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by云片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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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by云片糕-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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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这样动作片刻,就算不去感觉手下的血脉贲张,单是用眼瞧一下柏舟此时已被高高顶起,还濡湿了一小片的裤裆,也能明白他已经是箭在弦上。
 
芄兰却突然抽回了手。 

他看见柏舟的眼睛陡然带了些不可置信的神色睁开,在接触到自己满脸的笑意后又赶紧移开了视线。此时柏舟已经斜斜靠在了车厢板壁之上,他从臂弯里挣脱开,扶着这人坐正了些,又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解了自己的下裳,再重新跨在柏舟大腿两侧。
 
方才那一番抚弄芄兰着实用了点心思,恰到好处撩起了火,又不至刺激过头,让柏舟早早泻了精元。只是之前从碧芜苑出来时候一并带走的各类膏脂都被那群车夫随意弃在河里了,否则选上一盒带些催情效果的,保管能叫他从此食髓知味。
 
也罢。难不成少了几盒药膏,就能让人砸了芄兰公子的名声不成?有些自负地挑起眉,芄兰举起右手至嘴边,伸出舌头仔细舔舐每一根手指,将唾液沾染其上。余光瞥见柏舟的目光已经完全凝滞在了自己的动作上,七分疑惑三分惊艳,于是他低头,劝慰似的,第一次吻上柏舟的唇。
 
柏舟的唇有些干裂,厮磨间带起粗粝的感觉。此时防线彻底告破,芄兰轻而易举探入他口中,将舌依次扫过牙齿与腔壁,气息交缠。 

“柏舟……莫急。”两人气喘着分开后芄兰这般在柏舟耳边笑道,一手扶了他的肩,另一只方才沾了唾液的手则绕到身后秘处,试探着先放入一指。 

他自从被柏舟赎身后就不再接客,此时扩张起来还有些吃力,再加上原先来碧芜苑的客人,能点起芄兰作陪的无一不是秦楼楚馆里混久了的,经验什么的自不用说,需要像此时这般自己准备的倒是极少数的情况。他风寒未愈,维持这个姿势久了就有些吃力,浑身都泛出淡淡粉色,额上也浮起薄汗,更是惹人爱怜。
 
半晌后芄兰总算是能将三指全部纳入后穴,这才吁了口气,替柏舟解开裤带,露出那早已怒意勃发,看起来相当可观的阳具。此时柏舟的铃口已汩汩涌出水来,失禁也似,芄兰用手撸过那话儿,将液体均匀涂满表面,这才以额头抵住柏舟的额头,缓缓坐了下去。
 
柏舟狠狠抽了一口气。 

虽然这样的姿势一坐到底多少会有些痛,可当两人紧密结合在一起时,芄兰感觉到了久违的充盈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紧紧绞住了柏舟的事物,似乎连血脉的搏动都从两人的连接处处传到了自己这儿。再抬头看时,柏舟的双目都有了些充血的迹象,想必是被憋的狠了。
 
他便引导着柏舟将手扶在自己的腰上,轻轻地上下晃动起来,耳边响起黏腻的水声与柏舟难耐的低喘,那双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随着动作的逐渐加快从开始的虚扶变成了紧箍的样子。
 
唇齿再一次碰撞在一起,却再没了先前含情脉脉的温存。两个人急切地用舌交换唾液与热度,像野兽一般啃咬着对方的唇。最终在柏舟体内蛰伏了多年的欲望终于被芄兰全部引出,他遵循着本能用手加快了芄兰动作的速率,然后一声低哼,尽数射在了芄兰炽热的身体里。
 
“三公子……” 

在体内涌入暖流的那一刻,芄兰突然听见柏舟低声说。 

章四。 谢家三子 

马车一路北行,到达京城时却比预计的时间足足超出了十日——撇开因为风寒加重而不得不在宛城调养的三天不说,其它被浪费掉的时日里有九成都是芄兰途中言行得当,把柏舟成功撩拨得火起,结果自是不用再说。
 
