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一来,看不到官轻痕这般隐忍啜泣的美色,又委实有点叫他觉得可惜……
大雅原四王爷,武林神医青霖的门下高徒,正一厢温柔舔吻身下人脸颊,一厢由於交欢受阻而陷入深刻的反省深思中。
忽然手臂给重重一拉,雅同心回神低头,官轻痕依然是那张苍白苍白的俊颜,星眸依然含水氤氲,却是微带恼意的看著自己。轻喘:“你、竟然走神……”
他快给他捅入进来的东西胀痛死了,这个男人居然好意思压在他身上的同时,不知在胡思乱想什麽?!
“我……”
雅同心讶异他的恼怒,欲为自己分辨两句,官轻痕已游蛇般把匀称修长的双腿缠住他腰间,气息凌乱的下令:“要做就、快做。”
为了显示自己的主控权,他还不怕死的动了动腰身。
这下可是他自己主动捅了马蜂窝。雅同心立刻沈了眸,嘴角浮起坏坏笑意:“那末雅同心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揽紧那纤细腰身,下体用力朝前一挺。
“唔……啊啊──……!”
没能咬住嘴唇的官大教主失声惊呼,紧接著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与快感交错相叠,把人彻底迷失在沈沦的波浪里。
夜色如墨,悠远漫长的星光映照下,两具激烈交缠的身影描绘出动人美色。
第五十三章 融春
在雅重月时不时派人“关爱”的情形下,念城的开工建造被迫加快了进度,预计三个月的工期,赶死赶活在两个月内完成。城门落成大典当天,雅月圆代表心系莫谷与大雅边境纠纷的大雅皇帝,赶赴念城宣布了圣旨,宣令雅同心“承接念城城主一职,负责统辖大雅西南边境和平,以维持边境平稳、百姓安居乐业为首务”。
彼时雅同心带著秋官和师烟正优哉游哉在城门口看放炮,给雅月圆点名出去接了这个圣旨,半天还回不过神。
“谢主隆恩啊,雅同心。”兄长笑眯眯把他双手拿过,笑意满满把黄色卷轴塞他手上。
“……我记得我已经被贬为庶民了。”念城范围足有两个苗疆那麽大,封他为城主,岂不是变相给他封地,让他在这里做没有名义的实权王爷吗?!雅同心嘴角抽搐:“皇兄到底还是不肯放我逍遥。”
还有究竟为什麽又把三王爷派来了,宣读圣旨这麽简单的事随便派个钦差大臣或者太监不就足够了吗?
“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皇兄就你我两名兄弟,怎舍得真正放你在外面无名无份风吹雨淋?”眨眼调侃,“何况我听说某人打著无业游民的幌子,成天不务正业,对风花雪月的兴趣似乎远远大於建城兴趣。皇兄担心这麽长久下去你会变成靠‘媳妇’吃饭的废人,还是要寻点正事让你做为好。”
雅同心黑线:“谁是眼线,秋官?”横了一眼旁边抬头看了好久天的账房先生,秋官盯著天际的目光愈加全神贯注,神情一派正直无辜。
“以及,皇兄并不是只有你我两个兄弟,还有小笑。”无可奈何把圣旨递给师烟示意收好,“你这次到念城要待多久?”
提到那个给雅重月刻意忽视的弟弟雅月圆就忍不住笑:“小笑才几岁,给母後看得心肝宝贝似的拿手里怕摔了含口里怕化了,为著这事皇兄还别扭过好一阵子,恨不得不承认这个弟弟就好。”雅重月就算登基称帝多年,与柳从眉欢好,有了自己的後宫和子嗣,对南尧月的感情依然是几个兄弟姊妹中最执著的。南尧月高龄产子,将小儿子雅小笑看得无比珍贵是人之常情,皇帝却各种不乐意,甚至有点孩子心性的嫉妒小弟弟──雅月圆每次看到贵为一国之君的皇兄提到小笑,俊颜不悦的模样就暗地里笑得肠子抽筋。
他跟著雅同心往暂时落居的院落里走,边走边回答他:“不急,我可以待到城主府建成再离开,顺便观望一下你和莫谷教教主感情进展状况──”
他弟弟蓦然停步:“喂,雅月圆,私务不属皇兄插手范围吧,你别想借著边境和平名目来看好戏。”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雅同心作为督工“工头”的临时居所,雅同心转背拦在兄长面前,微微皱眉,似乎不是很欢迎兄长入房作客。但他虽然摆出谢绝访客的严肃姿态,细看俊脸却是稍有困窘之色。
雅月圆心知肚明,微笑著停步,眼光有意无意往院落里瞟。
“已近午时,同心你不邀请我共酌几杯?”
