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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遗迹、文物或碑刻、出土文献等的“原物”史料,让研究视野有翻转的机会,既有的史料在政治枷锁解除后,或许可重新检阅根源、平反及更新定义。历史研究与政治并非毫无瓜葛,反而有根基的关联或影响,一个自由的历史研究,能否有自由的发想或空间?即是取决于这个国家或社会是否自由。
本书所要做的是,立足于以主要文献为中心的知见,处理这段虽然或多或少有些新发现,但在根本上可能无法改变什么的中央欧亚之历史鸿流。若要谈到这对世界史有什么重要性,我想关键就在它本身与其他“文明圈”历史,在层次上有所不同。
这个世界,至今100年到150年间,都在奉近代西欧型文明为至上的价值观中发展过来。然西欧文明仅是一种“文明形态”,观察人类漫长的历史可以发现,有各式各样“文明形态”存在,价值体系也同样有多样性。
现在,以近代西欧型文明为极致而形成的“神话”,于现实上已面临崩解的状态,我们正站在文明史的转换点,支撑近代西欧文明架构的“民族”、“民族国家”及“国民国家”的思想,及其关连密切的“国界”概念,也该从基础重新检视。
在这样的架构下,本书以从古老之前就已存在的游牧民及以其为核心的国家为中心,试着概括地讨论其兴衰及转变。究竟是什么超越了“民族”与“国界”的牢固框架?是什么串连起人类及地域而构成了“世界史”?本书希望可以从过去的历史中发掘,冀求可以补充些许被遗漏的历史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