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逍戎真想说,他是任何人都打不过的人,真的,他忠君事上,不可能做违上的事。
谷龙霙真想,真想,一刀砍了这陈什么?
“陈逍戎。”
谷龙霙火冒三丈的退到一边徘徊。
颀凤轩看着躺得一动不动的谷龙觴,他的手指,摩挲在闭着眼睛的人的唇角,“谷龙觴,你的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颀凤轩一个人的,谁也取不走。”他咬近他的耳朵如是说。
谷龙霙拉来房董明,他们道,“该给我皇兄喂药了,让开。”
陈逍戎昂首挺胸站着,直视前方,再英俊的人,在陈将军眼里也是空气。
颀凤轩道,“逍戎,放他们进来。”
谷龙霙立刻进去,他要教训颀凤轩。
颀凤轩拿住谷龙霙的拳头,看一眼龙太子的弟弟,长得一点也不像谷龙觴。
“颀凤轩,你还敢来。”
颀凤轩不理会暴怒得像只小兽的谷龙霙,他道,“把药给我。”
蝴蝶把药端过来,她道,“主子喝不进去。”
蝴蝶声音里满满是幽怨,她怨凤太子太狠,不懂温柔的对待龙太子。
颀凤轩拿过药碗,他端到自己嘴边,自己喝!
陈逍戎那个欠捏的表情五彩纷呈,谷龙霙瞪大了眼睛,蝴蝶似乎已经意料道了什么,但她就是一时想不出来,而房董明则是静静地看着,他想看看,颀凤轩想干嘛?
颀凤轩含了一口有点热的苦药,他放下药碗,将躺着的人扶起来,抱住他,蝴蝶这时候才开窍,她终于明白轩皇要做什么?
他要亲口喂药!
陈将军这时还是不明白,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嘴重要的时刻。
谷龙霙走在蝴蝶的后边,他无话可说更无任何制止的行为,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其实,还是很好看,虽然,是自己的皇兄被敌国的轩皇吃了豆腐!
房董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的男人被别的男人喂药。
谷龙觴干裂的嘴唇,连张开都没张开,颀凤轩强行喂药。
☆、第46章 他要美人弃江山
谷龙觴,你怕?
“怕你?”
他们第一次,就是那般吻了,吻完了,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谷龙觴根本喝不进那些药,颀凤轩明显是趁机秀掠夺的本事,那些药沿着谷龙觴的嘴角流出,留下他下巴,他喉间,他胸口。
蝴蝶看不下去了,这哪是女人该看的场面,桃花满天飞。
陈将军好像差不多看得明白一点点了,因此他继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就像是在看出新奇的好戏。
谷龙霙再也看不下去,那是他皇兄他皇兄啊,所以,他瞪一眼那不眨眼睛的陈将军,他想出去,逃之夭夭,顺带还把陈将军拐了出去。
房董明道,“你何必浪费药。”
颀凤轩道,“不喂更是浪费。”不如就趁机吻个够。
房董明没有出去的意思,颀凤轩看一眼,“你还不出去。”他可不想让别人看着自己和谷龙觴的香艳之事。
房董明嘴角抽蓄,他选择出去。
颀凤轩继续他的喂药大业,将人抱住,扶好,他含住第二口药汁,继续刚才的程序,哪怕流进去一滴,也好。
颀凤轩含着那些苦得堪比苦胆的药,他道,“谷龙觴,我这次认出,你听得见吗?“
“龙觴,我知道,你听得见,人的神识,总有一根,还在体察外界事物,谷龙觴,我不知道,你的心在右边,不是我在剑上抹毒,我颀凤轩敢做敢为,敢认,我敢认,谷龙觴,你要是听得到,你就放开你的牙齿,醒来,再找我算账,我奉陪。”
颀凤轩含住第六口药,他们的衣服,都脏了,颀凤轩坚持不懈,他说不清自己这么执拗的肯定他听得见的为何,颀凤轩肯定,只要有自己在,谷龙觴就不能死,他怎么可能死,既然,你千方百计,想要见颀凤轩一面,那么,你见过了,就该放手去做你的事。
颀凤轩吻上去,当感觉那牙齿松开,他立即探舌深入,可药也流入了颀凤轩的喉咙里,他呛了起来,眼泪起飞。
“谷龙觴,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对不对?”
颀凤轩努力的含住那些药,他的味蕾都麻了,那些苦快要感觉不到了,他的舌头,被谷龙觴的牙齿咬了,他痛得麻木。
颀凤轩把药全部喂完了,他放下他,他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手,营帐内,暗沉沉一片,陈逍戎道,“皇上,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
颀凤轩站起身,他摇晃了一下,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走出去,吩咐道,“你们去配些热水来。”他要,给他洗澡,然后把他吃干净。
蝴蝶和蜻蜓领命去,她们问,“主子,把药喝下去了吗。”
颀凤轩看一眼乌沉沉的天色,“他喝下去了几口。”
蝴蝶和蜻蜓退出去,颀凤轩特别命陈逍戎守在外边,“谁也不许进。”
“是,皇上。”
陈逍戎站得笔直,颀凤轩走过去。
他帮他把衣服全部解下,他把毛巾沾湿了,再给他擦身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颀凤轩看一眼毫无反应的人,他手上的毛巾掉下,左手渐渐的变麻,他自己的身上,薄汗一层。
“逍戎,你守在这里,我去去就来。”
“皇上,你要去哪里?”
