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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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侵略-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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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空看了眼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酒,眉一挑,抬起头问:「你不会是想把我灌醉吧?」
袁义仁「噗时」一声笑了出来,笑容很纯真,「空哥你真会开玩笑!你的酒量明哥他们早就跟我说过了,这一桌的人没一个是你的对手!我只是觉得像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喝点酒庆祝一下说不过去!」
说着给自己也倒了杯,「我陪你一起喝,这样总行了吧?」
的确,酒这东西,一群人在一起,别人都喝了唯独你不喝,就像一群地球人里跳进个异形一样。陈空看了袁义仁一眼,伸手拿起酒杯。
「我们少喝点,等一下还得把这群醉鬼送回家。」
「行!」袁义仁点头,「空哥,我敬你!」
「嗯!」陈空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下,心不在焉地喝了口。反观袁义仁就很豪爽了,一杯橙黄的液体,一口全干。
「好好!」其他人突然开始叫好,「感情深,一口干!」
「大哥你也干啊!」
「对对!大哥也干!」
气氛正好,大家兴致正浓,陈空苦笑一下,仰头也把酒喝得一滴不剩。
当然,杯子刚放下,马上又有新的倒进来。
传杯换盏之间,陈空觉得肚子越来越胀,脸上也越来越热了。他一个劲地叮咛旁边的袁义仁,「少喝点,等会要回家~」
也听到袁义仁在他耳边说:「嗯!知道了,放心吧──」

平时,陈空的酒量还算可以。喝多一点也就多上几次厕所,他今天是喝多了点,不过没去上厕所,只是全吐出来了而已。
「呕!」捂着嘴,他在路边蹲下,肚里正在翻江倒海。
方义信那个王八虽送来的酒果然是「穿肠毒药」!
「空哥!忍着点,马上就要到了。」袁义仁扶着他,不停地拍着他的背。
「嗯──」大口喘着气,陈空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因为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都是些酸水,正因为如此才更难受。
「其他人,送回去了吗?」被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陈空问了句。
「放心吧!明哥他们有几个没完全喝醉,都叫计程车回去了。」
「噢……」
「我送你回去吧!」
陈空觉得自己脚步虚浮,想自己回去是不太可能了,只好点点头。袁义仁站在路边拦下一辆车,扶着陈空坐了进去。
在车上,陈空小睡了片刻。其实也不能算睡,因为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有点难受地拍了拍额头,陈空忽然听刭有人在自己耳边说:「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陈空没说话,半天之后,「嗯」了一声。
袁义仁果然没骗他,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到了。只不过到的不是陈空的家,而是袁义仁的家。
袁义仁把他扶进卧室,然后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男人。线条分明的脸充满男性气息,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微微张开的嘴唇里,吐出来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酒昧。
「空哥,喝水。」打开的矿泉水递到陈空嘴边。
陈空的确口渴了,喝了两大口后就又躺下。
看了陈空一会,袁义仁弯下腰,解开了他原本就有两颗扣子没扣的衬衫──
「空哥,你怎么能这么没防备──」口中喃喃自语着,看着陈空结实的胸肌,袁义仁的手覆了上去,感受到皮肤下心脏有力跳动。
三十多岁的男人,拥有的身体却丝毫不比年轻人逊色。
袁义仁扬了扬嘴角,手顺着陈空的肌肉线条缓缓下移。
「亏你也是出来混过的,怎么能单纯到这个地步呢?」袁义亡的语气让人有种不舒服的轻蔑感,一只手也滑到陈空的腰上,正要拉开他的裤子拉链时,就听见原本应该睡着的人冷冷地说了句──
「不单纯点,怎么能让你相信呢?」
袁义仁一愣,手马上缩了回来。
床上,陈空睁开眼,瞪了他一眼,缓缓坐了起来,方才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义仁向后退了退。
「你到底是谁?」陈空盯着他问:「别再跟我编故事说『喜欢我』、『为我而来』那一套。你刚才的语气和说的话可完全不是喜欢我的人会说的。」
从头到尾,他没有感觉到这个人对他所谓的「喜欢」。退一万步来说,充其量也就是被逗弄的感觉。
袁义仁和陈空对视几秒,问:「你没醉?」
「醉了,七分。」
「也是。」吃惊过后,他笑了笑,「我也在想,你怎么会这么没防备地喝醉,然后让我带你回家。」
陈空也笑了笑。笑完后一跃而起,袁义仁下意识要往后退,却没来得及,被他一把抓住肩膀反按在床上,陈空跨坐在他身上,把袁义仁的双手钳制在背后。
「小朋友,大叔很久没练过了,下手没轻重,你要多担待啊!」恶劣地笑了笑,陈空故意用力按了下,满意地听到对方的闷哼声。
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说吧!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目的?」
袁义仁脸贴在床上,从眼角看着他,笑问:「我要是不说呢?」
「不说?」陈空一挑眉,举起手「(口白)」的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不说今天就打烂你的屁股!」
他这一掌是用足了力气的,袁义仁疼得皱紧眉,却没有叫出来,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向身后的陈空。
「你干脆插拦我的屁股,这样我们都能爽了!不是一举两得?」
陈空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一下子噎住了。
这小子该不会有被虐倾向吧?想再打,但却无论如何打不下去了,而且,好像也使不出什么力气了──
「嗯?」陈空觉得有些不对。明明自己没喝太多,而且洋酒虽然后劲大,也不至于──正想到这里,他突然浑身一软,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己经不听使唤的先一步倒了下去。
这回亏大了!
朦胧之间,陈空只看到袁义仁那张微笑着,一副得逞的脸。
「酒没问题,水有问题啊!」


