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咱双修吧(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by 茅台酿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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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咱双修吧(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by 茅台酿笋-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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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米二公子是个急色之徒,人轻浮浪荡,床笫间的花样又多,最要命的是喜欢玩处子。筠棠心性本高,那夜几乎是受辱一般。

  今日这人不着调的泼皮模样,与那米家二公子像了个七八分。筠棠第一眼看他,想起那米二公子,就没有好脸色。如今不得不委身于此人,多半也不会好过,只能强挨过去。

  云少康喝得迷迷糊糊,眼睛也有些睁不开了。身下的身子软而温热,他手上解着姑娘的衣带,脑子里却不知怎的想到文谨此时一个人在客栈里,也不知睡了没有,会不会还执着着白天的事。前天给文谨裹伤时,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腰上,那道伤就像是给雪白的明玉上添了一道红痕,虽然整块玉不再完美无瑕,在云少康眼里,却是多了一道血色相思,想起来的时候,总会在心口要命地跳上一跳。这口子不过是一个缺口,让他积在心里许久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情绪多了个可以宣泄的地方。

  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眼睛又落在身下的人脸上,那人的眉眼,恍恍惚惚仿佛忽然硬朗了起来。那双眼也不那么冷了,低下头就能吻到,而且,暖意袭人。就像是明月在怀,而且,这明月还是温热的。

  云少康没空想对错,更没心思去考虑礼法,他只不过是喝多了,这也只是一个醉梦而已。

  春夜,暖帐,且浮生偷欢一场。

  他一把搂住身下的人,狠狠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的情感线会越来越明晰了……发了十几天了,终于摸着新晋的尾巴了orz

  ☆、第十四章

  云少康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太阳都照着屁股了,他才懒洋洋地起来。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一摸都是凉的。屋子里面陈设精致,富丽奢靡,他还在妓院里。

  昨夜那人,是女子,不是他想的那个。

  他锤锤自己生疼的脑壳,骂道,你个没出息的痞子,还真看上了道士不成?他一男人,又不软和又不温驯,总要跟个夫子似的说教,还有这不行那不行的各种条条框框拘着。要真跟了他,非得憋死闷死烦死里里外外死个通透。真不明白他到底哪根筋抽了,竟能把冷艳动人的少女给看出文谨的模样来。

  云少康想到这里,啐了一句,气急败坏道:“来人,伺候爷沐浴!”门外候着的小厮即刻就奔了进来,点头哈腰道:“是是,这就去!不过有一事小的要先转告公子……”小厮抬眼看了看面色不善的云少康,有点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

  “我们红姨说,昨儿晚上公子手下重了……把筠棠姑娘身子给弄得不能看了,这几天都不好接客了……公子好歹再给点银子作补偿吧?”小厮吞吞吐吐,终于给憋出来了。

  “……知道了。”云少康压低了眉头,更是一副要发作的模样,小厮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云少康脑袋更痛了。

  待他收拾妥当后,揪着个昨儿侍奉茶水的侍女问:“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公子呢?你今早可瞧见他了?”

  侍女愣了愣,摇了摇头。

  虽然昨天柳焉由已经把俩人的度夜资都一并给了老鸨了,给姑娘的赏钱也都打点停当了。可是,昨天光顾喝酒,菜都没动多少,现下已近中午,云少康肚里早没食了。

  忽听“咕咕”几声,侍女辨出了声音的来源后,很不顾云少康的面子笑了出来。

  他顿觉老脸无光,自己潇洒不羁的形象在这几声肚子叫中瞬间土崩瓦解。他不耐烦地甩甩袖子,道:“没看见算了,走吧走吧。”

  “等了云兄一上午,总算周公肯放你回来了。”

  来人从后面拿扇子敲了敲云少康的肩,笑道:“云兄昨夜辛劳,想必早已饥肠辘辘。我刚在隔壁的春华居点了几个好菜,不知云兄可否赏脸?”

