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作者:酌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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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作者:酌墓-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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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有所不知了,我这种哥哥呢,只有在别人欺负我弟时我才会出手,因为只有我才有权欺负他! 而且你真是有所不知,欺压弟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脑袋差的人果然只会说谬论,又不见得我哥欺负我呢。我和我哥是属於河水不犯井水型的,我不惹他,他也不会管我。」陈秋也搭一句嘴,一脸鄙夷地望著王秀明,他俩真是「前生捞乱骨头」(注一),一碰到就要吵上几句。

  说著,另一个男生慌忙冲到台上,拉著王秀明的弟弟,然後手把手的教他一次,台上的老师骂了那男生几句,问他为什麽冒失的冲上台。那男生面不红气不喘的说 :「阿sir,见到兄弟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呢! 再讲,你们教了那蠢家伙几次也不成,就让我试一试嘛!」

  那男生戴著一副呆板的粗黑框眼镜,身材和王秀明的弟差不多,看来也是中二、三左右,不过说起话来一副机灵相的。这时,李旭说了他这天的第一句话 :「那是李颜,戴眼镜那个。他和王秀真在小学就认识了。」

  「你弟?」林春挑眉,这样看来,那男生的轮廓和李旭也有几分相似,不过李旭的样子较似宅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李颜却精明聪慧的,果不其然,李颜教过王秀明的弟——王秀真之後,他就能够做对了。林春一想,这姓王的和姓李的两兄弟也好笑,两方的哥哥和弟弟都是互助关系,也算是缘分。

  「是啦,」王秀明抢答,他和弟弟给人以相反的感觉,一个极端外向,一个是极端内向,他又以那机关枪似的语速说 :「我和李旭是在小学时认识的,到了中学也年年同班,就连座位都很接近,不是坐在前後位就一起坐了,可能因为身高差不多。想不到就连我们的弟弟都很有缘,也是在小学认识、年年同班还几乎次次坐在隔壁,不过阿真那家伙真没用,总是受李颜照顾,哪像我这做哥的,年年将李旭照顾得好好的。」

  李旭白他一眼,也不屑附和他,转头林春 :「一会儿颁奖礼完了,你有什麽地方去?」

  「我? 应该和我妈去茶楼饮茶吧,今天我妈也有来,就坐在对面那一排……诺,在那边穿著浅蓝色上衣和黑色四角骨裤的就是我妈。她年年都特地请半天假来结业礼。」其他人顺著林春的方向,引领注目,然後纷纷低呼,一个劲在感叹,原来这是这个女人生了林春这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书kai子,又在猜想要给林春喂食什麽东西,才能养出个这麽会读书的家伙。

  林春一阵好笑,不跟他们疯,迳自闭目养神,他昨晚没睡好。忽然听到陈秋在他耳边低说 :「真可惜,还想结业礼完了之後,叫你上我家。」

  林春趁戴志和李旭、王秀明他们疯,就将声音压得极低,回应陈秋说 :「我妈只拿了半天假,但我今晚想待在家。」

  隔了一会儿,陈秋再略带失望地说 :「那明天呢?」

  「……明天我早上过来吧,但你要先起床,我可不想等你梳洗完才去吃早餐。」

  「住一晚吧?」陈秋语带哀求。

  「不知道,但……也许。」林春含糊地说。然後陈秋就没说话了,林春用不著睁开眼,也想像到陈秋此时在偷笑,一定是笑得像只洋洋自得的大白兔,想著想著,没来由的几分笑意也涌上林春心头。

  然而,林春真想不到,当结业礼完了之後,他和陈秋一出学校就被林母截住。林春一脸吃惊,说 :「你不是说先到茶楼等位吗?」

  林母笑了笑,脸上显出慈祥的颜色,没正面回答林春,反而跟陈秋笑笑、点了点头,说 :「这个就是有钱同学吗? 哎,这名称起来真难听,不过阿春在我面前总是这样叫你的。之前阿春经常上你家闹,真不好意思。」

