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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个人,但餐桌上的食品着实丰富。不管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早餐,都可以随意选用。滕宁向来是随意惯了的人,喝着粥,吃着三明治,不时再夹点咸菜,不时想起来昨夜的事情,就狠狠瞪宋清鸿难顾一眼,看得宋清鸿嘴角含笑。
吃过了早饭,滕宁也没客气。筷子一撂,说,“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再M市停留,宋先生有什么话还是现在就说。”
宋清鸿也不气、也不拦,笑着说,“还是那句话。我有港口、有渠道、有货物,而你有市场。”
滕宁眯起眼睛,“老规矩,常青会抽20%,负责销售。毒品军火除外。”
宋清鸿失笑,“你好大的胃口!”接着又象逗小孩一般提问,“物流量大,不是个小数目。你要怎么控制?”
“哼!好办。我常青会注册一个物流公司,咱们公对公的办事,一切有章可循。还有,”滕宁竖起一根指头,“我要的20%是税后。我们常青会可是守法的好机构,不会偷国家这点税的。”
宋清鸿“呵呵”笑起来,“你倒是守规矩。”
滕宁喝了口茶,“守规矩才活得久。不象你……”
“我要在K市设办事处。”宋清鸿又说。
“可以,我在常青大厦给你安排。我在M市也会设立分公司。”
“我来……”
“不必!”滕宁打断宋清鸿的话,“会里在M市有产业,多年没人看顾,还真是不行。”
宋清鸿与滕宁对视良久,忽而笑了,“你还真是爽快。”
“不敢不敢,不过跟有些人相比,我的确还称得上是光明磊落的人。”滕宁斜睨着宋清鸿,宋清鸿只是笑,目光有意无意地瞄向滕宁的嘴唇,象一只偷了腥的猫。
滕宁蹙眉,“就这么定了!我要走了!”
宋清鸿从善如流,站起身来,“我送你。”
滕三波澜不惊地跟着站起,林新却还咬着半个包子发愣,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滕宁看看还坐着的林新,又调笑地看看宋清鸿,率先走出餐厅。
常青会的人向来训练有素,滕三一声令下,10分钟之内,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滕宁坐上车,看着后视镜里微笑着挥手告别的宋清鸿,觉得心中气闷,那笑容未免太过刺眼。
滕三看了看滕宁,意外与他的目光相撞,可最先躲开的是滕宁。滕三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滕三依然紧张地注意来往车辆,继续使用迷惑敌人的手段。滕宁这次没有没心没肺的睡觉,明明不想让滕三疑心,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向滕三飘去。
终于滕三转过头来,“会长有事?”
“啊?没事没事!”滕宁连连摇头,心虚不已。幸好滕三问也没问。
开车的和护卫的还是来的时候那两位。他们的目光观察这后视镜,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表现得都十分淡定。
回到K市,孟繁华在门口迎接,三人见面后直奔书房。
“没想到你们回来得那么快!”
“我也没有想到。”滕三看看滕宁。
滕宁神色一滞,瞪了滕三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合作谈好了,自然就回来了。”
孟繁华惊讶,“这么快就谈好了?”
滕宁点头。
等孟繁华知道双方得约定结果,脸上的表情就更丰富了。“宋清鸿这么大方,不同寻常啊!”
“为什么?”
“咱们常青会想要洗白,从规矩的做法入手不奇怪,可清鸿帮不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滕宁又问。
孟繁华说,“清鸿帮元老级的老大还有两个,当初就是他们联合所有帮会辅佐宋清鸿。人的想法和立场很难改变,我有时会想,只要两个老家伙在世一天,宋清鸿就不能改变清鸿帮行走的道路。否则,就会授人以柄。”
是吗?滕宁眨眨眼睛,宋清鸿那厮貌似很威风啊!身手也不错,还能……嗯……翻阳台,以后当不了老大,干入室盗窃这一行也不错。
发现滕宁逐渐迷离的眼神,孟繁华笑了,“好了,这个结果是最好,能防范的我们自会防范,事情交给我了。”
“对了!”滕宁忽然想起来,对滕三说,“你去把冯崖那几个人送走吧!时间太短,也不知道他们探听倒了什么没有。”
滕三以点头,看看孟繁华,又看看滕宁,离开书房。
滕三刚走,滕宁就扑到孟繁华身上,“想你了。”
耳边顿时传来那熟悉低沉的笑声,伴随着笑声,还有那火热的鼻息。滕宁叹气,男人还是自己的好,怎么样都喜欢。偏头一笑,说,“我把滕三支出去了。”
孟繁华也笑,“看出来了。”
“那么明显?”滕宁挑眉。
“是的。”
滕宁垮下脸,“我还以为很有技巧。”
孟繁华托起滕宁的脸,“这个你有技巧就行了……”说着,俯首吻上去。
两人的唇齿纠缠着,滕宁不禁叹息,这样的吻才是自己熟悉的,温柔的,没有攻击性,不会……惊心动魄的……
与此同时,滕三站在大宅院子里,再一次觉得深深的无奈。
他对面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剃着平头,长相普通可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商量一下吧!你再考虑考虑?”
