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苏逸兰双眸闪过一丝惊喜的灵动。
“看看这个娃娃!”任远连忙指着有些痴呆了的苏晨说道。
苏逸兰这才注意到苏晨,眸子立刻闪过异彩,道:“你姓苏?”
苏晨激动点头,已说不出话来。
“你爷爷是?”苏逸兰有些激动起来。
“苏则明。”
“我二哥的儿子。”苏逸兰长叹一口气。
“你是?”苏晨终于开口问道。
苏逸兰幽幽说道:“当年扬州有著名苏家三兄妹,老大苏逸仙,老二苏逸尘,老三就是我,苏逸兰。”
听到前面,苏晨已是双眸挂泪,听到后面,苏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颤声道:“苏家第四代苏晨,见过太姑姑。”
“好孩子。”苏逸兰说道:“我二哥的孩子都喜欢舞刀弄棒的,倒也是知礼。”
苏逸兰这么一出言确认,苏晨顿时哭出声来,道:“太姑姑受苦了!”
“没什么,”苏逸兰平静的说道:“我们苏家,一门忠烈,无论文武出身,都是如此,我们,死得其所。”
苏晨忽地站起来,拉着任远,道:“任远,你快想办法,让我太姑姑活过来!让我太姑姑活过来!”
“痴儿,生死有命。”苏逸兰淡然说道。
任远被苏晨摇来晃去,连忙出手安抚苏晨。
苏逸兰转而望向任远,目光灼灼,一会说道:“从前有位高人判过我们苏家,百年后有仙缘,不想却是落在你身上。”
任远立刻说道:“晚辈侥幸。”
“没什么侥幸的,得入仙门,不经历生死轮回是无法体会其中味道。苏晨,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已是鬼仙之体,不坠轮回,自是上天垂怜于我,给我莫大的功德所致。”
陈可欣看到此景,已是万分震惊,但是他们陈家亦是世代钻研玄学,如今虽是科技昌明,依然坚信之,听到苏逸兰前辈说成就鬼仙,又说功德,心中自有一番体悟,当下明白这苏晨的太姑姑所说是指的鬼仙之体非纯是修炼得来,还与做了大功德有莫大关联。一时间,陈可欣激动起来,陈家为医,就是积福累德,却看陈家的仙缘又如何?可是转念一想,陈可欣发觉自己着相了,激动的表情随即平静下来。想是感知到陈可欣的心潮起伏,苏逸兰把脸转向陈可欣道:“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
“我是陈可欣,出身陈氏老药。”
“哦,却是听说过,不错的女孩啊。”苏逸兰说着,目光中闪耀出星辰一般动人的光芒。
“太姑姑,你就留在这,陪我们吧。”
苏兰摇了摇头,道:“我有该去的的方,我已经感觉到那个方了。”
任远心中一动,对苏晨道:“不要强留太姑姑,那个地方灵气充沛,适合你太姑姑,再说,你想见太姑姑,也是随时都可以见的。”
苏晨:“这样啊!”但转念想想,又说道:“太姑姑,我要打电话告诉我爷爷,让他过来,您见了他才走,好吗?”
苏逸兰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罢。”
三天后,苏晨把爷爷苏则明诓来上海市,电话中说的理由自然说自己找了男朋友,第一时间爷爷过过目。苏则明老爷子只说了句:奇怪,怎么不向你爸爸汇报,先向我汇报来呢?
苏晨就说她打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跟爷爷奶奶更亲,有男朋友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奶奶,当然,爸爸工作忙也是一个原因。
苏晨这么一说,苏则明老爷子就没多想了,乐颠颠的跑来上海,当然偌大年纪是在生活秘书陪同下过来的。
任远在红楼设宴款待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位老人也是识人无数,一见任远这个样子就大为喜欢,沉稳、大气,且知人疼人,这点很重要。两个小时下来,二老是越看越喜欢。
晚上,生活秘书被排住在一楼,老爷子与老太太住在三楼,苏晨为了老爷子与老太太高兴自然是与任远一起住在三楼。
晚上九点左右,任远略施手段让照料二老的生活秘书早早睡了,这才让苏晨把二老请到三楼来。
苏晨先前有些担心,怕惊吓到二老,见任远打了包票,又想任远一身的本事,定有办法不让二老受刺激过度的。
苏晨力大,把二老搀到楼上,苏则明老爷子笑呵呵道:“任远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找我们做什么啊?”