  云少康脸变得快得像翻书一样,立马从一脸窘相变作谦谦君子状:“柳兄盛情,小弟怎敢推辞?”

  他忽然想起一事,顿了顿又道:“那文谨怎么办,他还在客栈里……”

  “我已经给小二交代好了……文公子与云兄,其实并非表兄弟吧?自打文公子受伤以来,云兄便一直称他‘恩公’……云兄这一路,便是为了报恩的吗?”

  云少康心跳忽然漏了几个拍子,那日文谨受伤,他情急之下竟忘了圆先前编的假话。之后文谨醒来,他喜不自胜更没顾上,这下可不知说漏了多少次嘴了。柳焉由心细如发,这点疏乎,必然要瞒不过去了。

  “不错,我欠恩公一顿酒钱,出出苦力全当报恩。”云少康不动声色,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哦?我倒好奇了,文公子又不喝酒,云兄是如何欠下他酒钱的?”

  “小弟那天运气太背,给人摸了钱袋。酒楼老板凶恶,多亏恩公路过,救人于水火之中,实在是大仁大义,圣人胸怀。”云少康夸完文谨又开始自夸:“小弟虽然是市井之徒,却也懂得知恩图报。于是一路鞍前马后,洗衣做饭,以报大恩。”

  “市井之徒?哈哈……”柳焉由扇子一开,斜睨道:“云兄这一身好功夫,又是哪里来的?”

  “小弟儿时在镇里玩耍,不慎掉入井中。井里的水早已干涸,井壁上却密密麻麻刻着文字图画……小弟天资驽钝,对着那口井修炼多年,也只得这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若是叫那刻字的前辈知道了,大概要从坟里气活过来,看到我这不成器的样子,俩眼一翻,估计又要羽化登仙去了。”云少康双眼望天,口若悬河,几乎是把说书人的段子给一字不落搬了过来。

  柳焉由嘴角抽了抽,下楼跟红姑说了一声,又掏了点银子出来,才走出门去。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何文谨经常对云少康爱答不理,跟这人说话,有时真是能噎的你说不出话来。

  云少康一顿大吃大嚼,直让站在一旁的小二都替这些精致的饭菜感到惋惜。相较之下,柳焉由人长得斯文,吃相也优雅,叫看得人都是种享受。来回进酒楼的小姐们都恨不得把煞风景的云少康给踢到门外面去,好跟这秀雅清贵的公子同食一桌,饱饱眼福。

  俩人吃饱喝足,云少康摸摸圆溜溜的肚皮,回了客栈去文谨那里坐了没多久就被轰出来了。

  “昨天晚上你们去哪了?”文谨没什么表情,坐在床上问道。

  云少康偷瞄一眼一旁悠哉喝茶的柳焉由,咳了一声道:“昨天恩公睡得早,我和柳兄没事干,出去走了走,后来也回来睡了。”他知道文谨最瞧不起自己去那些个秦楼楚馆,去招惹那些个莺莺燕燕,眼也不眨就扯起谎来。

  文谨冷哼一声,道:“我昨天半夜醒来瞧过,床上连鬼影都没有。”

  “哈哈……昨儿中午吃得太多了,有点积食,所以蹲茅房去了。”

  “连被子都没拉。”

  “……天气炎热,我就没盖被子。”

  “……”

  文谨昨天半夜惊醒,柳焉由和云少康的房里都没有人,心里怀疑是不是又遇到了强敌二人应付不来,深夜追寻搜索。抱着此念,他后半夜翻来覆去半梦半醒,一会梦到云少康站在尸山血海里,一会梦到云少康满身是血奄奄一息……今早一问,这人倒百般搪塞,颠三倒四,文谨隐隐约约也猜出来了他们昨天的去处。

  文谨一脸疲倦,也懒得再跟这无赖浪费口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云少康还想再说些什么表达一下关心,道:“恩公,你……”

  “出去。”