自那次柏舟在高潮时唤出“三公子”后,他就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不安里,即便是身体无比配合芄兰的挑逗,表情却永远是一半痛苦一半欢愉,事后也往往立刻就一言不发地抽身而出,连带着平时的话也少了起来。芄兰只当他是一直思慕谁家的少爷,可人家偏偏是个不解风情的,害得柏舟郁结难解之下干脆高价买回小倌,结果又觉得自己沉溺欲望,更加配不上那人了。
 
芄兰时刻谨记着自己的分寸,自然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于是并不对柏舟说些什么多余的。烟花巷里从来都不缺些什么虚与委蛇,不过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罢了,谁管你的真心留着给谁呢。何况柏舟已经买下了自己,伺候好了就是,一切都还来日方长。
 
总之,当两人终于到达京城时,已是初夏时节,家家都开始着手赶制轻薄凉爽的夏衫了。芄兰从车厢里探出头,只见眼前的大道宽敞笔直,连车轮下的石板都是方方正正,严丝合缝地一路拼到远方隐约可见的皇城城门里去。
 
这就是京城啊……芄兰在心中暗暗咋舌,还想看得更清楚些,哪知道柏舟突然就转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在狭窄的巷道里左拐右折,最终停在了一道角门前。 

那门上满是灰尘,锁也锈蚀了,许久无人开启过的样子。柏舟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看上去也颇有些年头的钥匙,将锁旋开。芄兰坐在车里一眨不眨地看着柏舟的动作,看着那门吱悠悠地开了,露出一个空荡荡的院子——自己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么?
 
“下车吧。”柏舟如是道,伸手扶了他下车,其余事物却是一样没动。芄兰正疑惑间却看见一个打扮的和柏舟别无二致的男人从院子的拐角里跑过来,对着柏舟作了一揖。 

“去吧。” 

柏舟颔首,一面将之前的钥匙递了过去。那人恭敬接了,立马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从头至尾倒像是全然看不见芄兰似的。 

直到马车辘轳声隔着墙响起又消失,柏舟这才示意芄兰跟着自己从隐藏在拐角里的一道小门离开这里。芄兰先前还以为只是几步路的事,到后面才愈发心惊起来:这间院落错综复杂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每每以为已经到了尽头,柏舟却总能在树木掩映或是阴影里再找出一道门来,带着他一路往前。
 
最终他们总算是停在了一间房门前,推开门,屋里一应摆设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玩意,没有一样是别致扎眼些的。有个老妇正立在房里,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施礼——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讲。
 
“你随婆婆进到里间一下,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芄兰拿出难得的乖巧神情来,点头应下之后就和颜悦色地跟着那妇人绕过屏风走到里间去。他倒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一个步骤,只是两个人做都做了那么许多次,这时候再来检查自己的身子有没有什么脏病,岂不是太晚了点儿?
 
他老老实实地站着,结果那老妇却像是个新手似的,先是在一旁打量了自己半晌,看得芄兰都快要不耐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老身……可以看看公子您的左腿么?” 

“自然可以。”他心里有些疑惑,表面上还是一派和气,主动解了外裤,大大方方让那妇人弓下身来检查——哪知道她看了半天也没什么下一步的动作,芄兰一头雾水地转过头,却发现妇人正死死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您……”芄兰疑道,那老妇人却呜咽着跑出去了,隐约听见她在外间对柏舟说了些什么“没错”之类的话,还未理清思绪,柏舟就板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几乎是直觉一样的,芄兰感觉到柏舟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可他还没顾得上怀疑那个就看了他的大腿几眼的老妇人难道真的身怀绝技,查出了自己其实是有病的结果让柏舟觉得很是憋屈云云,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打断了思绪。
 
“还真是不曾料到……”一个人低沉的声音说。 

这次从屏风后转进来的是两个男子,当先那人一眼看上去就知是行伍出身,约莫廿五,蓄了唇髭,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金戈之气。他身材高大,差不多把身后的那人挡了个十足十,只能看见一片墨色衣角,待两人错身站了,同芄兰面对而立,都是微微一愣。
 
——他有着和芄兰七成相似的面容。 

这少年同芄兰年纪亦是相若,尚未加冠,着了皂衣,更显得肤色白皙。比起芄兰的柔和,他的脸庞稍显棱角分明,气质也偏于冷冽:倘若将芄兰比作触手温润的玉石,那他则更像是一块散发着寒气的冰。
 
此时他就带着一缕凉意开口:“先穿好裤子罢。” 

“小玖。”当先进来的那名青年就带了一点责难的语气唤他,只是那责难实在太过稀薄,以至于直接让后者有意忽略了去。芄兰听了这话倒也不着恼,大大方方将裤子拾起穿了,又笑着反问:“不知还有何吩咐?”
 
