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搅啊�
石阡见我跟楚云一起回来,惊讶之余,脸上即刻堆上笑容,屁颠颠拉我们进屋乘凉。还吩咐丫头帮我准备洗漱的水。楚云的背确实头温暖,在这大热天,直让我的衣衫湿尽,当然楚云自己也差不多。
被丫头拉著洗漱好,清清爽爽地重新坐回客厅,楚云身上的汗已经收干,连汗湿的衣服也都干尽。石阡如献宝一样把他调配出来的解暑凉茶和瓜果搭配齐齐堆在桌子上,供我们品尝。不知道伏夜是出於何种心里,竟然真同意让他住在柳园。
每次伏夜过来用饭,同时看著这两张脸,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尽管他们常见面,却几乎不说话,只在我面前会不痛不痒的说上几句,t却又都是向我说的同一个话题而已。
但石阡在楚云面前却滔滔不绝,压根没打算住口。从凉茶的配料到生长地,口若悬河,完全就是当年那个寄养在绿柳山庄的小屁孩。
在一帮孩子中,楚云的年纪不是最大,但武功绝对是练得最好的。我也曾经为了赢他一招,私底下找伏夜出了很多主意。一面要破他的招,一面又不能透出非本门武功,看似很难,可在伏夜面前,就是小菜一碟,只要我愿意学,总是能破楚云的招式的。楚云也因此对我另眼相看,更加宠我任我。石阡就悲惨了,几乎没赢过一招半式,每次比试都皱巴著一张小脸,专挑比他弱的人练剑。当时我们都笑他没出息,他会憋屈得红了双眼,但下次依然这麽没出息。
时光一闪,如今我们长大了,竟然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品尝茶点……一种幸福的感觉慢慢充盈进心底。
看著他俩有说有笑,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著他们的气息,陡然觉得即便此刻死了,也能瞑目了。
石阡硬缠著楚云用了午饭才走,我不禁将外面多望了几眼,只要没什麽要紧事,伏夜肯定会过来陪我吃饭,如果此刻伏夜陡然过来,这些欢笑肯定要荡然无存了。
或许老天听到了我的祈祷,伏夜的身影自始自终没有出现。
楚云并没有太多时间都逗留,用完饭就告辞离开。在出门前,他突然站定,犹疑了一下,才看著我说道,“絮,你真发誓不再开口说话了吗?”
在总坛呆了些日子,他应该多少听说过一些。
见我依然不说话,他不无遗憾地说,“我很想听你的声音……”
这下我尴尬了。
石阡却握起我的手,捏了捏,笑容灿烂地回了一句,“絮哥哥也很喜欢听我们的声音。对吗?絮哥哥。”
石阡的眸子一点尘渍都没有,亮闪闪地看著我。直看到我点头才满意地将目光转回楚云脸上。楚云不明所以,巴巴告辞转身走了。
第二十一节 替身
柳园,慢慢地多了一个楚云的身影,可渐渐地却不见了伏夜的影子。我有些不安,深怕他又躲到哪个角落钻牛角尖,於是刻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点心带到他的院落。
逐流守在门口,没说一个字,便让门卫放我进去。
蝶青早替我打听好伏夜这些日子的动向,原本以为他这个一教之主应该有很多事情忙碌,结果,他竟然一直窝在这里,几乎没有踏出过门口半步。这让我心里更加的不安宁。
果然,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窗户的光线都被刻意挡住了,只从缝隙中露出些许的细微光束。光束如光剑一样穿过黑暗,投放在形状不明的家居上。伏夜喜亮,这完全不是他平素的风格。
一个不小心,撞上外室的桌子,差点将食盒打翻。
摸索著,将食盒放好,又摸到烛台前将蜡烛点亮,这才拿著烛台到处寻找伏夜的影子。伏夜的影子并不难找,刚绕到里间,掀开重重帘幔,就看见他伏在床上,身下还有一个白皙的光裸身子。
我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将烛台掉落。心里某个角落开始顿顿地疼,很不清晰,或许只是早饭吃得胃不太舒服……