老太太也拉着苏晨的手,说道:“赶紧给我们制造第四代,我们就更高兴啦!”
苏晨脸通红,嗔道:“奶奶!”
老太太笑了,道:“本来啊,还担心有人降服不了你这臭丫头,现在看来,我们瞎操心了。”
苏晨道:“本来就是嘛。”
老太太亲昵的拍着苏晨的手,道:“嫁了人就不要那么任性了,也不要整天一个人到外头跑,想着家里面,以后生了小孩更是注意啊……”
苏晨大嗔道:“知道啦,奶奶!”再不制止,奶奶非把过去相夫教子的那一套一一跟苏晨说来。
任远示意苏晨招呼二老坐下。苏则明老爷子以及老太太坐下后,见任远神情肃穆,问道:“有什么事?”
“二老可否相信世界有鬼怪?”任远忽然说道。
苏则明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任远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苏家背景复杂,从前也发生过不少奇异事,心中暗生警惕,口中却淡然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任远点了点头,道:“那二老等下不要太过惊讶,我只想让二老见一见。”任远说到这,顿了顿,苏晨马上接话道:“姑姑!”
“姑姑?”、“姑姑?”二老面面相觑,不知苏晨所说何指,毕竟年代久远。
任远:“我知道苏家长辈有过与剑仙交往的历史。”
听任远说到这,苏则明就拿眼睛瞪苏晨,心说把这等家族秘闻就随便说给别人听,虽然任远不是外人,但是这事太过骇人听闻,而且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苏晨见爷爷严厉的眼神递过来,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任远笑了笑,道:“事实上,剑仙是存在的,因此,这世间奇奇怪怪的事其实太多,只我们都没有见过的。”
“任远啊,你想要说什么?”老太太忍不住问道。
“我知道,二老有一个姑姑,而我和苏晨,前不久找到了她。”说到后面,任远语速放慢了。
“什么?!”苏则明一下站了起来,老太太也跟着站了起来。苏则明老爷子激动道:“你们,你们找到姑姑的遗骸还是……”
任远双手一挥,室内顿如温室一般,二老情绪虽然激动,却觉得有什么牢牢“搀扶”着自己,让自己不会跌倒在地。
镇魂镯倏的从任远袖中飞出,停顿在半空当中,已经去了冤魂无数的镇魂镯已经由乌黑色转为青白色,在二老目瞪口呆之际,白色的光芒渐起,一道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很快,苏逸兰从镯中走了出来。
“姑姑!”苏则明老爷子激动的呼起来,可不就是最疼爱自己的姑姑吗,一如过去一般模样。
“明儿,你都老成这个样了!”苏逸兰怜惜道。
苏则明顿时老泪纵横,道:“真是姑姑!”
老太太没见过姑姑,这时站起来,说道:“见过姑姑!”这等场面,老太太却也能支撑得住,可见心性也是坚毅无比,不愧是军队出身的人物。
苏则明连忙问任远是怎么一回事。任远长话短说,把经过简单说了说。苏则明老爷子当下就跪了下来,哭倒在地:“不肖侄,让姑姑受苦了!”
苏逸兰立刻扶起侄子,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
失踪多年,一直没音讯的姑姑突然出现,而且成了神仙中人,虽然是最初级的鬼仙,但是真让苏则明老来大慰,这一喜马上就是悲想到老父亲临死时闭不上眼的样子,老头哽咽了,说道:“姑姑,父亲大人临死前都交代我一定要找到姑姑,否则他闭不上眼啊!”
苏逸兰:“明儿,你不要难过,这不是找到了吗?”
苏则明一颗白发的头颅,不住的点头。
苏晨也是泪眼摩挲在旁,问任远道:“你能把我太伯祖和太爷都召唤来吗?”
