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
“走什么走,带着我就是个拖累,到时候一个都走不成。”
“不走你要等到其他人来抓你吗。”铁力的声音也带上了愤怒。
空荡的走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铁力掏出枪将楼岚扯回来,拉着苏谨躲进了卫生间:“我把他们支走,你们想法子快点离开。”
卫生间的门刚关上,外面就闯进来三个拿着枪的保镖,就看到铁力趴在地上,耳朵附在霍桑嘴边,“……好的,属下记住了……”然后看到霍桑的脑袋垂向一边。
铁力瞪着进来的几个人:“你们不去追凶手还站在这儿干什么,等着人跑没影吗!”
打头的两个人一愣,一个问:“凶手往哪个方向跑了?”
“楼梯间,霍总管的保镖追出去了,你们快去帮忙,你留下帮忙把霍总管抬走吧。”铁力指着打头的一个比较瘦的男人。
后面两个人转身就往楼梯间追过去,那个人走到铁力身边,合手把霍桑扶起来,目光落在紧闭的卫生间门上,正要开口,铁力急忙说道:“快送回庄园,及时报告给家主还有二爷,你们最好保佑他们几个能抓到凶手,不然家主饶不了我们。”
那个人神色一凛,连忙扶着霍桑跟铁力一起离开了屋子。
等到脚步声走远,楼岚打开卫生间的门,一只手拽着苏谨的的胳膊,带着他跑出去。
这栋病房楼有两个楼梯间,一左一右,苏谨住在&边,所以那些人是往左边的楼梯分上下追的。楼岚带着苏谨快速跑到右边的楼梯,刚下了一层楼就听见有脚步声往上面追过来,连忙带着他拐进了七楼,随手推开一间病房躲进去。
这次的脚步声很杂,人数也有先前的两三倍,走到七楼的时候,就听见有个模糊的声音说:“你们两个,负责检查七楼。”然后就听到两个落单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他们藏匿的病房。
楼岚看了眼聚精会神的苏谨,低声说:“一会儿伺机行动,等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同时动手把他们打晕。”
脚步声渐渐靠近,楼岚闪到门后,就听见了门锁扭动的声音。门被打开的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看到苏谨猛然冲出来撞击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没有防备的摔倒在地,手中的枪因为外力摔了出去。楼岚心中有些恼怒,连忙在另一个人扣动扳机前制住他的胳膊,然后提膝踹在他的脆弱部位,而那一枚子弹也打在了地板上,空旷的屋子将声音扩大。
低咒一声,楼岚借助他的枪打死那个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人,随后抬手狠狠的砸在那个人的颈部,将人砸晕过去后,扯着苏谨的胳膊飞快的冲出病房往楼梯间跑。
第六十章 逃亡之路
任是楼岚在面对那些楼梯时脚步都有些慌乱,更何况是看不见的苏谨。那种没有依靠、全然不知自己的脚会落在哪一个台阶上,踏空的恐惧让苏谨的步子更加凌乱。还没跑到五楼,苏谨就因为跟不上楼岚的步子,被楼岚扯着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尽管楼岚反应快速,苏谨的脑袋还是狠狠的砸在了扶手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后,眼前金星环绕。楼岚刚缓了步子,踢踏的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来不及让苏谨缓神,就又拉着他往下面冲。
“苏谨,你他妈的不想死就给我往下冲。”
苏谨没敢耽搁下去,强忍着阵阵晕眩的感觉,被楼岚几乎是拖着往下跑。刚到了三楼,楼岚就听见楼下也传来了脚步声,只能拉着苏谨往三楼的病房跑,然后随手推开一个房门,不理会病人的诧异,打开窗户:“我先跳下去,你一会儿跳下来,我在底下接着你。”
说完,单手撑着窗台沿轻松一跃就从窗户跳了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苏谨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唇角诡异的勾起一个笑容,左手撑住窗沿,在子弹滑出枪口的瞬间跳下去。
楼岚按照他说的,及时的接住了他,给他缓冲了摔下去的冲力,却也跟着一起摔倒在地上,而楼岚恰好压在苏谨身上。搂着苏谨就地在草坪上滚了几滚,避开了一阵子弹,躲在花坛一棵雪松后面,爬起来拉起苏谨往医院外面跑。
医院里花园里还有一些人,听见枪声没有害怕的躲远,反而在远处聚集起来。楼岚拉着苏谨冲过人群,刚刚到达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两人面前,打开的玻璃窗里副驾驶座上坐着斯彦。
楼岚拉开车门将苏谨推进去,自己刚钻进去车就快速启动,箭矢一般向前冲。几颗子弹擦着车身弹到一边,数秒钟后,枪声渐渐远去,楼岚才松了口气,扭过头看苏谨,发现他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额头密密的一层汗水。
觉得有些不对劲,楼岚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喂,你怎么了?”
