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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辉刚开始见到父母见到自己阴沉着脸还以为什么事情,原来老两口子是想自己的孙子、孙女了。知道了父亲有些发火的原委的刘家辉刚想开口解释,门口突然传来刘家鹏的声音:“父亲,这你可错怪仲德了。他这次奉召回重庆开会很突然。我也是看到他那个卫士在咱们家门口才知道他回来了。要是换了平常,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知道,可这次我不回家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还是坐军委会派出的专机回来的也很匆忙,实在没有办法带孩子回来。您和母亲这次可是错怪他了。”
见到兄长回来,并替他解释了,刘家辉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果父母亲想念孙子,儿子这就拍电报让您的儿媳带孩子到重庆来住几天。这次实在是事出突然,没有办法携带孩子回来。”
刘家鹏摘下头上的军帽和手中的提包一起递给仆人道:“你还是算了。你让弟妹回来,你那个孤儿学校准备放假?”说完之后转过头对刘父道:“父亲,常德那里的风景不错,等仲德这次开完会之后,您和母亲一起搭乘他的专机,回常德住几天,散散心?顺便看看孩子?到时候,我让辞修去和空军说一声。现在的空军司令是他的老部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况且也不违反原则。”
“您不是一直想要去仲德的办的那个学校去看看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起去看看。小洁现在也在那所学校当教师。顺道也出去散散心,省得总在重庆一个地方呆着。”刘家鹏看了看刘家辉一脸的疲惫,摇摇头对着刘父道。
“是呀,儿子这次回去,父母亲可以与儿子同机前往。常德的风景真的很不错。父母亲可以去常德多住几天,以便让儿子尽尽孝道。”刚说到这里,刘家辉突然想起来,如果自己的真的要出兵新疆,那至少半年之内是回不来的。不仅父亲不能去常德,就连自己的家也要从常德迁到重庆来。
想到这里。刘家辉颇为尴尬的挠挠头道:“父亲,母亲,常德那里您二老暂时还去不了。不仅去不了,恐怕过几天,我还真得将您的儿媳和孙子,还有亲家送到重庆来。”
“怎么,你这次回来是有大行动。你的28集团军准备调防?难道是与新疆的形势有关?”听到刘家辉的话,刘家鹏有些吃惊的道。最高当局办公室的会进行了严格的保密,除了当事人之外,外人一律不清楚。
至于那位新疆王,最高当局怕他与新疆的旧部联络,泄露军委会的部署,在会议之后,干脆直接将他扣在了军委会,连家都没有让他回。没有了权势,没有了兵,在重庆只有从新疆带来的一个卫士排,现在属于寄人篱下的那位前任新疆王,虽然相当的不满,但是也只能接受军委会以保护他安全名义的好意。
只有几个知道目前新疆形势的人,见到刘家辉被军委会紧急召回重庆,隐隐约约的猜测出一些东西。至于其他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在最高当局办公室内的这场会议。
最高当局也知道**的保密性极差,很多事情在刚一研究完,就被泄露出去。为了不引起俄国人的警觉,给将来的行动带来麻烦。在会议一结束,最高当局就亲口对参加会议的人第一时间下达了封口令。对此次会议内容,如有泄露将严惩不怠。
所以还没有资格参加此次会议的刘家鹏根本就不知道军委会已经决定调28集团军进疆。不过刘家鹏虽然不知道军委会的决定。但是此时作为**高层人员,特别是作为主管情报的军令部次长,他对新疆的事情也知道一些。所以才有此一问。
刘家辉看着大哥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算是默认了。道:“大哥也知道新疆的事情?”刘家鹏笑了笑道:“仲德,你忘记了我现在在那个部门工作。军令部管的就是军事情报。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怎么,军委会这次把你召来重庆是想将你的部队调到新疆,解决新疆的问题。”刘家鹏知道这件事情他不该问,但是目前新疆事态如此严重,手握重兵的刘家辉在这个时候被召回重庆,军委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家辉坐在沙发上凝视了大哥半晌道:“大哥,关于这次会议,最高当局亲自下了封口令,恕小弟不能明说。等事情决定完了,小弟在如实向大哥禀报。”
听完刘家辉的话,刘家鹏点点头道了:“我能理解,咱们都是军人,你大哥我虽然没有亲自带过兵,但是这些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不过,仲德新疆那里的形势相当的复杂,水也很深。到处都有苏联人在插手。如果军委会真的将你们调防新疆,你凡是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苏联人是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的。”
“前两年,我在铨叙厅工作的时候与苏军顾问有些接触。这些苏联人虽然顶名叫红军,但是骨子里面的贪婪性与原来的沙俄相比,并没有丝毫的改变。苏联在新疆的驻军去年才撤出新疆,今年就玩了这么一手。”
