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叔短暂的流/氓模式即将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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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筹帷幄
他正自满腹狐疑之际,却闻敲门声起,然后便见云中天拎着食盒走了进来。武樱面上掠过一丝失望,随即便挂上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倒是许久不曾给你送过吃的了。”云中天将食盒放到桌上,然后将里面的点心拿出来,又道:“今日荣公公也不知怎的的,竟是带了这些点心给我,可我又不爱吃甜的,便想着还是给你送过来吧。”
武樱闻言一笑,拧了块帕子一边擦着脸一边道:“回头倒要好好谢谢荣公公才是。”
云中天闻言一笑,拎起食盒道:“改日你可以亲自去谢谢他,保不齐他一高兴,往后天天给你送呢。”说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哈哈一笑。
武樱见对方要走,犹豫了一下,道:“师哥若是无事,何不小坐一会儿。这几日师父都是早出晚归的,我左右也是一个人练功,不如一会儿咱们切磋切磋。”
他对云中天本也有同门之谊,两人又是年纪相仿,从前存了利用之心,自心不诚,便也很难从容的与对方相处。如今既已解开心结,便也没什么顾忌之心了。
“切磋倒是可以,不过这回当真只能是点到为止。”云中天笑道。武樱闻言也是一笑,道:“只要师哥手下留情便可,至于我,向来是没有分寸的很。”
云中天闻言不由会心一笑。想来此前两人都各自心有盘算,竟是并未像如今一样有过毫无顾忌言笑晏晏之时,如今彼此放下心结,倒是能如寻常的同门兄弟一般,倒也是极为难得。
待武樱收拾妥当,草草吃了些东西,便提了剑同云中天一道来到了凝和殿后殿的天井。那处比较开阔,练剑是再适宜不过了。云中天回屋取了剑出来,两人互相拱手后,便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
此前两人比剑,云中天总也有意识的让着武樱,很少能投入的去施展,如今两人都怀着平常心尽力而为的发挥,才发觉各自的剑术竟是都比自己想象中更为精进一些。
“今日才知师哥的剑术竟是如此高明,从前想必都是拿捏太过故意让着我吧。”武樱收了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道。
“哈哈,早知你剑法如此灵活俊逸,先前我压根不用费尽心思让着你,倒是今日,师弟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云中天将剑收入剑鞘,随意坐到一旁回廊的栏杆上道。
“你我若早如今日这般坦诚相待那该多好哇。”武樱不无感慨的坐到离对方不远处的石阶上道。
“也不算晚,来日方长。”云中天微微一笑,笑容像此时的阳光一般,温暖和煦。
武樱闻言心中一暖。
两人毫无主题的聊了半晌,之后聊着聊着便不由将话题扯到了朝中之事。玄麒与玄麟最近忙碌之事,两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边边角角的消息的,互相一交换便也能拼凑出个大概了。
“章煜那折子当真是威力无比,短短不过一月的功夫,厉王暗中拉拢的那些朝臣,陆陆续续都被揪的差不多了。”武樱感慨道。
“厉王的折子不过是个由头,恐怕陛下早已布好了网,只待时机一到,绳子一扯,恐怕一条漏网之鱼也不会放过。”云中天道。
武樱闻言一愣,不想短短的一段时间,云中天的心思竟也开始细密起来了。
不待武樱言语,云中天又道:“陛下这些年早已陆陆续续的掌握了许多线索,你可知他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武樱略一沉吟道:“想必是在等一个时机,毕竟贸然出手大动干戈,势必会引起朝局动荡。”
云中天嘴角一勾,笑道:“那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况且哪怕等到今日再出手,还不是一样也免不了大动干戈。无论何时动手,都会引起朝局动荡。”
“那依师哥看来,陛下等到今日才出手,是何意?”武樱问道。
“日久见人心,若不耐心多等几年,怎么会知道谁才是忠君之臣呢。这么多年,但凡对陛下不忠怀有异心之人,几乎一个不落都钻入了这张网中。”云中天道。
武樱仔细一想,不由有些不寒而栗,但并没有完全接受对方的说法,问道:“可陛下这些年来,总也会不时的陆续拔掉厉王的人,这又作何解释?”