苏谨苍白的笑笑:“没……没事,就是在楼梯跌下来时扭到了脚……”
话还没说完,楼岚呛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有用吗?”苏谨苦笑着反问。
楼岚被堵得哑口无言,那个时候,别说是扭到脚,就是脚废了也得跑啊。情势所逼,晚一步都是丢性命的事,在生死关头,疼痛实在算不上什么。
单单是脚扭到,应该不会严重成这样才对,楼兰皱着眉,车厢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渐渐浓烈起来,“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伤到?”
“嗯……跳下来的时候,好像刚好摔在了石头上,腰哪里有点疼,然后就是后背跟大腿应该受了两处枪伤。”苏谨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装作毫不在意,说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后背湿粘温热的液体顺着病服在皮肤上蔓延,神经系统痛到几乎没有其他的感觉——也已经感觉不到除了痛以外,还存在的感觉。
楼岚被苏谨说的一堆伤惊到,要是只一样,他跟着自己跑这么远到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大伤小伤综合到一起,又被自己拖着狂奔了一百多米,那就算是小伤,现在也成大伤了。
难怪刚才跑的时候觉得他不太对劲,好像不是很有力气,刚开始是以为他在病床上躺久了,身体的机能缓慢下来。
果然,楼岚还没来得说什么,苏谨被就被痛晕过去。
楼岚慌忙的推推倒在自己身上的身体,这才看到苏谨整个背部都是鲜血,肩膀处的病服上还在不停的湿润着。斯彦转过身看了一眼:“你先用衣服堵住他的伤口,现在还不能停下来,那些人随时都有追上来的可能,我们必须尽快把你们送出去。”
一心开车的雷诺抬头看了眼后视镜:“你们现在已经来不及离开英国了,我在格拉斯哥有个朋友,你们先去他那里住一段时间吧,等过半个月再寻机会离开。”
楼岚也猜到现在来不及离开英国了,可心里对雷诺说的那个朋友不是很放心,“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我跟我的人联系吧?”
“暂时别联系的好,雷契一定会吩咐人去盯着,别自投罗网。”
楼岚想了一会儿,同意了。
在英国安排的人他还不愿意暴露,更不想让天门会的人知道他杀了霍桑——虽然人并不是死在他的手里,可也算是帮凶。
车子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在一家小诊所门口停下来,雷诺熄火下车,先查看了周围的环境,才让楼岚抱着已经昏迷的苏谨跟着他们进了诊所。
小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跟一个护士,人跟斯彦似乎认识,没有多说话就吩咐护士准备好了一切医疗设备。楼岚把苏谨放在病床上,看着斯彦利落的解开他的衣服。
那一套病服已经被染的面目全非,鲜艳的红色格外刺目。肩膀处的枪伤并不严重,子弹贴着皮肤擦过,只留下伤痕。后背被石头拉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应该是跳楼的时候摔在石头上造成的。最严重的是大腿处的枪伤,似乎打在了大动脉上,整条裤子都是红色,苏谨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白的如同一张纸。
楼岚坐在一边看着斯彦有条不紊的将伤口止血、消毒、缝针、上药、绑扎,雷诺看了一会儿,就转过头来看楼岚:“你有没有受伤?”
楼岚摇摇头。
“你们今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谨他必须得输血,明天一早莱恩会送你们去格拉斯哥,我也打电话让我的朋友接你们。你放心,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有任何事的。我和彦必须得回去了,不然会引起怀疑。”
斯彦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将苏谨一身伤处理好,然后洗干净手朝他们走过来:“诺,我们得走了,雷契已经改已经吩咐人去找我们,再耽搁下去会惹麻烦的。”
雷诺打开房门,斯彦看着楼岚:“你帮我们好好照顾苏谨,要是你不喜欢他,等过段时间,我们会再来安排他的事情。但这之前,麻烦你多费心了。”
说完,跟莱恩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雷诺匆匆忙忙的离开。
上了车,斯彦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苏谨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雷诺启动了汽车,“值不值得是他的事,我们只能尽力帮助他。我看楼岚也不是无心,只是现在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总是,苏谨现在是兵行险招,弄不好真得丢掉性命。——妈的,想想就想骂他一顿,为了一个男人,真是什么都敢做。”
斯彦瞪了他一眼,埋怨道:“早知道当年我也这么做,把路都堵死了,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让我等了十几年。
斯彦的目光逐渐哀伤,当初分手时的伤痛,雷诺结婚时的绝望,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当初,自己笑着祝福那对新人,笑着喊出一声‘嫂子’,可是心却痛的几乎要死去。
如果当初他们的顾虑没有那么多,不要去在乎家族里其他人的看法,说不定他们也会很幸福。
看着这样的斯彦,雷诺的目光有些暗淡。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四十岁的人了,没有了二十年前的激情,彼此都已经成熟,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歉疚的看着他,雷诺满眼悔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恨自己不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彦,对不起,我……”
