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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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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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是做什么的?用灯光,色彩,音乐制造气氛来侵染人的情绪,让人沉溺于其中。
  而他不得不承认,很久之前,这些就已经感染不了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Vicky推推他的胳膊,转过头,Vicky指着他面前的一杯酒,“这杯BonniePrince,我请。”
  宁冉没想很多,在Vicky说话之前他已经把杯中酒仰头一气喝尽。
  “怎么样?”Vicky问。
  宁冉已然分不出什么滋味,没回答,手掌抹一下嘴。
  Vicky无奈地笑下,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这款酒,陈跃调的比这个好。”
  宁冉愣一下,突然Vicky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大门的方向,转过头,陈跃正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走过来。
  纵是灯光幽暗,还是看得见他面沉如水。
 

  (五十六)

  陈跃身上还穿着早晨出门时的衬衣西裤,只是前胸的扣子散开几颗,表情没有他平常惯有的戏谑,一路走过来,眼神凌厉有如鹰隼,一刻不离地锁住宁冉的方向。
  宁冉反而想笑了,他现在不过是喝酒,陈跃凭什么给他看脸色,凭什么跟他计较。
  本来Vicky像是还想说点什么,但此刻看明白情形,立刻站起来,陈跃已经走到宁冉身边,Vicky露出一贯客套的笑,“今晚上来的都是稀客。”
  话说完也没打算走开,陈跃略微看他一眼,并没有搭腔,目光很快转向宁冉,嘈杂的劲曲声中,他凑到宁冉耳边,“我有话问你。”
  直接去握宁冉撑在吧台上的手臂,却被宁冉一把挡开,陈跃手愕然地僵在半空,面色更沉,目光也更冷。
  宁冉对着他冷笑一下,“你跟我,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酒吧里已经有不少人看向他们的方向,陈跃手臂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Vicky手搭上他的肩,“他心里不痛快,喝多了。”
  这句话是凑近陈跃说的,酒吧里很嘈杂,宁冉当然没听见,他身体前倾一只手臂搁在吧台上,一只手握拳撑着头,目光已然迷离,却挑衅地斜睨着陈跃,忽而嗤笑一声,转头对着吧台里的酒保,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敲击几下,“照例,再来一杯。
  陈跃探究地看着他,眼中有闪过一丝的不忍,随即偏头自嘲地笑了声,还是坐在宁冉旁边坐下,他点了支烟。
  Vicky这才放心地离开,酒很快上来,宁冉手刚伸向杯子,手腕却被陈跃一把握住,“憋屈吗?拼命似的忙了整个月的活还没见光就被毙了。”
  这才明白陈跃今天沉着脸来这原来是为他瞒他华新城方案招标被人算计落空的事,极力挣开他的钳制,“老子的事你少管。”
  操的,既然当他是个洞,他都已经在陈跃床上乖乖躺平了,何必再给他来这些有的没的。
  陈跃握住他的手猛地收紧有如铁钳,一瞬不瞬地逼视着他的眼睛,要是眼光能杀人,宁冉打赌已经被他扎成刺猬了,两个人正相持不下,忽而听见一边有人开口,“你们俩凑一处了?”
