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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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横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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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阿二通过倒后镜又看了眼自家三魂已经失去两魂的雷少,唉,一遇到方医生,他家少爷就栽了。
  平安夜的晚上,车多,人多,车子好不容易停在最近的一家医院停车场,阿二还没有停稳,雷烈已经抱着方维冲出车门。
  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被一群闯进来的黑衣男人吓坏了,“你……你们要干什么?”
  “医生呢,救人,快救人!”
  雷烈抱着方维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急得乱转。
  小护士一看雷烈焦急的模样,也顾不上害怕了,赶快带着他们一群人找到门诊室,年老的医生看到突然闯入的一群人,淡然地问最前面吓得哆嗦的小护士:“丫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怕有人吃了你啊。”
  “张,张医生,有,有病人。”
  张医生看到小护士身后紧紧抱着方维的雷烈,连忙站起身,指着室内的病床,“快进来,放在那。”
  在听诊器塞进病人胸口的时候,张医生听到嘶的一声吸气声,他循声望去,只见刚才抱着病人的男人正像看仇人般怒视自己,张医生觉得很郁闷,救死扶伤了一辈子,还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病患家属,摇摇头,又继续给病人看病。
  雷烈看着那只娴熟的在方维衣服底下的身体上活动的手,嫉妒的几乎发狂,妈的,这身体他都还没有碰过呢,真是便宜了眼前的这个老家伙,雷烈想想又转身,果然看到包括阿二和他带过来的雷帮兄弟们都挤在门口甚至屋子里看着对方维动手动脚的老医生,没好气的暴躁道:“看什么看,都出去,出去,别妨碍医生治病。”
  张医生闻声回头瞄了暴躁的病人家属一眼:“同志,请声音小一点,我看这整个屋子能造成我的妨碍的也就你小子一个人。”
  雷烈被老医生训的张了张口,最后看看躺在雪白床单上毫无动静的方维,忍了忍,没有说话。
  雷烈忍了很久,直到老医生从方维身上取出听诊器,状似为难地摇了摇头,吓得雷烈惊问:“老人家,他……他没事吧?”
  老人拧眉,不悦道:“烧成这样能没事吗?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是要等把人烧成棍子才送医院是不是。”
  “是是是,是我不对,那,他是不是没有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再迟一步就大事不妙了,不烧成个白痴也要烧成急性肺炎,你们这些年轻人哟,就是不把感冒发烧当成病,殊不知感冒发烧也能要人命的。”
  老医生絮絮叨叨一边念叨雷烈,一边开方子让旁边的小护士把方维推到输液处去挂点滴,“先把这几瓶水挂完,有什么反应就过来叫我,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不会吧,张医生,今天可是平安夜,你又不回家,阿姨又得要抓狂了。”
  “去去去,小鬼,什么平安夜,都是群懒惰好玩鬼的借口,平安夜还不是有人病的要死要活的,难道大家都罢工不干活,跑去HAPPY去?”
  “嘻嘻,您老人家嘴里还能吐出HAPPY这词儿,可真够新新人类的。”
  “那可不,怎么着我也算是个新新老人吧,好了,快别贫了,赶快干活去,再不走这里都不需要开暖气了。”
  张老先生看了眼神不善的雷烈一眼,笑着催小护士。
  到了输液室,雷烈一干人等被小护士阻在门口:“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眼看着方维被推进输液室,输液室的门渐渐关上,雷烈冲着门里喊:“护士小姐,有事儿你可要喊我,我就在门口。”
  “安静点,这可是医院,还有别的病人呢。”有人从门里面轻轻低声喝斥。
  雷烈被喝斥的禁声,想像着隔着一扇门里生死未卜的方维,心就隐隐的痛,他砸了一拳身后的雪白墙壁,对旁边的阿二吼:“妈的,明天就让那个该死的警察消失在雷帮所有的势力范围之内。”
  阿二听了少爷的话有点为难,消失在雷帮所有的势力范围之内?那不是要赶他出国?算了,反正偌大的中国应该也还有不少无烟区可以容纳那个可怜的警察吧。
   



