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看不明白齐思璧的意思,只有玉龙吟一个人看明白了,他在问:“你是不是叫我麒哥哥,叫我麒哥哥!珠儿,你有三十三年没有叫过我麒哥哥了,三十三年,我白白的为不值得的事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玉龙吟突然抱住他大哭道:“麒哥哥,麒哥哥,麒哥哥,这下半辈子我都叫不厌啊!”
晴轩和静宜可真的是没有想到,若非亲眼所见,一定认为别人是在胡说。那冷冰冰的尊上突然变得热情如火,那份子表情可以把人都腻死,尊上不错眼的看着风爷,好像只要他一走,风爷就会消失。整个龙泽能出现这种白痴般迷恋表情的,只有金辰鹰泽主一人而已,不过现在他娘亲师傅好像跟他也就差不多了。
这个风爷也真是的,一双眼睛没有看到别人,到现在连谢字都没对他们两人说一个,如此重病也不好好休养,只是嘟嚷着对主上说话,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可偏主上还回他的话,唉,旁人抓狂啊!
现在不能叫风爷了,主上也不能叫主上了,改名叫齐爷和凤爷。弄不明白,好端端的改什么姓儿,不过人家高兴,你管得着么?这不风爷吃东西、吃药的时间到了,表演又开始了。幸好我们是夫妻,关系也处得好,要不然被他们眼红死了。
齐思璧半靠着被子正在吃东西,他苦着脸向珠儿求饶道:“珠儿,能不能不吃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八顿了。”
“不行,晴轩说了,只有多吃,你的体力恢复了,人才能好。接下去还有第九第十第十一……有的你吃的。”
“珠儿,我每天这样又吃又睡的,很容易变成一只猪的。”
“那好啊,干脆你改名叫齐思猪得了。”
“思珠”嘻嘻,这小心眼的家伙在吃璧儿的醋,珠儿他是真的饶了我了,老天爷,谢你的眷顾,璧儿谢你的成全,如果没有你们,我,我现在一定天天在为珠儿伤心呢。看他吃醋的表情,真的是很有趣的。不过我可不能露出有趣的表情来,否则人家没来由又想起哥哥,便会狠狠骂自己是负心汉了,负了他的好璧哥,天知道为谁负的。
不一会儿晴轩端药进来,齐思璧吞了一口,好苦,真的是不想吃了,整天吃这些个苦药,吃完了再吃东西,真是,真是不如死了算了,原来要忍受撕体的痛苦也就算了,蛐蛐从那里弄来这些个药,苦得很。
看着他同小孩子一样的耍赖,珠儿黑着脸把药端到他嘴边了,齐思璧把嘴一缩,苦着脸道:“不要,珠儿,你给点奖赏,有精神动力,我再吃。”
“什么奖赏?”
齐思璧把嘴往外一伸,示意在这儿亲一下,亲了,我便吃了,别说是药了,便是毒,也照吃不误。
珠儿见他如此无聊,真是后悔不迭,本来以为这家伙是个老实人,是个呆子,现在才知道这整一个就是无赖,变着法子讨自己的同情。其实想想也是,自己的四个孩子,那个不是小坏蛋,当然不是学我的,自然就是他的关系了,尤其是凝儿,只知道狡猾赚便宜。想到这里,恨恨的在他的嘴上咬了一口。齐思璧被他的小贝齿一咬,全身都酥了,傻笑着倒在床上了,叫珠儿给按住了,珠儿一个虹饮把药全吸在口中,用力一顶这坏家伙的嘴,苦药全都下去了。齐思璧趁机抱住了珠儿,你别看他病得七死八活的,赚起便宜来一点都不含糊,迎着珠儿的芳唇,便轻咬了下去,甜啊,真甜。二个龙泽最尊贵的主子,就在下属面前,旁若无人的拥吻起来。
轩宜二人托着自己的眼睛,怀着被堵得气喘的表情,退了出去。门外边有个人在低声骂“老没正经,一点榜样都不做,这么恶心的游戏居然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龙泽尊上呢,龙燕太上皇呢,叫奴才们看见,大家还不都摔倒。老不正经。”
另一个人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准你不正经,就不准他们老夫聊发少年狂么?是不是看娘亲他们太投入,连你都没有看见,醋劲儿又上来了。好啦,好啦,已经有那么多人疼你了,再说娘亲不疼爱你,哥哥爱你好了。”
晴轩他们笑着向门外的两人请安,这两个晴轩搬来的救兵看样子是用不上了。风涵悄悄的把大家拉到外面,不去打扰里边热火朝天的场面。到了外头,风涵兄弟给晴轩夫妻深深的施了一礼,晴轩夫妻吓了一跳,刚想回礼,风涵止住道:“两位,不必回礼,这个大礼我们兄弟行得应当。”
说完风涵摸出了四张银票给晴轩道:“告诉我的那对宝贝爹娘,这二十万两银票跟龙泽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咱们这两个苦哈哈的儿子挣来的钱。孝敬他们的,可要省着花啊!”
