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凌冽把头搁在萧炎的左肩上,闷闷的声音回响在耳畔:“至少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自己想。”萧炎别开脸,却露出大片性感的脖颈。
凌冽摸上萧炎的左手,指尖停留在他的指环上:“是因为我没有戴戒指?”
萧炎默认。
“妖。”凌冽将萧炎转过身面对自己,满满的深情溢满了眼眸:“在没有解决一切之前,我不配戴上你送给我的戒指,所以,我会尽快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
萧炎愣了愣,气消了大半,抬眸哀怨地看凌冽,伸手揉了揉凌冽的后脑:“痛不痛啊?”
凌冽笑着摇了摇头。
萧炎白了凌冽一眼,骂道:“请柬算个屁!你居然为了它摘掉我的戒指?你就是活该找打。”
“好,我活该。”凌冽宠溺地捏了捏萧炎的耳垂。
萧炎感觉痒痒的,忙缩着脖子躲开了。
凌冽一把抱起萧炎,惊的萧炎瞪着眼睛瞧他。
“地上冷。”凌冽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这点才又跑到萧炎的背后抱住他,因为他知道萧炎这个任性胡闹的妖孽一向低体温。
萧炎闻言心里可是美滋滋的,把整个身子都蜷缩进了凌冽的怀里。
102、后患无穷
歌舞升平的不眠之地,大上海舞厅外人流熙熙攘攘,霓虹闪烁,灯红酒绿,一派的富贵荣华,醉生梦死的纸醉金迷。
夜色孤寂。
一点红莹火光在漆黑的后墙口亮着,隐约映出一个男子俊秀清逸的脸庞,西装笔挺的高档料子和细节的点缀内敛的低调奢华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
“哥。”一个男人站在墙口抬头探脑。
“煜然。”男子掐灭了香烟,从黑暗中走出来。
“哥,怎么上这儿来了,”张家二少爷说着往外头一指:“梨园要开场了,据说来的是凤城一代最红的角。”
被叫做哥的男子就是这地界横跨黑白两道的张家的大少爷——张泶轲。
“走吧。”张泶轲沉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忧愁。
梨园唱戏的茶楼里人满为患,都是来听曲的。
张泶轲没什么兴致,只是坐在二楼的耳雅坐立喝着上好的碧螺春。
张煜然倒是兴致勃勃。
伴奏音乐响起,戏台子上开唱了。
唱着唱着,忽然满堂的掌声响起,张煜然一个不小心打翻了刚拿起来的白玉茶壶。
张泶轲看向张煜然,见他神色怪异,有欣喜,有哀愁,有悔恨,有惆怅。
张泶轲奇怪自己的弟弟有着等神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戏台子上一个貌美如花的青衣戏子正翩然起舞。
张泶轲微蹙眉,这个戏子很眼熟,待要再看,那个戏子已经下台去了。
张煜然猛地站了起来,就往楼下跑,朝着戏台子的后台去。
张泶轲不动声色地踱着步子也下了楼,朝着茶楼外围的后巷走去。
张泶轲站在巷子口,没多时,就见一个青衣人向着他的方向跑了出来。
青衣人的身后貌似还追着个人,口里含着:“河青,河青。”
河青,也就是青衣戏子刚跑出巷子,就被突然横出来的手臂箍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随即被巷子口的男人拉着躲在了一旁的茅草棚里。
张煜然的喊声渐渐远去。
河青吁了口气,才看清身边那个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
“卡——”导演拿着喇叭一喊。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人影飞快窜了过去,一把拽开了张泶轲环在河青腰间的手,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张泶轲一眼。
“呃···”孟封,也就是张泶轲的扮演者,无语地看着几乎每一场戏都来探班的邵文宇,被他盯得如芒在背。
“文宇,”温谦夕见邵文宇吃醋吃上瘾了,也有些无奈。
邵文宇立马换了副嘴脸,温润如玉的邵氏总裁笑着搂过温谦夕的肩膀:“饿了吧?我带了夜宵给你。”
说着邵文宇就与温谦夕并肩走了。
孟封揉了揉头发,坐到一边的临时休息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对一对的情侣心中怅然若失。
正在发呆,忽地脸上一热,惊得孟封一个激灵,急忙扭头看去。
萧炎正拿着热牛奶笑得一脸的愉快。
“萧炎!”孟封惊喜不已:“你怎么来了?”