  拔高的声调盖过耳边的音乐声,他们俩同时转过头,陈跃终于松开手。
  有个男人已经走到他们身边,这男人宁冉在Hyacinth见过不只一次,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身材高挑清瘦,五官精致但不着女气,人是漂亮,但他眼睛长在头顶上,带着醉意,宁冉想了半天确定他的确没勾搭过。
  “你们俩勾搭在一处,这里很多人心里都舒坦,反正,总有一个会为民除害。”男人看看他,又看看陈跃,看着他的时候表情仅仅是戏谑,但目光转向陈跃的时候,眼神里的情绪那叫一个纠结。
  宁冉头偏到一边终于笑出声来,靠,这一整天是不是太热闹了点,临了还有混账王八蛋的风流债找上门。
  陈跃看一眼男人,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没笑也没说话,猛吸一口烟,随即烟头摁灭,左手端起宁冉的酒杯,对男人扬一下杯。
  吧台上摆着小碟盛着配酒的盐,陈跃右手抹过碟底,速度极快地伸出去在宁冉颈侧抹了一把,没等宁冉做出任何反应,按住他的后颈,侧头嘴唇一下落在他的脖子,舌头舔舐盐粒,在他颈侧用力吮吸一下,随后偏头喝一大口酒,顷刻嘴唇再次覆住他的,辛辣的酒液瞬间被渡入他口中。
  陈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后颈被陈跃牢牢按住不放,宁冉口腔被酒液充满,本能地吞咽让两个人的唇舌结合的更加紧密,耳边开始只是少少几声叫好和口哨,很快起哄的叫好声响成一片。
  有挣脱意识的时候,陈跃突然放开他,宁冉喘息不止,陈跃眼神直直看向他,手心用力抹去唇角的湿痕,目光中有类似属于兽类的狂野。
  站在一边的男人的脸色又青又白,宁冉瞬间明白他还有替人打发旧情人的功能,耳边叫好声还没停下,宁冉再次笑出声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笑得出。
  原来,他的功能还不止这些,他本来号称不给人压,现在这一出一零分明的强吻和灌酒,浪子的征服欲该满足到什么地步。
  

  (五十七)

  躺在床上的时候,陈跃在想一个问题,明明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晚上这弟弟又是犯的哪门子的邪性,一见面就跟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回家路上,打一上车,宁冉跟他说了句,“回我家。”然后仰靠在副驾座上再不开口。
  行,反正宁冉今天的确喝的多,他就当他醉了。
  难不成因为在酒吧看见那谁了?但宁冉当时看明白之后那一脸了然,声都笑出来了,分明是等着看他的笑话。
  隔着一道玻璃墙,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他转身烦躁地摸一支烟点上。
  陈跃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关于两任床伴撞到一处这事,如果现任问多了他会嫌烦,但宁冉这样是不是也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车跑在路上,尽管自己也不怎么痛快,他还是问宁冉,“突然出来喝酒,今天又什么事糟心了?”
  宁冉冷冷笑了声,眼睛看着窗子外边,“天气不好,风太大。”
  操他妈,上次扯伤秋,合着他春夏秋冬都得轮着伤一次,一个男人,心到底能有多深。
  知道这弟弟一旦拧上,什么也问不出来,陈跃没再开口。
  烟抽完一半,浴室门开了,宁冉干脆是光着走出来的,陈跃下意识地看一眼卧室的落地窗,窗帘拉是拉上了,但也没拉那么严。
  他一下掀开被角,宁冉慢悠悠地走到床边,上床和他一样靠着枕头半躺在那,被子拉到胸前,转头看他一眼,“华新城的事,你怎么知道?”
  陈跃笑了声,猛吸一口烟,“这事,你们行内还有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宁冉方案投标被人算计的事,倒不是听所谓的行内人说的,晚上有个老朋友请他吃饭,这人自己开了一家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代理公司,席间说到前一阵承接了华新城购物中心设计方案招标的事。
  一听说是室内设计方案招标,或许是最近跟宁冉混久了,陈跃不免提到了他娘家,装饰集团本来就是本城同行业的翘楚,这样的大工程没有理由不参一脚。
  谁知道那人摇一下头,“他们这次险些给我添了大麻烦,资格预审申请书涉嫌造假,方案从九月做到十月,截标之前被人举报,匿名信证据确凿被送到了投资方,这事行内都传遍了。”
  陈跃立刻想起宁冉手上九月那阵在做的正是一个商场的方案,面积还不小。他同样想起他离开那几天电话里宁冉的情绪不对,不知道出于什么顺口问了句,“你还记得装饰集团设计师的名字?”
