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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有办法,作为律师的你是最清楚的,政府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雷帮做大的,以前帮派规模小,可以视而不见,可是现在呢,雷帮的触角几乎已经伸到了所有的规模城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就算老爷子们的规矩再多,也总是有几个不怕死的在中间捅搂子,比如小刀那样的,根本无法控制。”
说到这里,雷烈顿了顿,从身上掏出一根烟,然后又在口袋里摸了一圈,夏绘声见他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雷烈就着夏绘声的手点着烟,狠狠的吸上几口,对着头顶上的景观灯吐出袅袅烟圈。
夏绘声看着沉迷于吐烟圈的雷烈,把打火机重新装回口袋,不赞同的摇头:“你都快要成为老烟鬼了,还是少抽点吧,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雷烈吐完最后一个烟圈的时候,有侍者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眼一身凌厉装扮的雷烈,张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又把目光转到一身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夏绘声身上,为难地说:“对不起,先生,打扰一下,本店响应政府号召,实行禁烟政策,你看——”侍者说着,眼角的余光为难地瞟向吸着烟的雷烈身上。
夏绘声笑着对侍者点点头,“对不起,我们马上熄灭。”
雷烈把烟掐灭,随手一弹,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姿势把烟头弹到不远处的垃圾筒里,看着满意而走的侍者,对夏绘声摊手抱怨:“我长得很可怕吗,他干嘛不敢直接对我说。”
夏绘声上下打量一下雷烈,“倒不是你长得可怕不可怕的问题,而是你这一身衣着,皮衣皮裤加墨镜的出现在优雅的咖啡馆里,好像就怕谁不知道你是雷帮的少主似的。”
夏绘声这样一说,雷烈顿时笑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着,咳了声,“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想到这点,在来见你前刚到帮里参加一个由发叔牵头的会议,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不认老,叫嚣着要把生意做到越南去呢,据说和那边当地的都牵好头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帮里的那群人鼓动的个个跟在他后面叫,我穿这身去也就是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雷帮现在是少爷我在当家。你说我要是穿西装,打领带,就算我发狠估计也没有几个兄弟睬我吧?不过呢,我可没有想到,你夏大律师才刚回来,既不是把我约到你事务所,也不是约到你的家里,而是——”说到这里,雷烈又看了一眼咖啡馆优雅的环境,对夏绘声摇摇头,“怎么想起来选这么个地方。”
夏绘声没有理雷烈的问询,只是探身透过柱子,朝咖啡馆门口看了一眼。
雷烈见他往外看,忍不住了,“阿声,你在看什么?”
还是没有看到想看的,夏绘声终于回头,看着好奇的雷烈,笑笑:“在看我那宝贝妹妹,这丫头前几天看上了一个男生,今天非得约人家见面,这不,又硬把我拉到这说要给把关。”
“噗!”
夏绘声刚说完,就看雷烈刚喝到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好大一会儿,雷烈才顿住笑声,不可思议地看夏绘声:“不会吧,你那个宝贝妹妹夏绘心还有相亲的一天?她一般不是看上了直接打晕带回家么。”
一想到平时恶行恶劣没有一点女人自知的小辣椒夏绘心竟然也有跑到咖啡馆相亲的一天,雷烈就又忍不住笑出声:“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我们的小辣椒乖乖跑来和他相亲?”
夏绘声从桌上抽出餐巾纸递给雷烈,“谁知道呢,也许是这丫头这次想换个玩法了吧。”
雷烈接过餐巾纸,把刚才喷溅到身上的几滴咖啡水渍擦掉,听到夏绘声如此说,也表示赞同,“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荣幸的倒霉蛋被咱们的小辣椒看上了。”
11、方医生,相亲吧(中) 。。。
夏绘心边注意观察着咖啡馆门口的情况,边和闺蜜江韵如通着电话,“韵如,你再把相亲规矩说一遍啊,刚才老娘只顾看着咖啡馆门口,没有听到。”
听到夏绘心这样说,电话那头的江韵如简直要疯了,“所以我就说你急个屁呀,等下我头发做好了,马上过去你那边,好好教教你。”
“不行,老娘等不及了,和方医生约好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如果第一次就让他等,怕他对老娘印象不好。”
“切,你是谁,夏绘心耶,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对你印象不好,要是他敢,你让你爸直接从雷帮叫几个兄弟揍他一顿,看他还不乖乖的做你的裙下之臣。”
“什么呀,就是怕这样才让你出出主意的,方医生可是个正经人,人家才不会吃这一套的。快点吧,你不是号称相亲场上无敌手嘛,赶快传授老娘几招,要是成功了,老娘会重谢你的。”
“是你说的哦,重谢?”电话那头的江韵如发出终于得逞的笑声:“那我要你帮我安排和雷烈见面,我知道你们关系好,这个对你不难吧?”
