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默默掉眼泪的人不说话，重新换好的睡衣上，已经让泪打湿了一小片。那是真的眼泪，不是他动情时眼角不由自主流出的液体，不是自己钳置他委屈的解药，是珠子一样的东西，顺着脸颊往下滑，汇成溪流。
“你不喜欢买衣服，你不喜欢的我都帮你让他们消失，这样可以吗。”
收住眼泪的人抬头看那个门口一脸认真的人，一直想，可就是说不出话来。自己和他怎么就乱到这种地步，明明都是要玩的，又何必当真。
符晨嵩没见过这样的许青，在一起算不上一个月，他说要做情人后自然不是金钱利益，他想做什么？现在他又想做什么，看自己走后就安安静静地哭，他到底想让自己怎样。
他这样是不是爱着那个人，可为什么这个样子自己会心软，不再妩媚，不再倔强，却让人心酸。那些眼泪是钻石吗，怎么掉到自己心上那么坚硬，像是要把心割碎一般？它们，又是怎样流到自己心上的。
符晨嵩甚至有些高兴，也许这些眼泪是因为自己，不论怎样，至少他也是会为自己难过的。
“可以吗？”不论他和你在一起多久，我都先不介意，我可以慢慢代替。
许青不知道怎样回答，自己辛辛苦苦的，不就是想要这句话的吗？
“对不起。”躺到床上盖严被子，刚刚止住眼泪的人轻轻深吸了一口气后，还不忘对着看不到的人再补上一句话。
“不送了，请关好门。”
两人各怀心事，符晨嵩却真的将门，关的很好。
来日方长。
其实许青很有钱。当然，这钱可能是张晋安给的，准确的说，可能是张晋安暂时不想夺走留下的。
不过许青自己不可能没有职业，职业与其行为特征很矛盾，是兽医。小野兽变成小兽医，符晨嵩去他的医院拜访，心里很高兴。
“他吃点药就会没事。不用担心，只是肠胃不好，以后饮食一定要注意。”许青摸摸小狗的头对着他的主人轻声地说话，像是怕吓到‘他’一样。因为在许青的世界里，它就是他和她，没区别。甚至，更像人类一些。
“许宝贝，你穿这身衣服好可爱。”
主治医师兼院长看着他一脸的不正经，十分克制才没把手里的听诊器砸过去。“说。说完走。”
符晨嵩于是撒娇，“先帮我养着吧。”说完看他一身白大褂配上一脸‘什么’的表情，符先生再次开口，“这些天我会很忙，你不管它它会饿死。”
“带他跟你走，你不是著名设计师嘛？你公司的模特会照顾好他。”
“你太没良心，你不怕我的模特会用高跟鞋踩死它。”
结果许青乐了。
这人，无聊透顶了吗，缠着自己累不累。
这一笑难得，这么真心一笑更是难得。符晨嵩看他笑起来觉得自己这些傻事做的值了。狗啊，主人对不起你，把你喂撑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帮我勾引到那个叫许青的，主人会让你一辈子吃香喝辣，绝不受委屈。
许青抱着很小的小松狮，很小的四肢尾巴和耳朵被染成黑色的小松狮，这只‘熊猫’被利用了！想了想就不笑了。
“那就寄存在这里吧，这里的护士也会照顾好他。”说完对着要舔自己脸的小狗一脸宠溺，也没生气反而抱在怀里更喜欢。
“不行。”
“为什么？看在他可爱我给你打半折。”
“你亲自养。”
许青突然觉得这个大男人好幼稚，“符先生，我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行。不同意我把这里的所有东西。”不依不饶的符先生甚至看了看远处的东西继续威胁，“还包括那条大蜥蜴，一个都别想活着。”
没有语调，没有语气，完完全全的命令。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算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是周围有人，符晨嵩真想把人揉进怀里狠狠地亲，“小青在关心我？”
“不可能，我在想要帮你照看他多久。”
“这个无法确定。”说完想了想就凑到坐在椅子上抱着小狗的人耳边，“今晚给你的符先生一个伺候您的机会可以吗。”
许青听他的口气明明是命令，就抱着狗直直地站起来作势要往男人身上撞，结果自然是没撞到。
扶住他站稳后符晨嵩才‘正经起来’继续命令。
“我说过会很耐心的追。不过小青倒是比你怀里的‘熊猫’更可爱。再回来时，希望你决定好，要不要做我的‘国宝’。”
看着他背影的许青恨不得手中有把手术刀，“符晨嵩！他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回身一脸无可奈何，“你是他的主人，名字你决定。”
“哦。那后会有期了符先生。”
符晨嵩看着他抱着‘熊猫’走进里间的背影笑起来，直到看不到他才回到车里继续笑。他对着动物的时候，才最真实最开心的吧。想着想着发现自己这样笑，他连赌气的样子都可以让自己笑。许青，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
这家宠物医院和上次符晨嵩闯进的那个房子，都是张晋安不敢靠近的。
不敢的原因很简单，进去许青不会怎样自己，可他会自残。怎么说都是学医的，自残这种方式多傻自然是明白的透彻，那是一种智商急剧下降时才会有的举动，可就是这种傻子才会有的举动，成为了威胁的最佳手段。
手段熟练富有技巧，让你心疼的，像在自己身上捅刀子一样。
你必须相信
符晨嵩回来是二十几天后。
许青打开门就看他还是提着一大堆东西的样子，一想‘熊猫’还在，就放他进来了。
“小嵩，你爸来看你了。”许青无视符晨嵩，同只长大了一点点的小松狮说话。