20、患难中,见真情 。。。 
 
 
  方维墨黑的长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他非常熟悉的一片雪白,视线回落,他愣住了,只见雷烈正趴在病床边睡得很沉,双手紧紧握着方维的一只右手,以抱着的姿势,头几乎就抵在方维的肩窝,平时醒着时微带点凌厉棱角的俊颜,此刻在沉睡中显得有几分天真的孩子气,只是像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般,额头紧皱着。
  方维的心中涌起几分他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其实自从在地铁口被打晕躺地上后,虽然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可是他的知觉并没有丧失,躺在警察局冰凉刺骨的地面上,听着警察冷酷无情的话,那个时候的方维,几乎已经绝望了,可是好在,他来了,雷烈来了!
  方维努力抬起另一只打着吊针的苍白无力的左手,轻轻伸到睡着的雷烈脸上,抚摸着他那两道紧紧纠结的浓眉,他的手才刚触上,只觉得手底下轻轻一颤,雷烈刷的睁开了眼。
  连睡觉都如此警觉,真不知道他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方维看着刚刚睁开眼的雷烈,轻轻扯了扯嘴角,落出一个微弱的笑容:“你醒了。”
  虽然是刚睁开眼,可是雷烈的眼里一点也没有疲惫神色,而是清明锐利如初。他贪婪地看着仿佛等了一辈子才等得醒过来的方维,终于也长舒了口气,笑了:“你醒了,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来,哎呀,小心,怎么流血了,医生,医生……”
  方维赶忙制止激动的雷烈,“没事,没事,不用大惊小怪的,只是吊针回血了,我把手放平就好了。”
  毕竟方维自己就是医生,他的话让雷烈平静下来。
  “雷少,出什么事情了?”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二听到雷烈的喊声,急促的敲了下门没等里面的人应答就进来了,他看看方维,又看看自家的少爷,一切都是那样平静,没出啥事啊?
  雷烈见到阿二,方才想起来他和一干兄弟们还在外面守着呢,便对阿二说:“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和兄弟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要不让兄弟们回去,我留下来?”
  阿二还想说什么,却被雷烈坚决制止:“不,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看着自家少爷坚决的眼神,很识时务的阿二立刻禁声,在向方维和雷烈道别后,走出门外,轻轻带上病房门。
  随着病房门咔嚓一声关上,里面又陷入了沉默。
  方维嘴角含笑的看着雷烈,雷烈眸中含情的凝视着方维,良久,两人同时漾起了笑容,也同时张嘴——
  “谢谢你……”
  “你怎么会……”
  同时急着和对方说话的两个人见此情形,又同时顿住了,最后还是雷烈笑看着方维,开口说道:“你先说吧。”
  方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被雷烈握在手里的右手一眼,抿了抿嘴角:“我想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这么冷的天,还麻烦你把我送到医院里来。”
  可能是身体过度虚弱,方维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像羽毛般飘浮在空气里,也像羽毛般轻轻刷得雷烈的内心绵软而柔情。
  雷烈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收紧了像握着珍宝的双手,过了很久,方才有点后怕的问:“你怎么会晕倒在警察局里?我听那个破警察说你和人打架?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跑去和别人打架?还是在身体这样虚弱的时候!“
  雷烈的声音很急,连珠炮般的问出整个晚上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方维摇了摇头,“其实就是一场误会,是别人在街上打架,我不过刚好被殃及到。”
  “你也真是的,以后别人打架的时候不准你再跑过去凑热闹,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看你悄无声息的躺在警察局的地上,差点吓得我心脏停跳,你看,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呢。”
  雷烈说话间就挺身把胸口贴到他握着的方维手上。
  因为病房室内的暖气很足,所以雷烈现在的身上只着了一件V领针织线衫,裸、露出胸口的一大片健康的古铜色皮肤,方维的右手被动的抵在他的心口处,明显能感受到雷烈的心脏跳得急促,方维尴尬的抽回手,嘴里呐呐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以后可不要再干这种要自己命也要别人命的事情!”
  方维看着嗔怪自己的雷烈,撇了撇嘴角,“都说了只是不小心路过被殃及,你还要怎样?”
  见到方维撇着嘴几乎是向自己撒娇的可爱模样,雷烈顿时就招架不住了,他愣愣地看着方维那张可爱的俊脸,几乎言语不能。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够亲眼看到他的方医生对自己露出这样可爱迷人的表情,雷烈卑鄙的想,他也许要感激那个在街头把方维打晕的坏蛋?也许也要感激那个在警察局折腾方维的警察?要不是他们,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和他亲爱的方医生怎么会有此刻这般的和谐局面!可是理智很快就战胜了情感。想到不知道是哪个坏家伙伤害了他心爱的方医生,要是哪天被他雷烈知道了,一定要要他的命,至于那个该死的欺负他的方医生的警察,他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雷烈心中思绪澎湃的时候,方维看了一眼吊针瓶,里面最后一滴液体就快要流完了,他自己把吊针小心拔了,然后拿起床头柜上托盘里的棉球压了压,止住血,翻开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床。
  “你要去哪里?”
  从恶魔与天使的内心自我交战中回过神来的雷烈,看着方维下床的举动,惊问。
  “当然是回家,难不成我要住在医院里?”
  方维回答得一副理所当然,虽然平时是在医院上班,可是他一直没有习惯于医院病床上的消毒水味,昏迷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清醒了,多躺一会他都受不了。好在他的烧已经退了,还是回到自己温暖的家里休息得自在、踏实。
  “可是,你还病着呢,怎么就能出院呢,还是住院多观察几天吧。”雷烈蹙道。
  方维见他这样,笑着说:“我自己是医生,当然明白现在身体的状态,我只是有点发烧,现在烧已经退了,不需要住院了,再说了,在这里,我休息得不踏实,还是回到自己家吧。”
  见到方维坚持,雷烈也只好同意,“那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好了我再来叫你。”雷烈有力的双手搁在方维的肩上只是轻轻一按,便把方维又按坐在病床上。
  面对雷烈的坚持,方维好苦笑着点头,正准备掏出钱包给雷烈,他已经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平安夜已经过去了。寒风凛冽的路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开过的一辆两辆汽车。
  雷烈的车子开的很慢很慢,几乎是以蜗牛的速度在路上慢慢爬行,面对副驾驶座上不时投来不解眼神的方维,他尽量故作自然的目视着前车玻璃窗前面的路面。
  “我说,你的车速是不是太慢了点,这条路上的限速是五十吧?”方维看看雷烈面前的仪表盘,才不到三十。
  雷烈见到他的疑惑,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胡乱塞给方维一个借口:“呃,我的眼睛有点儿近视,所以一般晚上开车都很慢很慢,你瞧,我向来可都是一个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优秀市民。”
  方维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雷烈,抿嘴,“是吗,一个明知道自己眼睛不好还开夜车的优秀市民?”
  见到方维这个好笑的表情,雷烈也讪讪地笑了,其实他的眼睛哪里不好了,从小到大视力都是超出一般正常人的好,他开的这么慢,只是因为,想和方维单独相处的时间多一会儿。
  
