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请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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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请躲好-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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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流萍轻抚着儿子的,安慰他,眼中闪出后悔、羞愧、悲伤,就算她有错也不应该伤害到孩子,许琢那么信任她,爱她,如果知道她其实是个满身罪恶的人,如何能承受。
  
  寒假刚完,苏涵和韩野就走了,许琢也熬到毕业实习期,不用天天去学校,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努力找份好工作,争取早日把欠晏子青那笔钱还上。当然他还有个私心,就是想存些钱,找个时间去看看苏涵,有件事一直卡在他心里——苏涵和韩野倒底是什么关系!出乎许琢意料之外,他非常在乎这一点。
  
  计划赶不上变化,许流萍的身体不行了,每天拉稀,止都止不住,许琢得先照顾母亲,其他的只能先罢在旁边。晏子青这个朋友没白交,他很照顾许琢,基本工资照常发,时常有空还过来帮帮忙,又欠了晏子青许多人情,除了感激,许琢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许流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告诉许琢,她的情况很差,已经无法手术。那天许琢在医院休息区呆呆傻傻坐了二个小时,治疗癌症的方法无非就是手术加放化疗,化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同归于尽的法子,以许流萍现在的体质,跟本撑不过六次化疗,无法手术,也就等于没有办法,他要失去母亲了,想着想着眼泪就控制不住流下来,他和母亲一起努力了那么久,最终还是要失去吗?不可以,至少要努力到最后,只要许流萍还活着,就不能放弃希望,那个女人还没过过好日子。
  
  当晚,医生关照许琢,经观察许流萍心脏不好,随时有可能骤停。许琢便一晚上没合眼,在许流萍睡着后,他借着走廊上的灯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母亲,发觉她的胸膛不起伏了,便上去摇她,拍她,直到她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才放心的坐回去,再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亮。
  
  看着母亲痛苦却无可奈何的滋味不好受,这一晚许流萍是熬过来了。因为癌症转到肠里,堵塞了肠道,许流萍失禁了几天,流出来的都是稀水,许琢也管不了脏不脏,从早到晚不停的换尿布,给母亲擦身。几天后,许流萍却又什么都拉不出来了,吃下去的东西出不来,在肚子里胀得很痛,痛急了许流萍满头是汗,哭得很厉害,拉着许琢的手就说她没办法忍耐,她要死了,让许琢动手杀掉她,掐死她闷死她都好,让她痛快点。
  
  许琢去找医生,医生说只能打止痛针,止痛针打下去,许流萍肚子不痛了,胃又出了问题,恶心呕吐,又吐不出来,就只好再插根引流管,这下完全不能吃东西了,再吊上一种极贵的营养针,一天就近四百元,这笔巨大的开支,许琢再无法支撑,事已至此也只能去求徐拓海。
   

作者有话要说:偶地存稿,素越来越少哇。




18

18、Chapter 18 驳论 。。。 
 
 
  这是许琢第一次去徐拓海的公司,他的生意果然做的很大,这幢座落在闹市区,造型奇特犹如风帆般的办公大楼,价值怕是不菲。会觉得这景像是个悲剧的,恐怕只有许琢。
  
  许琢被徐拓海的秘书请到了休息室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没人来问过他,把他干晾着,直到他等不及去前台问,才有人过来,扔了张五万的支票给他,支票飘落到许琢脚下,这算是今天的第二次受辱了,徐拓海的冷酷让他痛恨,世态炎凉让他心寒,同时他也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有钱,就不用去看徐拓海的脸色了。
  
  回到医院,许琢躲在病房门口,看到里面孤零零躺在床上睡着的许流萍,那种对自己无能的痛恨感,让他猛烈的用脑袋撞着墙,借此发泄。
  
  “许琢你干什么!”晏子青用了全力拉住看上去快发疯的许琢,他满脸都写着惊愕与担心,“你在干什么?你母亲在里面,她要是看见了会急死的。”
  
  晏子青把许琢拉到休息区,打湿了手帕让他擦脸,坐在他身边轻拍着他的背。
  
  许琢知道晏子青是在安抚他的情绪,还有晏子青能倾诉,他缓缓开口说:“我怕,子青,我真怕哪一天我醒过来发觉她不再呼吸了,我想她活着,好好活着。可是……可是她每天都会痛,止痛针不能多用,大多时间她只得忍着,痛急了就躲在被子里哭,我不想看她每天这么痛苦,有时候冷静下来想或许死了她会好受些。”许琢抓住头发扯着,“可这想法多恶毒!她是我的母亲,怎么可以让她就这么死了,不是说只要活着就是希望吗?子青,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救,那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如何忍心放弃希望。救,对许流萍来说很痛苦,也不一定有效,最后她可能还是会死!怎么办?这真是个残酷的悖论,许琢永远不可能找到答案,无论他怎么做,都会是错的,无论哪个选择都会让他痛苦,真残酷!晏子青也没办法回答,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无奈,许琢的痛苦他感同身受,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坚强些,无论结果如何,活着的人要一直坚定的向前走下去,这种感情晏子青想要表达,想要许琢知道,但是张口结舌理不清头绪,不知从何开始说,只能缓缓倾身上前,他吻了许琢,这是个没有半点□性质,纯粹安慰的吻,嘴唇轻轻交叠,意外的温暖了彼此。分开时晏子青有点尴尬,许琢已经平静下来,看着地板不说话,好在他们所在的这个休息区比较小又比较偏,没人经过,不然真是会误会。
  
  “和我一起进去看看我妈吧。”许琢先开口说。
  
  晏子青猛然想起什么事来,左找右寻,接着带着歉意笑道:“对不起,我刚才是拿着水果来的,可不知道上哪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掉的,真是,我这个人啊!”
  