风凝笑道:“蛐蛐,叫爹娘只管花,这家子赌场里转上一圈,咱们家的瓶瓶罐罐都满了。还有告诉爹娘,这书院已经办好了,既然他们不愿意回龙泽,咱们谁也不来撩拨。另外,晴轩,爹娘在这里的事,只有你们我们知道,别人就不要告诉了。唉,咱们做儿子的也真够苦的,不但得赚钱给老爹老娘花,还要为他们跑路和性福默默无闻的做贡献。”
风涵笑着打了他一下,拉着弟弟走了。风凝道:“不请了安去么?”
“请安,人家哪里有时间看了,他们相互看自己都来不及了,不信你去叫一声试试,八成是叫你滚。“
风凝吐吐舌头道:“等他们的热乎劲过去,再请也不迟啊!”
“热乎劲过去?等他三年五载吧!看他们老两口热乎,你不眼红?我可是要找辰儿去了,要不然我憋死了。”
“喂,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敬了,他们才不老呢,看上去比咱们都年幼。再说怎么那么下流,尽讲疯话。”
“要说下流,比得上你那鹰么?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的面,哼哼……”
“死哥哥,臭哥哥,你敢胡说,我拧你,拧你……”
晴轩夫妻目送着突然变得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泽主兄弟,没来由心底就是一阵子暖和,原来全家合欢的滋味这样好啊,看来要快点治好风尊上,这样我们也可以回去过好日子去了。
二十八 曲终春意融
这三十来个村子可真是有福了,有个姓玉的老先生,出了钱在这深山里头买了块地,然后便盖起了一痤大书院,这书院叫玉风书院,据说那块篇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力的人,龙泽的尊上,龙燕和北渊的太上皇玉龙吟亲笔题的。可信度有多少,大家认为都不可信,这玉龙吟陛下是什么身份,普天之下,唯我独尊,自从恶蛇一战以后,全天下还有对他不崇敬的么?这深山老林里的书院就算修得好,有什么资格请陛下来题名?只怕龙泽、龙燕他们的国学书院都没有这个份位呢!
不过这书院的规模可真不小,可以容纳几千个学子。这附近所有的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来上学,如果真有困难,不但书白读,每日还供一顿饭。但是这书院的规矩可严格了,谁要是违背了,那可就不能在书院继续学习了。起先这三十来个村子只有几百个学生来读,后来一个月不到,别说是附近的村子,连几百里山路外的学生都赶着来上学。至于交学费嘛,自由,你能交什么就交什么,交两个红萝卜也行。
这书院有个怪地方,那就是其他村的孩子都收,就是里山李家村那里边十多个村子的不收。逼得那十多个村子很多村民都搬家了,目的是让自己的孩子也能来这家漂漂亮亮的大书院读书。
这书院的规模扩得很快,不久就有三千多人,八十来个先生。这先生中有不少是很出色的。想想也是,这书院每个先生每年开出的酬劳可是三十六两银子一人呢,这么高的酬劳,来的当然就都是好教师了。
不过这书院中最好的老师却不是从外头来的,而是原来在李家村坐馆的齐先生。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道这齐先生的学问真的是好得很,而且课也讲得好。听说这齐先生原来是贵族子弟,小时候叫人贩子给贩了,所以沦落了风尘,不过人聪明,所以后来就逃了出来。不想回家去丢人,所以才到这深山来做馆的。听说现在办书院的玉院长就是这齐先生的爹呢?想来这齐先生真是可怜,以前叫李家村的人这般的欺负。
这齐先生原来是个瘫子,后来却慢慢的好起来了,等到他能站起来了,大家才知道齐先生不只是脸长得好看而已,用玉树临风来形容还是觉得俗了呢?那帮学生都说齐先生的学生真是有福,看那么个美男子,神采飞扬的讲课,不是天下最大的享受么?
