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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酒瓶子越堆越多,桌上摆着,地上滚着,胳膊腿一碰叮铃哐啷的一窜响。夏侯伟喝红了眼睛,话唠似的对井远科喷射口水,从天南侃到地北,从餐桌转移到茶几。瓶装喝完了喝罐装,冰箱里的存货都被收缴了出来,小帅歌很给面子的不吵不闹,省心得让夏侯伟愈发的无所顾忌起来,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誓要和井远科拼个不醉不归。井远科受制于人,肩膀被夏侯伟死死箍着,他颇有闲情逸致地拆了蛋糕开始用手指挖着吃,间歇地劝说夏侯伟一句:“夏侯老师,不要喝了,你喝多了。”
夏侯伟酒瘾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住,何况区区一个光做门面功夫的井远科,酒过三巡,他此时已经彻底对井远科卸下心防,认为对方已然被自己俘虏,敞开心扉地和井远科谈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经历。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毕业,那经历的男男女女眼花缭乱风情万种的好似在拍西游记,夏侯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痴情男,井远科听的好笑,却是不曾透露自己一星半点的私生活。夏侯伟对井远科掏心掏肺的说了许久自己的艳史,忽然脑子一热把话题扯到了当下,“啊,哥们我跟你说,嗝,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秦嫂听说我们和好了,很高兴,千叮咛万嘱咐啊,让我不要欺负你。”
原本心不在焉的井远科立时扭头横眉怒视夏侯伟,又一想,这源头多少也是自己造成的,便低头不做声,心里暗想找个时间和秦嫂隐晦的沟通一下,撇清楚干系,弄假成真就得不偿失害人害己了,生硬地丢下一句:“你慢慢喝,我回房了。”
夏侯伟见井远科作势要起,使了蛮力一拽之下井远科又跌坐在地,“还……还有四罐,我,我们一人两罐,喝……喝完就睡行吧?”
井远科不胜酒力,所以他只喝了几杯红酒,其余和夏侯伟碰杯的时候仅是做做样子。现在夏侯伟纠缠不休,他想要让这场闹剧尽早的收场,只能是夺过易拉罐,准备舍命陪小人一回,不过井远科实在是不喜欢喝啤酒,受不了那个泡泡味,他挖着蛋糕当下酒菜一口一口痛苦地喝,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夏侯伟目不斜视的盯着井远科看,在喝完一大口啤酒后,忽然把头伸到井远科面前,张开嘴,大大的“啊”出声。
井远科食指上一坨白色的奶油,正准备往嘴里送,夏侯伟“啊”的更大声,井远科稍有迟疑,让夏侯伟钻了空子。他像小狗一样抬高脖子,一口咬住了井远科的食指,然后舔啊舔,及至把井远科的手指舔舐的湿浸浸,一点奶油残渣也没有才松口,砸吧砸吧嘴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厚颜无耻地说出一句:“还要。”
望着自己经过口水洗浴的手指,井远科感到肚子里一阵反胃,同时又有点隔靴搔痒的心痒难耐,“夏侯老师,要吃自己动手,你这是干什么?”