夏绘心一听江韵如的答案如此简单,满口答应:“你说烈哥?好的,这多大的事儿啊,小姑奶奶,你快点告诉老娘应该怎么做啊?”
“很简单,你就照我刚才教你的,首先呢,要矜持,不能比对方早到,至少要晚到个十来分钟——”
“什么,不行,老娘等不及,可不可以早点?”
“哈哈,你夏绘心也有这么饥渴的一天,真是老天有眼啊。”电话那头的江韵如狂笑,“算了,反正你只要不比他早去就好了,女人相亲比男人早到,也太显得不重视自己了吧。还有,你今天的衣着是照着我跟你说的穿的吧?你可千万别把你平时的豹纹皮裙穿出门,还有头发,没有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吧?最重要一点是,你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要矜持,淑女,千万不能爆粗口,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一个粗鲁的女人的,反正你只要做到我说的这些,除非对方是个GAY,要不然保准会接受你的。”电话里的江韵如说完这些,吃吃笑了声,又继续说道:“其实其他那些都是虚的,只要你亮出你是夏胜勇的宝贝女儿,夏绘声的宝贝妹妹,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舍得拒绝你。”
夏绘心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粉红公主呢子小套装,脚上是双同色的小羊皮靴,虽然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确实是按照好友江韵如嘱咐的,在男人堆中打滚得如鱼得水的江韵如,对男人的了解总是比自己厉害的,想到此,夏绘心多了几分自信,她再一次往咖啡馆门口瞄一眼,突然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急急对电话那头的江韵如说:“靠,不说了,他已经到了,老娘挂了啊。”
还没有等到江韵如回话,夏绘心已经叭的合上手机,看着手上第一次戴的精致女士腕表,默数着时间,好不容易终于过了九分钟,在最后还剩一分钟的时候,夏绘心踩着脚底下的十公分高的细跟小羊皮靴,迈开大步急急冲向了咖啡馆门口。
与此同时,方维也走进了咖啡馆,对迎上来的侍者报上吴院长告诉他事先预订的座位号,跟着侍者走到空位子上,等方维坐定,侍者递上菜单,方维对侍者笑笑,“麻烦先给我一杯水,还要等一个人。”
侍者送上白水退下后,方维看了一下手表,他早到了十来分钟,闲着无聊的方维先喝了口水,然后视线盯着门口,这个位子离门很近,只要有人进来,一眼就能看清对方,虽然已经听了吴院长说女方曾经和他见过面,不过方维还是没有多大印象,方维是个古板的人,在他的眼里,从来只有病患和医生,除此之外,他不会去注意对方的外貌和身份背景,不像他的兄弟杨新,见到男人喊帅哥,女人喊美女,仿佛他和谁都能打成一片。方维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女生去注意存在感如此弱的自己。
在方维盯着门口的时候,和夏绘声聊天的雷烈偶尔抬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激动的倏地站起来的动作,吓了对面的夏绘声一跳。
“怎么了?”
夏绘声看着雷烈脸上不明意味的笑容,莫名问道。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还真叫有缘!”
处于高度激动和兴奋中的雷烈没有注意到夏绘声的疑问,双眼只是贪婪的盯着咖啡馆的某处,脸上的表情就像猎人看到梦寐以求的猎物般。
夏绘声见到雷烈这个样子,心里一沉,他顺着雷烈视线看过去,见到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的背影,男人端坐在沙发椅上,后背如标杆般挺直,驼色棉毛背心和白衬衫上面,裸^露出一截脖颈,从细细碎碎的黑发下面那截白晰纤长脖颈,可以看出男人应该很年轻,夏绘声执起咖啡勺轻轻敲敲杯沿,看着终于回过神的雷烈,“怎么,你认识那个男人?”
“何止认识,我对他简直情有独钟,真可谓一见钟情!”
乍一听到雷烈说出这样的话,夏绘声不禁抖了几抖。
夏绘声诧异地盯着回答得斩钉截铁的雷烈,雷烈喜欢男人,这在兄弟圈子里并不是个多么隐晦的事情,可是比起个性张扬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GAY的利小刀,内敛的雷烈从来都是很低调的处理个人的感情,就算是偶尔生理上的需要找过几个人,也从来都是私底下的,甚至很少和兄弟们谈起。
可是这次,他竟然如此坚定的对自己宣称对一个男人情有独钟?夏绘声默默探询着雷烈,思索着他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假。
夏绘声还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雷烈已经欠身离座,夏绘声也站了起来,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一向眼高于顶的雷烈钟情至此。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装饰柱子的时候,咖啡馆的门口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吓得整个咖啡馆的客人和员工都赶忙看过去。
夏绘心狼狈地趴在咖啡馆光滑的地面上,一只小牛皮靴已经脱离了左脚,被牢牢嵌在咖啡馆门口的凹槽里,捂着直接和地面大力接触后已经高高肿起的脸,抬头,迎面正对上方维关心的眼神。
方维因为离门最近,所以自然是第一个就发现夏绘心摔倒的人,事情一发生,他就赶忙走到摔趴在地的夏绘心旁边,蹲□子,关心地问:“小姐,你还好吧?”