头疼:“圣旨下来前同心只是一介监工的小小草民,无半点官职在身,家贫陋简,无甚好物招待王爷。”
“有人身为苗疆一大奇教教主都不介意,我与你同胞兄弟,自然更不会嫌弃。”雅月圆笑得更是开怀,绕过弟弟就往院落里走。雅同心追了几步,还想拦阻,他兄长已直截了当给个下马威:“雅同心,你身上子蛊的气息那麽浓,勿忘记兄长习药,可有的是克制你体内蛊性的法子哦~~~”
“雅──月──圆!”雅同心哭笑不得,只得任由兄长迈进院落,视线四下一扫,了然的对上正由一名丫鬟掀开屋帘,自房舍内缓缓步出的雪色身影。
“轻痕。”雅同心叹气,他并无打算这麽快便让雅月圆和官轻痕这两个曾在战场对峙的人再度相见,唯恐这两月来小心翼翼,以诚意说服官轻痕慢慢扭转对大雅观念的努力付诸东流。
对比莫谷教教主在见到自己一瞬间,身子陡然绷紧,真气流动的防备状态,雅月圆神态自若。微微一躬身,“大雅三王爷雅月圆。官教主,久违了,我们曾在密林遭遇过。”
官轻痕自然是认得他的,暗地提高警戒,面上却不动声色。
心里有点著恼雅同心,昨夜硬是强留他过夜,许诺说城门落成礼过後便走小路送他回莫谷;现在可好,他一去好几个时辰不归,待他实在躺不住,打算自己离开时,居然给雅月圆撞见。
他本来就对难耐离情,和雅同心私底下来往颇多顾忌。
碍於雅同心左哄右骗,今天要看莫离,明天要他巡视一下念城以示大雅绝无筹备兵器攻打莫谷歪念,後天又和他商讨双方如何确认边野,大後天又是中原的一些奇巧技艺和若干农作物的种植,能传到苗疆使莫谷受益。
雅同心总是找得到堂而皇之的借口邀他会面,在邀谈过程中确实也展示了大雅求和的诚意。一来二去,官轻痕不由慢慢松动,更甚者,雅同心会趁他松懈的时候将他劝诱到床榻上去……
昨日就是一个不留神,给雅同心又欺哄得床第间欺压了许久,身乏体虚,这才逗留到这个时辰。
“能在念城看见莫谷教教主身影,雅月圆万般荣幸,看来大雅求边境和稳的诚心,已慢慢传递给了教主。”见他久久不语,雅月圆又主动开腔道。
官轻痕淡淡应道:“三王爷必有要事与雅同心相谈,官轻痕不再打扰。”
雪袖一挥,便要纵身离去。
雅同心急急上前一步,拉住他衣袖,低声:“那麽急作甚,昨夜一宿没歇息好,我一会送你回莫谷便是。”
他声音不高也不低,雅月圆站的方位刚刚好可以尽收耳底。
教主顿时涨红了脸,一摔袖口:“雅同心,放手,你──”
“你”字没完,一腔酸水上涌,莫谷教教主陡然色变,以袖掩唇:“恶……”
雅同心揽了他腰,叹气:“用过午膳再走,你不愿同他交谈,不开声就是。快半天没进食,你受得了,孩子未必受得了。”
再补一句:“你验过子母蛊的连心功效,当知晓我不可能对你轻言谎诓。”
官轻痕面色阴晴不定,半信半疑的看著雅月圆猜测来意,雅月圆赶快表明:“官教主既然不想与月圆深谈边境之事,此事便放下不提。其实月圆此次前来,实际目的并不在莫谷,不过想来观望四弟同心目下日子如何罢了。”
随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鎏金镶边的棕色小罐,笑笑递到雅同心手里,目光却看著官轻痕:“月圆府内那位和教主有过一样的处境,当时给子母蛊的功效折腾得吃了许多苦。他再度怀上时,月圆力图减轻妊娠反应,给他研制了些许药物,──教主若是不弃嫌,亦可拿去服用,就当月圆替我那只管前面不管善後的笨弟弟聊表心意……”
“喂!”雅同心面红耳赤,险些捏碎手头棕罐。
雅月圆续道:“──无论边境与大雅局势如何演变,雅月圆以个人身份,希望官教主他日亦能带小侄儿到中原一访,看看同苗疆子民一样有血有肉的大雅子民,祈望和平,不再重燃战火的意念。百年前的恩怨,若可就此结束於此辈,不累及後世子孙,乃上善也。”
他说来说去还是绕回纷争话题,官轻痕看看雅同心手中拿著的轻巧小罐,再看看肃色的三王爷,垂了眼眸,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抚摸上尚未隆起的小腹。
“时候不早,话和礼物都带到,雅月圆就此别过。”
官轻痕却出人意料的出声挽留:“三王爷不妨留下,与官某再多言一些中原风光罢。对於大雅风物,官轻痕景仰已久。”
****************
雅月圆的口才的确远胜自己,雅同心郁卒的看著官轻痕同兄长正色言谈,话语投机的模样,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好生挫败。
他甚至有些怀疑,半年前若不是秦惜之事拖住雅月圆带兵深入苗疆的脚步,若不是换成他领军、潜入莫谷,倘若是雅月圆全权来做这些事,是不是老早就成功说服了官轻痕,不兴兵卒了结了仇怨?