夏侯伟依言行是,果真动用了一根手指去模仿井远科,他如法炮制地抠出一大坨摇摇欲坠点缀得栩栩如生的粉色花朵,井远科刚松完一口气,那块奶油在自己鼻子跟前停住了,夏侯伟又张大嘴:“啊——你吃。”
如果说井远科刚才对夏侯伟还有点奢望或是遐想,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这家伙定是仗着酒精的庇护在愚弄他,倘使上钩了,就正中对方下怀,这吃力不讨好的买卖他是不会干的。井远科毫不犹豫一把推开夏侯伟的手,颤巍巍的花朵不偏不倚正中红心的落到了深蓝色牛仔裤的裤裆中间,夏侯伟眼神茫然的把视线下移到了井远科的要害处,双手着地跪趴着向前移动了几公分。井远科倚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此时不得不慑于夏侯伟的攻袭把脖子往后仰,他等了几秒钟未感受到夏侯伟逼近的气息,试探着将头和目光归于原位,却是被眼皮子底下一颗黑色的头颅给震惊得说不出话。夏侯伟埋首井远科盘腿而坐的下腹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名堂,井远科受到这有些惊骇的视觉刺激,脸色尚且保持镇定,呼吸却怎么也平稳不下来,他困难地抬起一只手,摸上夏侯伟的头,手指顺利的插/进发丝间。井远科有一种野兽出闸的冲动,想要按着夏侯伟的头往自己那处蠢蠢欲动的秘密基地进攻,然而理智又驱使他揪着夏侯伟的头发,让对方抬起了面孔。
夏侯伟正蜷缩在井远科的腿间,饶有兴致的品尝一朵美食,他的鼻尖和嘴角上全都沾了奶油,神志不清的凝望着打断自己进餐的井远科,那表情相当之不满。井远科因为酒劲上来了,脸上已经浮起了红晕,娇艳欲滴得不比那奶油花朵逊色多少,夏侯伟舔了舔嘴唇,像是发掘出了新的乐趣,勾起唇边一个微笑,他扳正井远科的脸,嘟起嘴巴想要一亲芳泽。
井远科的胸膛起伏剧烈,虽然头晕晕的,思绪尚且清醒,他正权衡利弊,要不要陷入这一场没有出路的深潭泥沼,眼睁睁望着夏侯伟的五官拉近放大,井远科豁出去闭上了双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天亮再说……然而他等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倒是左侧肩膀被重重的锤了一下,井远科睁开眼,夏侯伟已经挂在他身上打起呼噜。推不开,搡不动,眼皮沉似千金,井远科打了个酒嗝再次闭上眼睛……
秦嫂在一片狼藉宛如被土匪洗劫过的客厅里搜寻到了横亘在沙发之间的夏侯伟和井远科,两人歪七扭八的睡在地板上,夏侯伟压着井远科,衣衫凌乱,腿脚纠缠,姿势不堪入目之极,扑鼻的熏天酒气沉浮于空气之中,混杂着帅歌源源不断的哭喊声。秦嫂觉得现在电视剧里上演的尺度已经够大了,如今亲眼目睹,只觉得是小巫见大巫,心里想着:哎哟,小俩口和好了就是开心,不过高兴也要有个度嘛,怎么把家里弄成这个样子?帅歌也不晓得顾了,年轻人玩起来真是没节制啊。秦嫂手脚利索的安顿抚慰好小帅歌,又把家里通风的门窗通通打开了透气,这才捏着鼻子俯身想要叫醒昏睡中的两人,推推夏侯伟的肩膀说:“小伟啊,别在地上睡了,当心着凉,回屋里去睡吧,醒醒啊。”
声声呼唤石沉大海,就在秦嫂准备放弃之时,井远科有了微弱的反应,他急速颤动了几下浓密黑长的睫毛,像是蝴蝶在抖动翅膀,继而缓缓拉开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透着浅浅的血丝,紧跟在后的是一个大大的哈欠,眼里瞬间积聚起泪水,染上了朦胧雾气,井远科定神半天才判断出低头望着自己的那张脸是来自家里的月嫂,“秦嫂?”
秦嫂被井远科满嘴的酒气熏得很想别开脸去,她干笑着点点头,“井先生啊,这都快9点了,您和小伟今天不用上班?”