第七章

刚醒的时候,陈空觉得自己头晕得像刚灌了一整瓶工业用酒精,不过头疼归头疼,他比较佩服自己的是,他仍然记得自己倒下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真不愧是「小人」,做出来的事跟他的名字真配。
「我操──」陈空咬咬牙,眉毛拧得像打了结的绳子,慢慢从床上起来。眯起眼四周看了看,仍然在袁义仁的家。
门开着,而且从屋里静悄悄的情况来看,袁义仁应该不在家。
嗯!算这小子识相,知道不逃的话,自己非打烂他的屁股不可。
不过陈空也没心思计较这个了,现在他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照理说,昨天晚上他都不省人事了,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接下来的戏码无非是两种:灭口或强奸。
其实从有意识的第一秒起,陈空就开始感觉自己身上有无异样了。只不过结果似乎跟他的推断不太一样。
坐在床上动了动屁股,后面──没感觉啊!他还伸手摸了摸,一点被侵犯过的感觉也没有。
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头疼,就是右手疼。看了看右手,只有指关节上有点青紫,其他也没什么。
怀疑之余,他又缓缓低头看看自己腿间,前面──也没感觉啊!
昨天晚上袁义仁那副样子,陈空真的陵疑他是个有被虐倾向的零号。不管用前面还是用后面,只要有一方不愿意,就是强奸。
再来就是他身上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跟昏过去之前一模一样,如果真出事,早晨起来一般来说不都该是一丝不挂的吗?既然现在他前面后面都没事,应该就能证明他仍是「清白之身」。
陈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袁义仁没有趁人之危,不过,冷汗的确是捏了一把。
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被人占便宜,自己想想都觉得丢脸!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陈空不敢保证等袁义仁回来,这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从床上下来,他摸了摸身上的东西,钱包、钥匙什么的都在,手机──转头找了找,把旁边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收到口袋里,又活动了几下脖子,陈空觉得骨头有些酸,那小子不会给他喝了什么有副作用的东西吧?
昨天的酒,他是看到袁义仁从同一个瓶子里倒出来,才敢喝的。但没想到还是被算计了。
陈空觉得自己脑子和警觉心都退化了。但也许是时代真的在变,当年他们混帮派时,干什么都是正大光明的,抢地盘是靠实力,出来混靠的是义气。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能用,无耻下流的手段样样来。
果然,这个圈子里,好人和傻人没什么区别。
他庆幸自己已经退出江湖,但有些事总是不如人愿,他不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来招惹他。这年头,想过点正常人的生活怎么就这么不容易?
在大街上走时,陈空抬头望了天空一眼,上午八点多,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叹息一声,他在街边买了份蛋饼,边走边吃,蛋饼吃不到一半,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大明。
「喂?」
「大哥!你在哪?」大明的声音在电话郡头有点模糊。
「路上,怎么了?」
「快来吧!有活了!」
「有活?」陈空皱眉,「什么活?」他已经不收保护费了啊。
「啧!搬家啊!」
陈空一愣,咬了口蛋饼慢慢咽了下去。
不错!开张第二天就有生意了,他本来还考虑砸点钱在报上登个小广告呢!
「知道了,我马上来!十分钟!」刚想挂电话,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一下!那个──袁义仁今天来了没有?」
「没有!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人,怎么了?」
陈空沉默几秒,才回话,「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合上手机之后,他才发现还有三通未接来电,一看,全是韩敛打的。
看着韩敛的名字一会,陈主按下回拨,但电话那头却是忙线中──

