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渴爱-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蠓⑾悖约吧砩弦还刹恢雍味吹摹⑶逍碌奈兜馈6艺庖皇瘢忠换尉共恍⌒呐龅搅怂牧常欢皇请锾蟮爻盼倚α艘恍Γ欢嗨凳裁础�
  我于是也松了口气地朝她笑了笑,温柔地拿开手。
  待我坐上机车,她轻轻地跟着跨坐上来,我开口问:「有特别想去哪里逛逛吗?」
  「没有耶。」
  「嗯……」我想了一下,这个时间点,能去的地方其实也不多。
  我突然灵光一闪,「妳吃过晚餐了吗?」
  从机车后照镜,我看见她摇摇头,「倒是没有。」
  「那我们去吃消夜?」我问。
  她微笑着说好,我们于是出发,而我问她有没有特别想吃什么。
  「永和豆浆。不过这附近有吗?」她疑惑地问。
  我笑了笑,「有机车的话这根本不是问题啊。」
  两个人一辆机车就这么浩浩荡荡上了路,也许是我的车速不快,她抓着后座的握把而没有抓着我的夹克;因为前方是红灯,我们在路口停下,一路上沉默的她突然开口叫我:「欸,Lance。」
  「嗯?」我偏过头看着她。
  「妳觉得我应该抓妳的外套还是抓着握把?」她一脸天真地问。
  我忍不住因为她的问题哈哈大笑,「随妳囉!」
  她吐了吐舌头,「那我抓妳外套,可以吗?」
  「好啊,荣幸之至。」我嘻皮笑脸。
  我话一说完,她便轻轻将手放在我的腰上,手握成拳抓着我的夹克外套;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透过后照镜,我看得有些着迷。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我索性伸出手将她的右手往前拉到我的腰际,再拉住她的左手,让她两手相扣在我的腰上。侧过脸,我朝着她笑了一笑,而她虽然表情显得有点害臊,却也回我一个微笑而没有拒绝。
  也许,她也是对我有好感的;也许,我们真的有可能成为一对恋人──可是,我该怎么跨出那一步?我真的准备好要进入另一段关系了吗?
  我不断在心里质问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到了豆浆店。
  下了车,我和Verna走进店里,平常这个时间我若不是在宿舍睡觉,就是泡在夜店里头,万万没想到深夜时间,豆浆店里的人潮原来不比平常来得少。挑了一个距离吧台约有两张桌子宽度的位置坐下,我和Verna各点了一份起司蛋饼和豆浆。左手边大而方的透明窗户可以看得见外头被黑夜笼罩的城市,不比这间店的明亮,显得神秘不可知,甚至有些令人生畏。
  我转过头看向吧台方向,便看见店内服务人员朝我们走来,动作利落地送上餐点。我一边叮促着Verna赶快开动,一边拿起一双筷子递给她。带着笑脸接过餐具,她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其中一块香气四溢又热腾腾的蛋饼,放进嘴巴里的同时露出了一脸满足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怎么了?」她睁圆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看妳吃的样子,好像这蛋饼是极品似的。」我据实以报。
  她笑得很开心,「它是极品没错啊!很好吃耶!」
  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快速咀嚼完之后再度开口:「但我吃的样子就没有妳那种幸福感,有没有人告诉过妳,妳这副样子不去主持美食节目太可惜?再普通的食物都被妳吃成五星级料理了。」
  「嘿!这是赞美吗?」她得意地喝了一口豆浆。
  我用力点头,「当然。」
  她笑得幸福洋溢,一口接着一口吃掉盘子里的起司蛋饼;考虑到她没有吃晚餐,而且我也不太饿,我留了几块没吃完,将盘子推到她面前。
  「嗯?」她纳闷地抬起头看我。
  「给妳吃吧,我好饱喔。」我指着桌上一大碗豆浆,「而且我还有这玩意得解决。」
  「可是它很好吃耶,」她皱起眉头,「妳不把它吃完很对不起它耶。」
  「但我想留给妳吃啊,」我夹起一块,「不然我喂妳吃?」
  她摇摇头,「不行,妳要把它们吃掉啦。」
  坚持要让她乖乖把这些蛋饼吃下肚,我将筷子上夹着的那块蛋饼直接塞进她嘴里,看着她虽然无奈但还是吃得开心的模样,我心满意足地等着她咀嚼完吞下去,再接着喂她另一块蛋饼。
  「妳看,我喂妳吃妳就乖乖吃了。」看她一口一口吃完所有的食物,我得意地哈哈大笑。
  「那是因为妳硬塞啊!」她一脸无辜地抗议。
  等我们都吃饱了之后,Verna提议在附近散散步,而我高兴地答应了。走在凌晨两三点的街道上,路上已经没有什么来车,冷清的夜晚只剩零星几家店家的招牌还亮着,以及路旁散发着昏黄灯光的街灯。
  走着走着,她轻轻踮起脚尖,踩到一旁不高却窄的路肩上,像走钢索般,仔细地一步一步前进,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笑容。
  「真调皮啊妳。」我笑着调侃。
  她展开双手维持平衡,逐渐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路面前进。
  我有点担心她,正想开口关心她的情绪变化,她却率先打破了我们之间安静的沉默。
  「妳应该被我吓到了吧。」她淡淡地问。
  我摇摇头,有些跟不上她的情绪变化,「为什么会?」
  「大家都说我是个外向、活泼,而且总是很开朗的女孩子。」她解释。
  她的脸上依旧不带任何表情,我想接话,而她继续说着:
  「他们总是说,他们不懂我为什么总是微笑,心情永远那么好,脸上的表情永远是甜的,好像我生而不知悲伤为何物。」她苦笑。
  我点点头,表示我能够理解她在说什么。
  「可是,说真的,我没有吓到,也许是我认识妳还不够久,不知道妳平常是怎么待人处事,但只要是人都难免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这很正常。」我盯着她沉思的脸,「偶尔的难过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地,她停下了脚步,身子转了九十度,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情绪,是忧伤,还是愤怒?