  “这样的大单当然是我亲自经手,他们的设计师姓比较少见,”那人想一下,“好像,姓宁。”
  陈跃当即气笑了,很难说是什么心情,自己枕头边上的人忙的是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过了两个月,他从别人嘴里知道。
  宁冉的图纸一反往常地不写工程名称到底是为了防谁?陈跃的第一反应就是宁冉不想跟他牵扯太深。
  宁冉就笃定他看到他手上在做的是个投标的方案会帮他?一个方案做不成又不会死人,宁冉不那么忙,空出时间他俩还可以多做点两个人该做的事。
  操的,要是早点知道,他还真会帮他,他是真见不得宁冉忙死忙活最后白干一场。
  去他妈的,这念头一生出来,他就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饭吃完,立刻开车回去,外面寒风呼啸,上楼开门是冰冷空荡的房间,他打宁冉的电话,听到的是酒吧里噪杂的音乐声。
  立即驱车赶过去,立场问题不是他要考虑的,本来想着怎么都得噎他几句,但看见宁冉那样,他才想起,怒其不争之前还有一句,哀其不幸。
  他大爷的,也甭管他一个单做不成,又能有多不幸。
  一支烟抽完,从洗手间回来,宁冉整个人已经躺进被子里,虽然他眼睛闭着,但陈跃肯定他没睡着。
  在宁冉身边躺下,“想起件事,你上次说你妈身体不好,怎么安排的?”
  宁冉睁开眼,突然不耐烦地吼出声,“你管老子这些事干嘛?”
  陈跃顿时火冒到头顶,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宁冉只翻身甩个背影给他。
  面色阴沉地看了宁冉好一阵,啪的一下关上灯,终究还是躺下,陈跃暗自骂了声,就算他贱了,操,他在GAY圈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男人也有生理期。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听到陈跃的呼吸声变得匀缓,宁冉才翻了个身,接着又翻一个身,终于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突然窜下床,没开灯在床头摸了几下,手机握到手里,几步跨出卧室,反手关上门,一直走到厨房,把门关严,低头翻出Vicky的手机号,不知道是不是冻的,宁冉手有些发抖,响过六声,听见电话接通,立刻问:“你给我说清楚,今天那男人是陈跃他什么人?”
  “大半夜的你跟我面前嚎什么丧?操他妈的哪个男人?”Vicky床气很重。
  “酒吧跟我面前找茬的那个漂亮的。”
  “你是被干得不敢跟陈跃开口了?你家陈跃几年前追过人家,那时候人也只是偶尔到酒吧坐坐看看,我估计那是性向都没完全确定,陈跃那王八蛋穷追猛打几个月把人追上手,没两天交代都没一句突然就把人给踹了,对,就跟前一阵追你似的,就你这脾气自己多长个心眼吧,大半夜不让人睡觉,你这是对陈跃有多上心?”
  “老子对他上心个屁!”宁冉恨不得把电话摔出去。
  “不上心你问个鸟,操的,我今晚上想说的话被你们噎着一句没说,不该说的说了一大堆,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们别拿来糟践我,从今天起咱俩就绝交吧。”
  Vicky对他一气吼完,电话马上被挂断,宁冉一手撑着冰冷的墙壁,低头一手按住前额,夜阑人寂,幽暗的房间,只有从窗口投进的一束月光……
  陈跃醒来的不算迟,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声,顷刻就清醒,前一晚上不好的情绪全在瞬间反刍似的翻上来,宁冉也算是个男人,没事玩个鸟的冷战。
  女人那事通常一个星期完事,不知道男人的是多久,不爽半天,陈跃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毕竟他是上头那个,凡事还是得让着点。
  一晚上像是温度又降了几度,从被子里出来迅速套上衣裤,突然想到今天又是周末,要不晚上带着宁冉找点什么乐子,省得这弟弟一直跟他拧。
  但衣服穿好,突然想起另一件让他气不顺的事,投标那事宁冉他们这边临着截标被人举报,别跟他说是巧合。
  他不得不承认宁冉有本事,跟以往的床伴都不同,这弟弟什么都没向他要过,也未必那么顺着他,就当他犯贱吧,他还是见不得宁冉吃哑巴亏。