“把灯给我灭了!”一个粗暴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他头都没抬一下。
我揉了揉自己的心窝,很听话地熄灭烛台,又摸索著往外间去。一到外间,又被那个放得不是地方的桌子撞了一下,而且还是膝盖同一个位置。
我刚要伸手去揉,只觉腰上一紧,脚下一轻,人就整个被抱住了。
“絮?是你?”声音低低的,夹杂著沈重的喘息,还有那未曾消散的淫‘靡味道。
伏夜在我脖子上蹭了半响,湿漉漉的脸颊捂得我脖子一阵闷热,他就想一只找到主人的猎犬,试图用那鼻头来现实他的亲昵,而我却不知道应该抱持何种心情来对待刚刚看到的一幕。虽然之前经常看他与一帮娈童纠缠,可却没有哪一次能穿过眼睛烙在心上的,而这一次,只是一眼,我却完全忘记的当初的淡定和坦然。
伏夜重新点燃烛台,他的眼睛放著光,定定地又看了我半响,似乎确定了这一切是真实的,他才吐出一口气,眼色恢复如常,拉我到内室,指著床上那个赤裸的身体说,“你看他,像不像?”
光线并不明亮,房间又大,我真不知道他在说什麽。
伏夜拉我走到床前,又将烛台往床内照了一照,那具身体布满大小青紫痕迹,但却依然挡不住它莹莹润润的光彩。但是这身体的主人似乎神智已经不太清明,眼神空洞,呆呆地望著注视他的两人,嘴角还流著白色的液体。
“像不像?”伏夜再次询问,口气里竟然有些兴奋。而看著他那张脸,我却莫名地想要把他拍扁了,烫平了直接挂墙上去,看他还兴奋?
像不像?细长的眉眼,其实蛮像,但完整的躯体,其实又不像。
我不明就里,却点了点头。
伏夜转头看著我,眸子一闪,只剩得愤怒。大手陡然握住我的腰,我吃疼,刚扭了一下,他另一只手,扔下烛台,便将我彻底禁锢。我看著烛台稳稳落在案几上,烛光跟著摇曳了几下,便安定下来。而此刻,伏夜空出的手已经钻进我的猥裤,毫无预备地将手指捅了进来。这次我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当然不像,他可是很有感觉的。”
伏夜又要发疯了,所以我只能乖乖地任他发泄。
发泄完的伏夜终於慢慢平静下来,搂起斑驳不堪的身子,丢尽浴池,洗去一身臭汗和污渍。
“絮,你说用他代替你,好不好?”
如果我点头,他肯定又要发飙,可我又不想屈服,所以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伏夜也定定地看著我,还越看越上火,最後他捏起我的下巴,凑了过来,离我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仿佛是想要将眼里的火燎原到我的眼睛里。我心里只道,就算你烧过来,我也会把它给灭了。
伏夜嘴角一弯,却又笑了,在我嘴上啃了几下,直啃得我的嘴唇火辣辣地疼才松口。
“当然不能替代。我想过把他做成与你一模一样,比如毒哑他毁了他的味觉,再把他阉了……可就算再像也不能替代……”
伏夜已经知道了……当然,他应该知道的……
伏夜将我从水里捞出来,给我穿好衣服。看我脚步不稳,蹲下身子,让我趴上去。
我知道,他肯定又看到不该看的一幕了。
果然,我刚上去,他就说了,“我的背应该比楚云的结实。”
我还没回答,他的背一抖,我被迫翻下来,在落地那一刹那,两只大手又将我捞了上去。
“我还是喜欢这样抱著你。”
他就这样把我横抱回了柳园,石阡迎了出来,脸上也是一闪而过的惊愕,接著就笑脸相迎,给我准备解暑的凉茶。
这下,伏夜耐著不走了。把我放榻上,就坐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给我递水和瓜果。石阡见怪不怪,在旁边给我唠叨他今天看楚云训练的场景。伏夜,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劝我多吃点。──这两人的组合,永远都那麽诡异。
後来又想起那个代替我的孩子,之後一直没见过也没再听伏夜提起过,仿佛只是我做了一个梦一般的不真实。
第二十二节 比试
“絮,你是不是想要自由?我给你好吗?”