然而这书院最出奇漂亮的人却不是齐先生,而是一个叫凤龙珠的先生。这人长得向简直不是人,漂亮得过了份。这人据说是不学无术,带教低段的一个班四十来个学生,每天只带着学生倒处玩。不过可能是学生们听话吧,低段孩子们考试,每次都是他带的学生拿第一,也是出了鬼了。另外这凤先生最怪的地方就是他总爱带低段,别的老师都想带高段,这样每科场试就显出自己的能为来。可是这凤先生每次都把自己带的学生交给齐先生,而齐先生呢就屁颠屁颠的接受。叫一院的老师们都看凤先生不顺眼,人长得极俊妍,已经够招人眼红的,还那么招摇,支使那位受人尊敬的齐先生跟支使个童子一样,大家能不挑出理来。这书院的老师常常去学监夫人面前告状,夫人把凤老师叫去,也不知道谈些什么,每次一谈过,凤老师反而玩得更过份了,带着学生满山遍野的疯跑。
据说这凤龙珠先生是齐先生的义弟,二人不住在书院里边,住山脚下一个清静的四合小院,跟他们一起住的还有三个姐姐,有人说这三个姐姐都是青年守寡,跟着弟弟一起过。这凤先生每天都和齐先生一起来,齐先生好象很爱弟弟,连书箱都替他背着。吃饭的时候,给这弟弟打饭、打菜,有时候还帮着带低段的学生。这位凤先生也很恋着齐先生,总是放学时候来等齐先生,有时还帮着齐先生给高段的学生改文章。
这齐先生真是好大的肚量,以前那李家村这十来个村子恶待他,这李家村的学生知道了齐先生在书院当先生,都来求他帮忙。这齐先生不计前嫌,居然把院长都说通了,让这十几个村子的学生都来上课了。
这十几个村子的学生都想进齐先生这班,才知道进不了,原来齐先生这样受人欢迎,大家都想进他的班,所以齐先生的班早就已经暴满了。齐先生讲课真是好,神形俱备,眉飞色舞,而且人又负责,学生的文章改得是兢兢业业,所以齐先生一连三科场试都是全书院中得最多的先生,最多一科中了三十来个秀才呢?书院的学生很快就喜欢上了齐先生,不是齐先生教的,也都去讨教齐先生,齐先生一点架子都没有,能不叫学生们佩服么。为此那位凤先生是常常翻白眼。
二月初二龙抬头啊,齐先生刚刚下了高段的课,坐在属于自己的教习室里,齐先生正在呆呆的想问题,想着他的珠儿,真是奇怪,四个月以来,珠儿真是温柔得让自己难以置信,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自己,更别说是咬、踢、抓、打的十八般武艺了,弄得自己都觉得不习惯了。珠儿不折腾自己,自己心里可直打鼓啊,珠儿又在想什么花样。
三天前的晚上,当给珠儿宽衣后,用麒钰神功轻抚着他身上的伤痕,珠儿的眼睛柔得要流出清泉来,接着珠儿就轻轻的啜泣起来,慌得自己紧紧的将珠儿揉在心口,珠儿啊,你的伤心就是我的痛啊。珠儿在自己怀里哭着睡过去,可是第二天醒来,却又大呼小叫,好像把昨天的那般凄惋都忘记了。珠儿,珠儿到是怎么了?
正在想得入神呢,凤先生的脑袋就伸进来了:“齐哥哥,今儿下午,你不会留下多久吧?”
