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子by 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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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子by 非菜-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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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到处肆意的天下第一妖男,近来没有多大动静,据说是藏在了耀州的邺城内部,邺城半夜里时常有男子失踪,到第二日凌晨,就暴毙于荒林之中。
  武林盟主林义天不仅要处理着外界的各种动乱,而且头疼着自己的林家庄大大小小的内患,小孙子林瑾希离家多日,他的几位叔伯也为争夺权位开始明争暗斗。
  这之中,最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便是林瑾希离家的原因,居然是为了娶一个男人!
  最近,更有人带来小道消息,林瑾希几次与云家人大大出手,还是因为一个小男仆。
  帝都锦城那边,失踪多日的年爱烈将军逃脱了刺客的追杀,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辰景帝身边,一时皇城大喜,同时年爱烈将军还带回来一个救命恩人,他召集了很多宫廷御医,进府为其看病,终是保住了那人的一条性命。
  比起外界的纷纷扰扰,人心惶惶,言心小筑始终是个安逸之所。
  云凭语平日里多是陪在诗萱身边,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这期间,他问及身上的宿疾一事,诗萱竟然也毫不知情,只是担忧云凭语的身体,看起了医理之书。
  言心小筑里,林瑾希不在,少了个聒噪少爷在身边叨扰自己,水花笺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更加自在逍遥了。
  晒着太阳,嗑着瓜子,品着小酒,然后就是昏昏欲睡,等待云凭语的归来,经常是这样就过了一整天。
  初夏的午后,丝丝缕缕的阳光自屋门两侧的晴窗映射进来,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正慵懒的靠在一张雕花木椅上,阳光照耀在他那一头黑绸般的长发上,淡淡的散发出一层光泽,更是衬得肌肤莹白透明,如梦似幻。
  尤其是他粉色的嘴唇如樱花般柔美,让人忍不住想一亲香泽,狠狠的咬上一口。
  于是,某个人就真的这么干了,但舍不得咬,只轻轻的啄了一口。
  “喂,你又偷亲我。”水花笺眉头一蹙,不满道。
  云凭语宠溺的轻笑,缓缓摊开他的掌心,在上面轻轻的放上了一袋香瓜子。
  他只要外出,就总是会带一些水花笺喜欢吃的零食回来,给家中这个爱吃又懒得出门的家伙。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搞定我了?想得美!”
  水花笺嘟嘴,他撒娇的模样更是讨喜,云凭语渐渐忘却了,一开始水花笺像个不入世的看客,那对万事万物都淡漠如水的神色。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的不多,就是一声‘笺儿’。”
  云凭语笑而不语,每每提及此事,水花笺的神情都带着极大的期待,但他也从不强求云凭语。
  云凭语虽然始终没喊出“笺儿”来,但也不再称呼水花笺为“水公子”了,两人的关系蒙上了一层微妙的暧昧。
  “一颗颗的,剥给我吃。”
  把手中的瓜子重新递给云凭语,仗着云凭语温顺的好脾气,水花笺充分利用他作为一个瞎子的权力,使唤着云凭语。
  “张嘴。”
  云凭语确实也不介意,将袋中的瓜子一颗颗的剥好,直接喂给懒虫水花笺。
  “嗯…嗯嗯,还蛮合我口味的。”水花笺吃得可开心了。
  “那不知我伺候得如何呢?”
  “一般一般啦。”嘴上这么说着,水花笺却是一脸的惬意,别提有多享受了。
  “既然一般,那我用嘴试试?”
  不容他的口是心非,云凭语一旦使坏起来,水花笺倒也是不好应付,脸上微红,赶忙挥挥手:“免了免了,这样就好。”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忽然间,云凭语问。
  “……”水花笺一愣,语调有些变了,“你很想知道?”