“中国自从鸦片战争以来,所需要面对的外敌中,两个国家最是贪婪成性,对我们的威胁最大。也是受这两个国家的危害最多。一个是东面的日本,另外一个就是原来的沙皇俄国,现在的苏联。”
“日本人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了,这一场大战,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将他的脊梁骨彻底的打断,让他们彻底的断绝亡我中华之心。但是至少五十年之内,日本人是恢复不了元气。对我在无法形成威胁。”
“而剩下的唯一忧虑的便是这个苏联。从现在欧洲战场上的形势来看,德国人虽然还在坚持,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德国人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按照现在苏联人的实力,在美英两国在西线的配合之下,最多在有半年就能打到柏林。”
“现在可以说欧洲战场的胜负已经大局已定了,这场大战中,苏联的战胜国地位可以说已经是板上订丁了。他们有了这个地位,再加上战争中锻炼出来的数量庞大,装备也称的上精良的军队,即便是美国人也对他们忌讳三分。”
“所以我们今后主要的威胁,在内部是**,而在外部恐怕就主要是来自北面的苏联。我刚刚说过,现在的苏联虽然顶着一个什么社会主义国家的招牌,但是对别国的领土的贪婪性并没有丝毫的减弱。这一点从苏联吞并外蒙,以及波罗地海三国和当年的苏芬战争就可以体现出来。”
“当年的外蒙古就是被他们以革命的名义分裂出去的。现在的外蒙古,虽然名义上成立了一个所谓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实际上这个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情况,与东北的伪满州国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事情全部控制在苏联人的手中。即便是西部战场上遭受了严重的挫折,苏联人在蒙古依然驻扎了一支数量不少的军队。之前是外蒙古,现在又轮到了新疆。这些苏联人甚至连借口都不愿意换一个。”
“新疆的问题说到底,根子还在苏联人身上。只要苏联人插手一天,新疆的问题就难以彻底的解决。新疆的问题不比内地的抗战,那里的情况要复杂的多,并不是单纯依靠军事问题能解决的了的。要想彻底的解决新疆问题恐怕很难。”
说到这里,刘家鹏看了看刘家辉道:“调你的28集团军进疆,恐怕军委会就是希望依靠你们28集团军的战斗力和打出来的威名,一方面快速的解决新疆问题,另外一个方面未尝没有对苏联方面形成压力的想法。”
“苏联人与日本人在诺门罕和张鼓峰曾经两次交过手,对于日本人的战斗力应该相当的有数。张鼓峰一战,苏联人其实是吃了大亏。至于诺门罕一战,日军与其说是输在战场上,不如说是输在装备上和后勤补给上。”
“知道日军战斗力的苏联人对你进疆,绝对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至少可以让苏联人在时局不利的,想要直接出兵的时候会有一定的顾忌。没有了苏联人的直接参战,那些乌合之众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就算苏联人给他们提供在先进的武器也是没有用,毕竟那些武器是需要人来操作的。”
“说实在的,现在调你们28集团军进疆,单纯从军事角度上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现在的新疆正值冬季,气候寒冷。军委会现在没有能力在短时间之内,为你们集团军解决进军新疆所需要的全部物资。”
“你的部队虽然在军政部的编制表中,只有两个军八个师的建制,但是你的部队实际上的规模恐怕远远超过了十万人。就算是只有十万人,但是再加上之前进驻的几个师,还有新疆本地那位新疆王留下来的省防军。这些部队加起来每天所需要的补给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按照现在的新疆情况,是绝对没有能力供养这么多军队的。再加上你的部队又是以步兵为主。虽然拥有大量的汽车,但是却不适合在新疆那种地形中作战。”
“与其调你们28集团军进疆,还不如抽调西北两马的骑兵。那些部队虽然不是中央的部队,装备上也无法与中央军相比,但是战斗力尤其是在骑兵战术上的还是不弱的。”
“而且对新疆的气候适应能力以及本身的部队所具有的机动能力都要远超过你的28集团军。当年一个马仲英就几乎将新疆搅和的天翻地覆,如果不是苏联人插手,直接出兵,恐怕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确定。”
“只是最高当局对调两马进疆一直有一定的疑虑,担心在出现一个新疆王。两马的野心不小,新疆那地方又紧邻国外,民族众多,稍有不甚立即星火遍地。这也是新疆这些一直动荡的主要原因。”
“无论是从新疆的战略地位来讲,还是从新疆的形势来讲。新疆都必须控制在中央的手中。最高当局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新疆在出现一个半独立的王国。两马是回民,与新疆绝大多数民族都有同样的信仰。让两马去新疆,一旦他们同流合污,外靠苏联,恐怕新疆的局势中央在也无力控制。”
“二马现在所据的青海、宁夏地盘都是地瘠民贫之地。尤其青海一地,虽然出产骑兵,但是要供养一支能够争夺天下的军队,恐怕整个西北都凑到一起也没有这个财力。所以说二马现在是守成有余,但是向外部发展却没有这个实力。”