陈逍戎看天色都这么黑了,这里是龙国的地板,自己的天子这样随便乱走,并不安全。
颀凤轩道,“我想去洗洗。”
陈逍戎一懵,他懵懵,蝴蝶和蜻蜓把一份晚餐端过来,她们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颀凤轩回头对自己的陈将军道,“陈少将,你吃吧,我今晚,暂时不回营地。”
他会,陪着他谷龙觴一晚。
这一晚后,也许,能挽救些什么?
颀凤轩出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又听到这句话。
陈逍戎再次拦在门口,他道,“很抱歉,我们皇上说了,今晚,谁也不许打扰。”
谷龙霙握成拳头的手,抖啊抖,他真想把拳头甩出去,就打在这位陈将军的脸上,这张脸,这张脸,实在实在是太欠扁了!
颀凤轩走过去,他瞧着没事找事的谷龙龙霙。
“这么晚了,你是想守着你皇兄?”
谷龙霙恶狠狠的瞪一眼凤国的天子,“颀凤轩,明天,在找你算账。”
颀凤轩笑,“好。”
谷龙觴离开,颀凤轩走进去,他道,“陈将军。”
“在,皇上。”
“好好守在外边。”
“是。”
颀凤轩,走过去,走进昏迷不醒的人的身边;他走到床边,站了良久,而后动作。
解开自己身上衣袍的腰带,看一眼自己的左手,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脱件衣服,也成了那么困难的事。
颀凤轩抬起那支麻木而又有些颤抖的手,强行的逼毒,压毒,结果是这只手,残废了。
“谷龙觴,我替你报仇了,知道吗?”
他努力的解开他的衣服,解得烦躁不安了,便直接半伏在那一动不动的人身上,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他们如是挤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床上,颀凤轩苦笑,“真够趣味。”
颀凤轩努力的翻个身,他每动一下,床就响出该死的声音。他很想道,谷龙觴,你是故意安排好的吧,是不是想到了有这么一出。
颀凤轩骑在龙太子的身上,他,打算奸尸!
陆卿厢说,“凤轩,我配了一种药,你要不要,在剑上用。”
颀凤轩当时冷冷的转一下头,陆卿厢闭嘴。
“那药,不是什么剧毒,我天水宫虽然喜欢用毒,但都是些用于欢愉两个人的毒药,而这种,只要中的人,他解的唯一办法是有一人甘愿从他身上承接那些毒过来,他会承欢于他人的身下。”
当时,陆卿厢没说,若是把人刺昏了,他就无法承欢了。
颀凤轩俯身咬住底下之人的唇,他额汗滚滚,支撑不住的手,折下,他俯在他身上,这个解了他也刚好解了他的渴念,可,他的右手,被废了,那只给身下人一剑的手,被废了。
颀凤轩抱住□的人,抱住至始至终,不回应的人,他抱着他,呢喃着过往,呢喃着心里话。。。。。。。
十岁那那年,惦念着你,所以特意不顾千里之遥,去找你,本来以为,你会很高兴的说好久不见,凤轩,岂知,你连颀凤轩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自作多情。
独自风情!
“谷龙觴,你总算是赢了,我颀凤轩,确实是输了,也许,十岁那年,我就输了。”
“我输给你,那份自作多情。”
“呵,那时,那么小,就察觉到,自己喜欢了你,龙觴。”
“你再怎么聪明,也一定想不到吧。”
“本以为,我们会这样争持一辈子,其实,一辈子,对立在九重之上,至少,至少,我们并肩而立,即使从未在一起。”
“可你,都做了什么,龙觴,你都做了什么,竟敢带兵前来攻打我凤国。”
“凤国,是我的江山,我的国,那是我所有的依附,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剩了,父皇,母后,能保护我的人,能让感觉温暖可靠的亲人,他们都不在了,你懂吗!”
“他们一起都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守在灵前,冷冷清清的夜晚,下雨的时候,只有雨声,老天都在哭。”
“我那时以为,你会来看我,回来看我的笑话。”
“可你没有来,你杳无音讯,我等不到你来,反而听到了,你要前来攻打我凤国的消息。”
“那么多人,觊觎着凤国,我以为,你是例外,你一定是例外,因为,凤国和龙国的交情,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但你,终究也不是例外。”
“你给了最意外的决定。”
那决定,也许是你带兵来攻打凤国的消息,也可能是听她们说,“龙太子是为了来见你,他才不得不披甲上阵,轩皇。”
“他是为了来见你,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而你怎么回应的轩皇。”
颀凤轩想了想蝴蝶的话,他是怎么回应他谷龙觴?