  云少康也不生气也不沮丧,大摇大摆晃到客栈门前。四月的阳光不燥不热,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他早就脱了从柳焉由那里扒来的锦袍,换上了他那身洗得灰不溜秋白不白黄不黄的短打,大大咧咧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来往行人如织,有人奇怪的眼光扫过来,这人长得不赖,穿的也不破烂,应该不是讨饭的乞丐。可同样坐在附近晒太阳的乞丐可就不这么想了,两个脸上都是黑灰、一身补丁的汉子一人端了个破碗走了过来。

  这俩人一高一矮,高的跟竹竿似的,矮的连十二岁小孩子的个头都不到,气势却都不小。矮个子拿破了个洞的鞋子碰了碰云少康搭在地上的长腿:“你小子不会是跟我们抢饭碗的吧?要真是,爷爷我可劝你赶紧走,咱兄弟俩可不是吃素的。”

  “这儿地都是你的地盘?”云少康慢条斯理,嘴里叼根牙签,抬眼问道。

  “那当然,识趣就快给老子挪到别的地方去。”

  “前些日子不是还有个老乞丐?”

  “咳,你说老谭叔?自打他孙儿被邪派的人给杀了,老头儿又没钱医病,昨个中午就咽气了。”高个子快言快语抢先答道。

  云少康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他不过是随口一问,想了解下老伯如今情况。毕竟那日将小乞丐的尸首交给他时,柳焉由还留给了老人家一大笔银子,好供他治病。

  居然昨日,就已、已经死了?

  “是啊,昨天晚上裹了个破席子,就草草下葬了。”

  “葬在哪?”

  “跟他孙儿一样,扔城北乱葬岗了。”高个子答完,不解道:“你认识老谭叔?”

  扔乱葬岗了,扔乱葬岗了……这句话跟炸雷似的在云少康耳边轰隆炸开,任那高矮个轮番攻击,云少康都再也听不到,只呆愣愣地坐在墙边一动不动。

  两人连说带骂,这人都一直不哼不哈,后来他们也没耐性了,便走了回去。

  “云兄?”柳焉由倚在门边叫了一声。

  “云兄?”他又拍了拍云少康的肩,人还是两眼直勾勾的,跟给鬼勾了魂似的。

  “云……”

  “老伯死了。”他“死”字说得尤其重。

  “……老伯本来已是病入膏肓,而且,小乞丐是血砂门的人杀的,不是么?”柳焉由慢条斯理道:“云兄不必太过自责。”

  “是我杀的。”

  “这话休要再说。”柳焉由低声道:“既然你我已经说好,不管对谁再提,小乞丐都是血砂门的人杀的。而我们杀了血砂门的人,为小乞丐报了仇。”

  “云兄虽然不肯讲真话,我也猜得出云兄身份不低,断不用为了个无足轻重的小孩子就给自己揽个滥杀无辜的罪名。何况,云兄此次,杀人也为救人,果决勇毅,令在下佩服,本无过错。”柳焉由一番话说得又圆又漂亮,还带着一股平时没有的杀伐之气。

  江湖人重名声,也惜命。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去做,不能像书里写得那些大侠那样,伏地跪在老人面前,去乞求老人家的原谅,更不可能,去给小乞丐偿命。解释也只对文谨这样初入江湖的少年人有用,对年迈独孙的老人家,苍白无力地根本没有丝毫说服力。

  老人家只认,杀他孙儿的那一刀,是你刺的。

  因此,他不得不听柳焉由的。

  “对文公子,也休要再提起此事。”

  柳焉由又叮嘱道。

  “知道了,柳兄回去吧。”云少康下了逐客令。

  他靠坐在墙边,街上走的人渐渐少了,衬得他的背影也冷清起来。他身上不管是潇洒还是痞气都像是随着西沉的夕阳逐渐消散,逐渐像是个,江湖上随处可见的,失意的年轻人。

  “你说什么?那个老伯……他死了?”文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柳焉由一脸悲戚神色:“是啊,那日将小乞丐的尸体交予老伯时,在下便不放心。方才无意中向听附近的乞丐说起,才知、才知……”他掩面哀叹,语声低沉,仿佛堪堪就要落泪。

  “他、他……”文谨咬牙切齿道:“云少康!”