夏绘心在心中把这家咖啡馆的大门和那双该死的高跟靴问候了个祖宗十八代,可是表面上却还得忍着脸上的肿痛,龇牙咧嘴地扯着自以为是淑女的可怖笑容:“呃,老娘——不不,我很好,非常好,简直好得不得了!呃,那个,方医生,你好啊,老娘——呃,我是来和你相亲的夏绘心,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12、方医生,相亲吧(下) 。。。
夏绘声跟在雷烈身后,远远看到了自家打扮得像个怪力乱神模样的小妹四平八叉极为不雅的躺在地上已经是够惊悚,等他走到近前,正好听到小妹和那个朴素男人的对话,不禁回头看了雷烈一眼,后者当然也已经听到了,只见雷烈双眼狠狠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仿佛想在上面盯出个窟窿。
夏绘声和雷烈就站在方维身后,挣扎着仰头和方维说话的夏绘心自然是很容易就看到了高高矗立在身后的两个人,尤其是自家老哥旁边脸色铁青的烈哥,双眼里蕴藏的不明火焰让她后背一凉,这种眼神自小跟在雷烈后面耍大的夏绘心可没有少见,可是,烈哥怎么会用这种如被抢了珍贵东西的可怖眼神看着自己呢?
夏绘心一时心里开始毛毛的,比起自家老哥,夏绘心其实还是怕雷烈多一点,这个烈哥,表面上看起来是人畜无害,可是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在他那平常被笑意堆满的面容下,掩盖了多少冷酷和无情。
在方维的搀扶下夏绘心狼狈的坐起来,趁着方维到门口给她拿嵌住的那只鞋的功夫,咧了咧微肿的嘴角,讪讪笑道:“烈哥,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
雷烈的眼睛一直贪婪的盯着方维的身影,只是用余光凌厉地瞄了一眼夏绘心,皮笑肉不笑:
“是很巧,简直是太巧了,小辣椒,你胆子大了啊,连你烈哥的人也敢抢!”
“呃?”夏绘心愕然地看着对自己磨牙霍霍的雷烈,再顺着他的眼光看向刚替自己捡鞋回来同时也愣在当下的方维,震惊的连掩饰也顾不上了,“擦,烈哥,现在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你和方医生有一腿?”
方维是在捡完夏绘心的那只小羊皮靴转身的时候看到雷烈的,当然,他同时也听到了雷烈对夏绘心所说的话,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忽略掉目露凶光的雷烈,挺直背脊,走到夏绘心身边,把鞋递给她,柔声说:“夏小姐,你的鞋。”
方维的无动于衷让雷烈心中腾的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他一把抓住方维拿鞋的手,咬牙道:“方医生,咱们可又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放手!”
方维用力甩,却怎么也甩不掉嵌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哼,我发现咱们的每次见面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上一次是在GAY吧,这一次你又跑来和我妹相亲,怎么,你下一次准备干嘛?嗯?”
“你妹妹?”方维看看震怒中的雷烈,又看看被雷烈的怒气吓得瑟缩在旁边的夏绘心,呐呐道:“你们是兄妹?可是,你姓雷,夏小姐姓夏。”
“哼,是谁告诉你不同姓就不是兄妹,阿声的妹妹,就和我的亲妹妹没有二样,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大骗子,你一个弯的,竟然敢跑来和我妹妹相亲!”
一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刚才竟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和小辣椒说话,雷烈嫉妒的怒火就更深,同时脊梁骨一阵发寒,该死的,如果不是夏绘声碰巧约他在这里,那这小子不就会真的和小辣椒相亲?
“你神经病啊,谁骗子啦,我才刚来,和夏小姐还没有说过几句话,我骗到什么了我?”
“哼,正因为你才来,所以才没有骗到什么,可是谁知道接下来你会干出什么事情,看来我真是错看你了!”
方维瞪着胡搅蛮缠的雷烈,这人简直不知所云,每次碰到他,就像瘟神附体,准没有好事。
方转也冷哼一声,转身扭头就往咖啡馆门口走,却忽略了一直被雷烈紧紧嵌着的手臂。
雷烈看到方维竟然想走,扯着他胳膊一把就把他拽到了怀中,另一只手由后面牢牢箍住他的背,“怎么,闯了祸就想跑,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方医生竟然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一个人。”
“你……”
“好了,好了,阿烈,有话好好说,看方先生的样子,也不像个骗子,许是大家有什么误会,我看大家还是坐下来,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