他无情的给了他一剑,因为,颀凤轩太痛了,他痛恨,为什么,儿时与自己相较不分高下的少年,他非得要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了,才甘心!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为了来见我,龙觴。”真的不知!
所以,只能这样做了。一切的一切,有开始,必有结局,有了结局,必要就此结束。
曾经,颀凤轩问谷龙觴,“若有一天,让你做个选择,你是要江山,还是美人。”
当时,颀凤轩说,“我要江山。”
当时,谷龙觴拿紧了自己手中的弓箭,他拿自己的弓箭对着颀凤轩,他当时真想,放手。
谷龙觴最终也是这般回答,“我也是,要江山。”
他们都是要江山,这是他们的命,该承担的重任。
若是没有太子的身份,就不曾走到一起,还那般嚣张作为,所以,来时路,不曾迷茫彷徨惆怅,那么去时的人,自然也放得开手。
颀凤轩临走前,他最后道,“龙觴,我如今决定,只要美人,不要江山,你,赢了。”
☆、第47章 相厌相杀后相负
蝴蝶和蜻蜓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们互相看了很久,她们进去看过了自己的主子。
谷龙觴的脸色,已经转回正常的面色,再过不了几日,他该能醒了。
蜻蜓望着越走越远的人影,她道,“蝴蝶,你说,颀凤轩是怎么给我们主子解毒。”
蝴蝶看着远去的人走远,远到消失无影,她道,“我也不知道。”
“太医说,主子的伤口,其实不是很重,只要再进去一分,主子恐怕就难以再醒来。”
“颀凤轩,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什么,他明明狠狠的刺了主子一刀,却又差了那一分毫,如果说是主子侥幸躲过了,那颀凤轩竟然为主子解毒,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在剑上放了毒,为何又解?”
蝴蝶无法辨析其中的深意,她和蜻蜓实在想不明白这些问题。
她们至始至终,都只是旁观者,这么多年来,她们旁观了他们两人的打打闹闹,曾经,即使有一方言语里含的刀剑再锋利,可那终究也仅仅是言语而已,并不会给谁造成伤害,但是她们想不到,那天,颀凤轩最先出手,他真的下了手。
原本,谷龙觴为了来见他颀凤轩,决定放弃太子之位;他就是想为了见他,又决定不再放弃太子之位。
龙皇道,“你若是毫无身份,想必,到了凤国,凤国的君王也不会让你见。”
谷龙觴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他从未那么彷徨迷茫过,那样的迷茫,只有一个人能让他这般。
龙皇当时看了只叹息,本来最初,让自己的孩子同凤国的来往是非了让他们互相了解,这是为了方便日后刀剑相向后,可以做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然,龙皇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寄予厚望的孩子,他对凤国太子,已然不再是那么单纯的心意,那份情意,沉重到让龙国的太子,宁愿拿自己的太子身份去换,他就想去见他一面,却是那么困难。
龙皇无奈之下,只好言明了厉害的关系,“觞儿,你若真的不想做太子了,那么,你也走不出龙国。”
一般的黎民百姓,要出使他国,没有通行令和特别准许,管界那里,谁人敢私自放行,更何况,“我们龙国和凤国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痕,你当真以为,你用普通人的身份,走到凤国,他们会让你去见凤国的新君?”
谷龙觴心身一震,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龙皇,就这般狠狠的点住了自己孩子的死穴,他谷龙觴,根本没得选择,唯一的选择,只能选择和他颀凤轩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哪怕是刀剑相向才能解片刻的相思之苦,他也甘愿一试,他本以为,凡事都有得扭转的余地,可他,颀凤轩,却决定那般做,如此绝情狠心的给了他谷龙觴一剑!
颀凤轩的选择,孤傲而绝对,绝对得不容他再倒退,再挽回,到底,为了谷龙觴,他最终做了那样的选择:
次日,回到营地里的凤国新君,他班师回朝。
这一场战争,没有用无数的死伤之士来做铺垫,他一上来,便赢了。
凤国的子民,很多人皆听说,新君独自挑战龙国太子,龙国太子为此深受重伤,他生死未卜,而新君凯旋而归。
陈逍戎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的君主后边,他想问,“皇上,你是用了什么法子,为龙国太子解毒?”
韩初这时反问一句,“你说什么?皇上,我们的皇上,他给龙太子解毒?”
萧方扬脸上一片惨白,啄木鸟关心道,“怎么了,相公?”
萧方扬道,“巧纤,倘若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我们的皇,同龙国太子关系匪浅,那么,待他谷龙觴醒来,那我们的皇,就要更不好过了,因为,以他们的性格,其中一人,想必不会善罢干休。”
“为什么?”
啄木鸟还是不明白,她很难理解男子间的仇恨,那不是女子间的几句言语相击下就可说得清,高傲的人,如同他们一般,谁都不想在被伤害后,退后一步说且宽容你一回,那不是他们的行为。
萧方扬道,“巧纤,你说过,我们的皇,同龙太子,从小到大,都是比拼着傲气走过来,他们曾经即是,乃两国最重要的人物,不论是地位还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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