  陈秋倒是应变得很快,在外人面前说话时,他出乎意料的是一副乖孩子的样子,礼貌周到,说得头头是道 :「伯母,你别这样说,平常是林春照顾我才对,他常上来做东西给我吃。」

  林母又跟陈秋寒暄几句,林春讶异地发现,他俩已互相以「阿姨」、「阿秋」称呼对方,之後林母说 :「不过阿春上你那儿吃饭吃过那麽多次,却一元都没给回你,我总是很不好意思。这样吧,让阿姨请你去去饮茶,阿秋,你可赶著回家?」

  陈秋不只没有婉拒,更一口答应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阿姨,如果林春今晚上我家,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呢? 吃惯他做的菜後,外面的东西我一点都吃不下,想来林春能有这麽好的厨艺,还是有赖阿姨你这位良师吧!」

  陈秋的眉眼本就俊,现在他有心要讨人欢喜,那笑容也就愈发的好看,恭敬而不显卑屈,同时有大男生的自然与爽朗,逗得林母很欢喜,林母向林春眨眨眼说 :「阿姨是没问题,就看阿春是否赏面了。」

  两个人四只眼望著林春,他一阵不好意思,转过脸避开陈秋渴切的眼神,低低地说 :「那麽,妈,我今晚就过陈秋那边吃吧。」林春恨恨地心想,好啊,这陈秋也会打蛇随棍上,这次就……就算是顺顺他意吧。

  注一 :「前世捞乱骨头」,指两个人没来由的特别看对方不顺眼,同义的俗语有「火星撞地球」、「水沟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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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还有一回

  《春秋》46(美攻平凡受)

  …这是46,不行,真有够累的,又好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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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到茶楼,由林春负责叫点心,现在的港式茶楼不比如前了。在陈秋和林春小时候,茶楼里总有不同的女工推著点心车,说是车,其实是一个有四个小轮子的架而已,上头放了一笼笼冒著热气的点心。

  车前挂了四五个牌,列明每驾点心车上的各种点心,客人见到有想吃的,便朝推车的女工招手,随口叫一句「喂,要个奶皇包、要个排骨饭」,女工便将车推过来,先往桌子放两笼点心,再在桌上的点心纸盖印,注明点心是特点、大点、中点或小点。之後客人拿著盖满印章的点心纸,招手叫经理过来「埋单」(付款)。

  但现在的茶楼没有点心车,点心纸都是电脑单,上面只有白底黑字,没有一个盖得歪歪斜斜的印章,客人叫点心时,也是拿著茶楼事先所发的点心单张,好似menu般列明全部点心,客人便拿笔在想吃的点心旁画数字,要一笼的画个「1」,要两笼的画个「2」。然後所叫的点心便很快搬上桌,一下子整张桌子由上一刻的只有两壶茶,变成下一刻的有七、八笼点心,客人一个风卷残云的就吃完了。

  这也符合现在的速食文化,要是好似以前那般,任由点心车好似天上的白云般,懒懒在游荡,那客人往往要坐上一两小时,慢慢的喝上两大壶茶,才去埋单,如此一来,茶楼所做的生意就不多了,哪能让每一桌人吃那四五笼点心、喝那区区两壶茶,就占著位子赖上半天才走呢?

  所以现在,茶客都逼著要急急吃完一大堆点心就走,由坐下至埋单,一壶茶还未喝完,也许还不过是四十五分钟的光景,就要被人扫出门了。

  林母跟儿子说 :「阿春,你要问一问阿秋想吃什麽吗? 就一个劲划著自己想吃的东西。」

  林春眼也没抬起,理所当然地说 :「他要吃什麽,我还不知道吗? 这几个月上他家替他做饭不知做过多少次了,他的口味我都知道。」

  陈秋笑笑,没有作声。林春划好点心,林母略为过目一下,然後陈秋再看了看,说 :「你不叫莲蓉包? 这间茶楼我来过,他们用的是黄莲蓉,合你口味,而且这种甜到牙软的东西,你最爱吃吧。」陈秋拿枝笔在莲蓉包那一栏旁边划了个「1」,再招手叫侍应,有礼地将点心单交给对方。