齐思璧笑着看他道:“不会,你稍等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就要回去了。”
“你,你这么快就把低段学生给放了,下午的课才过了一个时辰呢?我说老师们可去学监那里告了你很多状哦。这样好了,你不想上课,我去替你上?”
“谁说我不想上课了,满书院的孩子就属我那一帮可爱。今天的教程已经全部完成了,我跟孩子们说好了,不住学院的可以回家帮忙,住学院的可以自己到书院后面的涵凝水院里玩去。大家都马上把课业学完了。”
“你这是利诱学生嘛!”
“再说一遍,什么叫利诱,那叫调动学生积极性,懂不懂?”珠儿一把拧住了敢笑他的人的耳朵。
“是,我的好珠儿,为夫懂了,懂了成吧!”
“厚皮,谁说你是我的夫了,休夫状我还没有撕呢?”
“唉,是是,为夫的说错了,给你陪礼总成了。”说完这齐思璧就粘粘糊糊的沾上来,抱住了珠儿的小蛮腰,便要动手动脚。
“喂,这儿是教习室,别胡来,叫大家看见了,不知作什么想头。明天又要去告状了,咱们可是要被学监夫人骂了。”
“学监夫人骂你?她疼你都来不及呢,还舍得骂。”说完已经在珠儿的清颜上重重的偷了一下香,得意自己的速度,还想再来一下。啪,正亲在一本书上,好快的移身换影术哦。
珠儿挣开了他的怀抱道:“我要回去了,记得今天不许留学生,也不许改作业,要马上回来,天黑不到,不准进门。”
“是,是,是,为夫谨遵珠儿之令。”
珠儿狠狠的咬了他一口,然后乐陶陶的背着小包跑了,回头不忘记加一声“早点回来。”
目送珠儿远去的背影,齐思璧乐得嘴都合不拢了,看来珠儿又回复原来又甜又呛的滋味了,这样的人生才有味嘛!太过于温柔了,还真叫我受不了。
珠儿冲到前院,跟玉院长碰了个正着。珠儿站正了道:“院长,下午好。”
“唉呀,你匆匆忙忙的上哪儿去啊,你的学生呢?”
“我下午有事,学生已经放了,我要回去了。”
“唉呀,你能不能像个先生的样子啊,别动不动就跑路嘛!”
珠儿向院长挤挤眼睛道:“院长,我真有事嘛,您就放我走,您要是没事,下午和学监夫人到我这儿去?我请您二位吃饭行不?”
说完向院长撅撅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不能光天化日下用轻功,跑得快一点总行嘛。一边跑,一边在想璧哥,总算哥把我的身体又还给我了。唉,我还是蛮有兄弟情谊的,看到璧哥如此伤心,所以做点小小让步啦,反正龙神功已经练到了可以神游万里的地步了,兄弟之间常常可以灵魂交流,故而就让哥进我的身体四个月,解一解他对麒哥哥的相思之苦,和在那个都是死人的地方的寂寞。我则去代他做做阎君。不过为了不让人间与地界大乱,所以就不公开彼此的身份,还是照样人间的是珠儿,地下的是璧儿。
哼,那可是看在他是我的好哥哥份上,要是别人,一刻钟都不让。把我拉去做阎君,他自己和麒哥哥快活,所以要给他找麻烦,不能让他太幸福了。嘿嘿,我已经把地下世界的秩序弄个一团糟,把那些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再打下一层过,弄个十九层,让恶人们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另外无限度的延长好人的寿命,这才是好人有好报嘛。把那边弄得乱哄哄的,这些日子估计哥在抓狂,哥回去有的是事情做,就不会想着麒哥哥了。最可气的是麒哥哥这个呆子,这两年居然没有看出来,一年中有四个月,我不是我,我是璧哥,还一个劲儿对我叨叨,怎么前四个月如此温柔,后面却又如此、如此火辣辣。哼,呆瓜一个,真是好命,咱们兄弟中了什么邪了。
看着他可爱的偏头跑出去,院长拿他没有法子,去吧,反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