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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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梦笙歌-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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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晓得大胡子这是施恩不求谢,大丈夫所为,心中顿升一股敬意。思量了一番,李成将包笼放回包子铺桌上,便急忙忙跟着大胡子去了。跟在大胡子身后,李成瞧着大胡子姿势怪异,细察之后,李成心中顿悟,这大胡子可是个拐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芽儿:小伙子
并肩子:朋友
荣把子:小偷
汤钵子:大碗。




6

6、第六章 。。。 
 
 
  
  李成刚跟了几步,大胡子便转回头来。一脸的大胡渣子瞧不得容貌,但隐隐带着些冷气。他虚着眼,似是不悦地盯着李成。
  
  “好汉,不满你说,我才遭了荣把子,身上已无分文。这关中非我线上,结伴的并肩子都上浣京去了。不知好汉可愿让我同行一程?好汉放心,只要一到陕北,我便千金相酬。”李成双手抱拳,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大胡子回绝。
  
  只见大胡子低下头,呆了半晌,这才抬起头来。伸手往通衫衣掏去,大胡子拿出一锭银子,走到李成跟前,大胡子把银子放到李成的手背上。紧跟着,便转头独自离去了。
  
  明白了大胡子的意思,李成也不好再说什么。暗暗记下了大胡子的长相,李成冲冲往市井繁区去了。寻了匹二流的母马,李成便骑着它往陕北去了。本该三日的行程,李成却只费了一天一夜。
  
  到了陕北,李成直直寻了线上的并肩子。敲开了陕北第一镖局的大门,来人瞧着李成,甚是面生,便起了心,问道:“来者何人?”
  
  “在下震威镖局李光之子李成,特经此地,前来拜会吕大哥。”李成点点头,一一回道。
  
  听是震威镖局的人,来人立马开了门,态度殷勤,“原来是李家的公子,快快请进。”
  
  “谢过了。”李成跟着看守往内厅去了。
  
  虽和吕厚德见过数面关系匪浅,但论说这还是李成初见陕北第一镖局。假山绵绵不断,雕龙柱子绕了一圈又一圈,气势逼人啊。刚到内厅,看守便招呼着李成喝茶,自个儿唤了丫鬟禀告吕厚德去了。
  
  不消半盏茶时辰,李成便见着了疾步而来的吕厚德。将茶杯放下,李成赶紧起身迎去,“吕大哥,今日李成贸然登门拜访,还请担待。”
  
  “哪里,哪里,贤弟能来为兄自是高兴。未能迎接,还望贤弟见谅才是啊。”吕厚德年纪不大,未至而立,但本事却不小。尤其他的镖局乃是陕北第一镖局,堪为陕北线上的地头蛇。
  
  李成点点头算是应声了,见着吕厚德坐到了上位,李成随后才了坐了下来。
  
  “你此次从陕南至此,该是去参加武林大会?”吕厚德听下人说震威镖局当家的公子来访,立马便想到了定是李成一过加冠该入江湖了。而就眼下武林大会将至,这顽主该是为着这奔来的。
  
  李成也没掩饰,倒来得洒脱,笑得豪气,“那是,江湖中人谁不想得个天下第一啊。我武功虽入不得前,但也如何得去见见世面啊。”
  
  “你爹可是答允了?”李成乃是李光独子,平日里骄纵宠溺,容不得他受一点伤。这放任李成独闯江湖,吕厚德揣测定非李光之意。
  
  果不其然,李成羞涩地埋下头,吞吞吐吐低语:“吕大哥说到实处了。”
  
  “哈哈哈,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你若此番闯出了一番名堂,看你那混爹还敢拿你如何?”虽说李光爱子如命,可也造就了李成顽劣性子。一月之内竟要给李光惹出三处大事来,没少惹得李光气得动武。吕厚德曾瞧着李光拿着蔓藤对着李成,便取了这“混爹”戏称。
  
  “吕大哥说得是,小弟也是这么想的。小弟敢问,吕大哥可是要上京了?”李成心中一直嘀咕着自己那些丢脸的事,又不好开口,便琢磨着倘若能与吕厚德一同上京,那岂不大好。
  
  瞧着李成那一双黑眼珠子咕溜转着,吕厚德怎么说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他抿下嘴,脸上挂着认真:“你可是遇上麻烦事了?”
  