  林母呷一口茶,笑说 :「这铁观音挺甘香的,阿秋的介绍真不错。」

  陈秋立刻提起茶壶,替林母再添半杯,说 :「是的,我以前常来这儿饮茶,喝过很多种茶叶,就铁观音最好喝,微甘、清香,又不会太淡。像香片、茉莉那些太香,偏俗,普洱又太浓烈,铁观音就刚刚好。可惜啊,」

  陈秋说著,指了指身旁的林春,叹气说 :「林春又不爱喝茶。家母生前爱喝茶,所以家中剩下一些茶叶,是在内地买下来的,放得愈久,茶味愈香浓。我有次心血来潮,想说泡些普洱,在吃饭後跟他喝一些以消滞,可他却不领情,生怕茶里下了毒似的。只爱吃甜,像小孩子一样怕苦。」

  林春冷哼一声,喝著白开水,不愠不火地说 :「我倒不是怕苦,只是无法信赖你的泡茶技术。一个连白饭都不懂煮的人,我还能指望他泡出一壶好茶吗? 我还要读书的,一会儿喝过你泡的茶之後暴毙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什麽嘛! 我妈生前还夸过我,说我的茶泡得好!」陈秋厉他一眼,然後又阴阴地笑,提起茶壶,不怀好意地说 :「好好好,你不信我的手艺,总该信任大茶楼的手艺吧? 这里是茶楼,泡出来的茶就算不是上好,也泡得比较像样,那你现在就给我喝一杯铁观音!」

  林春好似怕陈秋会往他的杯内倒茶,就拿著茶杯侧了侧身,略为慌张地说 :「不、不用了,我今天只想喝清水,要喝茶,你自己喝个够。况且……我嫌这里的茶叶不够好。」

  陈秋作势就要抢过林春的茶杯,林春灵活地闪身躲避,林母看得眉开眼笑,笑著加入他们的对话 :「阿春这孩子,小时候开始就怕苦,专爱吃甜,只要有人给他糖果、巧克力,他就肯跟人走,哪怕对方不是熟人。如果他的样子长得像阿秋那般出色,那我可真担心他会被什麽拐子佬给拐去了。」

  「妈!」林春不无哀怨地低呼,他面皮薄,最不喜欢母亲在别人面前说关於他的事,尤其是这种不怎麽光彩的、小时候的事。

  「哈哈,阿姨,拐子佬也不一定专拐那些长得可爱的孩子啊。」陈秋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放过林春,他呷一口茶,眼里闪过顽皮的笑意,又说 :「虽然林春长得没我那麽好,但就是正中一个拐子佬的胃口,看他长得顺眼了,就将他拐走也说不定。」

  「你在胡说什麽!」林春皱眉,在桌底下施阴力暗暗掐了陈秋的手背一下,没有用上很大劲力,只拈起手背的一块薄肉往右旋一下,痛得陈秋直想大叫出声,可他咬牙忍住了。林春补一句话 :「妈,你不用管他,他一向是个疯子。」

  林母一顿,又乐呵呵地笑了,虚掩著嘴,说 :「我第一次看著阿春怎样与朋友相处,还真有趣,好似换了个人那般。这孩子平常对著我,正经八百的又寡言,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讲那麽多话。」

  这时,点心就送到了,十多笼点心旋即铺满桌子,林春和陈秋两个大男生吃得最多,林母只是浅尝即止,埋单时林母付了二百五十多元,让林春一阵内疚,早知道这麽贵,他刚才就勒住肚皮少吃一点。

  「阿春,你现在就上阿秋家吗? 还是先回家放下书包?」

  陈秋向林春眨了眨眼,分明是想林春立即上他家,可是林春想到刚才陈秋提著茶壶、逼他喝茶又笑他怕苦,便一阵火气,就刻意别过头,跟母亲说 :「我先回家吧,」林春瞄了瞄陈秋,带著一丝隐忍又得意的笑意,是胜利的微笑,他说 :「我晚上才出去。」他说到「晚上」二字时,还刻意加强语气,重重地强调。

