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染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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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染风尘-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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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痕!”
雅同心就要冲过去,却给转过身来的人用目光拦住。
教主微微喘著气,指著面前的大火盆。
雅同心翻白眼的心都有了,无奈後退几步,借著冲力跃过,留神不让自己身上那身大红喜袍沾染上火星。
一落地,便看见官轻痕面色煞白,似乎有些支撑不住的摇晃了一下身子。
雅同心一惊,负责主持仪式的锦鲤也看出教主好像有些吃不住力,赶忙宣布夫夫对拜、拥吻和交换定情信物。
方才那一跃,确实动到胎气,官轻痕腹中不老实了一整宿的孩子热热闹闹的又踢踏起来,小手小脚凑趣般四处伸展,把他爹爹原本浑圆饱满的肚腹,踢踏得微微有了些坠意。
官轻痕咬著牙,强忍住腹中一波波传来的踢动,与雅同心勉强对拜了几下。
正想要凑前去吻住雅同心的唇,被人反客为主的揽住腰身,一双火热唇瓣紧紧压迫下来,钻入他湿润温暖的口腔中用力吮吸。
“唔……”
胡闹,分明他是迎娶的那个,应该是他主动吻他才对……
此刻沈重滞胀的小腹,让教主大人头脑模糊的闪过这一念,却无力跟吻住自己的男人争辩。剧烈胎动消去了他全部精力,雅同心适时的揽住他腰身,才没让他在观礼的教众面前当众软倒失态。
罢了,吻就随他去吻……反正这家夥的技巧,总是比自己好……
雅同心吻得过於投入,忘记了他俩是在众目睽睽下表演。四唇交接,吻得火热激烈,吻得教主喘不过气来,不及吞咽的银丝,顺著官轻痕形状姣美的下巴滑落到锁骨,直把主持仪典的锦鲤和其他在场教众看得面红耳赤,轻咳不已。
锦鲤调转视线,终於不敢直视:“交、交换信物後,教主可以同教主夫人洞房了。”
他在含蓄提醒雅同心,不要当著教众的面上演春宫图,大家都明白你对教主的占有欲,也明白你才是“在上面”的那个,用不著这麽孩子气的宣告你的地位……
错开的眼神,留意到所有在场人都因为窘困,或多或少偏转了视线,只有面色冷漠至极的赤尾青,依然岿然不动的立在那里,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空气中快烧灼起来的热烈气息,视线径直不偏不倚注视著拥吻的两人。
少年暗暗跺脚,这个呆子,就不懂看场合吗,你稍微移开一下视线给那两人单独相处空间会死啊……
感觉到少年的不满,赤尾青稍微调转了视线,略带探问的看了看少年。
但没看出什麽会危及少年的不对来,他便又再度转过头去,继续无表情观看。
以赤尾青的思维方式,与其说他是在欣赏教主与雅同心的热吻,不如说他依然一丝不苟的执行著警惕突发变故的护法职责,这个男人有著即便在大喜日子里,也决然不会松懈的冷静。
针落到地上都听得见的半刻过後,教主夫人吻到自己心满意足,才终於舍得从轻喘不止的教主唇中退出来。
此时官轻痕由於长时间缺氧,已经再聚集不起力气往下进行礼仪,整个人软瘫在雅同心怀里,由著他牵引自己,戴上一个镶刻著龙凤呈祥精美浮雕的翡翠镯子。
雅同心亲吻著他鬓发,再从他衣襟中摸出同自己那个镯子一对的翡翠吊坠,自己动手环到脖颈上。
“交换信物结束,今後我们便是‘夫妻’了。”窃笑著低头凝视趴伏自己怀中的人,雅同心坏心一笑,“现在,容我服侍夫君就寝如何?”

第五十九章 闭关生产1
对於最终还是由教主夫人将教主抱到新房中这件事,当天在喜堂目睹的莫谷教众人,均有志一同决定不要对外宣扬。当然他们也绝对不会跟无缘出席观礼的其他人说,洞房当晚他们在门边听到了教主大人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房里还偶尔传出可疑的床榻震动声响。
这些话不能明目张胆说出去,就算所有人都看得见教主那个大得像随时会要临盆的肚子,该遵守的界限一样不能轻易越过。
身为莫谷教忠心耿耿的下属,他们绝不会在教外宣称说教主是被压的那个!