  “没关系,你其实只要人来了我就很感激了,东西根本就……。”刚才还在接吻,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暧昧,许琢突然停下。
  
  晏子青站起来,笑了笑:“我家里,不对,是酒吧还有些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的母亲。”
  
  许琢没敢送晏子青,苏涵吻他,晏子青也吻他,他难道就么像同性恋,以前班里有些女生说同性恋对同类有种奇特的感知,难不成他有意识无意识之时,已经同了!
  
  许琢没什么时间纠结在这上面,徐拓海只给了五万,这五万够撑二个月左右,还得省着点用,医院里的药只能拖延许流萍的生命,许琢得去买些别的药。俗话说病急乱投医,许琢从没想过有人会骗病人家属的钱,那个吹嘘自己公司产品疗效有多好多好,有多少重症病人贴了这药病情都有明显改善的坐堂医生,宣传册上那些人个个有名有姓有地址有照片,许琢根本没想过要去怀疑。一万七啊,三个疗程要一万七,真是药比黄金贵,可这药竟然是没有任何治疗作用的保健品,还死活不肯退货,说是包装上明确印着标识是保健品,还怪许琢没看清,这种缺德事做了也不怕天谴?对了,有天谴的话,为什么徐拓海可以春风得意,有名有利,这么多年了,许琢和徐拓海的恶劣关系从没有人报道过,倒是徐拓海和苏涵的关系被反复见报,社会绅士收养孤儿成美谈,每每酸得许琢牙痛。
  
  这么大笔钱被骗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许流萍知道,否则她会急死,许琢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一切又重新回到起点,他得去筹钱,晏子青那他不好再去借,徐拓海那去也是自取其辱。该怎么办!
  
  心不在焉,许琢把梨肉当梨皮给扔了,许流萍躺在床上,敏感的发觉儿子不对劲:“你有心事,还是在担心我?”插着胃管许流萍说话并不利索,许琢赶紧摇头。
  
  “我已经不怎么痛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还想看着你结婚呢,你这个孩子傻傻的会被人骗,我得亲自看看那姑娘才能放心。”许流萍小心安慰许琢。
  
  “妈,别为我担心,你儿子像找不到好老婆的样子吗?你好好养病,我现在就想着怎么治好你的病。等你好了我就去找个老婆,所以你一定要活着,不然看不见我那绝代风华的老婆。”
  
  “我以前关照你的那些都还记得吗?不要和徐拓海对着干,要学聪明些,只要你不干出格的事,他不能把你怎么样。还有你的学费每年都有余下些,我全存着了,存折在你常看的那本书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许流萍的声音突然轻了,“还有封信……”
  
  “妈,我不要你的钱,你只好好活着,我不要看信,你要说什么等你身体好了可以自己说,我的未来你可以自己看!”
  
  听了儿子的话许流萍苦笑,没有把话再接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二,上JQ!点缀,点缀!




19

19、Chapter 19 请一路走好 。。。 
 
 
  未来不是说说就可以,得自己创造。许琢下定决心借高利贷,这是在医院偶尔认识的病人介绍的,他很热情,坐在许琢边上和他聊了许久,不经意的谈起高利贷,说是可以很容易借到钱,借多少都可以!为了守住最后那一点点希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许琢觉得自己别无选择,他还年轻应该能还得起。由热心人牵线搭桥,许琢借了笔高利贷。拿到钱后,许琢盯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纸,能延续他母亲生命的不是药,不是他的努力,而是这些纸做的东西!人有时候真是无力。
  
  这三四个月,许琢过得几乎一团糟糕,都没好好睡觉,除了白天照顾母亲,晚上他还得赶毕业作业,每天到三四点才躺下,恢复点体力就起来,疲劳自不必说,母亲病情一差,连心情也郁结。钱花得如同流水一般,记都记不清。可喜的是在想了很多办法,转了很多医院后,许流萍的气色好了许多,能喝下不少粥汤,吃些水果和零食,还吵着过两天要拨掉胃管吃药,这是几个月来,许琢最高兴的几日,好像有了希望,好像出现了奇迹,好像母亲的病能痊愈!疲惫的许琢终于好好睡了一觉,他绝对想不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还能说话的母亲,这些好转的假象很多人称它为回光返照。
  
  只相隔一晚,再见面时许流萍已经躺在床上有出气没入气了,医生说这几天让许琢不要走,她最多撑不过三天。许流萍或许明白时日无多,清醒时便转动着眼珠努力寻找着许琢,见到儿子吃力得动着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费力地动了动一根手指,眼泪就止不住掉下来,许琢抓住母亲的手,用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仿佛这是个通道,借这个通道能把自己的生命分给母亲,她就能活下来。同病房还有一些病人和他们的家属,大多好心的来安慰许琢。
  
  “你妈妈很坚强,瘦成这样子,就只剩下骨头了,还天天躺在床上,这样很难过的。我们家那个,每个月就过来睡个十天不到就叫死了,你妈她住了几个月,哼都不哼一声啊。”
  
  “是啊,是啊,真不容易,那天早上就开始痛了啊,为了让你回去睡会,硬是撑到你走,不让我们说,真可怜!”
  