结果小嵩看了看符晨嵩，迅速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餐，根本不搭理他。
狗和主人都爱答不理的，符晨嵩忍了。
“小嵩，看来你妈没虐待你。”说完回头看向一脸憔悴的人，“怎么瘦了，我走那天不是这样。”
许青不知道说什么，继续往冰箱里塞东西。直到符晨嵩的鼻息已经靠近耳后并开始褪自己的衣服。才轻轻摇了摇头。
符晨嵩钳住他的双手解开他的上衣扣子看的仔细，也不管还开着的冰箱就开始落下深吻，“其实我不想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可是我想杀了你。”
“再等几年行不？”
听到这话符晨嵩才停下来，看着他红肿的唇关上冰箱门把人抱起来。
“你不相信我。”
被抱住的人看着男人灰色的西装一直看。“不是，是不相信所有人，其中包括我自己。”
“怎样可以让你相信我爱上你了。小没良心的，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喜欢？许青看着地上好像已经吃饱了的小嵩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带我去床上做你想做的，算是给你一个机会。”
小心亲吻他颜色已经不是很深的吻痕，符晨嵩拉好窗帘，慢慢褪去两人衣物后才看着一脸茫然的人开始说话。
“我不客气了。”
他没回答，最后看了一眼男人的英挺的脸，他刚回来就来找自己的吧。许青突然就有些不想面对什么索性闭了眼。事实上的缠绵，让许青真的就没有再怎么睁开过。
他看不到，即使符晨嵩怕他疼不是很快，却让他更难熬，温热的气息从口中吐出来，带着满足和安慰。许青告诉自己不可以，却还是搂紧他的，感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像是他把自己一次次推到悬崖，又一次次拉住自己将自己救回来。
男人不时亲吻那个不知不觉在心里拿不出去的人。这般乖巧，像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躺在身下微微皱眉，轻咬嘴唇，晃动的轻微小心，眼神近乎涣散的像怕自己离开，不再带着妩媚努力讨好求欢。
疼吗？
他轻轻摇头，然后哽咽。
吃饭时两人不怎么说话。看他放下筷子男人才说话。
“去我那里住。”
床上的人虽说睁开眼睛，可却更加不知所措起来。还是想了很久，然后轻轻摇头。
“小嵩吃饭了吗？”
竟然时针都走了那么多，男人点头放下手中的茶将滑落的被子再次围到他的身上，“老太太让我必须回去，碗筷我一会儿放到厨房，留着明天我找人来处理。”
“不要对我好，你会后悔。”
“这辈子我还不想知道什么是后悔。明天我过来，你想吃什么。”
“不要来。符大爷你行行好别来了。”
男人看了看表，“不早了，继续睡吧。走时我会关好门。”
“明天别来了，我不会开门。”
“那我会等到你开门。”
然后是轻轻关门的声音，再然后。
是不知所措的哭泣。再随后是清脆的耳光声。
许青，你怎么还他妈的会哭。可是哭也没用，许青找了身衣服，慢慢起床去另一个地方。
路上许青睡着了，司机小心叫醒他，眼神忽明忽暗。
看人进门张晋安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力道不大，却刚好够疼。可就连自己也控制不住，因为他那个自己不可以进的地方，另一个男人进去两次了。
被打的有些懵的人摸了摸左脸，觉得不够疼对着掐着自己脖子的人平静对视，“继续？”
“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你同归于尽啊。都告诉你几千遍了。”说完许青靠在墙上一脸无所谓，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在这里做？可以，你先松手我才能转过去啊？”
张晋安是松手了，却没有碰他。
“我洗澡来的，不是三天都没找我了吗，不想？”身上的痕迹一层一层地叠加，不等消散又是新一轮，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许妖娆就是许妖娆，退下衣服就找了个垫子扔到地上开始跪到垫子上解男人的扣子，笑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解完扣子上身就已经完全贴到男人两腿之间。双手还不住地缠上男人的腿挑拨抚摸。
坐在椅子上的人看他在自己腿间上下吞吐，把他按到地上就冲了进去。
“这次更早。这么想我怎么不早说。”
是呻吟着说出来的话，跪在地上被衣服都没完全脱完的人按在地上做，其实很疼。许青想的很清楚，这个人如果用润滑减轻自己的痛苦那都是多余的，他知道自己让其他男人碰自己就一定会这样。
“说实话，这种姿势，让我想到、想到很多人。”
男人自然会很生气，就狠狠地折磨躺在床上看着自己一脸放浪的人，用力地埋的更深，想让他开不了口不再说话。
呼吸都困难的许青只能断断续续地开口，感觉床都摇的像碎了一样。
“比如？符晨嵩？和好多叫不上名字的叔叔，还有恩，还有好多，嗯啊！还有你。”说着摇摇晃晃地抬起一只手摸上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人的脸，“晋安你都，都快三十一岁了吧？真快。”