  「但如果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呢?」面对着我,她问,「我要自己在所有人眼里看起来一直都是快乐的,却不小心在妳面前表现出我真正的样子。我讨厌这样,妳说怎么办?」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里顿时感觉受伤──因为我剎那间了解到,她不想要我走进她的世界。
  她把所有人隔绝在快乐的面具之外,包括我。
  包括我。
  「Verna。」我轻轻叫唤她的名字,伸出手触摸她的脸颊。纵使我无法理解什么样的创伤会令一个人拚了命的保护自己,我也希望让她明白我对她并没有敌意,更希望让她知道,在我面前,她没有必要戴上她的假面。
  「妳知道吗?我真的好生气,我气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靠近妳,为什么要到T吧找妳,还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打给妳,让妳看见我最丑陋的一面?我明明已经很久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了!」
  她怒声斥责着,而我将她拉下路肩,紧紧抱住她。
  我听见她啜泣,感觉她在我怀里颤抖,呼吸沉重而不稳。
  我深呼吸,慢慢开口,「那是因为妳爱上我了,」我轻声回答,「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已经对妳心动了,我想走进妳的世界。」
  她猛力摇头,接着用力推开我,脸上挂满泪痕,「我宁愿自己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流着眼泪却张牙舞爪的面孔,突然之间,我没有把握怎样的语言,才足够让她放下心防,坦然跟我说话。我象是看见一只受了伤的刺猬,在我面前用尽全力鼓起全身的刺,只为了逼退我。
  在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后,我开口告诉她:「妳在说谎。」
  「我没有!」她朝着我大吼,因为哭过还听得出浓浓的鼻音。
  然而我决定狠下心来戳破她。
  我抓起她的手腕,「妳明明害怕孤独,想要有我陪在身边,不然妳不会专程跑到T吧来找我,不会留一张写下电话号码的便条纸给我,更不会在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打给我。」我突然打住,因为我看见她不安的眼珠子在晃动,似乎因为恐惧而更无法正视着我。我于是深呼吸,缓下语气,接着放开自己抓住她的手,心疼地伸出手替她抹去泪痕。
  一边擦掉她不断滚落的泪水,我一边轻声问,「为什么不诚实?妳在害怕什么?」
  她没有告诉我她害怕什么,她只是突然地又蹲下身子,再度缩成一团,不断地流泪。
  我跟着她蹲低身子,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
  别哭泣,别哭泣。我在心中默默地说,看见妳哭,我也心揪得发疼啊。
  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助,对她而言,我毕竟还是那么样地陌生,我毕竟还是如此地不了解她身上背负着什么历史,而那样的历史,促使她筑起一道高墙,隔绝外界的一切。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我又何尝不害怕进入了一段关系,我可能会再次让自己支离破碎?
  感觉到她在我怀中的呼吸逐渐回归平稳,我也试着安抚自己的不安。我们渴求的爱,足以抵挡我们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害怕,和我们未来也许会面对的所有暴风雨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答案。
  可是如果不去尝试,谁都不会知道迎接我们的究竟是辽阔草原,还是陡峭悬崖。
  我于是毅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哭红的双眼睁得又大又圆。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拉着站稳身子。
  「别哭了,我们走吧。」我说,然后淡淡地笑着。
  她看向我,仍旧是一脸的迟疑与困惑;我牵着她的手走向机车,等我替她戴好安全帽后,她才一副刚从自己的世界中醒过来的样子,纳闷地问我:「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笑了,「总要让妳洗澡休息吧。」
  「所以?」她依然困惑。
  「先回我宿舍囉,反正离这里比较近。」我直接地回答,而不出我所料地,她因为我的邀约而站在原地迟疑了很久;我们僵持了约莫五分钟左右,她才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点头。
  「好吧。」她淡淡地答应。
  我们一路安静地骑回宿舍,晚风凉凉地吹过我们的脸,而她仍然不抗拒地环着我的腰;我偶尔从后照镜偷偷瞄几眼她的表情,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看起来却比刚刚温和且平静许多。很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很想知道她究竟走过什么样的路、看过什么样的风景,才使得而今的她,对于一段亲密关系的建立感到如此不安与恐惧。
  到了宿舍,带着她进门,拿了一套轻便的睡衣和一条浴巾给她,告诉她浴室的位置之后,我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她洗完澡。我回忆起我们在Miss Lin第一次相遇,也许是我的与众不同吸引了她,也或许是她本来就偏好女人胜过男人,总之,我一走进舞池,她马上就注意到我,并且毫不掩饰地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让我不禁好奇地探看是哪双眼睛紧盯着我不放。
  是否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好奇着彼此,吸引着彼此?