什麽,你要来打破沙锅问到底──死缠烂打追问也没用!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更加不会告诉你,教主因为洞房那天著著实实给教主夫人“榨干”,腰酸背痛得过了三天都起不来身;现在教主干脆避免出现在人前,教内事务都交由教主夫人一手把持。
不要问教主去哪里了,教主自然是闭关修炼,研制新的蛊毒和武功心法──安胎待产什麽的都是道听途说!
至於城主夫人,四天在念城处理城事,三天在莫谷聆听教务,脚不沾地东奔西跑,把大雅和莫谷两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众口交赞的蕙质兰心。教主真真是娶了一位贤内助啊~~~
虽然现在这名“贤内助”,正顶著日头站在教主大人闭关的山洞石门前,满腹哀怨。
“皇兄差人又送了许多补品来,你倒是出来吃一些啊。成天闷在不见天日的石穴里,就算你说有助於生产,我又怎能放心……”
洞穴里万籁俱寂,雅同心竖著耳朵去听,亦听不见官轻痕发出轻微响动。
难道还未起身?
抬头看看日照,将近晌午,就算官轻痕再没有食欲,肚子里那个总还是要吃点东西,饿都该饿醒了。
朝石门靠近一些,附耳到浑然一体的大石块上去听;凭著雅同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功底,隔著厚重石门哪里听得到什麽。官轻痕若不用内力传话出来,石门内的世界对雅同心而言就是真空地带。
不知何故,雅同心左眼皮狂跳不止,官轻痕闭关近半月,这还是第一次他冲他喊话时,得不到回应。
当日洞房花烛後──好吧,教主夫人承认自己当晚是索求无度了一点,谁让身下那人酡红著脸颊,不断扭动身体往自己怀里蹭呢……他想克制都没克制住,一个不小心就禽兽了……──官轻痕因为大动干戈的床事,到底还是消磨了身子,孩子险些给两夫夫在床榻上就给做出来。所幸修为还在,他忍住那徐缓袭来的阵痛,硬是把孩子在腹中又保住了十几天。
只要不过生产期限,未拖至迟产,多留一天,孩子就多一天汲取他身体营养,更加健壮一点。
官轻痕慈父心切,当日虽然阵痛已发作,但立刻迁移到这处他素日打坐练功的闭关之地来,借由洞穴中熟悉的真气流动,心无旁骛开始保胎。
期间雅同心尽管日理万机,忙到焦头烂额,但每日都必抽空来到此地,隔著石门与他对话。一方面让自己放心,另一方面也安抚竭力安胎而脾气日益古怪的孕夫。
──说到底,也是雅同心不好,如果他不在成亲当日对官轻痕那般贪婪索要,教主此刻也用不著独自闭关,费力拖缓生产时间。
但拖至今日,似乎时辰终於还是来临了。
**************
雅同心又在石门处敲打半晌,心头急躁愈甚,忍不住道:“轻痕,你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你不应答我,是不是开始痛了?没力气说话了?”
“……”
“你不要慌,我马上嘱人来撬开石门,片刻就返回来!”
石门外的吵闹,转瞬消失,一切又归於宁静。
官轻痕倚靠在练功用的石榻上,薄汗浸透了里衣,又朝外袍慢慢浸染过来;外袍下那彭隆浑圆的腹部,正一阵阵发硬。
雅同心没有猜错,他确实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刻,而且,是从子夜便开始疼痛起。
昨日刚刚入夜,用过下人送来的膳食,官轻痕照例调息打坐,把真气一波波徐徐送入四肢百骸,再缓缓导入到腹中那个小家夥安睡的地方。牵引著胎息的母蛊在他腹底悠然的蠕动著,懒洋洋的感受著传递来的暖意,再把暖意传导给蜷缩手脚的胎儿。
母蛊已经与官轻痕的血脉融为一体,改变他的体质,成为帮助孕育胎儿的最佳传导者与辅助哺育的工具。
九个多月来,官轻痕早已习惯了母蛊在腹底比胎儿还活跃的蠕动。
但就在他刚刚把真气传递过去,舒缓筋骨完毕,正要下石榻走动走动时,忽然母蛊受到莫大惊吓般,用力弹跳了一下;官轻痕只觉腹底狠狠朝外一凸,腹中一痛,然後母蛊就再没了动静。
发生何事?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莫谷教教主心中一惊,登时就慌了。
他扶著石壁站稳,转念间不假思索就去摸索自己圆挺大腹,想探查母蛊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但他的手刚刚触及肚腹,摸到原本柔软彭隆的腹部忽然变得像岩石一样僵硬,紧接著就是从身体最深处尖锐传来的厉痛。
是孩子,全面醒转过来的孩子开始动弹,他生产的时刻无可避免的来临了。
阵痛来得全然没有预兆而又迅猛,他讶然发出一声低呼,扶著石壁的手改为狠狠扣入石壁上的罅隙里,身子慢慢软倒回石榻上。
冷汗,瞬间从全身各个细胞里蒸发出来,争先恐後爬满他光洁额头。
“呃啊──”
剧烈的、毫不妥协的阵痛持续了一晚,好不容易挨到白昼,一宿没有合眼的官轻痕,身上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已经不知道捱过了多少回反复的扯痛。听得雅同心在石门外叫唤自己,哪里还有力气提起真气回应他?