有液体从他后面缓缓地流出来，张晋安知道自己疯了，对着他，无法不发疯，自己咬他打他不停折磨他，都是他想要的。可对着他无法不去要他，一次又一次，想停也没办法停下来，毕竟自己爱惨了他。
“连我都22岁了，你说这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这样被你上还不能怀一个孩子呢？”许青也不看男人的脸，坐到男人身上索吻，“才两次就不要了不像你的作风，要不再做一次，说不定老天开眼赏给咱们一个儿子呢？”
张晋安轻轻推开他光着身子往浴室走，头都不回。“够了。穿衣服吧，我送你回去。”
“算了，我知道你嫌弃我。我就是贱啊，就是缺男人，怎样？”带着任命的语气走到床下开始找衣服，“可就算我脏的永远洗不干净，不过我猜不过一周的时间，你还会要我对不对？”
“对，我他妈的犯贱！我他妈会撕碎你的衣服，重新再亲自去给你买衣服放到这里等你穿上再送你走！然后再一次次忍不住接你回来！许青，要不你杀了我！”
“我怎么会？”
看他进了浴室许青打开衣橱看着各式各样的白色衣服笑，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随意拿了一件，穿好后透过玻璃墙看男人双手捂着脸靠在瓷砖墙上不动。
他很痛苦？
怎么会，明明被上的是自己好不好？明明被打的是自己好不好？
下车时许青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淤青后对身边的男人笑。“这次好像只有这里这样哦？”
“小青，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吧。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伤心，什么都不要也可以，只要你不这样折磨自己，神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你在害怕吗？怕我爱上别人，或者，不再勾引你？”说完一脸无辜的许青把手放到男人脸上，抚摸爱人一样满目神情，“放心，只要我可以，就永远会在你床上的。像最开始那样，陪你做一切你想做的。”
张晋安抓着他的手心疼，“都过了三年了，你够累了。”
许青也想回到从前，可就算再想，这次一也还是忍下扑进他怀里说委屈，“不够。不过张晋安，咱们真是有毅力，爱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腻，我都佩服自己，更佩服你，你都不换一个更漂亮的，或者换一个精神正常的。”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怎样才可以原谅我，你告诉我，你怎么就不原谅我。”
“我爱你张晋安。”打开车门许青不忘回头挑起眼睛笑，“我爱你，真的，你不是喜欢我说这句话么。再见吧，我最最亲爱的张晋安。回去记得早点睡，你那黑眼圈都快赶上我了。”
所以说我依然这么不自觉地爱你，你怎么不信呢。
心
许青下了车才恢复面容，一脸冷峻的背对着车子和车子里的人上楼。情突然不好的因为是楼下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停着的另一部车子，恰巧那部前面带着四个圈的池车是另一个很讨厌的男人的。
“让开，等下抱着你的小嵩，永远从我面前消失。”对着倚在自己门上的男人，许青实在是没力气和他用好语气说话。
开门时符晨嵩看到他手腕上的淤青不说话，进门就把人按到门上逼问，面对面不到十公分，不管脚下有动物乱拱的威胁。
“你就甘愿这样！我觉得现在我和妒妇都没区别了，还他妈戴了顶绿色的帽子。”
“他是我爱人。”
“爱人会这样对你！”
“我们乐意这么玩行不行，我受虐狂行不行！松手，我疼。”
松手后符晨嵩把人抱到床上搂进怀里。
“小青，爱人的话，我会更好。”
被男人抱的有些暖意的人也不看他，依旧闭着眼睛不想搭理他，“不嫌脏吗？我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的。”
“我只是生气。”
“我没力气和你做了，你白来一趟。”
“咱们说说话就行。”
“我就想说请你出去，并且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喜欢我的最好方式了。”
符晨嵩搂着瘦小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一脸倔强。然后慢慢他会不用放荡掩饰自己的痛苦，其实早就过了一见钟情的年纪，可还是爱上了。
自己的职业，什么美人没见过，可还是爱上了。
“你知道我很忙，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总是想你。小青，我们需要一个机会。”
许青觉得男人好玩，一个成功男人这样低三下四真的很好玩。
“你告白的方式好有创意。机会？哪有那么多机会。你和那个吴非那么久的感情你放弃的那么彻底，其实你的心比谁都狠。”
“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你还不爱我，那我再不这样和你谈条件，可以吗？”
可以吗。
“那我要怎样做？像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