,可是坐的时间太久腿有些麻,一慌,被旁边的角柜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可是朴灿烈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急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没一会又端着一杯温水一阵风似的赶回来。
“来,白贤,你慢点,我扶你”素日里都是被人伺候的朴灿烈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此时不免显得手忙脚乱。看着毛手毛脚的某只巨型泰迪,卞白贤险些笑出来。朴灿烈总有那种本事,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叫卞白贤忘掉烦恼的本事。
“咳咳…”干裂的唇瓣接触到温润的液体,卞白贤不由大口大口的想要摄入更多。一慌张,结果被水呛住了气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慢点啊,想要多少都有,你慢点啊”心疼的看着那纤细的身体,朴灿烈一边埋怨着,一边轻柔的帮卞白贤顺气。卞白贤有一种魔力,就是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当时朴灿烈有多生气,但是如果卞白贤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就能叫朴灿烈加倍的疼,从而原谅卞白贤所有的错事。
“我,睡了多久?”气息终于平稳,卞白贤问道
“两天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朴灿烈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心。可能真的是自己造孽太多,所以卞白贤,你是老天专门派来克我的么,你生气,我比你更生气,你受伤,我比你更痛苦。卞白贤,为什么,你那么轻易的就可以主宰我的情绪?
“什么?!天,来不及,来不及了!”卞白贤说着,就要下床去。吓坏了一边的朴灿烈
“白贤,你要干什么?!”
“我要出去,灿烈,把你的车钥匙,给我,再晚就来不及了”卞白贤说着,挣扎着就要下来
“你疯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扶着站着都晃晃悠悠的卞白贤,朴灿烈吼道
“会长,灿烈,快去救会长,会长有危险啊!”卞白贤抓着朴灿烈的手臂,忽然正色
“………”闻言,朴灿烈的脸色不由一变。早上已经接到了通知,老会长前天晚上已经服毒自尽了。
OPIUM POPPY除了少主鹿晗以外,年轻一代的高层里面,朴灿烈,黄子韬,卞白贤在组织的地位一直分庭抗礼。
但是,不同于朴灿烈,黄子韬他们因为父辈的原因,一开始就和别人不同,卞白贤并没有和别的同期进入组织的孩子有任何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卞白贤是老会长,亲自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多年来老会长一直很重用卞白贤,而且奇怪的是,很多时候,老会长对待卞白贤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鹿晗都要上心,叫组织里一度盛传,卞白贤是老会长的私生子。多年来,老会长于卞白贤而言和父亲无异。这也是,不管老会长下达多么离谱的任务,卞白贤都会照做的原因。
自己今天还犹豫了一早上,到底要怎么告诉卞白贤才好,这下卞白贤忽然提起,朴灿烈一时间居然没了主意。
“灿烈,我,我知道,你和少主关系很好,可是,可是会长他毕竟是少主的父亲,而且,会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主,你快去找少主,我,我偷换张艺兴药的事情,少主已经知道了,他很快就会怀疑到会长,那样,那样的话,会长就危险了!”卞白贤语无伦次的说着,语气已经带上了哭腔
“白贤,你先冷静一下,我…”朴灿烈看着一脸慌张的卞白贤,忽然觉得自己将要告诉卞白贤的话,实在残忍。
“灿烈,求求你,快点带会长到安全的地方,快点去啊,再晚就来不及了!!灿烈,求你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卞白贤的眼神满是乞求和害怕失去亲人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罂粟,少年(中)
“白贤,老会长……已经过世了……”犹豫了一下,朴灿烈还是说了出来,毕竟逃避不是办法,卞白贤早晚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不如自己狠狠心……
“你……你说……什……么?”闻言,刚才还情绪激动地卞白贤立马安静了下来,停了半响,才愣愣的看着朴灿烈
“白贤,我知道这叫你很难接受,可是……白贤。你,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的”看着这样的卞白贤,朴灿烈如何能不心痛,相识这么多年,卞白贤是什么样的人,朴灿烈如何能不知道。嘴巴硬可是心比谁都柔软。长在荆棘丛中,所以会刺伤别人,可是若有人待他好一分,必然回敬十分,如今,卞白贤最最敬重亦父亦师的人就这么没了,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是谁?”抓着朴灿烈衣袖的手垂了下来,卞白贤轻声的问道
“………”
“是谁?!是哪个杀千刀的!!!你说话!!!”朴灿烈的沉默,让卞白贤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绷得断裂。疯了一样的冲上来,扯着朴灿烈的衣领,眼神中已然蓄满了泪水。
“白贤,你冷静点,不要这样”看着已经崩溃的卞白贤,朴灿烈忽然感到了浓浓的无能为力。
“是不是鹿晗,是不是他!!!!TMD是不是他做的”
“………”
“说话,你TMD倒是说话啊!!” “白贤……”
“为什么啊,为什么,会长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就……就为了那个小妖精,他……怎么下…下的去手,他怎么……怎么…能”跪在地板上,任凭冰凉的液体一滴滴的砸在地毯上,来不及的,果然都来不及了,会长,还是走了……良久,房间里面只回荡着卞白贤绝望的哭泣,朴灿烈俯下身来,拥着卞白贤,轻声的劝慰道
“老会长虽然不是鹿晗所杀,可是他的死,的确和鹿晗脱不了干系,但是,白贤,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会长和鹿晗之间的矛盾哪里是一早一夕形成的,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偏离了轨道,一步错,步步错。我无意替鹿晗辩解,可是作为父亲,老会长为鹿晗做过什么?鹿晗曾今遭受过的那些,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非要说,这件事和张艺兴有关系,那么他也不过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白贤,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很清楚,那是对方痛一分,自己就会痛十分,没了张艺兴,鹿晗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想象。是,老会长为了组织的利益出发自然无可厚非,可是张艺兴何辜,为什么非要除掉他不可?”