井远科想起身,四肢百骸却像是绑上了千斤重的锁链,怎么抬也起不来,他仰面朝天的又躺了几分钟,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想起来昨晚喝的有点多,可能是醉了。井远科费力地撑起身体,瞧见夏侯伟正趴在自己身上,以为是眼花了,用手背揉揉眼睛,夏侯伟的一只手还插到了他的T恤里面,腰腹间的肌肉都露了出来。井远科瞟了一眼旁边假装忙碌的秦嫂,他想这回是不用搜肠刮肚的找借口解释了,因为解释也是掩饰。
第 26 章
夏侯伟匍匐在井远科身上,活像是一只巨型的八爪章鱼,井远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脚胶水一样粘着自己不放的夏侯伟掰开推至一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井远科揉着脑门步履蹒跚地朝卧室走去,走没几步又拐了个弯,似得了老年痴呆症似的脚步跄踉着回到客厅。夏侯伟躺在地上,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依旧呼呼大睡鼾声震耳,井远科拿脚在夏侯伟右肩踩踏两下,成效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井远科收回赤脚,迷惘的眼神扫了一圈四周,蹲下身,掐着夏侯伟的脸蛋左右摇晃,这次进步显著,夏侯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咳嗽,井远科松了手,蹲在一旁,等了半天夏侯伟也未再给出第二反应。碍于秦嫂偷鸡摸狗般窥视的目光,井远科不敢再用这一招,以免被人投诉家暴,他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了一番夏侯伟,是个身长体健的大男人,体重应该不会下于140斤,想要把这么一个大家伙移出客厅,收尸一样拖着两条腿无疑是最轻便不耗体力的方法,然而让秦嫂看了去,肯定是会惹闲话的……背的话,他应该也能承受的起,只是现在夏侯伟和个死人区别不大,在不寻求外界帮助的情况下,弄上背也是一项大工程。思来想去,井远科半跪在地,弯腰把一条手膀子抄到夏侯伟腰下,另一条埋伏到膝下,从腿上使力膝盖慢慢顶起脱离地面,举重一样的把夏侯伟缓缓托了起来。井远科感觉到了头重脚轻,幸而及时跨出一大步稳住脚跟,才没有造成一尸两命的恶果,井远科愤懑的低头看了眼夏侯伟,只看到喉结凸起的颈项和下颚的线条,想着“吃这么多长这么壮干什么!”井远科抱着夏侯伟回了卧室。
秦嫂注意到井远科一系列的动作,由惊诧到惊奇再到惊喜,从背影看过去,虽然井先生的裤腿一高一低,T恤一侧包着屁股一侧卷到胸口,但是整个人的形象就像是一位真正的骑士,落魄之中透着风度,让人非常的有安全感。秦嫂想至此,觉得之前判断井先生扮演女性一角乃是大大的错了,看这力量,想必在床上也是一名猛士。秦嫂的脸颊在这时候烧得有点烫,她忙收回视线打扫起客厅。
井远科用脚勾上门,厚重的窗帘阻隔掉日光,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凭着熟悉感,井远科轻松把人抱到了床边,然而预备放下那一秒动作却停顿住了。这家伙一落下无疑会毁了整张床,本来就是为了避开秦嫂才走的这一步棋,可直接扔地上又显得不太厚道。井远科站在床前想了几秒钟,颠了一颠,把往下滑的夏侯伟又给捞了回来,转身朝卧室自带的卫生间走去。
相比起黑暗的卧室,卫生间的明亮程度简直有点刺眼,太阳透过磨砂玻璃折射到白色的瓷砖墙面上,井远科踏进淋浴间,把全身上下混合着奶油和酒精味的夏侯伟放置到了墙角。对方头顶着玻璃门,竟然还是一个沉睡的状态,井远科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身为设计总监,井远科也不是想几点去上班都可以,他脱光衣裤,拧开花洒,准备简单的洗个澡之后就去公司,至于昨晚害他喝醉的家伙,就任其自生自灭好了。
夏侯伟仿佛正在历经一场九九八十一难的艰苦西行,辛酸苦楚的程度可以写出一本自传体文学发表,他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狗熊的模样,烈日暴晒下口干舌燥。天可怜见,一场及时雨倾盆而下,夏侯伟在冰凉的雨水中,感受到了重生的苗头,他伸出舌头吞咽几口清泉,润湿了冒火的喉咙,昂起头在雨水的冲刷下睁开眼睛,许是雨下得太大的缘故,目及之处是一片烟雾缭绕的景象。夏侯伟呆呆的注视着斜前方,白色雾气之中隐约的看到两条腿,细长笔直的杵立在一米开外,再往上是一个圆润挺翘的屁股,线条流畅的腰椎肩胛骨,身材比例太好了,皮肤是又白又嫩的,夏侯伟觉得自己是落入到了一个仙境。