  “嗯,想。”
  “……”水花笺默然几秒,整理了情绪,低低的嗓音里尽是无可奈何,“在我十几岁之前,是能看见的,后来经过一场意外,眼睛受伤了,我没家人在身边,没人心疼我,所以也就没人给我治了……”
  “你想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这个世间?我可以想办法医治你的眼睛。”
  云凭语略带些手茧的大掌覆上水花笺的双眼,心疼的问。
  “呵,亏你还有这个心?”水花笺失笑摇头,“可惜,时间过了太久,是治不好了……”
  “还有,我对这个乱糟糟的世间可没什么兴趣……”
  水花笺摇摇头,语气却又一转,亲昵的摸着云凭语的侧脸,“但我想仔细看看你,看看你的脸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像大家夸得那样,像个神仙似的?”
  “那你摸着,觉得如何呢?”
  “嗯……”水花笺思索,缓缓道来,“我摸来摸去,少说也有七八十遍了,手感极好,想来你的皮肤定是白皙细腻有光泽,但是,我觉得你肯定没我好看。”
  “呵~”云凭语轻笑,低下头来,鼻尖亲昵的抵着水花笺的鼻尖,“嗯,你好看得很。”
  “呵呵……”
  水花笺忍不住一阵发笑,笑声渐低,他又用手指戳了戳云凭语的心门处,淡淡道:“其实,我更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是白?”
  “……”云凭语的眸光一变,捉住了他的手指。
  或许,云凭语认为水花笺什么都好,却偏偏是个瞎子。
  或许,云凭语还没有真正的允许,水花笺进入他的心。
  晚间,言心小筑,一轮皓月当空,青绿的幽竹在月光下化为重叠交错的深浅简影,偶尔几阵清风,竹叶便簌簌落下,洒在竹亭的周围。
  月影凄迷,露华零落,月下的紫衣男子姿态端雅,手持青玉箫,遣情一曲。
  云凭语喜欢在竹亭里吹箫,而水花笺喜欢听他吹箫。
  箫声渐歇,水花笺懒懒的倚在一侧,觉得独自吹箫的云凭语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光彩,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现在云水的感情戏大爆发,菜菜要逆天了!继秦表哥之后,林小少爷也要消失一段时间了,希希,来做个简短的告别吧~林瑾希:嘿嘿,各位帅哥美眉们,我家的阿望太闹心了,我得去处理处理,我们江湖再见啊~ (o(* ̄▽ ̄*)o,那就祝福希望CP了!)
    
    ☆、弹得一手烂琴

  言心小筑的竹亭,夜渐渐深了。
  “很好听。”
  云凭语的一曲吹奏完毕,水花笺拍拍手,赞道。
  “萧音虽好,却是少了佳人一舞。”云凭语轻轻一叹,回眸望向水花笺。
  “这个,你可别看我。”
  水花笺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第一,我不是佳人,只是瞎子;第二,我一个大男人,哪会跳什么舞,上次在熙城的李府那儿,品味独特的李翠云小姐逼我们几个男人跳舞,我都找理由推辞过去了,你说一个瞎子跳什么舞?你是不是在存心为难我啊?”
  他的话音未落,云凭语的眸子便黯淡下去,浅浅的闪过一丝怅然。
  云凭语的落寞被水花笺察觉出来了,刀子嘴豆腐心的瞎子于心不忍,撇嘴道:“不过嘛,你会吹箫,我会弹琴,就是弹得一手烂琴。”
  顿时,云凭语的眼中又重新有了光彩,晕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笑意,很快就给水花笺找了把做工还算不错的七弦琴。
  一连串悠扬婉约的音符从水花笺的指尖流泻,如风过松林,如石击幽泉,无章可依,无谱可据,无迹可寻。
  水花笺只是随心所欲的弹着,弹着他的回忆,欢乐时,温馨感人;悲伤时,离情缠绵。
  这样的琴艺虽不精湛绝伦,却也蕴含着一丝丝脱尘的意境。
  琴声渐缓,一曲终了。
  “我就这么一手烂琴艺,让你看笑话了吧?”水花笺自嘲般的笑笑。
  “一样的……”云凭语根本不介意,反而想起了什么,缓缓道,“这和在古木镇上的祥飞客栈时,听到的琴曲是一样的。”
  久远的记忆又被勾起,原来,不知不觉,他残缺的记忆中有了太多太多的“他”。
  水花笺的神色微微一变,坦言道:“哦,原来你都听到了。我根本没音律这方面的天赋,技术也不好,弹来弹去,这一生就只会弹这么一支曲儿。”
  “那便是……”云凭语思索,沉吟了片刻,才道,“一生只弹一曲。”
  “呵呵……”
  水花笺笑而不语,那也是,一心只为一人。
  后来,萧琴合奏,时而清越琳琅,时而飘渺舒缓,竟交织成动人无比的天籁,今夜,夜难眠。
  “你是不是很喜欢弹琴?”