只能对著宽厚的石门,翕动苍白的嘴唇,挣扎著轻声道:“同心,快──啊……”
快来陪伴著我,快来……给你的孩子接生……
**************
耀眼的光线从轧轧打开的石洞门外照射进来,一时间照亮了这个黑暗宽阔的洞穴,白炽如昼。
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官轻痕勉强想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手臂刚刚抬到一半就颓然落下去。痉挛的扶著自己剧烈收缩的腹部,几乎想在床榻上打起滚来。
“啊、啊啊──”唇瓣咬出的鲜血,在唇边缓缓流下,他痛苦的挺起腰身,僵硬在半空好久,又僵硬的跌落回榻上。
雅同心一打开石门,第一个扑进洞内,看见分别半月的人肚腹居然又大了许多,压在那身形清瘦的银白发男子身上,分外沈重的起伏。官轻痕大腹便便的朝著外侧躺著,好像承受不住腹部的压力,呼吸短促而粗重。两只手都死死托住腹底,不知是要阻止腹部往下剧烈移动,还是要稳住重心,不让自己因为剧烈挣扎,从榻上跌到地面去。
捂著腹部的修长洁白的手指,不住发著颤,跟著主人口中无法断绝的呻吟声一下下发抖。
“同、同心──嗯呃………呃啊……”

第六十章 闭关产子2
洞穴里弥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雅同心扑到榻上露出痛苦神情的官轻痕身边,紧张的去探他双腿之间,摸不到羊水,竟然还只是在宫缩阶段。
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官轻痕侧躺著,并没有刻意把双腿用力打开,只是反复在石榻上蜷起、伸张身子,口中无意识的呻吟。
长发压在他身下,给顺著大腿根部流下来的少许殷红染到,银白色中夹杂著樱花般粉色,看起来既美豔无双又格外惊心动魄。
“轻痕,你真的是要生了……”
雅同心再三检查,手掌紧张的在教主隆腹上这里摸摸,那里触触,碰得教主脸色愈加苍白,压抑不住的呻吟阵阵流泻出唇瓣:“呃啊……别……”
“但、但你怎麽会这麽痛,还没有破水,怎会痛成这样──”
按理官轻痕不是头胎,不过是正式产程发动前的腹部收缩而已,他怎麽一副痛得随时要昏死过去的模样?
雅同心却忘了,官轻痕初次生产,是借由蛇王的异能,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孕子产子。这一次才是道道地地的十月怀胎,真正的头胎生产。
官轻痕哪里有力气应答他,光是应付腹中那个小家夥玩闹般的猛踢猛打,已经分散了他全部注意力。雅同心手掌放到他腹部,他便如溺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般,竭尽全力抓牢上去,指甲深深嵌入雅同心手背里,冷汗涔涔的用力。
几个随行的教内大夫,是临时给雅同心拖来凑数接生的,虽然为著教主怀孕,先前也做过不少准备功夫,但真正看到肚子高耸的教主大人眼眶湿润的在石榻上辗转喘息,还是一个个木在了原地。
雅同心回头便吼:“你们至少懂得端盆热水、拿点催产药来吧!!!”
养这帮只会干瞪眼的江湖郎中有屁用!他又不是喊他们过来原地不动观摩官轻痕分娩!