斯彦恼怒的扭过脸不理他,好半天才小声嘀咕:“算了吧,反正是……我都忍了,十几年都等过来了,我是自己甘愿的,怨不得你,你只要记得,现在要好好待我,不然,不然我现在也能让你无路可走了。”
“我知道,我会的。”
扭过头看着那张依旧俊美、却带上了沧桑的脸,斯彦的眼睛有些发酸:“我们错过太多了,只怪当初……可我总是不忍心伤害你,总想着你好就行,只要看着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可现在发现,我也不知足。看到你跟别的人亲热,我都要嫉妒死,你都不知道,看着你跟她在一起,我都想杀了她。可我怕你恨我,等小凡出生后,我又觉得,你跟她在一起才是对的,我,我永远不会给你生孩子,我……”
‘她’不用严明,两个人也知道指的是谁。
雷诺用一只手掌着方向盘,一只手擦去斯彦眼角的泪水。
靠在靠背上,斯彦闭上眼,想起当时自己看着小凡时,那种复杂的心情。喜悦、忧伤、绝望……
如果自己是女人,当初那场婚礼,新娘该是他才对。如果他是女人,小凡是他的孩子才对。
单手揽着他的肩膀,雷诺把车停在路边,抱着他亲了亲他的眼睛,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最后辗转到那张还在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巴上。
斯彦的眼睛睁开,又颤抖的闭上,任由他温柔而强势的在他的口腔里汲取。
这是一个充满歉意的吻,一个迟了将近二十年的承诺。
好在,他们还不老,还有一个二十年在等着他们幸福度过。
幸福来得,还不算晚。
车外,霓虹灯彩色的灯光变幻多端,旁边的马路上川流不息。
斯彦想,现在能够跟你在一起,也就够了,生命,也算圆满了。
第六十一章 我要定了
楼岚他们走的很早,天才发亮就被莱恩叫醒,坐上一辆普通的巴士往巴勒赫去。苏谨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人倒是精神不少,只是面色依旧惨白,还是很虚弱的样子。见到楼岚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啊,拖累你了。”说的时候满含歉疚,加上他的脸色,楼岚实在是说不出发火的话来。
“坐巴士反而不会引起贝雷赫尔家族的注视,他们也不会想到,你们会明目张胆的露面。”这是莱恩对于楼岚询问为什么要坐曝光率那么高的巴士时的解释。
车上有很多人,有几个还跟莱恩打招呼,言语间得知是他曾经的病人,莱恩也关心的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顺便给与一些建议。苏谨半靠在楼岚怀里,两个人英俊的东方面孔吸引了很多目光,莱恩笑着为他们解释:“我的病人,身体很虚弱。”
一路上车厢里的氛围很是安静,司机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也有小姑娘忍不住轻声哼唱,是个很有活力的旅途。
车子到巴勒赫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刚刚下了车就有人前来迎接,莱恩跟来人似乎很熟,笑着聊了几句,然后对楼岚道:
“这是古·格瑞,史瓦兹先生的管家。”又转过头指着苏谨介绍:“这是贝雷赫尔家族的七少爷,这位是他的朋友。”
史瓦兹就是雷诺的那个朋友。
楼岚的身份一直被保密着,斯彦跟雷诺两人没有在莱恩面前提起过楼岚的名字,莱恩也没有询问。莱恩也是个狡猾的家伙,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绝对不问,即使到时候出了事情,他也可以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介绍完后,莱恩对楼岚说:“你们可以跟着他离开了,我先回去看看情况,顺便告知斯彦他们你们的情况——我还不能贸然打电话给他们,不然就要泄露我的行踪了,贝雷赫尔家族的人可不知道我跟他们的关系。”
前半句是行程安排,后半句是解释。
“雷诺他们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一切,你们只需要耐心躲过这段风险时期,他就会主动联系你们,我会随时把情况告诉你们的,你们尽管放心。”
莱恩离开后,古·格瑞请他们两个上车,然后车子再次驶向未知地点。
这样的感觉对于楼岚来说,实在是糟透了。他喜欢掌控的感觉,但不喜欢被别人掌控。他并不认识莱恩口中的史瓦兹先生,可以说面对他们的,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斯彦跟雷诺十分信任这个朋友,这也是他会坐在车上的原因——不然他早就想法子摆脱这些人。毕竟没有半点关系,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卖他跟苏谨。
似乎感受到了楼岚的担忧,苏谨握住他的手,靠近他小声说道:“史瓦兹是一个酒庄老板,为人十分豁达,是个很大方、有信誉的人,名声十分的好,他的人脉也很广,三哥把我们送到这里,也是借他的势力帮助我们。”
苏谨这样一说,楼岚还真是放松不少,也知道自己担心是多余的——人已经在车上,他们还能怎么样?就算是个陷阱,他们也得沉着冷静的面对,多想于事无补,不如顺其自然。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拐进一个大庄园。维多利亚式建筑,极其艳丽的色彩搭配,很有张力与活力。
史瓦兹是个有点胖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标准的英国相貌,蓝色的眼瞳很是明亮睿智,长相不算英俊,但是看着很舒服、顺眼,表现的很绅士却不觉得虚伪,人很和善,没有楼岚印象中商人的市侩跟俗庸。见到苏谨跟楼岚熟稔的笑道:“我想你们一定很劳累了,现在可以先去休息,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我们晚饭的时候再见。”然后转过身叫:“利亚,带着两位先生去吧,有什么需要尽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