  云凭语执起水花笺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指腹上的些许手茧,现在明白了,这是他常年抚琴的缘故。
  即使知道自己弹得不好,却也没有放弃,这份执意因何而起?
  “你喜欢吹箫,我就喜欢弹琴。”
  “……”熟不知,水花笺脱口而出的竟是这样的回答,云凭语拿他没办法,一点他的鼻头,只叹一声:“你呀~”
  “你可别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我信。”
  “你弹的这支曲子,可有名字?”
  莫名的,云凭语不自觉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有的,只是……”水花笺说着,忽然一顿。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记得了,也没有人会记得了。”
  许多事,水花笺只是淡淡一笑以置之,选择忘记了,不想再去计较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云凭语清楚的捕捉到,他眼角处点点晶莹的泪光……
  第二日,云凭语见水花笺自始至终都身着一件白衣,时间长了,也被他穿旧了,再加上他平常懒得梳理打扮,整个人也就显得乱糟糟的,没什么精神可言,生生的把他这张脸的魅力值拉低到了极致。
  于是,一向爱整洁的云凭语决定帮水花笺买几套新衣服,改改他这样“放荡不羁”的形象,顺便也买些他喜欢吃的食物和一些小玩意儿,就带着水花笺上了市集。
  街市上林立着各种各样的店铺,街道两旁的小商贩对着许许多多的货物们,不断吆喝着,期待着客人能多多光顾。
  掠过巷口嬉戏打闹着的孩童们的身边,嗅着茶馆里溢出的清香,听着卖花少女手挽一篮娇艳欲滴的鲜花,在到处叫唤的声音,水花笺垂眸,心思凝在两人交握着的手上,心中暗暗思量。
  不顾旁人会怎么想,云凭语只紧紧的牵着水花笺的手。
  两个大男人十指相扣,自然是引来一阵侧目,什么“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言论也随之而来,但一瞧见两人的绝佳容貌,人们倒也止不住的惊叹。
  “你这人,贪吃嗜睡又懒散,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这样可不好。今天带你出来逛逛,感觉心情如何?”
  云凭语说得一针见血,即使出门在外,也不给水花笺留点面子,这让水花笺有些困扰。
  抚了抚额头,又吐吐舌头,水花笺反驳:“偶尔出来一下也蛮好,不过我贪吃嗜睡又懒散,但我活得比谁都悠闲自在。”
  云凭语轻柔的点点他的鼻尖,继而无声的一笑。
  水花笺微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云凭语总喜欢这么点他的鼻子,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不由的怀念起来。
  随后,云凭语又拉着水花笺逛了另一条街,当云凭语在某个摊位停下看东西时,水花笺敏锐的察觉出身后的压迫感。
  他猛地一回头,匆匆飘过一个绿影,就再也寻觅不到什么。
  暗处,一身的绿裳诗萱盯着两人,眼里跳跃着点点幽深的不安妒芒,嘴角的一抹挥不去的苦笑,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不久,两人回到了言心小筑。
  这之后的第二日,小月不在身边,萱衣坊买货运货等事,有时候是云凭语替诗萱她去的,这天,趁着云凭语出门办事不在,诗萱来访。
  “水公子好!”