“中国自古外患多来自蒙古高原或是东北,西北虽然可以给中央政府造成一定的麻烦。却始终动摇不了根基。但是让二马进疆就不一样了,新疆面积广大,虽然人口稀少,但是背靠外界。让二马进疆,一旦局势稳定,新疆与青海或是宁夏连成一片,会让他们坐大。到时候中央对新疆鞭长莫及,恐怕新疆又会出现一个独立王国。”
“最高当局的这些顾虑虽然不无道理,不过两马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只是表面合,而实际上却一直在明争暗斗。如果遇到外敌,恐怕会团结,但是平时自己斗的都还不亦乐乎。一个甘肃省主席曾经让二人到现在还势如水火。而且两马各自内部也不和,自己内部兄弟相争的厉害。”
“宁马的马鸿逵、马鸿宾。青马的马步芳、马步青兄弟之间也为了权利争斗的剑拔弩张。如果中央利用好两马的内部矛盾,分别抽调两马部队各一部进疆,在派一强势,两马都能接受的任务统帅,在加上此时已经在新疆的一部分中央军,恐怕要比派你去效果好的多。”
“最高当局之所以现在想要调你进疆,一方面想借助你的部队的战斗力迅速的稳定新疆形势,不给外部势力插手的余地。另外一方面也有借你压制青,宁二马的企图。甘肃、陕西本身就有中央军十余万大军,你再在新疆,恐怕两马立即腹背受敌。他们就算不老实也不成了。”
“如果不是看在二马这些年还听话,还能够服从中央。特别是在民国二十六年河西之战的时候,出了大力,遏止住了**西进的企图。中央对付陕北还需要借助二马,恐怕在你进疆的途中会接到就地剿灭二马的命令。”
说到这里,刘家鹏叹了口气道:“现在抽调援军,与其调你的28集团军进疆,还不如就地在陕西抽调一个军,配以二马骑兵各一部。另外,刚刚成立的十二战区的那位长官,担任统兵任务进疆也比你要合适。人家做事情至少不会象你那么冲动。”
“你在缅甸曾经将英军缴械,但是那个时候,缅甸的形势,英国人已经无力顾及,虽然私下做了一些小动作,但是大面上也就是抗抗议,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办法。但是新疆那里的苏联人就不同了,你要是去,恐怕会和苏联人直接打起来。”
“十二战区的那位长官,在这一点上要比你明智的多。至少他不会做出象你那么冲动的事情来。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新疆的局势,已经糜烂到几乎不可收拾的地步,最高当局才下定决心抽调你们进疆。”
“说白了,最高当局对你并不放心。新疆不是缅甸,苏联人也不是英国人。还有,你的杀气太重,你在湘西剿匪,一次杀匪数千人。虽然有些人对你有议论,认为你杀过了。但是那些人是土匪,即有不杀的理由也有杀的理由。地方上的议论中央可以替你压制下去。
“不过新疆那里不同,新疆不是湘西。湘西的那些人你杀之有道,毕竟这些人手上的都不干净。但新疆不行,你总不能把那里的少数民族杀光了吧。新疆问题是三分军事,四分政治,三分外交。以你军事上擅长,政治上没有比白痴好一点,外交上更是一窍不通的性格来说,派你去新疆,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主意。”
刘家鹏的这些话说出来,颇有些让刘家辉刮目相看。原来刘家辉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个大哥,虽然是保定军校的高才生,但是与陈部长一样,在政治方面远胜于军事方面。现在一听,刘家辉才知道自己大哥是真人不露象。
刘家辉听完大哥的话,摇摇头道:“您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如果军委会真的点名点到我身上,我将义无返顾。作为一名军人,职责就是保护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容侵犯。无论前方形势多么恶劣,环境多么险恶,只要对国家有益,我都会别无选择的走下去。”
刘家鹏听到刘家辉的话,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在一旁自从刘家鹏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刘父突然道:“你们哥俩要谈国事,回你们的军委会去谈。在家里不要谈国事。”
说到这里,刘父瞪了刘家鹏一眼道:“仲德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让他放松放松,不要在拉着他谈论公事了。要想谈等以后有的是机会。”
训斥完刘家鹏之后转过头来对刘家辉道:“前几天别人送我一坛子埋了十年的绵竹大曲,是成都著名老子号酒坊乾元泰的自酿酒。今天正好你三哥也在重庆,一会我打电话在把你五哥给叫回来。你们哥几个好好的陪我喝一杯。”
“你军务繁忙,刚刚听你大哥说,你有可能要被调到新疆。这一去,恐怕至少一年半载很难在见上一面了。即便是你有机会回重庆,也只是是一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说到这里,刘父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你们哥几个都大了,都天各一方了。你二哥在昆明当他的教授,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你三哥又一天到晚的因为家里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