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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毕,替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这时,门外有了动静。郁无殇背着药箱从门外走进。衣抉飘然的黑衣,带着神秘诡异。稳健的步伐,让人看了顿感安心。
他的身后跟着有些气喘的曲浪,风尘仆仆的攒进屋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前一后进门,两个人的状况却全然不同。
曲浪尤为佩服主人,他拼命的在身后追着他,差点累到断气,可主人却全无异色。可见他的功力有多么的可怕!
“郁公子,请你帮我看看她的伤势如何?”尘幻衣比了个轻的姿势,将他带到潼儿身边。
郁无殇瞥了眼床上的人儿,淡淡的启口。“皮肉之伤,我开几副药服下便可痊愈。”说着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
“你不替她号下脉吗?”尘幻衣错愕,哪有人治病都不需要看下病人的。
“我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无须在多此一举。”眼睛没有看着她,径自的开着药方。须臾,将药方交到她的手中,背起药箱就要离去。
“等等。。。郁公子,麻烦你替我的夫人诊治一下。”她望着月婉莹,却见她一脸震惊。
第二十二章柔弱的女人
郁无殇并无不耐,淡定的迈着步子朝月婉莹走去。
“夫人,请到那边坐下,我来替你把脉。”
月婉莹双目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郁无殇,她的震惊来自于郁无殇独特的风格。秀气的男人,总是带着腼腆。淡然的笑容,却是洒脱无畏。多么矛盾的一个人,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虽说初见她有片刻的炫目,但是她的心中早已深种下一个人的身影。望着尘幻衣,月婉莹乖巧的点着头。
款步坐到一旁的座位上,自觉的伸出皓腕等待着郁无殇。
执起她的右手,轻耗着她的脉搏,眉头几不可微的团起。收回手,撇向尘幻衣道:“尊夫人有孕在身,注意多休息,切勿劳累。”
“真的没事?”她话中的意思,想必郁无殇该明白才对。她怎么可能怀孕,如果是红杏出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无所畏惧。
月婉莹甜蜜一笑,“相公就不要担心了,大夫不是说没事吗?宝宝安分的很,婉莹没事的。”她笑得一脸甜蜜坦然,似乎不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相公的。
如果不是她茫然不知,就是她演技的确高超。不管事情的原因如何,稍后她都会一并查探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郁公子,多谢你百忙中抽空前来,我派人送你回去。”免得以他这身子骨,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地方。
郁无殇客气的摇摇头,“不必了,我自行回去便可。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尽可开口。”话落,抱拳道别。绝尘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走出她的视线。
“曲公子,多有麻烦,你先回去休息,改日我在登门道谢。”现在的她思绪有些混乱,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心头像堵了块大石,没心情再招待任何人。婉转的下着逐客令,内行一听便知是敷衍之词。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又起来的登门道谢之理。
“你。。。”过河拆桥!曲浪悻悻的撇撇嘴,倒是识相的离去。
该走的人全部走光,尘幻衣感到疲累,额头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月婉莹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按着她额头的血道。“相公,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大家都快担心死了。”
“唔。。。”舒服的轻逸出声,“这些事稍后再对你细细道来。”她也是病人,却要反过来照顾两个病人。堂堂的一庄之主,却无几个可以信任的人在身侧,身子闲适下来,脑筋却在不停的运转着。“婉莹,最近庄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相公何来此一问?”
正常?堂堂庄主的二房,却被当做使唤丫鬟,做着粗重的工作。庄主的贴身侍女,差点被人奸污。这些能称为正常吗?“婉莹,最近府里的事都由谁在打理?”她简介的问着,希望在旁敲侧击中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自从相公失踪后,大哥便接管了府中的大小事务。大哥担心我有孕在身,怕过于劳累动了胎气。我想大哥也是自家人,而我有身孕却是不宜掌管府中事物,所以便将实权交托给了大哥。相公,我这样做你不会怪我吧?”月婉莹担心的望着她。
尘幻衣虚应一笑,“怎么会,是为夫的疏忽,让娘子担心了。往后我会重新掌管府中事物,照顾好你们。”暗自却在鄙夷着云飘然的野心,什么担心她有孕在身,摆明了就是想谋夺山庄的统治权。
此时床上的潼儿有了动静,尘幻衣立刻翻身跃下椅子,踱至她身边。
纤长的睫毛,微微忽闪,缓缓的睁开来。望见她,眼底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滴落在枕边。“公子,呜。。。公子你可回来了!呜。。。”
揉着她的长发,宠溺的笑着。“不哭,往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公子会保护你的!”她淡淡的承诺,声音异常的坚定。
潼儿感动的点点头,“公子,钥匙被我藏在你的银剑的剑鞘里,大公子没有找到。”说着,傻兮兮的笑着,扯动了受伤的嘴角,笑着哎呦一声。公子回来了,一切都可以放心了。
“呵呵。。。潼儿真是聪明!”