  林母又不禁来陈秋和林春脸上来回看了几次,陈秋分明以一双哀怨水亮的黑眸瞅著林春,那模样好像被抛弃的猫儿,林春却像个固执的主人,铁著心肠一眼也不望陈秋。林母欲言又止,最後还是作起一副笑脸,跟陈秋告辞说 :「好,那我和阿春就先走了,阿春,今晚要多做点好吃的给阿秋吃。我现在就直接去快餐店开工了,阿春,你就自己回去吧。」

  陈秋听了,又燃起一股希望,想林春会否叫他上他家坐坐呢? 陈秋从来没到过林春的家,只是年假那次,林春回去收拾东西,陈秋在门外等过他一会儿。

  谁知林春傲然地笑著说 :「好,妈,我就先回去了。」然後就掉下陈秋,陈秋一张白晢秀气的脸给气得微红,他愤然想,看他晚上怎样整治林春。两个各怀鬼胎的少年就这样走了,谁也没察觉到在他们转身、走向不同方向时,林母曾经望过他俩的背影。

  林春和陈秋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暑假就这样开始了,就好像在烈日底下、被蒸得散发向上升的扭曲热气,带著那麽的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与未知。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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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也有两回

  《春秋》47(美攻平凡受)

  …这是47

  …糟了,手上只剩下16回存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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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re、mi、fa……」

  「不不不,我已讲过很多次,这个是C,不是do。你知道吗? 音乐之中有分为大调、小调,比如说是A大调吧,在A大调中,A音才是do,而C是mi,啊,不,C sharp才是A 调的mi,C要升高半度……」

  「管他的! 我就爱管这叫Do、这是re,什麽CDE音,根本听不明你在说什麽。我连大调和小调都分不清楚,总之歌好听就行了。你明知我是音乐白痴,讲解时就不要用上太艰深的词汇吧,难明死了,你这样教人,日後你的学生都会被你闷得睡著。」

  林春这时坐在家里的琴凳上,他旁边的人是陈秋。陈秋这天上他家了,对,这家伙上来是为了做阅读报告的,怎会演变成上钢琴课的呢?

  林春忍受陈秋这音痴所制造出来的噪音,扶著发痛的太阳穴,细思著前因後果。现在是七月底,可大部分中七生都未开始温习。如果是往年的林春,必定在暑假的第一天就开始温习,但这时的他破天荒的、一页书也未曾掀过。罪魁祸首不又是身旁的陈秋,还有今天不在场的戴志。

  这两个人在先前的十多天都拉他往外面跑,戴志有时抓他和陈秋,还有王秀明和李旭一起打球,大热天下顶著火炉似的太阳、上身脱得精光的打一场球赛,这体验对於林春来说是十分新鲜的。不过他还真是个文弱书生,打了几天球,就熬出了一场小病。

  此後,他们有时会到体育馆内打羽毛球。除了打球,这个月内林春又去看陈秋cosplay,看了两次,一次是cos《源氏物语》中的藤壶王妃,一次竟是cos吕雉。吕雉在历史上不是什麽大美人,但在陈秋的演绎下,却有一种张狂骄傲的美,陈秋的眼睛大而上挑,上过浓浓的眼妆後,既有猫眼那种懒劲儿,浓黑却又为之添上杀意。

  其馀的日子,除了林春要学琴和补习的两三天之外,晚上都会上陈秋家度过,虽然陈秋常吵著要他留宿,但林春说什麽也只愿意每星期住一天。

  而这一天,陈秋、戴志、李旭和王秀明都上了林春的家,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做中化科阅读报告。是这样的,香港有一种制度叫做SBA,即是抽取学生平时的部分课业的分数,用以算进公开试的分数,大约占公开试分数的十分之一。听起来很重要,对吧? 然而,当局却说,SBA的分数虽然理论上会算进公开试分数内,以免「一试定生死」(注一),学生会抱怨说不公平,但是,重点是当局同时又说,在计算总分数时,会根据公开试的分数,再对SBA作出「微调」,然後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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