流着哈喇子看了半晌,夏侯伟觉出了蹊跷,他腰酸背痛,胳膊腿发麻,看清了周围哪是什么洞穴,一转头就正对着一个马桶,夏侯伟闭眼重新思索了一番,想起方才是做了个身心皆累的梦,而现在梦醒了,他应该还是在姓井的家里。昨天因为太高兴敞开胸怀喝了不少酒,怎么胡闹的是记得不太清,但现在几点了?怎么会在厕所?裸着身体在洗澡的人是谁?夏侯伟一头问号,再一抬头,刚才的背影美人已经转了身面对自己,是个平胸,不过尚且能接受,夏侯伟秉持着豆腐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大胆赤/裸地继续盯着眼前的美人瞧,目光顺延着过于结实的平坦小腹往下移,黑色茂密的丛林在嫩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出,呃……那一坨是什么东西?睾/丸和半勃/起的男性生/殖器……夏侯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醍醐灌顶一般的恢复了神智,这,这……莫非是姓井的?再一看脸,井远科闭着眼睛,搓着身上的沐浴乳,很快黑色森林被白雪覆盖,夏侯伟疑惑为什么会和姓井的共处一间浴室,昨天两人应该也没有什么太过出阁的举动,不对,自己好像是精虫上脑看对方唇红齿白的想侵犯来着,可至于亲没亲到夏侯伟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虽然之前两人也阴差阳错的同床共睡过,可那样一个情况,夏侯伟还真没空去注意井远科的身体,如今看A/片一样的审视之后,发现对方还算是有一点小资本,再加上一张无懈可击的脸,如果自己是女人的话,肯定就要爱上对方了。退一万步讲,假使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姓井的来引诱自己,说不定他这个没节操的也会上钩。
夏侯伟感觉到自己腿间那一处宝贝也跟着一起复苏了,望着井远科挺韧的翘臀,甚至有想滑进去抽/送的冲动,夏侯伟把一只手摸到大腿/根处,隔着牛仔裤抓了自己一把,那肿胀感却不减反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难道自己也被传染得对男人产生性/欲了?夏侯伟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了,居然想要靠着意淫那春宵一度的夜晚,来以牙还牙的上一回井远科,只是除了对方趴在自己身上的画面格外清晰以外,其他什么也看不到。夏侯伟解开裤子纽扣,划拉开前门拉链,将牛仔裤褪至膝盖,把手探进内裤握住了自己那一把火热坚硬的枪,望着井远科被水渐渐冲掉泡沫如鱼一样滑溜洁净的身体,夏侯伟上下撸动起自己的命根,快感一拨拨海浪一般朝他汹涌袭来,淹没掉了不堪一击的理智。夏侯伟拉直脖颈,咬着嘴唇微阖双眼,呼出鼻子的喘息和热气被急促水流声遮掩,他全无后顾之忧的肆意大胆动作着,间歇的看一眼心无旁骛洗澡的井远科……太爽了!从未有过的体验和刺激,高/潮来得那样的快,夏侯伟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不到十分钟就颤抖着身体射出了精华,而耳畔的水声却像是对轨好的音频,同一时间蒸发屏蔽掉了,节拍紊乱的粗喘声在静谧的浴室内显得格外突兀。井远科起先以为是夏侯伟高人一等的鼾声在作祟,专心致志伸长了耳朵来听,后知后觉的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心里的一点小猜测,在转身看到袅袅雾气之中露点瘫软在地的夏侯伟后得到了验证,甚至更为震撼。
井远科感到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正在回流上涌,他兀自沉淀了一会儿才开口质问夏侯伟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夏侯伟的手上还黏糊着白浆,射过一次的凶器仍未见疲软,他倚着玻璃门在闭眼回魂,耳边乍然响起低沉的问话,夏侯伟惊得把头撞到后墙,疼得面部扭成一根麻花,对上井远科的眼睛,感觉到了无地自容,“就……你洗澡的时候…”
井远科本欲寻根究底,或者出口恶气好好嘲笑调侃一番,在看到夏侯伟那垂头丧气的怂样后决定得饶人处且饶人,晨勃是自然生理现象,也不见得就和自己有必然的联系,推开淋浴间的门,井远科拿毛巾接续刚才停止的动作继续擦着身体,一边解释道:“昨晚我们喝醉了,睡在客厅,现在秦嫂在外面,你既然醒了,洗个澡再出去吧。”
夏侯伟机械地回应说:“啊?哦。”见井远科关上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