他又在引诱我。
我无视他的挑衅,专心看伏昼找人捎来的书信。
如今已进入梅雨时节,江南的湿热磨得人少了几分耐心,到处都是一片黏腻,可伏夜却依然喜欢粘著我,比那狗皮膏药还要紧密。屋子里一炉接著一炉地飘著熏香,试图让人们心气更加平和。偏偏鼻子里还是有一股湿湿的水气和霉变交错的味道,惹得人心更加烦乱。
如今这天,几乎每日必雨,或大或小总有那麽一场。伏夜更是理所当然地耐在柳园,轻易不踏出一步。
窗外蝶青蝶苍在池塘边的亭子里欣赏雨景。石阡早被他赶去睡午觉。而我只能一边听著远处轰隆隆的闷雷,一边听他仿若无心的唠叨。
“这杨梅,可是我昨天亲手摘回来的,刻意挑选的饱满多汁的,你多吃一点。”
可是,你已经喂我吃了一小竹篮了,就算曾经我说过自己喜欢吃,但也不是这个吃法吧。
伏夜的手捏著杨梅就放在我唇边,我微微往旁边移开,没搭理他,继续看信。
伏昼把绿柳山庄打理得很好,至少信上是这样说的。他说那里遍地柳树,绿成了烟,真想再亲眼看看那绿柳成烟的风景……
伏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我无视,所以他从我手中抽出伏昼的信,随手一扔,信纸飘了起来,我也跟著被他抱了起来。
“陪我说话,不然……”
我瞪著他,看他能说出什麽威胁的话。
伏夜却笑了,抱起我在窗台坐下。雨很大,积水沿著屋檐被风一吹,就朝著屋子里乱飘。我被这细密的风雨迷得睁不开眼。伏夜将我拉进怀里,用他宽大的袖袍挡住了大半风雨。
斜靠在他怀里看著雨劈里啪啦地乱下一气,天沈得吓人,闪电一下下撕破黑幕,烙烧出一道道亮白的裂缝。
“以前我们也常常这样坐在山中看闪电听雷鸣。你还记得吗?”
我没搭理,但依然温顺地靠在他怀里,看著大雨演化成暴雨,隔断所有视线。
伏夜捏捏我的耳垂,下手很轻,似乎只是想引起我注意,确定我在听他说话。说了一大通山中大雨如何如何,伏夜突然来了一句,“我们回一趟绿柳山庄如何?”
身子一震,不确定伏夜的话是真是假,我不由得撑起身子,转头看他。
伏夜把袖子抬得高一点,继续帮我挡住风雨,又将我拉近了一点。
“我是说我们一起回去。首先声明,我不会放你自由的,除非我死了。”
伏夜仿佛是怕我抱有不该有的希望,先泼上一盆冷水再说,绝不给我遐想的空间。──那刚才你说什麽屁话?
不过,他神情是认真的。
他真要带我回去?
我没听错吧?
我不太确定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或者说脑袋是不是够清醒……
直到伏夜温热的舌头舔上我的嘴唇,才一个激灵醒悟过来。
“信了吧?伏昼把绿柳山庄写得那麽好,我都忍不住要去见识一下,看是不是比以前还好。”
我当然也想去看看,可总觉得这话,他说出来听著就万分别扭。
伴随这轰隆的雷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侧眼望去,几个黑影正急冲冲地往这边跑,当然,很快就被拦住了。
俄而,蝶青撑伞走到窗前,“教主、大护法,旗风与楚云打起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直身子,起得太猛,差点没稳住,栽倒窗台。伏夜含笑扶住我,依然懒洋洋地靠著,“打多久了?”