  “我,哀,不瞒吕大哥。前些日子,我过关中给遇上了荣把子。莫说身无分无,连我娘给的玉佩都给栽了去。”李成一咬牙便将自个儿于关中所遭一一讲出。
  
  听完,吕厚德皱起了眉,“该说凭你的武功,那些个荣把子是动不了你的才是啊。”
  
  “说也奇哉。我前几日脑子昏昏沉沉,这睡醒了便惊觉遭了荣把子。后来遇上了个好汉江湖救急,这才快马加鞭寻得吕大哥啊。”李成受李光教养,尤为不敢懒床。每每日出之时,李成便会自醒,再也睡不了。不过,在云来客栈那睡竟睡过了二日,李成这会经吕厚德一提,才全身一惊。
  
  一拍大腿,吕厚德大悟,“贤弟啊,你这是遭了黑店啊。快,跟哥哥讲讲,那家客栈叫什么来着?”
  
  “云来客栈。”李成懊悔不已,想来自个儿受了那么多苦,气不打一处来。
  
  择日不如撞日,吕厚德起身拉过李成说道,“反正哥哥这几日便该出发上京的,干脆今儿个就走。咱先去关中,找坑了贤弟的那家黑点把帐算清。接着,绕道上京,如何?”
  
  “那小弟就谢在此谢过大哥了。”李成感激涕零,抱拳弓腰谢之。
  
  不过半柱香,吕厚德就已经备好行李,带着贴身护卫吕海,三人就此上路了。快马策奔,三人于翌日太阳落山之时,抵至云来客栈。
  
  一到客栈,李成少年气盛,下马便对着那店小二飞去一脚。店小二被踹得晕头转向,省了省,半晌才回过神来,瞧着李成带人前来,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提着店小二的衣领子,李成便往掌柜的柜台去了。显然,掌柜的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停下说中活路,抬头笑脸迎人,“这位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
  
  “哼,你还在这跟我装糊涂呢?你这家黑店倒是糟践了不少人可是?竟然连你家小爷都敢动!”李成破口大骂,骂完便出手五指扣住掌柜的颈脖,欲惩戒他一番。
  
  众人见着事态不对,放下莲花子和划十子便纷纷逃出了云来客栈。掌柜的脸憋得死青,他用喉咙里艰难破音而出,“小爷……咱,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李成早气得不轻,这连平日里藏着掖着的市井流氓话都给冒了出来。
  
  这时,吕厚德同吕海走上前,吕厚德凑到李成耳边,轻语:“教训教训便是了,别惹出了麻烦。”
  
  “今儿个我就听大哥的,饶了你狗日的一条老命!”念着吕厚德都给自己放了台阶,李成便松开了掌柜了。他转头抓起店小二,“我的玉佩呢?”
  
  “掌柜的……”店小二偏过头弱弱瞧向掌柜的,李成也顺势看了去。掌柜的全身一激,立马从怀中掏出了李成的玉佩,接着双手奉上。
  
  李成瞧着这奉上的玉佩正是自己那枚,顿觉欢喜,他霍地松开店小二抢过自己的玉佩,宝贝似地摸了又摸。
  
  而李成这摸样倒让吕厚德笑出了声,“该是孩子性情。”
  
  “哈。”李成将玉佩放好,摸着后脑勺,有些羞涩地看着吕厚德。
  
  吕厚德朝着吕海点点头,寓意复杂。李成不明,但随即吕海便抽出腰间佩剑去往掌柜的招子、咽喉、小腹等人身柔软之处。吕海收剑当即,掌柜的大叫一声,便捂着涌血的招子往外逃。但因着着招子已被吕海戳瞎,跌跌撞撞之时,掌柜的竟自个儿撞上了梁柱晕了过去。
  
  见着掌柜的一遭,店小二赶紧跪地求饶。李成虽顽劣但何曾见过这般场面,早下了没了主。倒是吕厚德开话了,“欲寻仇,上陕北第一镖局。”
  
  听是陕北线上的地头蛇,店小二浑身抖个不停,告爹爹告奶奶的求饶。但显然,吕厚德也将他搭上眼,伸手于李成眼前晃晃,“怎么?吓着了?”
  