滕三摇头。
“我会是个很好的学生!你看,我的基础也不错啊!”
滕三刀子般的目光上下扫视,依旧摇头。
“为什么不行?我差哪里?”
滕三心说,你恐怕差的是脑子。有特警追着黑社会要求学武的吗?
“你再看看!”特警开始动手了。
滕三觉得青筋要爆了,身材是否健壮,不必脱衣服才能看出来吧!
滕宁无限遗憾地走出书房,将孟繁华让与日益繁重的常青会事务,一抬头,便看见有个男人半裸着冲滕三展示身上的肌肉。哎呀妈呀!这个世界疯狂了(请读“lia”)!
再一细看,那不是那天学着滕三手刀开瓶的特警牌人形开瓶器吗?再看旁边,连军捂着脸,一付痛不欲生的样子。
滕三的眼角余光看到滕宁走出门来,便说,“我们会长是不会允许的。”
特警顿时满脸失望,“真的吗?”转向滕宁,“这位老大,您真的不让他教我学武吗?”
滕宁轻扬眉毛,恍然大悟。好笑地看看滕三,知道滕三顾忌着人家警察的身份不便发作,笑道,“作为一个开明的守法的好公民,我怎么会拒绝呢?”
滕三脸变了,特警眼笑了,连军呻吟了……“但是……”滕宁接着说,“你是不是也应该得到你上级的批准呢?”
“啊?”该特警一愣,立即陷入苦恼之中,连军趁乱将他领走,滕三松了一口气。
滕宁回头指着滕三“哈哈”大笑,“也有人在你面前主动脱衣……哈哈……”
滕三看着滕宁良久,一咬牙,“会长也该准备一下,张医师一会儿就到,会替你做全身检查,我陪同。”
“呃……”滕宁不笑了,因为一会儿在他面前脱衣的就是自己。
张医师检查过后开了药,在滕宁的再三要求下,没有输液。张医师临走的时候,滕宁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张医师,您说我不能多喝酒,这个多喝是多到什么程度呢?”滕宁一直纳闷儿,不过是小钟的一口酒,怎么会影响自己这么多。
“那要看喝什么酒?”张医师边收拾器具,边说。
滕宁想想,堂堂常青会会长也不能降低了档次,“茅台!”
张医师略一思考,“10毫升的茅台会让你思维迟缓,20毫升会让你浑身无力,30毫升会影响你的视神经,40毫升会让你视力模糊,50毫升会让你失去行动能力,60毫升会让你呼吸困难,70毫升……”张医师看看滕宁,“想死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滕宁僵硬的脸上勉强笑笑,“你是说,一两多的茅台就能将我至于死地?不,至少是呼吸困难?”
张医师募地一笑,“会长的单位换算能力还不错。”
滕宁满心的后怕,“那……那你还说也不是不能喝,外一这次我没挺住,喝了酒怎么办?”
张医师上下打量了滕宁一番,“会长不也没事嘛!”说完便走了出去。
滕宁不觉哀叹,除了孟繁华,木头滕三、性感护士,还有这面善心恶的张书贤……为什么常青会的大员们个个这么有个性?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现在超额补全了,亲亲各位!
暗潮汹涌
M市一行回来,滕宁练武的积极性大为增强。这人聪明啊,同时做很多事,不一定能样样都行,不过若是专注地集中精力只做好一件事,那就容易很多。何况,还有滕三这个好教官在,那更是不在话下。
滕宁的确是受了宋清鸿的刺激没错。具有那么一张斯文嘴脸却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身上的功夫
没得说,狠劲儿也够,倒是自己被人按在床上,拿着刀还没防成身。当然,这点小心思他是不会说的。
对于滕宁忽然之间的配合,孟繁华理解为滕宁的成熟,滕三的判断就模糊多了。每日训练的间隙,滕宁有时候会发现滕三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每次他都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可不管怎样,几个月来,滕宁的身手突飞猛进地发展,已经能和滕三过招而坚持不倒了。
白天训练,晚上自然也不会闲着。滕宁通常是在深夜将依旧在书房忙碌的孟繁华引诱回房,然后加深身体柔韧度的“训练”,虽然常常是滕宁半夜醒来,孟繁华已经不见了。
又一次巧妙地躲开开滕三的攻击,滕宁愈发得意,脚下轻巧地跳着戒备的步子,笑道,“看!现在连你也打不过我了!”