苏晨这么一说,苏则明更激动了,激动无比的望着任远。任远道:“报上二老的八字,我可以了解他们的下落,是不能召他们过来,六道屏障,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我估计二老都在天道当中,那更是难召下来。”
苏兰记得二位兄长的八字,报给任远后,任远拈指在那似乎计算起来。过了会,任远道:“苏逸仙老先生在天道,正享天人之福;苏逸尘老先生因为杀孽太重,生在修罗道,不过也算是善道当中。”
听得任远这么一说,二老点头,连说:“那就好,那就好!”
与亲人相见三天后,尘事几了,苏逸兰离开红楼,飞往任远所知灵气充沛之地——阁皂山。
第六卷 偏向虎山行 第一章 动物园虎山趣事(上)
震旦大学图书馆事件转眼过去一周,官方解释是失窃,但是学生之间却流传许多版本,围绕重点自然是那窃贼,怎么出现的,然后又怎么不翼而飞的?学生最倾向的解释就是这是一起灵异事件。即便是科学昌明的现今,学生们心中越是不相信灵异的存在却又越是愿意往这方面尽情想象,而传言到最后,真相如何已经无关紧要,震旦大学图书馆经过许多、许多人的灵异想象加工,只待夜幕降临,震旦大学图书馆必然就会染上一抹灵异色彩。
而对于事实真相最为了解的任远,自然没有想广大民众揭示真相的义务,而且,他现在很有些应接不暇。
红楼。深夜,任远已经有些快抵挡不住苏晨的再三追问了。
苏晨追问的中心思想是:
任远当夜所使的法术为什么得用上他的血,还要陈可欣的血,特别是后者,为什么?这个问题很严重,而为什么苏晨的血不可以用?
试问任远能怎样回答。
回答说陈可欣是玄阴体质,配上自己阳神之躯的血,阴阳混合,正好破解了魂镯的镇魂大法,把那些冤魂释放出来,更为关键的是,能归还他们的明识,让他们冤有头债有主,然后一个个洗冤去债。
任远显然不能这么回答,因为苏晨会继续追问什么玄阴质体质,而这样一直追下去,苏晨最终就会明白陈可欣同志其实就是诸修道人眼中的活人参,可以起到随时随地进补之作用。追到这点,那就完蛋了,从此苏晨对任远与陈可欣二人之间关系会猜疑不断,即便不猜疑,苏晨这张伶牙俐齿也时不时会调侃上几句。任远可不想横生枝节。
苏晨见任远被自己逼问之下显露出难得尴尬之色,贝齿轻咬红唇,忽然凑过去,在任远耳边小声而又恶狠狠地说道:“是不是因为是处女?!”
“哈!”任远忍不住发出笑声,苏晨真是花解人。
苏晨见被任远取笑,立刻不依不饶,伸手轻打任远。
任远终于笑出声来,心道一个“险”,还好苏晨自己做出了合理解释。想到这,任远立刻很严肃点点头。
苏晨脸上飞红,道:“就怪你!”
任远硬是把一连串的笑声咽了下去,站了起来,说道:“夜色不错,出去漫步!”
苏晨眼睛一亮,说道:“去做什么?”
任远笑着反问:“你说呢?”
苏晨眼睛眨了眨,道:“结束某人的处女生涯?”
任远伸手拍向苏晨,苏晨灵巧地躲开,斜着眼睛看着任远,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刚回来没多久就闯进人家清白娘娘的春梦里面去?!”
任远苦笑一声,喝道:“别多想,今天我们去一个好地方。”
苏晨眼睛一亮,道:“什么地方?”
任远看了看苏晨,道:“这个样子怎么去,得弄一身夜行衣来才合适。”
任远一句话激起苏晨的女侠梦,神情立刻激动起来,心里想定是要夜探什么地方,立刻道:“我马上回去拿。”
任远感觉自己在滴汗,苏晨还真早有准备。
苏晨见任远神色,自然露出扭捏态,然后一扬头道:“我时刻准备着做一个女侠!”说到这,苏晨盯着任远,反问道:“那你呢?”