“鹿晗,虽然手段极端,可是,他不过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这件事情,往小了说,真的只是鹿晗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
“白贤,老会长,这一生,太累了,或许离开亦是一种解脱……”
“Hindu Datura,很快的,老会长走的时候,没有很痛苦……”
卞白贤听着朴灿烈的话,一言不发,朴灿烈的每句话都没有错,可是,现在叫自己接受,太难太难。靠在朴灿烈的怀里,任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的滑落。也许,累么?所以,才想好好的休息吧……
“带我,带我……去看看他…”强撑着站起来,卞白贤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罂粟,少年(下)
“白贤,你现在还病着呢,等到……”
“放心,我就是远远地看看,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送送他,就好……”打断了朴灿烈的话,卞白贤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坚决。朴灿烈再没多说,吩咐了一声,就带着卞白贤去了墓地
墓园,很清冷,因为连日下雪的缘故,墓园笼罩着一层厚重的白
积雪很厚,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很冷,可是卞白贤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终于在一块墓碑前边站定
照片上的男人,虽然已然过了不惑之年,可是已然藏不住眉眼之间的英气,他在微笑,和卞白贤记忆中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白贤,以后,就由鹿叔叔代替白贤的爸爸来照顾白贤好不好”那是的白贤不过四五岁吗,鹿展最多也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可是对着自己的时候却像极了一个宠溺孩子的父亲。
鹿展叔叔,长得真的好好看呢,这是幼时的卞白贤对鹿晗的第一映像。好看的那么张扬,像极了花圃中最绚丽的东阳罂粟。
那天鹿展拉着白贤小小的手掌,成年人,手心那厚重的温度,温暖了白贤记忆。
“对,就是这样”第一次手把手的交自己射击,自己连着几次脱靶,可是鹿展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孩子,别难过了,只要你没事不就好了么”第一次,白贤出任务失败了,鹿展没有一句责问,反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
“为什么,您那么喜欢罂粟话,还要用她来为组织命名呢?”白贤曾今不解
“因为,罂粟是最骄傲妖娆的花朵,不论对她别人的评价是好是坏,她都一如既往妖娆的让人心惊,没人能否定,罂粟是极美的花”鹿展在笑,很骄傲的笑。。。。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卞白贤刚刚停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谢您,照顾我长大,谢谢您代替我爸爸出现在我的世界”
“很累吧,您好好休息吧”
“还有,还有,我一直,一直很想叫您一声,爸爸……”
把一束艳丽的东洋罂粟放在鹿展的墓碑前,卞白贤在心里轻声说道。
那天,卞白贤在鹿展的墓前呆了很久很久,知道后来,天色渐浓,才跟着朴灿烈离开,他们身后那束鲜艳的罂粟花,在周围或白或黄的菊花中显得格外的显眼。一如墓碑的主人的一生……
回到家之后的几天,卞白贤每天都是一言不发的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自己怎么劝都没用,对此,朴灿烈除了心疼却毫无办法,后来索性任凭他去,因为朴灿烈知道,他需要一个缓冲和平复自己心情的时间,只是,会有多久,朴灿烈自己也不敢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
☆、蓝色,便利贴
“朴灿烈!喂,喂!!!”半天不见朴灿烈说话,黄子韬有些不耐烦的吼了句
“嗯?怎么了?”被吓了一跳,朴灿烈回过头来一脸的迷茫
“你,呼,算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看着朴灿烈那副样子,黄子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家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了,真郁闷!