  诗萱提起裙摆,微微欠身行礼,笑语嫣嫣。
  水花笺有些受不了诗萱的客套,摆摆手:“大家都是熟人了,再说我也是这别院的客人,萱老板娘就别跟我客气了。”
  “是吗?”诗萱一挑眼角,一语双关,“原来水公子倒还知道,自己是这言心小筑的客人?”
  “……我自是清楚。”
  “其实,我和凭语都认识十几年了,最近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我就猜他是不是金屋藏娇来着?这次索性一探,果然如此啊。只是没想到,会是……”
  诗萱说话的时候总是眨动着她迷人的双眼,言及后半句,就停了下来,语气里藏着一种深沉的无奈之感。
  “会是我这么一个大男人。”
  水花笺抢先道,根本丝毫不介意,直接爽快,一语中的。
  诗萱的眸光微变,仍是笑意盈盈:“呵呵,这也算是惊喜。”
  “惊喜?恐怕是有惊无喜吧。”
  “呵呵……”诗萱接着又是一阵轻笑,“水公子为人真够风趣。”
  “我是老实人,这叫实话实说。”
  水花笺耸肩,不以为然:“萱老板娘,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在我面前,你无需顾忌,想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吧,别绕弯子了。”
  “……”诗萱唇边的笑一滞,眸中的笑意也随之褪去,神色凝重起来,“好,水花笺,那我问你一句。”
  “请说。”
  “你,究竟想不想他恢复记忆,想起一切?”诗萱望着水花笺,此时此刻的眼神是异常的坚定肃然,不可轻视。
  “……不知道。”顿了顿,水花笺淡淡道。
  “不知道?你就三个字‘不知道’吗?”
  一听此话,诗萱的眸光一暗,情绪忽然波动起来。
  再次点点头,水花笺嘴角微哂,理所当然道:“他想起一切,于你们有好处,可于我,又有何干?倒还不如,就这样……”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和他这样耗着又有什么意思?”诗萱非常不认同水花笺这样的看法。
  “他既然想找回自己的记忆,那么早晚都会找回来的,等到他想起一切之时,你又要怎么办?”
  “……”一瞬间,水花笺被诗萱问懵了,只感到胸口一痛。
  “唉,何苦呢?”
  见水花笺陷入了沉默,诗萱也不愿再用言辞相激,低叹一声,态度渐转柔和,语气也带着劝慰。
  “你该醒醒了,此时的情爱于你,终究都是幻梦一场,梦中的种种美好,也不过全是假象……”
  “你请回吧,我都明白……”
  诗萱所说的一切,水花笺他又何尝不明白?
  只不过,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半夜时分,寒气渐重,言心小筑主人居。
  有过那一夜的亲吻之后,云凭语和水花笺常常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但却再无更进一步的亲密行为。
  今夜与昨夜其实并无差别,只是水花笺的心境不同,便觉得凉浸入骨,寒浸入心,所以即便是有云凭语搂着自己,他的身子也不自觉蜷缩起来。
  “怎么了?你很不安……”
  此时,云凭语睡得还比较浅,察觉到水花笺的动静,便低声问去。
  水花笺一怔,不敢再乱动,声音比云凭语还要低上三分,只说:“我冷。”
  这两个字,在寂静的深夜中听得尤其清晰。
  只一瞬,云凭语便睡意全无。
  作者有话要说:情感戏近几章较多,后面会有大尺度的“基情和激情”哦~亲们做好心理准备~菜菜的病情有所好转了……
    
    ☆、魔教的花弦护法

  “我冷。”
  水花笺淡淡道,穿着一件薄薄的素色中衣,缩在被衾之中,指尖也不可遏制的瑟瑟发颤。
  云凭语双臂用力,又把水花笺抱紧了许多,带给他温暖,同时还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自上而下,每一下都带着专属的温柔与怜惜。
  “怎会突然觉得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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