“你……哎,无须这样。”青年似乎是被这一出弄得更加尴尬,偏偏少年又抱了臂不肯吱声,他目光搜寻似地四处游移,结果房里除了他们三人,也只剩一个柏舟:“哎,算了,还是我说。”
 
“柏舟问大公子,三公子安。” 

芄兰听见柏舟躬身,对着二人如此道。 

“柏舟不必拘泥礼数,一路辛苦了。” 

这一声“三公子”无疑让芄兰忆起了些什么,可还没等他仔细理清如今这状况同他臆想中的偏差时,那大公子便开口了:“这里……是当朝尚书令,谢公的府邸。我乃谢公长子璋,表字子圭,这是我三弟玖。”
 
“至于你,方才乳娘刘氏观你样貌验你胎记,已经确信,你正是我十余年前走失的二弟,谢家二公子,谢琮。” 

一室静默。芄兰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谢璋,再眨眨眼,望向一副作壁上观样子的谢玖,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柏舟身上。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这番说辞,也太假了些……”芄兰一面摇头一面笑,走到柏舟身前,斜倚在他肩上,笑道,“柏舟何苦还要找些人来用这种拙劣技巧来试探,莫不是怕芄兰贪图权势么?” 

柏舟被他亲昵至极地靠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垂着眼,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只说:“长公子所言的确属实。赎身一事只是想掩人耳目,毕竟老爷在朝中树敌不少,一旦有什么言语走漏,势必横生枝节。”
 
芄兰起初还是笑吟吟地听着,渐渐笑意就僵在了脸上。他重新站直了身子,视线再逐一掠过屋中几人,仿佛在多看几眼,就会有人承受不住压力,坦白告诉自己这其实只是个玩笑似的。脱了芄兰的禁锢,柏舟的头埋的愈发低,入定一般紧贴着墙,几乎都要与之融为一体了。
 
“你们……都不觉得方才所言,实有些难以取信?”良久,芄兰忽道,语气却低沉了许多,“仅凭这一张相似的脸,就能认定我的身份?” 

“仅凭样貌自然不够,可你忘了方才的王氏。”谢璋耐心解释道,“那是你的乳母,对你再熟悉不过。此前我们也有寻到一些年龄契合,容貌亦是相似的,可最终都只是空欢喜一场。”
 
——原来那妇人,并不是被柏舟找来,查看自己是否带了脏病么? 

芄兰这样想着,又觉出了些滑稽的意味,可再想笑已是不能,只能怔在原地,听谢璋继续讲下去。 

“十余年前,祖母谢老夫人逝世,父亲亲扶灵柩回乡,携我兄弟三人同往,那时候你才五岁,小玖四岁,我也只有十二罢了。回京途中父亲忧劳成疾,只得停驻某地……随侍众人皆惶然,无暇他顾,以至于你于客栈外走失……”讲到此处,只见谢璋摇头长叹,谢玖默然无语,“虽有县丞派衙役帮忙四处搜寻,但最终无功而返。时值朝中有异动,圣上下旨着父亲即刻返京,父亲无法,只得先携我兄同小玖归京,留家仆数人协同寻访,然五年毫无音信……”
 