  可是,无论雷烈再怎么慢,最后车子还是停在了方维所住小区的楼下。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等车停下来,方维转脸对雷烈轻轻说。
  雷烈看着几乎没有亮着一户灯的整幢大楼,“要不,我送你上去?”
  方维的回答果然一如雷烈预料,“不用了,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话间方维就去开车门,可是怎么也打不出。
  雷烈按了一下中控锁,然后下车绕到方维那边,为他打开车门。
  方维再次道谢后,没有多作停留,转身往楼道方向走去。
  雷烈看着路灯下那抹修长的身影,突然间再次喊出声:“方维!”
  已经走到楼道口的方维闻声停住,转身看着雷烈,“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雷烈的声音又轻又低,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次遭到拒绝。
  “嗯,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方维说完话,朝雷烈挥挥手,终于消失在楼道口,消失在雷烈的视线范围中。
  凛冽寒风中,雷烈的脸上几乎裂开朵花,兴奋莫名!
   

21、方维番外之回家过年(上) 。。。 
 
 
  自从到这座城市上班后,方维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不知道的都说医生是个肥差,工资高,待遇好不说了,还很体面,可是医生实际的苦楚,哪里是外人能够明白的啊。就说休息吧,像方维这种刚过了实习期转正没多久的小医生,根本就是那些主任医师手底下的小奴隶,但凡脏活累活苦活麻烦活都是他们的,更不要说假期了,尤其是春节这样的传统的法定假日,更没有他的份。
  
  本来今年医院值班的医生名单中还是有方维的大名的,难得方维的好兄弟杨新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在方维已经替他代了无数个班又是大病初愈不久以后,豪迈的对方维说,他今年为方维代班,让方维回家和父母过个团年。
  
  对于好兄弟杨新的举动,方维不是不感动的,虽然后来在值班人员的名单上同时也看到了护士长姚琪的大名。
  
  在收拾好行礼以及给家里人买的东西后,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方维接到了雷烈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面的雷烈两个字,方维微微抿了抿嘴角,自从上次方维从医院醒来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近了不少,不管雷烈对自己持有什么样的的感情,可是至少就方维来说,雷烈这个人其实是个挺合适作朋友的人,虽然说从外表看来一身的嚣张霸气,可是,想到上次生病后雷烈巴巴的为他送汤送水的温情模样,方维的心里就涌起几分说不出的温暖。
  
  “方维,在做什么呢?”
  
  “正收拾东西呢。”
  
  方维伸手捶捶有点微酸的肩膀,放松的斜靠在沙发背上,和手机里无聊的雷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通过手机,能听到电话那头噪杂的鸣汽笛声,这家伙,八成又是利用开车的时间打电话呢,方维忙说:“你在开车吧,这样聊天太不安全了,我挂了,以后再聊。”
  
  “别别,别挂,好不容易才听到你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磁性好听的男生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听得方维几乎有点儿肉麻。这家伙,明明昨天晚上才打过电话过来,这还没有到下午呢。
  
  方维摇摇头,“我真的要挂了,我还要去车站赶车呢。”
  
  “赶车?你要到哪里去?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手机里先是传来一阵刺耳的车轮与地面的磨擦声,然后就是雷烈紧张的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个雷烈!方维摇摇头,揉了揉被吵得有点不舒服的耳朵,“我回老家啊,医院春节放假了,想回家陪父母团个年,差不多有两年没有回过家了,正好有这个机会,所以临时决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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