所以古语才有云,得一运筹帷幄之良才,胜过数十有勇无谋的武将?
原大雅四王爷、现任念城城主挫败了,有一口没一口斟酒自饮,耳旁听得那两人和乐融融的越聊越开。
也罢,冰释前嫌,重新摆正双方立场,已是从心所愿。这个大功就记在雅月圆头上好了。
“……今日能够在此,与官教主从容言谈许久,破除多年隔阂误会,雅月圆总算不负皇兄交待。”微微作揖,雅月圆朝向他还礼的官轻痕道,“同心这孩子是性情中人,对於教主是掏心挖肺,真诚以待,今後他有什麽不当之处,还请教主大人大量多多包涵,雅月圆先此谢过。”
……这种“闺女从此以後就拜托官人了”的老妈子一样口吻是怎麽回事?官轻痕才是“下嫁”的那个吧!
教主大人微微颔首,清眸轻挑,看了一脸郁闷的雅同心一眼,十足正房夫人的气派。
雅同心忽然就心情大好,亲亲热热坐过到教主身侧,一边去揽他腰肢,咬著他耳朵悄声道:“轻痕,我们这就算见过家人了,下次带你去大漠拜访我爹爹好麽?”暖暖气息喷洒在那人敏感的耳後,嬉笑著声音再压低:
“指不定爹爹还会给个见面彩礼,叮嘱叮嘱如何养好你腹中这一胎……”
官大教主蓦然飞红脸颊,雅月圆识趣的立刻告辞。离开好远,依稀听得身後院落里传来雅同心闷哼,不由暗自低笑。
第五十四章 暗流
官轻痕回到教中,说服教内半信半疑的教徒,著实花了不少功夫。
所幸四大护法中锦鲤和赤尾青坚决站在教主一边,两个月下来,除了雏雁借故消失,不肯承认和大雅消除隔阂外,包括野鹿在内的其他人已渐渐接受了念城作为和平使者的存在,至少教内对大雅喊打喊杀的气势已消减许多。
这日官轻痕处理完教内事务,漫步回到寝房,推开门赫然见到出门前还是冰凉木质地面的房中铺著厚厚毛毡,华丽厚重,从门口一直铺到自己床榻前。
原本给宫商抱著的小莫离,此刻双手双脚著地,正在柔软暖和的毛毡上奋勇爬行,朝房间一角放著的小小纸风车披荆斩棘前进。
再一转目,看见一个不请自入的人影蹲在墙角逗儿子,祀鬟在一侧看得捂唇轻笑。
官轻痕错愕片刻,微微恼火:“雅同心,你又将你们大雅的物事堆放到莫谷来!”
“哪里,这个毛毡是外域送到宫里进贡的,非我大雅产物。地上凉,小家夥总喜欢爬来爬去,冷到就不好了。”雅同心嘻嘻哈哈哈逗儿子,“小莫离,加紧爬过来,给你风车玩哦~~~”
“……你念城公务处理完了?”