“相公。。。”另一边的柳寒烟同时醒来,细弱蚊鸣的喊着她。
“寒烟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扶着她起身,柳寒烟倚靠在床角。
“妾身没事,相公不必担心。相公。。。你的头。。。”她心疼的抬起手指,眼底泛着水汽,轻柔的抚着她的额头。
“没事,不小心撞到的。早就不疼了,倒是你们慢慢的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死的,不疼才怪!要是让她知道是谁让她受的伤,非蒿掉他满脑袋的毛!
“潼儿呢?相公,你没救潼儿吗?”望不到潼儿,他赶忙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
“等等,潼儿没事,就在你旁边。”尘幻衣连忙拦住她,指了指身后的床榻。
潼儿感动的流着泪,没想到夫人会这么关心她。
“相公,扶我过去看看她好吗?”如果不是潼儿,现在躺在床上的应该是她才对。
尘幻衣点点头,这时月婉莹也赶来帮忙,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三个女人围坐在一起,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她,眼底闪动着泪光。“相公,你回来真好。。。”
“公子,潼儿好想你。。。”
“相公。。。”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其中不难看出她们的痛苦与无奈。感动的搂紧三个女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们女人?从今往后她会好好保护她们,让她们能够早日的独立,甚至能够独当一面。
“对了,我姐姐呢?”回来许久,差点忘了她。
“呜。。。大小姐,被大少爷嫁出府去了。”提起云家大小姐,刚刚平复的潼儿又哭了起来。
什么?!该死的云飘然!
第二十三章夺权
门外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响声大的震天,好像有人故意高声吼着。不一会儿,门被人撞开,率先进门的是一脸傲气的云飘然,而身后跟进的则是一贯冷颜的云飘风。
“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他们兴师动众,面怀不善的举动,尘幻衣大步跨到门口,拦住云飘然的身子。冷厉的眸光射向两个哥哥身后的那群下人,冷言喝道:“好大的胆!我的别院岂是你们这群人能进来的?滚出去!”这些个云飘然、云飘风手底下的虾兵蟹将,仗着主子的威风,竟敢连她这个庄主都不放在眼中了!不是她不发飙,只是时候未到罢了,现在。。。刚好!
“三弟,这些人不能走,他们全是我叫来的见证。”云飘然站出身来说道。
“见证?你想见证什么?”尘幻衣挑眉,怒气差点烧着鼻尖。双手环胸,强自镇定。
见他鬼的见证!
云飘然阴测测的笑着,“见证你是一个怎样不务正业,寻花问柳的庄主!大家都不想被你这样一个庄主带领,所以。。。”
“所以打算换掉我,改由你来任庄主一职。”尘幻衣接下他的话。
“云飘然傲然的笑道:“能者居之,我并没有说一定要是我。”
“大哥你。。。”这时月婉莹愕然的走过来,指着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云飘然的笑容微微僵住,“婉莹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似乎没料到月婉莹在这里,甚至语气中似乎多了份避讳。
他细微的举动还是被尘幻衣一眼察觉到,很难相信一个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自己的弟弟和姐姐都不放过的人,竟然会对月婉莹如此的。。。她在想着一个适当的词,对了,温柔!声音中多了份温柔,面容上却没太大变化。
“这里是相公的房间。”她嫌恶的瞥了他一眼,躲在了尘幻衣的身后,虽然只是实话实说的一句话,其中却包含了多种的意思。一层代表着这间房是她相公的,做娘子的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一层是,这间是她相公的,也就是庄主的房间,话中多了份警告,警告他簪越了身份。月婉莹只是懦弱的不敢说出这番话,不代表她傻得什么都看不出。
云飘然不自在的扯动嘴角,向后挥了挥手。“送大夫人回房休息!”