  若小乞丐不死,那老伯又怎会死?

  柳焉由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当时那个情势,云兄也是无奈之举。而且云兄一心救文公子,文公子也该多体谅他。云兄听到这个消息,自责非常,文公子也不要再提此事了。”

  文谨心乱如麻,若说云少康是好人,他这一路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可若说他是坏人,好色滥杀,卑鄙无耻,具是叫正派弟子所不齿。

  他不得不再次怀疑起云少康的身份,以及他跟着自己的动机。如果不是为了传言里的墓葬图,那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现在看好像有点啰嗦,囧,以后再修吧

  ☆、第十五章

  又在还溪镇滞留了几天,云少康明显察觉文谨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更不如了。虽然他老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可是正经问起话来至少还都能得个回答。可自打从妓院那夜回来之后,这小子不知抽了什么风,本来可以说一句话的回答,这下全跟洗过的烂麻布一样,都缩水成五个字以内了。

  比如:

  “恩公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没有裂过?你前几天刚醒来,一跟我急就裂了,还不肯说。”

  “没有。”

  ……

  “楚地这边的厨子怎么回事,放那么多油是不要钱的啊?恩公这些天还吃得惯?”

  “可以。”

  ……

  “恩公的伤让我看看可好,大概好的差不多了吧?若是如此,我们这几天就尽快起程吧。”

  “走吧。”

  云少康这几天早上想晚上想,就是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他想了多天都无果,最后有一天终于灵台一闪,福至心灵,终于给自己想出个解释来。

  那就是,这个看上去无情无欲,少笑寡言的道士,喜欢上自己了。

  他之所以如此冷漠,便是因为自己在妓院留宿,还一身脂粉气地睡到日上三竿才回来。最让他气的,是自己还撒了谎死不认账。

  因此,吃吃醋不搭理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云少康这人本来就博览八卦,男人喜欢男人的事也不是没听过,分桃断袖的典故也大概知道。他本来随性之至,自己把筠棠给错看成文谨的脸的事当天就想通了。不管男女老少,是人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长得有点像那是很正常的事,他不过喝多了酒,眼睛花了而已。更何况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啥上男人的经验。

  现在文谨喜欢上了自己,云少康心里虽有点小震动,但更多的是乐开了花,对着他那面无表情中了风一样的臭脸也觉得跟九天仙子下凡一样漂亮。不管男人女人,但凡是有美人喜欢自己,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之前的不快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云少康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文谨,倒没心思去考虑了。他下了榻蹬上鞋子,欢天喜地向厨子表示要借用下客栈的厨房,打算亲自给文谨做锅粥赔罪。

  文谨到底会不会吃他做出来的连猪都嫌的粥,那是另一码事了。

  “近日多谢柳兄帮扶,恩公的伤才能得以痊愈。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还要赶路,跟柳兄就此别过了。”云少康抱拳道。

  “文公子对于尊师所要找的人,可有何头绪?”柳焉由笑道:“若是没有,我倒有个去处,或能派上些用场。”

  “什么?”

  “从还溪镇再往西五百里,有座停云山,山上的商时春,天下诸事诸人,无所不知。”柳焉由的笑意深深,却掩不住其中的狡黠。就像是猎人看到兔子正往自己挖好坑的路上跑,就等扑通一声兔子掉进去。

  “我们便是……”

  “早有线索,不劳柳兄……呃!”饭桌上,云少康打断文谨的话还没吐出来“费心”二字,脚就给人狠狠跺了一下,而且那人似乎还嫌不过瘾,又加重力道在脚面上碾了碾。云少康疼得龇牙咧嘴,拿眼斜了斜坐在自己旁边的文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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