“就到此处吧。”有一老者突然推门而入,虽然身着家常服饰,却周身都透着一股为官的气度,见他进来,谢璋谢玖皆垂手唤“父亲”,柏舟也欲下跪行礼,却被拦住了。 

“不必多礼,柏舟此番着实为我谢家做了好大一件事。”当朝尚书令谢令明,芄兰昔日也是从裴家公子的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的。此时他站在自己面前,芄兰这才看出他其实并不年迈,只是两鬓早早雪白了,看起来格外老态龙钟,“前些日子我许久不见柏舟,问起小玖,他这才对我言明先前有一个赴京考生对着他唤出另一个名字,他心里诧异,几番打探后干脆派了柏舟前往那考生家乡,让他把你带回。不过天地之大,两个未曾谋面的人模样相似也是可能的,他尚未查证,也未敢向我提起,恐我伤心。”
 
谢令明不知是解释还是感慨地说着,一面将手按在芄兰肩头,像是确认似的仔细打量他的面容,眼眶已经红了:“我的琮儿,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幼时的事情,可还记得清楚?”
 
芄兰微微侧头,凝视着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枯瘦的手。最初的记忆里似乎也有一只大手总爱摩挲自己的头顶,笑着夸赞什么,亦曾是自己最早被卖入碧芜苑时唯一的寄托。可如今再恍然忆起,却有些分不清究竟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
 
他的人生都被那一场转折生生割裂成了两个,一面是谢尚书令家如珠如贝的二公子,一面是碧芜苑里艳惊四座的花魁。 

十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做回当初的那个谢家二公子谢琮吗? 

“初时还记得,后来便忘了。”最终芄兰如此答,眼角余光瞥过侍立在一侧的柏舟,后者仿佛在墙边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连表情似乎都凝固了。 

——也许从一开始的返京途中,某些错误的事情就注定了会将某些人的人生轨迹全部颠覆。 

听他此言,谢令明初时露出稍许失落神色,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连连说着“回来就好”,又唤谢璋谢玖过来见礼:“琮儿这些年在外受了许多苦,今后日子里很多事你们都得多帮衬着他。”
 
芄兰饱经事故,哪里会不晓得自己父亲言下之意为何。单从柏舟一路遮掩着把自己带回来这事就能看出,谢家对二公子的失而复得是抱着多么复杂的心情。他冷眼瞧着谢玖磨磨蹭蹭地随着谢璋过来同他执兄弟礼,表面上却亲亲热热地回了,道:“这回得以还家,全仰仗了三弟,谢琮谢过。”
 
“二哥客气了。” 

虽然芄兰尚不明白谢玖为何处处针对自己,可毕竟父亲在侧,他也不敢有丝毫敷衍,连忙还礼。芄兰笑着受了回礼,目光再次流连至柏舟身上,这回倒完全不加以掩饰:“刚才听父亲言,柏舟原本是三弟的随侍?我这次承他搭救才得还家中,一路上也颇有些志趣相投,今日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向三弟讨个人情,可否将柏舟予我?”
 
他这话一出口,当真算得上是满座皆惊。不止柏舟和谢玖猛地抬起了头,连谢令明也是有些尴尬为难的样子:“柏舟跟随小玖的日子也不短了,不如爹明日再给你重新挑选几个……”
 
“不必。” 

说这话的是谢玖。少年人抿唇望了一眼柏舟,忽地展颜笑道:“即便时日不短也终究只是个下人罢了,二哥如果看着和眼缘,尽管带去便是。”说罢,又扬了眉,冲着柏舟道,“二哥讨要了你,那是你的福气,以后可要加倍小心着些,别让二哥觉得我带出来的人小家子气。”
 
“谢二公子,谢三公子。”柏舟单膝跪地,朗声谢恩,室内昏暗,竟无一人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强忍着什么的模样。 

章五。 昔我往矣 

那之后谢令明又拉着芄兰说了许多话,直到有小厮匆匆跑来说尚书仆射刘大人前来拜访,已经在花厅里候着了才停下。他唤上谢璋,走到门口又停下,转头对谢玖说:“小玖,先带琮儿去祭一下你们的娘。”
 
谢玖点头应了,目送父亲离去后却迟迟不见行动。芄兰也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等,再加上自从先前谢璋道破真相后就在没挪过一寸的柏舟,倘若此时再有个小厮闯进来,估计还会以为大白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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