任远道:“我很简单。”说着,很快从箱子里翻出一身黑色的棉布套装。苏晨看到这,眼睛一亮,正要问。任远道:“秦老爷子的。”
苏晨鼻子冷哼了声,却不再说话。
二人下楼,来到院子,小黄从大水缸里蹦出来,甩着尾巴道:“老大,去玩什么,带上我!”
任远道:“你呆着,好好守着这!”
苏晨笑道:“小黄,别调皮了!”
小黄悻悻回转,跳回水缸摇头摆尾去了。
出了院门,苏晨说道:“你得给小黄再配几条金鱼鲤鱼什么的。”
任远道:“配啥,他是龙,谁敢跟他呆一起,非把那些鱼虾什么都吓死。”
苏晨美目转,又说道:“对了,哪天到市场去转转,看有没有千年王八什么的,怎么得给他配个龟丞相什么的。”
任远点点头,道:“这倒是正理,不过千年的王八估计抓不着,几百年的还有个可能。”
“行,这事我留心着。”苏晨得意了,总算找着一件事做了。
苏晨驾车,很快回到自己住所,接着又很快换上衣服出来。
任远看得清楚,一身紧身的黑衣,倒是有模有样。
苏晨一拉开车门,道:“怎么样?”
任远顺口赞了句,苏晨高得不行,问道:“去哪里?”
任远说了句:“动物园。”
苏晨看了任远一眼,未多问,驾着车直往市动物园方向去。
市动物园位于市西南方,苏晨大概开了个一小时车到,此时,时间已近凌晨时分,四处黑乎乎一片。
年历也翻过一页,已是新的一年,最冷时分已过,马上见春,但子时依然是刺骨寒冷。这样的寒冷常人自然难以抵挡,对任远与苏晨这两位比较变态的人来说一点妨碍都没有。
两个人把车停好了,下了车,交换了下眼神,不说话,攀上墙头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在动物园内。
两个人落脚处是一片竹林,脚踩在松软厚实的枯竹叶上,苏晨轻声问道:“去哪里?”
任远道:“去虎山。”
两个人再不多说,苏晨在前,任远在后前往虎山。一阵寒风吹来,远处传来虎豹熊猛兽熟睡的阵阵低吼声,还有天鹅及各类鸟偶尔的鸣叫声。
两个人速度很快,很快来到湖,见湖面月光映衬下波光粼粼,靠湖面芦苇丛中一只只黑色的剪影沉睡在湖面上,那应该是天鹅以及大雁类的鸟儿。
穿过鸟湖自然就来到兽区,有猴山,虎山其实是没有的,这等大型猛兽在相对狭窄的区域,是露天的,称之为虎笼更合适一些。
穿过湖,苏晨忽然站住,回头轻声道:“有人!”
任远也站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身形一闪,躲到一巨大假山后面,就在这时,风中传来微微哆嗦的声,“哥,我真要下去?!”
“你先下去,就在你身后。”
“哥,你一定得跟在下来。”
“快,再慢一点,就会有人过来!”那人声显然急了,因为外加轻轻的“扑”的声,显是抬脚踢那个胆小的地方。
果然,那人颤声道:“哥,别踢我,我就下去。”这个人大哥也是当真有威风,能让这小弟畏惧大哥胜过畏惧老虎。
任远靠近苏晨道:“我们先下去!”
苏晨感觉自己耳根被这讨嫌的人一哈气,身子有些发软,一抬头正要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却见任远身子已动,一连串的兔起鹘落。苏晨暗自咬牙切齿,腰身一拧立刻跟上。就见两个人影,快如闪电却从虎山另一方径直下到底处,接着任远身子一转,却是站在那两个人下山的绳子处。
任远望了望苏晨,不再作声。苏晨看着任远,自然心领神会,两个人的身形刹那凝固,就好如两个雕塑一般。
过了会,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人顺溜一下滑下来的声音,最后就是肢体堕地声,那人立刻“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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