  而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呢?
  是不是打从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要抗拒她的时候,我就觉察到自己已经被她所吸引了?我自然而然地被她的一举一动魅惑,她是撩拨心弦的高手,弹奏着怡人乐章;她更是称职的舞者,随着音符在我心头踮起脚尖,不着痕迹地跳着轻快的舞。
  而我象是飞蛾般毫无抵抗能力地扑火。
  浴室的门被打开,我看见她将浴巾披在肩膀上,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几乎弄湿了整条浴巾;她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了笑,我带着她走进房间,拿起吹风机;本来她打算从我手里接过,但我摇摇头,要她乖乖坐在椅子上,打开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她的褐色长发不时飘来阵阵迷人香味,让我多想凑上去闻一闻,但我终究没那么做,在帮她吹干头发之后,我只是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朝她微笑。
  「那换我去洗澡囉。」我笑着说。
  她的面颊有些潮红,点点头,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好。」
  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我怀疑Verna究竟是一个如狼似虎的危险人物,还是一个无助脆弱却习惯自我包装的傻女孩呢?


☆、第二章 2…8:【过去、林若雅】

  2…8:【过去,林若雅】
  光阴荏苒,一晃眼,从国中一年级认识郑子齐至今,这已经是我们共同度过的第四个夏季。我直升本校的高中部,郑子齐和林思禹也同样直升。虽然因此免于升学压力,我却随时随地都处于爸爸的掌控之下,因为极光高中和极光国中,顾名思义,就是爸爸手下的集团所建立的私校。
  我不只一次想过考去其他所国立学校,但我知道这并不可能成真,爸爸不会准许这件事情发生。我的路子永远是他替我决定,而我,美其名是集团千金,实则只是他手里的一只棋。
  我对自己的生命似乎并不拥有选择权。
  而我和郑子齐之间,则是他计划里意外的插曲。
  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到现在我升上高中一年级,我们已经交往了三年多的时间。不顾守门人的反对,我坚持得到这份爱情,然而代价是,郑子齐永远不能知道守门人的存在,某一部分的我,他也不能够看到。
  否则守门人会给我重重的处罚,我知道她有本事让我生不如死。
  我们的关系自然也不能够让我的家人知情;爸爸有意将我介绍给林思禹和他的家族,但是我却仰赖和林思禹这一层友好的关系,与郑子齐碰面、相处,并且凭借林思禹遮掩我和郑子齐之间的互动。
  他总是不太介怀,也老是说他跟我还有子齐都是好朋友,不过举手之劳无妨。
  所以这几年下来,我和郑子齐两个人,总还有个林思禹为我们挡风遮雨。
  下午的社团时间,难得有机会可以透透气,我从教室里溜了出来,和郑子齐约在学校的演讲厅碰面。这个时间点,演讲厅并没有人,空荡荡一片深蓝色的软椅像罗马竞技场一样地一阶一阶环绕上去,从舞台上望过去相当冷清。
  「抱歉!我来晚了。」郑子齐气喘吁吁地从演讲厅舞台的左手边出现,我站在台上以笑容迎接他。
  并肩坐在舞台上,我哼着A。J。的歌,陪他翻动手里的书本。高二的课程看起来非常紧凑,相较于国中随便混混就能过关,他现在却时时刻刻抓紧了时间读书,变化之大,也是我始料未及的。
  「老实说,」他突然停下笔,侧过头看我,「妳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A。J。?老是哼她的歌。」
  我靠在他肩上,没抬头看他的表情,「她是很棒的创作型歌手,专辑里很多首歌曲的作词作曲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这不是真正理由。」他简短地说,「妳总是避重就轻。」
  我抬起头来,他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怎么啦?」我问,但他依旧苦着脸。
  「很多事情妳都只告诉我一部份,不然就是等妳处理完情绪了妳才告诉我。有时候我都劝慰自己妳没有母亲所以比较独立,但我还是会怀疑,会不会其实是我不够让妳有安全感,所以妳总是不依赖我?」他突如其来地问,而我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无所适从地低下头。
  在彼此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我才叹了一口气,慢慢开口:「其实是因为听她的歌,会让我觉得妈妈还在我身边。」
  他放下手里的笔,「怎么说?」
  「我妈妈很喜欢她的音乐,卧室里所有专辑都是A。J。的,连她哼给我听的歌、弹奏的钢琴曲,也全部都是A。J。的,几乎可以说是如痴如醉的地步了吧。」我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座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