  “没有!这些,我,我见惯了。”李成不敢说实话,怕遭别人笑话,硬起胸膛回道。
  
  “那便好。江湖中人遭了黑店,这下场算是轻得。他若是碰上些歹毒高手,定要他生死不能。”吕厚德回道,随后,往客栈外瞅了瞅,“天色不早了,瞧这客栈定也住不了人了。不如,今夜咱赶路好了。贤弟,意下如何?”
  
  “小弟唯命是从。”李成初入江湖论经验自是比不过吕厚德,想来自己这一路怕只有跟着吕厚德才能平安至京。
  
  “那好,即刻上路。”话毕,吕厚德领着李成吕海便坐上马,朝着城外去了。
  
  赶至小路,夜已深。尤觉这路熟悉得紧,李成浑身起了一层冷汗,这不正是那日自己见着万里行尸走过的路吗?
  
  吞了吞喉咙,李成停下马,喊住了吕厚德:“大哥,咱要不换条路?”
  
  “杂了?”吕厚德不明,想着这路走得好好的。
  
  “吕大哥,可有听过万里行尸?”李成听着耳边窜过一阵阵阴风,错使他又回到了那日一样。
  
  “江湖传闻,不足为信。”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吕厚德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谈起这些鬼怪之说,吕厚德从来都是不屑的。
  
  “吕大哥,这可是真的。前几日,我便于这小路瞧见过万里行尸,甚是骇人啊。”李成本不愿在过此路,想着法欲要说通吕厚德。
  
  吕厚德听了李成的话,愣了愣,随即又笑出了声,“那岂不更好!我倒要见见这赶尸人可是有如此本事,若能同他比划比划也好啊!”
  
  吕厚德武功不弱,外传武痴之名。吕厚德年幼之时拜于少林寺,其中学艺十三载,终于学成大力金刚掌。后还俗建了这第一镖局,名震天下。虽说吕厚德武功进不得前十,但也算高手,这么多年鲜少遇上对手。也就四年前那场武林大会上他败在昆仑派楚清竹的九龙九式剑法,此剑法招式简单,威力无比。
  
  从一元复始、两袖清风、三阳开泰、四面埋伏、五福骈臻、六合同春……直到九九归原,那剑影却由一而二,由二而三、四、五、六……直到九剑齐飞。前四招与普通剑法五异,后五招却全是脱手飞剑,收发自如,神妙无极。 而最让吕厚德感到受挫的则是,当时对阵,楚清竹未出第五招他竟已败北。
  
  因此,吕厚德更是全心练武,闭关两年后重出江湖,武功突飞猛进。他发誓,定要在今年的武林大会上一雪前耻。
  
  “吕大哥!”见着吕厚德兴致高涨,李成知道是如何也说不通了,唯有无奈地唤了声。
  
  吕厚德对着李成点点头,拍着胸脯道:“无妨,贤弟。到时若真出了事,大哥替你顶着。”
  
  话毕,吕厚德双腿一夹,马儿便又往前奔去。一路前行,虽凉风不断,兽音不绝,但好在却无什么污秽之物。已过大半路途,吕厚德三人竟瞧着前方大树下坐着一人。
  
  李成惊喜,这人该不是好汉。于是他夹紧马儿,奔驰而去,细细瞧去,这坐着的正是大胡子。
  
  “好汉!”李成摇手示意,脸上难掩兴奋。
  
  闻声,大胡子垂着脑袋的这才慢慢抬起。他先是定了定神,借着月光,半虚着眼,这才瞧清了李成。
  
  吕厚德赶至李成身后,他狐疑地往大胡子身上瞅去。这深夜于这荒郊野岭独坐,其中必有古怪。
  
  “贤弟,这人你认识?”吕厚德盯着大胡子黑亮的眼眸子,心中沉了沉。此人深不可测,若是发难,定是不好对付。
  
  “吕大哥,这人就是当初江湖救急的好汉!如若不是他,我那能寻得了你?好汉做事侠义心肠,我李成说过要千金相酬,定不食言。如此,好汉将姓名住址说与我,待我见着我爹,便将千金送上府邸。”李成坐在马上,说话倒是几分豪气。
  