  拿起手机翻出昨天一起吃饭那人的号码拨出去,立刻就接通,他笑一下,“是我,陈跃……昨天说的华新城方案招标,装饰集团被举报那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中标的是哪家?……嗯。……这样,我看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咱俩中午一起吃个饭,再细说。……好,回头见。”

  (五十八)

  冷战结束的很快,但接下来就陈跃来看又是一阵不咸不淡,宁冉大概是工作太忙,他们去陈跃那的次数少了,大部分时候住在宁冉家。
  晚上宁冉看书的时间比以前长,陈跃觉得一个大男人出口说自己被冷落也忒矫情了点,其实,他只是觉得似乎宁冉和前一阵有什么不同,但是,面照见,床照上,他挑不出太大的错处。
  时过元旦,气温陡降,这个城市最冷的天不过十度以下,这样的天气每年不超过一个月,因此暖气什么都非常不必要,陈跃有天上午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手机响了,陌生的手机号,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宁冉的助理小丁,听说小丁是来给他送东西,陈跃走出办公室,小丁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双手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是宁工让我给您送来的。”
  陈跃没想到宁冉会突然送他礼物,跟床伴之间,他通常是送出礼物的那个,这弟弟是在玩情调?早晚都见面,还差人给他送来。
  回到办公室,把盒子拆开,里边是一件风衣,刚巧女秘书进来送文件,陈跃看着她的一贯的西服套裙今天换成了长裤,“今天特别冷。”
  女秘书笑笑,“是,今年最冷可能就这两天了,刚才下去一趟,比早晨出门的时候风还大,现在估计不到五度。”
  下午见到宁冉的时候,陈跃把风衣穿在身上,黑色半长修身的款式,正好是他的码,宁冉身上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海军款黑呢夹克,有肩章,领子高高竖起来,远远看上去气质显得更冷,跟他在床上的热情反差很大,陈跃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写字楼前小广场上的风很大,宁冉迎面走来,额发被风吹起来,鼻尖是红的,看他一眼,“早晨我出工地冻的不行,直接去商场添衣了,顺便也给你买一件,本来还吃不准是不是你的尺码,现在看起来还算合身。”
  宁冉说话的时候一直没笑,这一阵的不冷不热和眼前的知冷知热,陈跃突然觉得有点看不准他。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微微凑近宁冉,语调有些暧昧,“果然亲手量过的就是不同,你说呢?”
  宁冉笑了下,没说话,两个人转身走向停车场的时候,陈跃正巧看见陈飞从写字楼大厅走出来,陈飞偏头跟身边跟着的人说话,但是,目光带着些探究的,直直落在他们俩身上。
  第二天上午,陈跃被叫到陈飞的办公室,大概料到陈飞要跟他谈什么事,陈飞关上门的时候,脸黑得让陈跃觉得活像他搞了他的人。
  “你还真跟他搭上了。”陈飞开门见山,不是问句,只是肯定地陈述事实。
  陈跃在写字桌前坐下,桌上摆着公司新广告册的样本,他顺手拿起来,无所谓地笑了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陈飞用来数落他对下半身的控制力,一气说完,陈飞声色俱厉,“玩也要看招的是什么人,你的分寸呢?”
  “你情我愿的,怎么就没分寸了?”仍翻着广告册,语气漫不经心。
  陈飞几步走上前,嗖地一下抽走他手中的册子,“你要玩也要先看清楚他背后是什么人,几年前我以为他只是Rayn的助理,现在……”
  “现在怎么?”不等陈飞说完,陈跃笑笑,“到现在为止,Rayn撤出S城几年了?人走茶凉,这个你也明白。”
  “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跟装饰行业牵扯不大,这么说,前一阵你找人给华庭下套,让人家好几个工地停在那被卡得不能继续开工,就是为他?”陈飞问。
  不等陈跃回答,陈飞语气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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