每日未到午时他就在莫谷神出鬼没,带一堆苗疆人从未见过的莫名其妙东西,官轻痕真心觉得头疼。手指指一旁三鼎香炉:“把那个香炉拿走,烧的香氛本座不习惯。”
说话时莫离已坚持不懈爬到了雅同心脚下,胖嘟嘟小手抓起纸风车,呼啦啦吹;把他父亲逗得笑至前仰後合,一把捞起儿子,亲个没够。
莫离抓著风车,给父亲亲得咯咯直笑,毫不忌惮的也把小嘴凑上雅同心脸颊,大力猛亲。两父子玩得兴头上,显然谁也没能顾得上官轻痕说了些什麽。
“莫离好乖~~莫离真聪明,来给为父香一口~~~”
“依依呀呀──”
“哎呀是不是很喜欢,下次再给你做更有趣的好不好?”
“依依呀呀──”
“来亲这里,俊儿子~~~~”
“……”
官大教主扶额,他能说同大雅冰释前嫌,允许中原人士适当的自由进出苗疆,这个决定他後悔了吗?
念城百姓虽多,但依然对传闻中的邪教领地有所忌惮,鲜少踏出城门界线;反而最常出入这边的是他们城主,来了就根本不想走的雅同心!
“锦鲤说多谢你前日差人送来的种子,已在合适地段种植下。你带了这些有助莫谷壮大发展的东西来支援便已足够,其他享乐奢华之用,就大可不必。”走到雅同心身边,朝儿子伸出手,“过来。”
小莫离缠著父亲不肯放,但他爹爹清眸威严一瞪,小家夥只好松开紧紧抱住父亲脖颈的手,转向爹爹怀抱。给官轻痕抱到怀里,还依依不舍扭头看雅同心,摇著小手里的风车。
他父亲也同样生离死别一般看著他,俊朗脸庞露出好不孩子气的表情,和小莫离脸上委屈神色如出一个模子。官轻痕黑线万丈。
“别教小莫离摆可怜相,快先把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本座拿出去。”葱白手指再一指,“尤其是那个香炉!”
“不行,那个香炉里香药是安神保胎的,气味虽然难闻些,到底对身子好。”雅同心瞟一眼,不赞同的道,“你床榻上垫的软枕是防止腰部受力过大的;床幔有隔绝外界杂音的效果;玉杯盛特殊药材可以暖胃;前几天我拿过来的几味中药是给肚里孩子增添元气;屋里物什装上扶手是担心你不慎摔倒,日後肚子大了走路不便,房里有东西撑扶也自在一些……”
他絮絮叨叨的描述那些物件用途,眼神认真,用心良苦,把个身怀武艺的莫谷教教主说得好似手无缚鸡之力即将临盆的孱弱女子。官轻痕又好气,又有几分温暖,终究软了心,垂眸决定随他摆弄自己房中摆设去了。
他抱了一会小莫离,小家夥吃得多长得快,已经有些重量;他怀著四个多月身孕,带著有了一些弧度的肚子到底还是觉得抱久了有少许吃力。
正要慢慢弯腰将孩子放下,雅同心眼疾手快抢过来:“不要弯腰,我来抱他就是。”
重回父亲怀抱的小家夥喜笑颜开,啊啊的乱动。
官轻痕眼望著小莫离嬉笑活泼,忍不住悄悄伸手在自己腰部轻轻捶了捶。
怀小莫离时,他虽然经受了肚腹陡然隆起胀大的苦楚,因为小莫离和小蛇在腹中争抢营养的缘故好几次痛得差点昏厥过去,但毕竟只忍受了三个月的时期。
这遭怀胎,不再是因为蛇王的异能,而是雅同心研制的子母蛊所致──他起先乐观的认为至少不用遭受突如其来的剧痛,或许会怀得轻松点;哪里知道这种眼看著肚子一天天长大,慢悠悠折腾消耗他精力的十月怀胎,才是真正叫人抓耳挠腮的。
刚四个多月,他不仅天天晨起呕吐,还间或出现腿脚抽筋现象,腰部更是酸痛得要死──如此忍到九个多月瓜熟蒂落,细细磨折,他宁愿以蛇王的方式长痛不如短痛!
忍了又忍,还是不由得埋怨:“你弄的这子母蛊,蛊性太弱了,没办法像怀小莫离一样速战速决吗?你将配方拿来,让本座研制改进!”
雅同心忍俊不禁,抱著儿子靠过来,眨眼看他:“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