匆匆赶到公司,几个弟兄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大明拿出一本簿子,上面写着一间公司的名字和一串地址。
「这里!这家公司要搬家,要我们十二点之前过去。」
陈空拿过来一看,还是繁华商区。
「弟兄们!把工作服穿上,都给我打起精神!」其实他们现在的工作服只是一件篮球背心,还是紧身的,就是为了把他们精壮的肌肉露出来。
曾经是流氓的优点此时就可以好好发挥了,谁敢耍赖不给钱或讨价还价,看他们这气势就得顾忌三分!
挑了四个人,外加陈空和雇来的司机,一群人开着刚买的货车前往工作地点。
簿子上写的地址是一幢商业大楼,对方公司在六楼。
到了六楼一看,公司不小,但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门口柜台后的墙上写的是一排英文。
难道是外商?
陈空上前说明来意,柜台小姐让他稍待,打了通电话之后,让他们直接去总经理室。
「麻烦!不是直按打包搬走吗?」大明抓着头发不爽地说。
「说不定人家只搬一点呢!」
陈空倒是没意见,只要给钱,让他搬个杯子他都无所谓。
到了总经理室门口,他敲了敲门,里头有人说了声进来。他也没多想,推开门进去了。
一进门,正对门的方向,陈空就看见两个「败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是方义信,站着的是袁义仁。
袁义仁本来是侧脸对着陈空,他进来之后,又把脸转过来了,另一边脸上,赫然可见一片青紫,不是从楼梯上摔下去,就是被人揍得不轻。
方义信看到陈空,客气的微微一笑,「来了?」
陈空眯了眯,冷笑一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方义信也不再隐瞒,「他是我弟弟。」
这回陈空笑得更「开心」了,「你们这两兄弟的姓真好,一个方一个『圆』。」就是不成人形。
袁义仁看着他,小声叫了声,「空哥──」

机场VIP候机室里,韩敛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虽然对方是个美丽的尤物,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但即陡如此,他也开始不耐烦了。因为这个漂亮的女人,已经唠叨了近半个小时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不过你那时候就已经很早熟了。」女人姿势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用锉刀磨着指甲。
「唉~难得的假期,本来想去夏威夷看帅哥,结果非得到这里来抓那个臭小鬼!」
「喂,韩敛,你摆那一张臭脸是什么意思?见到我不高兴吗?几年不见,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友善点?好歹我也替你生了个儿子!那臭小鬼跟你一个鬼样子,一点也没继承我的优点,真是好的不遗传,尽遗传些坏基因!」
韩敛暗自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Ivan──」
眼前叫Ivan的女人就是韩风的妈,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精心保养的脸蛋和身材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生过孩子。
尽管的她多年未见,韩敛发现她仍然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只是,虽然说她替自己生了个孩子,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仍然比较像是朋友。
这么说也许有点自私,不过他也没办法改变或者弥补什么。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他所能给的,她都不需要。
而她真正需要的,他现在已经不能夾她了。
「你的中文进步了不少啊──」
「那当然!」Ivan瞥他一眼,有点骄傲地说:「我请了好几个中文老师来教我!」
韩敛笑了下,对她为什么住在义大利,却要学中文的原因没多问。
「为什么不多待几天,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Ivan收起锉刀,优雅地跷起二郎腿,「你真想让我多住几天?」
「当然,我可以带你四处参观一下──」
「哼!」她冷笑一声,「算了吧!你跟你的小情人亲热都来不及,怎么还有时间管我?喔!不对!应该是『老情人』才对吧!」
对她的形容,韩敛不置可否。他不敢说Ivan也不过此陈空小几岁而已。
「你说话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
Ivan沉默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我当年直接一点的话,现在你可能就是我的了。」
一场成人游戏,没有人当真。韩敛才十八岁,他都明白这个道理,那时二十三岁的她,就更加不会不明白了。
看到韩敛的沉默和一丝不忍的表情,Ivan笑了笑。
「你倒是比以前懂人情味了,要是当初你像现在这样心软一点,我肯定有机会的。」她现在已经是个成熟女人,很清楚哪些东西她可以得到,哪些东西她得到了也没有意义。
「话说你怎么找了个年纪这么大的?你不是喜欢嫩嫩的那种吗?」
我──」韩敛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贵宾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开之后,Ivan的一个手下走进来,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人,韩敛心想:看来Ivan这次台湾之行做足了准备,手下都有一半是亚裔人。
「小姐,不好了!」对方慌慌张张地报告。
「怎么了?」Ivan皱眉。
「小少爷跑了!」
Ivan和韩敛两人同时一愣。
那个手下又说:「我陪小少爷去上厕所,我在门口等了半天,他都没出来,我进去找他时,厕所里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Ivan猛然站起来,「他偷跑出来的时候你没发现?」
「没有啊!我一直站在厕所门口,根本没看到小少爷出来!」
Ivan想了下,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臭小鬼!他该不会进了女厕吧!」
进了女厕,等别人去男厕找他,发现他不在里面,然后四下寻找的时候再溜出来,该死的小鬼可真精。
Ivan正歇斯底里地叫着要亲自去抓人,在一旁半天没说话的韩敛突然叫住她。
「我知道他会去哪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他在这里继续住一段时间,然后我再送他回去。」
「嗯?」Ivan转过身看着他,似乎是在考虑,或者说根本想不通韩敛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韩敛起身,走到Ivan身边,「抱歉,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晚,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以后等你碰到真正爱你的人,我不介意韩风跟你改姓。不过至少,现在我希望可以多照顾他几天──虽然他不太喜欢我。」
「韩──」Ivan看着他一会,最后低下头笑了笑,「你真的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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