  “又不能吃东西,怎么没见你爸来过,病成这样也没个人来看看。”
  
  “哎哟,不行了,你看那心脏跳得。”
  
  “对啊对啊,孩子你快打个电话吧,还有亲戚的话让他们来看最后一眼吧。”
  
  他们七嘴八舌说着,许琢只是握着母亲的手一动不动,他不想打这样的电话,打了这个电话就像判了母亲死刑。不!他的母亲是不会死的,也不能死。
  
  “医生你来看啊,就心脏还在跳。还跳得那么乱,恐怕……!”
  
  许流萍眼睛睁着,眼角还有泪,胸口已经没有起伏,监视器上显示心脏指数正胡乱地跳着。
  
  医生对许琢说了些什么,许琢却听不见,他们让许琢和母亲的遗体告别,他坐着不动。有人帮他叫人来把尸体搬走,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尸体被蒙上被子,推走得时候,许琢也没痛哭。他的母亲还在,只是睡着了。来到太平间,看着尸体被蒙起来,推进冷柜,有人告诉许琢尸体不能久放,要尽快联系火葬事仪。冷酷的事实让所有虚幻的自我暗示都消失了,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许琢崩溃了,跪在冷柜前痛哭,已经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的母亲死了。
  
  许琢唯一一次打了徐拓海的公司座机,把许流萍的死迅告诉他,徐拓海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平静,两人终于像父子般聊了会儿,这样得对话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挂上电话后,许琢找了个公共绿地坐下,欲哭无泪,一个人离开了,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可活着的人怎么可能当他们没有存在过呢!不经意又想到苏涵,他也应该一直为母亲的死痛苦着吧,以前还老拿苏蔓来刺激他,许琢突然悔不当初,应该对苏涵好些。这都什么时候,怎么又想到苏涵了,许琢猛拍着脑门。
  
  许流萍的葬礼还算风光,来了很多人,许流萍是独生女,只有一些表亲,平时跟本看不见人,这次倒是被徐拓海招齐了。还有徐拓海公司里的员工,葬仪厅都站满了,苏涵没回来,他竟然没回来,许琢说不上是愤怒极了还是失落,心里堵得难受,甚至还有点范酸。
  
  隆重的葬礼结束后,参加仪式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他们还有顿饭可以吃,仪式大厅开始打扫,要准备下一场葬礼,许琢没那个心思去吃饭,他转到灵柩车离开的地方,载着母亲灵柩的车子早就不见了,他站在那里发呆,直到晏子青来找他。
  
  葬礼徐拓海也出了力,不能让他没面子,晏子青也需要感谢,不能让人家出力他连顿饭都不招待。酒宴果然如许琢所料得变成了马屁宴,下级要讨好徐拓海这个老板,那些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亲戚,生活好点的就来和许琢寒碜几句,生活不好的当然还是去和徐拓海搞好关系。
  
  这已经不知道是姨妈还是什么,反正人换了好几批,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什么有困难就找他们帮忙,都是客套话,以前又不是没找过,不是电话没人接,就是打哈哈。
  
  “许琢,你在听吧!”自称是姨妈的中年妇女说。
  
  许琢勉强微笑着点点头。中年妇女就接着说下去:“有些事你或许不知道,你母亲都去了,这事想想总要说给你听。”
  
  许琢点点头,表示愿意听,管她讲点什么,反正都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手上的存稿到二十一章,写写要几个月,发发就几天功夫。

不过比起修文来,写文已经算快的了,有人说写文几日,改文就要用一生。




20

20、Chapter 20 命运 。。。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轮回!不知不觉已经二十章了。撒花!

存稿今日用完,会放缓更新的脚步,以保证日更。一般下午二点或七点更新。

剧情也发展到将近一半了,两个孩子其实都已经在悄悄改变,或许已经都不再是孩子了。
 
  中年妇女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许琢说:“你妈妈她其实不是你外公外婆的亲生女儿,她是被收养的,流萍的亲生父母家很穷,流萍头上还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姐,家里有八个孩子要养,生活过得很辛苦,所以就把流萍过继给了你外公外婆。”
  
  许琢的脑袋里轰的声乱成了锅粥,这可是一个晴天霹雳,许流萍只是个被收养的孩子,她也是个没人重视的孩子,所以哪怕是嫁给了不爱她的徐拓海也没关系吧。
  
  许琢眼睛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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