  大胡子眨了眨眼皮,又埋下头,竟是不予理会李成。
  
  见着大胡子在吕厚德面前当真不给我脸面,本就好面子的李成动了为微怒。但念着大胡子的恩情,顺下心来,李成又道:“好汉!你若是真不愿留个信,那全当李成今生欠一个情。纵是上当山下火海,在所不惜。既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
  
  李成一腔肺腑之言也为能使大胡子开口,无奈,李成只得转向吕厚德,“吕大哥,咱们这便离开。”
  
  “好。”吕厚德本就不愿与大胡子有多交集,此般人物非正亦非邪,沾惹上了,少不得一身骚。听了李成的话,吕厚德一口应下。
  
  随即,三人便往着这树林深处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通衫衣:大挂
莲花子:碗
划柿子:筷子
招子:眼睛




7

7、第七章 。。。 
 
 
  
  树林深处蝙蝠四处飞窜,带着吱呀的尖叫声,甚是扰耳。因着吕海要护主,李成唯有跟在尾后。只是这心却惶惶不安的,李成隐约觉得今夜怕是要出事端啊。
  
  连李成都能感觉到气氛异样,吕厚德同吕海自是早已察觉。虽说这闯荡江湖,结几个仇家那是个添彩头的事儿,但若是这仇家太厉害了,事情也就麻烦了。
  
  吕厚德率先停下了马,将这周围形势打量了番,他惊觉此乃下风。周围枯树繁多,飞禽走兽亦是,天又黑,敌在暗。摸了摸腰间的剑,吕厚德对着李成扬扬下巴,示意他下马。
  
  立马,李成便在吕海身后下了马。三人背抵背,围成了人阵。面对暗敌,李成握剑的手心止不住地冒汗。平日里那些小打小闹李成倒是气焰嚣张,但落到此时,他的腿都快麻了。
  
  “在下陕北第一镖局吕厚德,朋友既然来了,还是出来见见吧!”吕厚德双手并剑,眼睛如猛虎般左右扫视。
  
  忽而,一阵阴风拂过,掠过李成耳背。冷风窜入衣领,李成浑身一激。不待他反应,一股阴风来势汹汹。李成眼一睁,淡绿火星现于眼前。
  
  “小心!”李成身子猛地被人一拉,回头一瞧竟是吕厚德出手相救。李成拍拍胸脯乃是一阵后怕,尤为觉得那火星诡异。偏头见着吕厚德同吕海格外警觉,李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阴魔,我吕厚德与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恨,你这是为那般?”吕厚德开口了。
  
  听这话,李成便知,转眼工夫,吕厚德便知晓了来人。对于吕厚德口中的阴魔,李成想了想,竟忆起了早前父亲曾嘱咐过他,这阴魔同他家早已交恶。
  
  说起这阴魔,名唤风尚古。方才那淡绿火星便是他的独门绝技,阴极磷光。这阴极磷光是风尚古用一支拇指般粗细、色呈暗绿的八尺长竿,点在骷髅的穴位上,一声轻响后,急速收回长竿,适才被点中之处,随着一招之势,会爆出一串微弱的淡绿火星,朝风尚古掌心飞去,一闪而没。
  
  待风尚古吸纳阴极磷光后,用内功蕴蓄在体内,与敌相杀时,手臂一抬,立即飞出一连串淡绿火星。丝毫不带风声,宛如电光石火,倏忽而至,使人避无所避。一被点着,即被烧穿衣物及躯体,甚是歹毒。
  
  而李光不知因何缘故同这阴魔结仇,也因此,他才不愿让李成独自出门。那知,防不慎防,还是让李成撞上了阴魔。
  
  “阴魔!你这缩头鼠辈莫非只敢藏于人后吗?”这阴风愈见狂烈,吕厚德感觉颇为受压。瞧着李成竟有些站立不稳,不得已,吕厚德唯有逼出阴魔,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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