“若非陛下表现的如此优柔寡断,那些犹豫不决想要投靠厉王之人,怎会有胆量呢。正是因为陛下一直陆陆续续的出手,并未雷厉风行的连根拔起,所以那些人才会毫无顾忌。”云中天道。
“如此也未免太处心积虑了一些。”武樱不由有些气恼,自己的父亲便是被这种假象蒙蔽了,才会听信了方敬言的游说。
“为人君者,便当未雨绸缪。”云中天的面上有着抑制不住的赞赏之意,不过武樱尚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察觉对方的神情。
“若陛下一早便将厉王的势力连根拔起,往后那些有异心之人,说不定立时便会放弃异心,从此忠君之事。”武樱道。
云中天微微一笑,语重心长的道:“师弟,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家国之事,万万不可存了侥幸之心。若君王无狠戾之心,定难平天下。只有平了天下,才有资格谈所谓的仁政爱民。”
“你如今怎的一张口便是这许多的大道理。”武樱有些不快的道。
“你我都已到了接任麒麟卫的年纪,许多事是到了该担负的时候了。往后你也勿要再如小孩子心性一般,陛下便是你我要尽忠的君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云中天道,语气平淡至极,却又坚定无比。
武樱不禁对云中天有些陌生之感,对方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整日围着自己转的少年了,如今竟是一夜间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麒麟卫了。又或许是自己往日并未细心留意过此人,是以从未见到过对方这一面。
与云中天一番畅谈,武樱只觉心情有些沉重。他本就是心思细腻之人,稍加思索便也明白了云中天言中之意。
既然是打定主意要接任麒卫,那么这位君王无论筹谋何事,他都没有任何质疑和不认同的余地,虽然自己的父亲便是因此而获罪。
几日过后,武樱心中的波澜渐渐的趋于平息了,然而另外一个不期而至的消息却再一次打破了他内心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云中天你是要逆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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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言
夜已深了,不过中都四月的夜晚也依旧是凉风习习。武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只着了单衣,对外间的低温恍然未觉一般。
玄麒回来之时,已至午夜。望见坐在石凳上的武樱,他有些吃惊,随即走上前,道:“大半夜的,你坐在这里干嘛?”
武樱道:“等你。”
玄麒伸手握住对方的胳膊,顿时有些不悦的道:“都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么?”说着搂住对方的肩膀,进了对方的房内。然后俯身为对方脱掉鞋子,拉过床上的薄被将对方裹住。
武樱任由对方忙碌,自顾自的一言不发,待对方终于搂着自己的肩膀,挨着自己坐定之后,他才开口道:“陛下赐了方敬言剐刑?”
“嗯。”玄麒闷声道。
“他这么多年为了厉王东奔西走,祸害甚大,让他死一千次也是不过分。”武樱道。
“如今有这样的下场,确是他咎由自取。”玄麒说着放开对方起身道:“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你不是答应过章煜么?”武樱见对方起身,若无其事的道。
玄麒闻言一滞,半晌后并没有重新坐回去,而是背对着武樱闷声道:“我恐怕要食言了。”
“当初你答应章煜之时,是否早已想到会有今日。”武樱问道。
“是。”玄麒并未犹豫,答道。武樱闻言眉头一皱,有些气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似乎不欲停留,道:“早些歇息吧。”说着便向外走去。
武樱见状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下床,大步跨到对方身前,道:“章煜临死不惜出卖厉王,不过是想为方敬言求个痛快,你既已答应了他,为何不能实践诺言。”
玄麒眉头一皱,强忍住心头的不快,道:“章煜和方敬言都是有罪之人,他们落得何种下场,与你何干?你作何要这般激动?”
武樱闻言道:“既然都是一死,给他个痛快又有何妨?我又没有说他们不该死。”
“你还是早点睡吧。”玄麒不欲与他纠缠,绕过他便径自出了门。
武樱心中郁结,倒并非为了方敬言,他不过是由此及彼罢了。当初武堂获罪,整个武家都被株连。他心知国有国法,但总归人也不过一死,以命相抵便罢,但株连无辜之人或对将死之人施以酷刑却是太过残暴了一些。
另外或许是因着章煜的缘故吧,他虽然对章煜并无什么好感,但对方临死之际还能为方敬言筹谋至此,也算是情深意重了。
方敬言行刑的日子将近,李离自登基后数年,从未如今日这般春风得意过。他是个能隐忍的人,但终于一挥而就之时,却也不由心中畅快。
凝和殿内。
李离交待完诸事之后,玄麟正要告退之际,却见玄麒兀自杵在殿内,她不由有些皱眉,刚欲伸手扯对方衣袖,却闻李离道:“你无需拦他,有何话想说的尽管让他说罢。”
玄麒闻言单膝跪地道:“陛下,微臣所求之事,还望陛下能三思。”
李离微微一笑,拿起书案上的一个折子若无其事的翻看着,道:“那你便再说说其他理由,说不定朕能被你说服。”玄麟在一旁一脸的焦急,不断给玄麒使眼色,可对方却并不抬眼看她。
“方敬言确实该死,不过,剐刑太过残忍,大余自立国以来都未用过此邢,还望陛下能再斟酌一番。”玄麒道。
李离闻言抬头望着玄麒道:“你言外之意,是说朕过于狠戾?”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觉得剐刑太过残忍,未免引得朝臣和百姓心中恐慌。”玄麒道。一旁的玄麟闻言不由一闭眼,随即便闻李离将折子摔到了地上。