“和文宇一起来的。”萧炎笑着把牛奶递给孟封,然后在一旁坐下靠上孟封的背,两个人背靠着背坐着。
“孟封啊。”
“嗯?”
“《花葬》的MV我看了,拍的真好。”
“这说明你有眼光。”
“嗯,说得对。”
“今天来不只是探班吧?你的新专辑《BLACK》不是正在忙么,又要参演《闪电》。”孟封晃了晃手里的牛奶,或许即使没有KISS,他和萧炎也是知己蓝颜吧,明明一开始看对方都不是那么顺眼,现在却可以坐在月色下谈心。
“是有点事,”萧炎仰着脸望着那墨黑的天空,几点疏星:“我听文宇说他想拍一本电影,是关于他和小夕的故事。”
孟封微微一笑:“难不成你也要拍你和凌冽的事?”
萧炎喝了口热牛奶,舔了舔嘴唇,不满地道:“我才不要拍那么狗血又无聊的东西,凌冽这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那你想拍什么?有我的?”
萧炎背过身,把头凑到孟封的脸颊边:“KISS。”
孟封一愣,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为什么想拍?”
“纪念逝去的KISS。”萧炎的脑海中浮现出KISS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不敢说自己对KISS没有感觉,就像从小陪伴在身边,时刻保护着自己的兄弟,为了成全自己而选择了放逐。
“萧炎,或许KISS不会希望你这么做。”孟封慢慢回身,深切而诚挚的神情。
“嗯?”萧炎看他。
“KISS为什么要走呢,那曾经这么想霸占这具身体,你想过吗?”
萧炎不语,微微低下头。。
“KISS的存在对于凌冽来说是不公平的,”孟封轻轻地抚上萧炎的肩膀,眼中的忧伤与欣然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竟然浑然一体:“就像KISS深爱着Rex,所以他只能承诺给我一个下一世。而萧炎,既然你选择了凌冽,那么对KISS就不要再有留恋。要爱一个人,就要付出全部。”
萧炎的眼光闪了闪:全部···他忽然懂得了凌冽摘下戒指的原因,要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全部。
“孟封,你可以转行当婚姻调解师。”萧炎抬起头来,眉眼含笑,话语中带着点戏谑的味道。
“我这点道行对付你这种小菜鸟还差不多。”孟封取笑回去。
“呵,敢说小爷纯情?我在美人堆里风流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萧炎伸手捏捏孟封的脸蛋。
“我比你大两岁。”孟封说出了个事实。
“那又怎么样?”萧炎放下牛奶盒,双手左右开弓跟孟封继续闹腾。
“文宇,哥最近好像很喜欢捏人脸哎?”温谦夕喝着热乎乎的香菇鸡丝粥,看到了不远处热闹的场景。
邵文宇闻言,猛地转脸盯住温谦夕。
温谦夕被吓了一跳,一口热粥哽在了喉咙里,“咳咳咳”,温谦夕抱着粥罐子咳嗽几声。
邵文宇忙给温谦夕拍拍背,顺口气。
“文宇,你干嘛呢?”温谦夕瞪他。
“萧炎对你动手动脚了?”邵文宇黑着脸,连一向叫炎的他连名带姓地喊萧炎的名字。
温谦夕双眼一眯,鄙视地看邵文宇:“醋坛子,他是我哥。”
“哥也不行。”邵文宇拿出大男子主义的架势。
“···”
邵文宇见温谦夕无语地看着他,伸手摸摸温谦夕的头发,温柔一笑:“爸妈下个月回来,听说要把传家宝交给邵家的媳妇。”
温谦夕脸上羞红一片,忙低头喝粥,把刚才那岔子事忘得一干二净。
弱水娱乐大楼,录音室。
一曲终了,制作人和音效师傅向萧炎打了个休息的手势,萧炎摘下了耳麦,然后出了录音室。
新专辑的歌曲录制的差不多了,正在进行后期的修改和调试。
萧炎刚走到休息室问口,就听见走廊上传来说话声。
“哎,我那天看到凌冽的助理好像拿这张喜帖,是谁要办喜事啦?”一女声道。
“对啊,对啊,我替周董整理信箱的时候也看到了,不知道谁这么有面子,几个董事都收到了?”另一女声道。
“哎,Lucy,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你那边也收到啦?”第一个说话的女人问。
“这是艺人的私事,我们不要那么八卦啦。”Lucy劝道,显然是不想说。
“艺人?Lucy,哪个艺人?”