夜晚,是宁静的,亦是柔和的。
撑着胳膊看着身边男孩天使般的睡颜,鹿晗不由的扬起了一丝温暖的微笑
“张艺兴,艺兴,兴兴”低声的呢喃,鹿晗像个找到巨大宝藏的孩子。笑得可爱又天真。
“我的天使,晚安~”过了很久很久,在张艺兴的额头留下了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鹿晗关掉了床头的壁灯。
不管将来,你我的结局如何,亲爱的,我的天使,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是上天给予我的恩赐,谢谢你,没有出事,对不起,害你陷入危险。从今天起,我会更加更加的爱你,直到,耗尽我的生命。Issing,my angle,love you ,forever……
张艺兴睡得很沉,好像是自打被鹿晗囚禁起来之后,睡得最安心的一次,没有原因的,只是觉得很平静。有的时候,好感非好感,转变起来真的很奇妙。
两年前,张艺兴第一次看见鹿晗的时候,是绝对的好感,的确,哪有人会讨厌那样的男孩,开朗俊秀完美。
之后,在地下室,一切都被粉碎一空,血淋淋的尸体,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鬼魅般囚禁自己的人,用着那么自私极端的方式,让自己连死都变成了一种奢侈。只是那个人,为什么每每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绝望和痛苦?想逃走,想要摆脱掉那个人。真的很想很想。
再然后,那个自己怕到极致,恨到极致的人,三番两次的为了自己不顾性命,看着自己的眼神永远都是炽热而悲伤。
多少个日夜,梦里面都会听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乞求,留下来,不要放我一个人,留下来,留下……
鹿晗,我到底怎么了,我,爱上你了么?不,不会的,我已经有了爱人,可是,为什么,我的脚不听使唤,想到要离开你,心脏就弥漫着深深的钝痛。
Luhan,你是我命中的劫还是解?
黄公馆
红色法拉利在黄公馆的门口停驻,黄子韬,揉了揉有些僵硬的眉眼,走了出去。
“少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要帮您准备宵夜么?”管家恭敬的冲黄子韬打了招呼,顺便接过了黄子韬的外套
“不用了”黄子韬随口应了一句,就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宋伯”
“是,少爷”
“度庆洙……走了么?”黄子韬犹豫了一下,问道
“哦,少爷您出门以后,度先生就离开了”
“是么……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黄子韬说了一声,就腾腾腾的上楼了
洗了澡,黄子韬披着浴袍坐在桌边开始发呆
华丽的水晶灯叫本来就大的有些空洞的房间,显得更加戚戚然。房间早就收拾干净了,被单整整齐齐的叠着,像是一开始就没有人带过一样。
无力的倒卧在床上,黄子韬,觉得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叹了口气,认命的起身从就酒柜里取了还剩大半瓶的威士忌。拿过来是才发现上面有一个蓝色的便利贴
“如果晚上失眠的话,喝点牛奶就好,酒精伤胃”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黄子韬看了看,没有犹豫的一把撕掉了便利贴,随手扔在了地上。
辛辣的液体没过喉咙,在胃中灼烧。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习惯性失眠了呢?不记得了,好像已经有很久了。说来好笑,他黄子韬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旷世名医,医术却也绝对算得上精湛,可惜,在了不起的名医,很多时候,治得好别人,却治不好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面冷心热,而有一种人是面热心冷,黄子韬绝对属于后者。(小桃子,我对不起你T T)比起对友情的珍视,对于所谓爱情,黄子韬一直嗤之以鼻。也许是因为学医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多年来出入风月场的经验,对待人与人之间的情爱,黄子韬完全将其归结于生理需求,和吃喝拉撒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满足一时生理需求的事情,何必堵上一切,碰上满意的就留久一点,不行了,就在接着换。不过来回都是发泄的工具,有什么值当的?那种充满变数的东西,黄子韬不想要也没兴趣。仰头喝干了杯中的液体。什么爱情,扯淡……
威士忌的后劲很大,黄子韬很快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发蒙。随手扯过毯子,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屋内的灯光有些暗淡,白色的地毯上,一抹小小的蓝显得那么卑微寂寥……
作者有话要说:
☆、滑雪
清晨的阳光终于照亮了大地,连着几日的大雪,也终于停了下来。空气仍然有些清冷。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淡粉色的痕迹。
张艺兴,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一转头就看见了鹿晗。他不知何时就醒来了,就那样支着手臂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宝贝,早安~”鹿晗在张艺兴的唇角轻轻的啄了一下。继而花开了一抹柔和微笑。张艺兴的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