腹中又一阵剧烈收缩传来,教主再度攥紧他手背,痛苦的挺起腰腹:“呃啊啊──……”
看他似乎要不顾一切的用力推挤腹中那个小家夥,雅同心吓坏了,“轻痕,羊水没破不能用力,产穴也没开,你这样猛推会撕裂宫口的,快放松!”
“呃、呃啊──本、本座、啊啊──不行──”
汗湿的脸庞粘了几缕濡湿的银色发丝,垂落在那张俊美如斯的脸颊旁,勾勒出承受著剧烈阵痛的人苍白如纸的面色,但这样软弱无力的官轻痕,比起平素清冷而高高在上的教主威严,竟然别有一番妩媚勾人的风情。
七手八脚端了热水,熬了催产汤药回来的几名大夫,怔楞愣看著他们平时绝对看不到的教主虚弱模样,暗暗吞了吞惊愕的口水。
教主那般强势的人,因为生产而陡然衰落下去的气势,竟然也会这般、这般让人移不开视线;世上怎麽会有人即使身陷如此痛苦的炼狱里,就连挣扎,都挣扎得叫人心旌摇荡……
若他们教主知道在这种暧昧时刻,教内几名资历上深的大夫竟然还会对自己起了莫名的旖旎心思,只怕老早要翻脸动怒了。
只可惜这个时候,官轻痕只能徒劳的摇著头,在雅同心怀里发出一声声无法克制的呜咽:
“啊、哈啊──”
腹中孩子吵闹不休的要往他下体钻去,根本不管爹爹正忍受怎样的折磨,只想调整最舒适的位置爬出爹爹的肚腹。
官轻痕忍不住就想用力,清眸迷茫的看著一阵阵发硬的肚腹随著孩子的下移在往下坠落,视线慢慢没了焦距,根本不愿去听雅同心要他放松,不准用力的话。
好痛……怎麽会这麽痛,生小莫离都没有这麽痛过……
他快要给那踢打不休的孩子折磨疯了,腹部像坠著一个圆鼓鼓的高热度炭球,烧得他浑身难受,又痛,又沈甸甸的,他好想一口气把那东西推出肚子去──
“本座,让本座生、生下他……”
“不行,再忍忍,好轻痕,为了孩子,再忍忍!”雅同心更紧的抱住他,怕他用上真力挣扎,不惜把人双手都抓牢,不给他抓住什麽东西借机用力的机会。
怀中挺著肚子的男人挣动得更厉害,但力气越来越小,难以排遣的阵痛消耗了他大部分精力。他再无力反抗雅同心的钳制,最後几乎是把头死死埋在雅同心怀里,痛得不由自主的抽泣:“唔、唔呃……”
声音变得跟给抛弃的小猫一般细小微弱:“同、同心……我好痛、呜呜……”
但雅同心此刻纵然是大罗金仙也无计可施,他心疼官轻痕的受苦,但胎水未破,纵容官轻痕胡乱使力的後果只怕会更加不堪!
“我扶你起来走走好不好,轻痕,稍微走动走动孩子一会下来得快。”
痛得神志不清的男子,一口咬住他要来扶自己的手:“不、要、呃……”
官轻痕咬得又重又狠,他痛得难受,又不被允许用力,只能通过咬雅同心的手来转移注意力;而且,这一用力咬下去,还包含著无法说出口的怨愤:害他变成这副模样的是谁,害他躲在石洞里努力安胎,然後又白白痛了那麽久的家夥是谁!
“雅、雅同心,你再不准让本座、呃啊……让本座给你生……”蓦地腹底一阵猛烈的坠痛,疼得教主瞬间白了唇,“呃啊──……!”
睁开汗水迷蒙的双眼,猛然挺起身子,一声痛苦的呻吟久久回荡在空旷洞穴里。他颤抖著身子,往後摸到雅同心的手,惊慌失措的低声喊他:
“同、同心,我……我破水了……”
双腿间流下一股潮湿而温暖的液体,顺著两条修长白净的长腿蜿蜒而出,透过雪色长衫,把官轻痕亵裤和雅同心衣襟下摆都泅湿了大片。
那股原本就猛烈不间歇的阵痛,再度发挥了它让人生不如死的能力,加重加急的发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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