“没有啦,Beverly。”
“Lucy,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向姐妹几个说说嘛,Elsa我保证守口如瓶。”第二个说话的女人Elsa。
“是啊,那些捕风捉影的周刊说的没几句真的,这可不一样,结婚哎,可是内部爆炸性的新闻啊。”第一个女人Beverly帮腔。
“没有的事,是订婚,不是结婚。”Lucy忙摆手。
“哦。”两个长舌妇对视一眼,还要在刨根问底,一拐弯就看见了站在休息室外的萧炎。
“呃。”Lucy有些窘迫,作为杜翰的私人秘书被杜翰带的艺人撞见自己说三道四可不妙。
另外两个女人见到萧炎,也住了口。
萧炎微微一笑,握着门把手却不开门,对着门板幽幽地道:“女人可以长得不漂亮,但千万不要太庸俗势利,像古代的三姑六婆,东家长西家短,没本事还一身的臭毛病。”
三个女人脸上浮现出羞恼之色,第二个女人Elsa,也就是周董的秘书首先跳了出来,指着萧炎骂道:“说谁呢?”
“谁承认就说谁咯。”萧炎慢悠悠地道。
“你···”Elsa眼见着就要冲过去理论。
Beverly忙拉住她,低声道:“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背景。”
“哼,不就仗着有邵文宇撑腰吗?”Elsa不屑道。
“上次罗副董的事你还不吸取教训。”Beverly道。
Elsa猛地就想起了罗涛的下场,不由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萧炎。
Lucy在一旁做和事老:“萧炎,你别在意,我们就是好奇。”说着向其他两人挥了挥手让她们先走。
萧炎瞥了三人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其实我也好奇。”
三人一愣。
萧炎勾唇,魅惑众生的妖冶顿时让三个人到吸了口凉气,忙不迭地赶着道歉。
“是凌冽的订婚宴。”萧炎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三人讶异地长大了嘴巴。
Elsa首先回身,捂着嘴不可思议地问:“凌少订婚?莫非是那个蒋家的千金?”
Beverly忿忿道:“不是吧,就那个丫头,给凌少提鞋都不配。”
“别这么说,她好歹也是蒋家的小姐。”Lucy见过蒋梦露几次,印象还行。
“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是蒋梦露了?”萧炎不悦地撇嘴。
“难道不是?”Elsa问。
萧炎但笑不语。
“萧炎,你说嘛,都说了一半了。”Elsa发出女人的嗲功。
萧炎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请柬上没写,要知道问凌冽去呗。”
三人泄气。
萧炎推门进了休息室,一派悠哉地仰靠在沙发上,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搂在胸前,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不消一刻钟的功夫,上到公司高层,下到清洁阿姨弱水娱乐国际所有人都知道凌冽要订婚的消息,只不过据可靠消息称订婚的对象不是之前的大热门蒋梦露。
103、讨伐元凶
K市,某旅游文化节开幕剪彩仪式刚刚结束,凌冽带着助理穆慕从剪彩现场返回酒店,却在酒店外遇上了一大批闻风赶来的记者。
“凌少,你将在四月初订婚的消息属实吗?”八卦记者趴在车窗前问。
“请问订婚对象是谁?有传闻说不是蒋家的千金。”另一女记者一马当先拦在车头前。
“订婚有打算邀请其他艺人吗?”