滕三脸色一沉,伸手就抓过来,滕宁闪身一躲,一脚踢向滕三后背,滕三身子一转,手臂格到滕宁前胸,却不是出拳,而是用力一拦,滕宁后背就撞进坚硬的怀里,随即滕三一根手指搭在滕宁咽喉。
“喂!喂!”滕宁表示认输很久了,滕三依然没有放开,手指一用力,滕宁一口气便憋在胸口,只听身后的人低声说,“我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你。”
滕宁无语了。这是个没有任何夸张形容成分的陈述句,可也不能这么伤人啊!滕宁抱住滕三的手臂,回头看看,一脸幽怨,“古往今来能被摁死的只有虱子……”
滕三木头表情终于有点松动,甚至能看出微笑的先兆,松开手臂,滕宁对时才身体要害落入人手依然心有余悸。
滕三说,“归根结底人是一种动物,动物对危险的反应都很敏感。只要要害落在被人手中,即使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也会乱了方寸。刚才你至少可以用三种手法脱困,只是你没有想到。”
“是吗?”
“记住,没有你挣脱不开的困局。”
“可是……”滕宁忽然想到宋清鸿,刀子抵在咽喉上,却依然要强硬地吻下去,“有没有人会克服这种敏感呢?就是要害抓在别人手里,却依然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滕三目光闪烁,“当然有。不过那想做的事情一定很有诱惑力。”
“诱惑到不要命?”滕宁疑惑。
“诱惑到在那一刻,不在乎自己的命。”
看着滕三锐利的眼神,滕宁忽然想起那晚宋清鸿同样含有锋芒的目光,愣住了。
滕三咳嗽了一声,滕宁晃过神来,又将刚才的迷惑甩到一边。
滕宁在执著地训练自己脆弱的身体,常青会也在同时大刀阔斧地“升级”。一年来,孟繁华执行着一项又一项改革,不但把常青会原有的业务加速整合,也顺带按照滕宁的意思成立了物流公司,毫不客气地吃掉清鸿帮20%的利润,虽然始终戒备,但也没见清鸿帮有什么不轨的动作。
另一方面,常青会的几位老大都得到了滕宁许诺的好处,对孟繁华的配合一日好似一日。老鬼的保全公司进驻了K市几乎每一个写字楼,苏晋的科技公司也正式推出自己的办公软件产品,并在全市推广,隔三差五还能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苏晋的“玉照”。而宋清鸿也派了得意的手下林新前来K市,大模大样地进驻常青大厦,全面建立清鸿帮在K市的势力,真的正经和常青会做起了生意。
对于这一切,双方和K市各帮会都心照不宣,虽然暗潮汹涌,但表面的客气还是有的。那股暗潮就是仍不安分的宏胡子。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宏胡子是有条件不安分,也是有理由不服气的。人家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滕五还在穿开裆裤,可现在k市老大中的老大就是滕五;人家是最先和M市的清鸿帮讨论合作的,但最后的利益却叫常青会得了;人家最想打倒常青会在K市的势力,可现在不但各个帮派对常青会都佩服有加,就警察都很少找常青会的麻烦……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宏胡子坐在“媚色”的豪华包厢,一口口喝着闷酒,不管肖佩在一边怎么说着逗人开心的话,他连个反应都没有。
肖佩刚冷了脸,就见小弟急忙敲门进来,附在耳边说了什么。叹了口气,肖佩过去拉宏胡子,“宏哥,咱们换个地方吧!条子来了。”
宏胡子皱紧眉头,满腔怒火腾地窜起,指着肖佩就骂,“你个德性!堂堂一个阿九郎,连几个条子都搞不定!”
肖佩也终于忍不住了,回嘴说,“现在整个k市就咱们这条街上有凤凰有MB,常青会那边早就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条子不到这里捣乱能到哪去?你有本事把滕五扳倒才是真的!”
“啪”地一声,宏胡子的手已经扇到肖佩脸上,“就连你也给我找不痛快!”
肖佩捂着脸,不敢相信地愣住了。此时小弟又急忙推门进来,“老大,还是快些,少些麻烦!”
宏胡子和肖佩自然是知道能不跟警察扯上关系就不要扯上,两人也不再计较什么,跟着小弟就往隐蔽的后门走。一出后门,就是一条隐蔽的巷子,送走了老大,小弟又回去“媚色”,留下两个人在夜风中快步疾走。
肖佩脸上火辣辣的疼,边走眼泪边往下掉。宏胡子紧咬着嘴唇,被警察逼出来的感觉无意中与被常青会的逼迫重合,恍惚中好象自己在巷子中疾走就是被后面的滕五拿刀追赶。直到两人坐进街角已经备好的车,车子开起来,宏胡子才定了定神。
叹了口气,揽过脸上有泪的肖佩,宏胡子亲了亲他的额角,“我身边只有你,不跟你撒气,能跟谁撒气?”
肖佩垂着眼帘不说话。
“我这是给滕五逼急了!”宏胡子说,“他常青会越来越强,我宏运会就会越来越弱,总有一天会被他吃掉。”
“那你还不想办法?就会冲着我来……”
宏胡子一愣,忽又一笑,捏起肖佩的下颌亲了亲,“你说的对,想办法……而我还真就有一个好办法……”
肖佩抬眼看着宏胡子,“什么办法?”
“人都有弱点。”宏胡子笑道,“滕五的弱点就是孟繁华。”
肖佩眨眨眼睛,“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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