“雨没下就开始了,估摸著也该了三刻来锺了吧。”
“那就等雨停了咱们再去看结果。警告其他人,不许插手。”
打发了蝶青,伏夜揉揉我有些凌乱的头发,“我说楚云长进了吧,如果是往常,不出十招定然败下阵来,现在也该过了一百招了吧。他可真是个人才……”
此刻我哪里有心情听他胡说,巴巴真等得这阵暴雨过去,跳下窗台,就往那边教场跑。脚下一滑,又被伏夜捞回怀里。
“大夫说过,别做过激的事。脚没事吧?疼不疼?”
伏夜有些时候异常淡定的罗嗦,真的很欠抽,这都什麽时候了,还跟我这边上演温情戏码。我憋著气瞪著他,直瞪到他识趣地开始挪脚步,才眨了一下酸痛的眼皮。
赶到教场时,一群落汤鸡把视线挡得不剩一丝缝隙。
有人耳尖,听见脚步声,看见是伏夜,赶紧让众人让开道。
伏夜就这样大喇喇地将我抱教场放下,而场地上,如他所说,两人还在缠斗,而楚云处於明显的下风。
我刚站定,楚云手上的剑就飞了出去,半天才明晃晃插入被水浸润的青石板里。
“看吧,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伏夜得意地看著我,我却愁云惨淡地看著楚云。楚云喘著粗气,湿烂的衣衫裹著矫健的身子,显出几分落魄之气。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旗风却气定神闲地站著,挥剑入鞘,眼神依然冷静淡然。
“比之五年前,你的确进步不少,不过,要赢我,再练几年吧。”
虽然旗风毫无悬念地胜出,但却并没有任何人欢呼,我不禁要佩服魔教弟子的自持力。
楚云拔回剑,一个字没说,淡然离场。不但无视所有看热闹的兄弟,连我跟伏夜一起无视掉。
第二十三节 二择其一
对於楚云的败北,石阡比我更没心没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管操心他的笋干汤。
“絮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做点心给我吃了。”
本来只是想将他从闷热的厨房拎出来,他却将脸上大汗一抹,给我来了这麽一句,那双星目还眨巴得异常天真。
“听说你经常做给伏夜吃的……”这话说得更委屈了。
我刚将石板摸到手上,想告诉他等天气凉快一点给他做,这下,我只好袖子一挽,也顾不得厨房的闷热,立马开始和面。
石阡眼睛一亮,兴奋地围著我打转,还一个劲儿地给我扇扇子,同时盛上一碗笋干汤给我凉著。可是半刻锺後,我就坐在在条凳上一边喝著凉好的笋干汤,一边监督他揉面。
“絮哥哥,难道你打算让我自己做给自己吃吗?”石阡很抱怨。可谁让他心软,看见我手上没力了,就自告奋勇地侵占我的阵地。
我不置可否,一边打扇一边喝汤,含笑看著他。
揉了半天,石阡甩了甩酸软的手,趁著间隙喝了口水。笑嘻嘻地蹲到我面前,“你来厨房一定是想问我为什麽楚大哥输了,我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吧?”
聪明!我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头。
石阡笑得更欢。
“就楚大哥的武功,现在当然不是旗风的对手,输得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屁的合情合理天经地义!──你小子也太淡定了一点。
我瞪了他一眼,觉得这小子越来越寡情薄幸了。
石阡抓住我欲敲下去的扇头,急忙解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楚大哥的目的,并不是要取胜,而是要让留在这里的兄弟们看清楚双方差距,不要贸然动手。”
我愣了愣,原本以为,这只是楚云单纯地想要验证一下他们之间的差距。
“你不是也说了,我不动,敌不动。如果真要出手,那必须有足够的把握才行。前些日子我去积善院看过了,那些兄弟,很是按捺不住的样子,如果真让他们胡来,绝对全军覆没、尸骨无存。楚大哥的武功即便楚伯父也未必能及,他都不能取胜,我们还哪里有胜算。这个结果一出来,他们可以冷静冷静了。”
整日窝在厨房的石阡,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