“凌少,据说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是吗?”
凌冽戴着巨大的黑框蛤蟆镜坐在保姆车里不发一语。
“凌冽,怎么办?”穆慕回头看凌冽。
“叫保安。”
“哦。”穆慕掏出手机。
“等等。”凌冽出言制止。
“嗯?”穆慕奇怪地看他。
“先等一下。”凌冽说着拿出手机拨打了萧炎的电话。
“嘻嘻,”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萧炎的嬉笑声。
“妖,什么事这么高兴?”凌冽握着手机问。
“是不是被堵在路上了?”萧炎窃笑。
“果然是你放出去的消息。”凌冽看了眼车窗外无孔不入的记者:“我被围攻你很高兴?嗯?”
“呵呵,谁让你爸发的请柬那么老土,一看就被人猜着是婚宴请柬。”萧炎吐槽。
“原来是这样,不过···”凌冽坏笑:“这样一来,可能我今晚赶不及回来了。”
接着他就听见了萧炎那头磨牙的声音,然后一森冷的声音传来:“超过十二点你就给我滚去睡沙发!”
“妖,你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想了,你爸么。”萧炎满不在乎地道。
“妖,那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了,我的宅子周边肯定也蹲着不少狗仔。”凌冽好意提醒。
“我见不得人吗?”萧炎扁着嘴道。
“妖?”凌冽有些吃惊:“你要···”
“就是这样,反正请柬上又没写是你和谁的订婚宴。”萧炎不等凌冽说完就肯定了他的猜想。
“妖,你没问过我就擅作主张。”凌冽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干嘛?不乐意啊?”萧炎正坐在休息室里吃零食,拿起一个一根巧克力棒就放进嘴里死命地咀嚼,凌冽敢说一个不字,他立马就冲过去宰了他。
凌冽沉默了一会。
“喂,真的生气啊?”萧炎嘴里叼着半根巧克力棒。
“这种事应该我来做。”凌冽缓缓道,略带沙哑的男声充满着磁性。
萧炎一愣,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凌冽接着道:“毕竟这种事要男方主动。”
“咳咳,”萧炎拍着胸脯,敢情凌冽还在纠结谁上谁下的问题呢。
凌冽满意地听到了清晰的咳嗽声。
“凌冽,你当我是女的啊?”萧炎一声咆哮。
凌冽忍笑:“没有的事,你没有胸。”
“···你有胸?”萧炎一阵脑抽,脱口就反击,可说出口就后悔了:“滚,小爷怎么没有胸,就是平的么,你才没有胸呢。”
“这点你可以自己检验一下。”凌冽邪恶了。
“那你还不乖乖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等着小爷?”
“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堵在路上了。”凌冽把这一切都归罪到了萧炎身上。
萧炎静默一阵道:“没关系,小爷我不急,等你回来再检验。”
二人的电话还没打完,就见一群保安从酒店里涌出来维持治安,凌冽的保姆车总算顺利驶回A市了。
当晚就有网络媒体爆料了凌冽订婚一事,只不过订婚对象依然扑朔迷离,这在娱乐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凌冽前脚刚踏进家门,钱平策就一个电话轰过来了,不过毕竟钱大经纪人是知根知底的,再说了还有自己家穆慕,自然不会说什么重话。
“凌冽,我的电话都被人打爆了,追问谁是你未婚妻。”钱平策埋怨道。
“平策,我的也差不多,估计等会又会来了。”凌冽进门换拖鞋:“不过这是你得找萧炎,是他干的好事。”
“还不是你纵容出来的。”
凌冽默认。
“你就打算这么放任下去?”钱平策公事公办:“《闪电》还没开拍,这时候如果闹出什么丑闻,对你的事业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