“你何时变得如此大胆?”李离起身离开书案,走到玄麒身边,望着跪在地上的玄麒,道:“朕想起来了。当年朕赐了武堂诛九族之罪时,你便百般求情,在凝和殿外跪了一夜。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你便开始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起来了。”
玄麒闻言心中一紧,他最怕李离提起武家之事,可偏偏此次他又惹得对方翻起了这笔旧账。
李离的声音分外冰冷,一旁的玄麟不由出了一手冷汗。她硬着头皮单膝跪在玄麒一旁道:“陛下……”
“你起来。”李离不待她说话,便打断道。见对方仍跪在那里,又道:“朕让你起来。”玄麟闻言忙道了句“是。”然后起身,她极为了解李离的为人,若是有意激怒对方,后果只会比现在更糟。
“玄麒,朕再问你一次,你是否要继续为方敬言求情?”李离淡淡的道。
半晌,玄麒道:“臣不敢。”
李离闻言冷哼一声道:“看来武堂那儿子你当真是看中的紧。”说完便拂袖而去。
待李离的脚步声走远,玄麟还一脸的惊魂未定,她一把扯起玄麒道:“我与你说过,陛下断然不会改变主意,你为什么不听。”
“你倒是了解他。”玄麒闷声道。
“什么我了解他?我看你当真是心有旁骛,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倒是不顾性命,若是你今日再坚持,只会害了武樱。”玄麟道。
“是我大意了。”玄麒也是后怕不已。自武樱入宫之后,李离便总也有意无意的拿武樱揶揄自己,对方心情好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玩笑,可若是有朝一日天子发怒,武樱便是用来制约他的把柄。
“当初我就提醒过你,救了那个孩子,必然后患无穷。如今你已然是深陷其中,往后少不了更要处处小心,勿要再有不该有的牵绊。”玄麟一脸担忧的道。
玄麒吸了口气,道:“我自有分寸,倒是你……”
“我怎么了?”玄麟有些心虚的道。对方也不看她,只略有深意的道:“伴君如伴虎。”说完便推门而去。
方敬言如期被行刑,这虽然在武樱的意料之中,他却难免心存一丝不忍,这丝不忍不是为着方敬言,而是为着章煜。
玄麒这几日对武樱刻意的疏远着,直至方敬言行刑之后,他依然不想面对对方。这日夜深回了盈顺阁,见对方屋内已然点着烛火,便忍不住上前敲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开门的却是云中天,玄麒神情不由一滞。
“师父,快进来吧。”云中天忙闪身让开门口。
玄麒往里一看,见武樱坐在矮榻上,只着了寝衣,一只胳膊和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不由眉头一皱,道:“算了。”说完便转身而去。
榻上的武樱脸色一黯,却并未言语。云中天见对方走远,合上门又行至榻边坐下道:“这伤药左右我也用不到,便放到你这里吧。下回再与我切磋之时,千万莫要逞强,我出手向来没个轻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武樱道:“我哪有那么不经打,今日不过是一时失手,才被你踹了那一脚。往后断是不会给你机会了。”
“你当真没事吧。”云中天望着对方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
“不是都用伤药擦过了么,没事的。”武樱说罢轻轻的抚了两下胸口,冲对方笑了笑。
云中天这才放心的告了别离开。
武樱又在榻上坐了良久,忍不住低低的咳了两声,顺了顺气后,整理好衣衫,然后推开门向玄麒的房间走去。
“师父……你睡了么?”武樱推了推门,发现门在里头反锁了,于是轻轻敲了两下道。
玄麒并未入睡,听闻武樱的声音之时他不由一喜,可旋即又想到玄麟此前说过的话。若他与武樱太过亲密,给李离知道了,难免最后会陷入危险的人还是武樱。
半晌后,屋里才传出玄麒的声音,道:“我睡下了,你若无事便也早些歇息吧,不早了。”
说完玄麒便有些不忍,他与对方已多日未见,心里也想好好的温存片刻。先前他去对方房里便是想要与对方说会儿话,哪怕是看上一眼也好,可偏巧云中天在。
他见武樱衣衫半敞,倒并非怀疑有他,只是怕与对方多日不见,自己一时之间情不自禁有所流露,难免给云中天看出端倪。他虽然对云中天并无不信任,但他与武樱之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分麻烦,来日总也免不了引来后患。
玄麒听闻武樱在原地立了半晌,并未离开,正打算要起身开门。恰在此时武樱却一脸黯然的转身离开了。
两人因方敬言之事,有些龃龉,但武樱也心知此事怨不得玄麒,若是李离有令,任谁恐怕也无力改变。慢慢想通此事之后,武樱便觉自己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于是想要找对方吐露心声,却不想吃了闭门羹。
他回房后,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忍不住捂着胸口又咳嗽起来,咳了许久只觉喉头一腥,竟是吐了一小口血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哎,我这么不厌其烦的放新文链接也是够了~~~
目前存稿中,肯定会在这篇完结之后才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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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武樱平复了半晌后,盘腿坐在榻上调息了两柱香的功夫,才觉得胸口的憋闷之感稍减。
他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下,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稍稍有了些睡意。正欲沉沉睡去之际,却闻门外有轻轻的叩门声,他一个激灵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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