云飘然身后的罗罗果然听话的上前,不怀好意的笑着,掳起袖子朝尘幻衣身后的月婉莹走去。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月婉莹激动的扯着尘幻衣的袖口,盈盈大眼泛着水汽。
没人听到她的反驳,强行的拉住她的胳膊,正要驾着她离开。尘幻衣攸的闪到前面,一手捏住一个人的胳膊,只听到两个罗罗凄惨的叫声。
“哎呦、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尘幻衣稍稍减轻力道,自己也略微纳闷,一介女流的力气怎可能将男人捏的哀声惨叫?顾不得这些,她冷冷的瞪视着他们,轻缓的吐出三个字。“放。。。开。。。她。。。”她故意拉长尾音,两个罗罗疼痛难忍,哀叫着松开手,倒在地上抱着胳膊叫嚷着。
“该死!”云飘然咒骂道。
“云飘然,我敬你是大哥,对你多方忍让。如今你依然故我,狂妄为之,那就别怪弟弟我不念手足之情了。”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尘幻衣暗啐道,淡然的陈诉着她早已想好的说辞。如若不是为了维持庄主的尊严,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哼哼。。。说得好,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话。今天我们就将事情一并解决,云渺山庄的最终归属在你我谁的手中,今日必将分晓。”他胸有成竹道,什么叫人多势众今日情景就是最好的说明。
他的阴谋明显而强烈,她早已想好应对之策。最难缠也是最令她困扰的就是,一直不言不语站在一旁的云飘风。他看似站在云飘然那边,却始终保持着中立的局势。而且他们之间交手次数极少,云飘风的为人她一时看不透彻。
“想解决是吗?好,我只说两句话。”尘幻衣无畏的站到门口,望着众人双手背后,威仪尽显。“大家似乎认定了云飘然,决议的追随于他,这我并不反对。但是如果你们要帮他夺取庄主之位,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我是一庄之主,云渺山庄的一切都还掌握在我的手中,就算他夺走我的庄主之位,库房的钥匙也还在我手中。只要我不交出钥匙,他答应你们的一切都将成为空谈。反之,如果大家弃暗投明,我将不计前嫌,保留大家原有的位置。我的话就到这里,你们想清楚在做决定。”
她的一翻言论结束后,众人面面相觑,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难做抉择,乱了分寸。尘幻衣的话说道了要害,大家拥护云飘然无非是为了钱,如果他不能成功,而他们又因此得罪了庄主,别说是好处,恐怕连这份工作也将丢掉。
云飘然暗自心惊,心中大乱。“大家不要听他的,他在混淆视听。请大家相信我,只要我能当上庄主,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尘幻衣冷哼,“不是问题吗?请问你要拿什么养活这一庄子的人,你又凭什么答应大家的要求!无稽之谈,竟也明目张胆的拿出来。拜托你空出一点夺位费的头脑,多想想你的计划是不是可行。”没脑子的人,还在这里充大尾巴鹰。尘幻衣不屑的瞥视着他,语含轻蔑。
“云飘遥,别做着无畏的抵抗了,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妄想说动他们简直是浪费唇舌。云渺山庄财力之大,要付大家的酬劳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要这庄主之位是我的,我就不信拿不到钥匙!”眼底闪着狠厉的光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尘幻衣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我累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能找得到钥匙,就不会兴师动众的来这里了。还有。。。”她的脸靠近他身边,“只要我不拿出来,你就是到死都不可能找到它!”随后直起身,有些得意,又有些臭屁的狂笑着。“情势如何,大家也该明白了吧!如果想继续跟在我身边,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他给我拿下!”人心,她早已看得透彻。贪婪,是人的本性。
她的话音刚落,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云飘然架起。
蔑视的睨着众人,这就是人性。真真的体现了,今天他们能反了云飘然,说不定下一个就会是她。
“云飘遥,你放开我!我是云渺山庄的大少爷,我是爹的长子,你的大哥,你敢动我!”云飘然挣扎着,似乎他还没有认清形势。他。。。已经完全失势了。因为钱他得势,同样因为钱他失势。钱只要利用好了,就会有不同的效果,譬如现在。
“大哥,你说错了。”尘幻衣奸诈的笑着,“我并不会动你一根汗毛,而是。。。把他给我关进后院的弃园中!”
一声令下,众人开始行动。
尘幻衣得意的笑着,她没那么残忍,不会打他也不会骂他,更不会酷刑伺候,只是“仁慈”的将他关进废园直到老死!解决完云飘然的事,尘幻衣走到云飘风身边。从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是个哑巴。
“二哥,小弟这么做,二哥不会怪我吧?”她阴笑着,试探的问道。
云飘风冷漠的摇摇头,转身率领其余人离去。
尘幻衣不禁愕然,他这是唱的哪出?
第二十四章云飘飘的幸福
“公子您真厉害,才几句话便把大公子制服!”潼儿拖着虚弱的身子,步到尘幻衣跟前,崇拜的望着她。
“回去躺好,才刚刚好些就到处乱跑!”尘幻衣假意斥责道,实则是满腹的关心。搀着她走回床榻边躺下,思衬了半晌,开口道:“潼儿,在这庄中,我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公子何来此一问?”潼儿不解的问,细想了一下,摇摇头,“似乎没有了,庄中大部分的人都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心腹。”
潼儿的话让她禁不住眉头纠结,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云飘遥做人还真是失败。
“相公我倒想到一个可用之人,他是相公前年救回府中的,现在在府中任职一名杂役。我觉得此人能力不错,做杂役委实委屈了。”柳寒烟直言不讳,如若换做从前,只要她稍发表意见相公就会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尘幻衣深深点头,“就是他了!”
“相公有何计策吗?”柳寒烟聪慧异常,脑筋一转首先想到了这层。
“计策谈不上,只是想在庄中来次釜底抽薪。大到管家小到仆役,都要大幅度的换血,庄中要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庄中的仆役大多数都是大少爷跟二少爷的人,即使他们表面归顺了她,保不准下次就会归顺于他人。虽然她说过既往不咎的话,但那也只是权宜之计。
“相公的意思是?”柳寒烟蹙眉,不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