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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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海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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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跟不上,发育得确实比一般男孩子差些,祁渊妈每次看到都一脸的心疼,所以只要肖雨一去,就想法设法地给他补身体,不停往他碗里夹肉,直叫吃多点。普通人家,想法很朴实,吃得多就长得多。所以肖雨曾经一度非常喜欢去祁渊家,特别是在自己家里啃了一星期萝卜白菜之后,而且祁渊家很温馨,每次去都像往心里注了一层暖流。
  说起来,祁渊家里也不是很富裕,却能够如此善待自己一个外人,肖雨每次想起来,都从心底里感谢陈宜芸,他甚至还曾经想过,等自己以后长大能挣钱了就和祁渊一起孝顺她,在心里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在和祁渊发生关系之后,肖雨心里才会那么害怕,不仅仅怕祁渊知道,更害怕陈宜芸知道。那么善良,对自己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肖雨难以想象她对着自己流露出痛苦的表情,更无法想象那双曾经给自己夹菜的手扇在脸上时的痛觉,这种受人恩惠,无法报答,还反之以恶的行为让十七岁的肖雨感到深深的不安。
  
  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直到看到祁渊面对着自己站在眼前,肖雨才回过神来:“啊?祁渊哥你刚才说什么?”
  祁渊好笑地看着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肖雨敛了敛神,“没什么,就是想起陈阿姨了,她还好吗?”
  “还挺好的,昨晚给她打电话时还忙着呢,说是跳舞的时间到了。”祁渊说着笑出了声,“好像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和一群中老年出去跳会儿舞,还非拉着我爸一块儿去。”
  肖雨心里也高兴,“那好啊,丰富一下日常生活嘛,这也算一项娱乐。”
  “是啊,我爸妈身体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就是时常唠叨唠叨你,这一走就这么几年,他们都很想你。”
  肖雨闻言眼里有点潮,努力压下涌动起来的情绪,低低地“嗯”了一声。
  
  锅里的水开了,祁渊放了调料,又把紫菜和蛋花依次倒下去,一会儿,一碗紫菜蛋花汤就出锅了。肖雨帮着把饭盛上,端到厨房外面的饭桌上,祁渊把菜摆好,两人坐下开始吃起来。
  以前由陈宜芸做的工作,现在明显由祁渊接手了,多久没被别人夹过菜了,肖雨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看着祁渊脸上关切的表情,又不由地觉得暖心。
  
  吃晚饭,肖雨自告奋勇要去洗碗,却被祁渊拦下了,“厨房我熟,你去客厅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好。”说完把肖雨推出了厨房。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肖雨也没再客气,只是没去客厅,还是站在门口看着祁渊,时不时地跟他搭两句话。
  “祁渊哥,你平时周末都做些什么呢?”肖雨的工作是不分周末的,不管是豪门,还是色调,天天都要营业,时间久了,他也没什么过周末的概念了,不过祁渊是上班族,而且看起来还十分居家。
  果然,“我周末一般都在家,没事儿不怎么出门,看看书,看看碟什么的,其实时间也好打发,不过肯定也有无聊的时候。”说到最后一句,祁渊对着肖雨笑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祁渊的这一笑,让肖雨有些心虚,只好转移话题道:“我一般下午没事儿做的时候,也会看会儿碟,祁渊哥,你喜欢什么题材的?”
  “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都还行。”
  “哦,我喜欢武打片。”
  “那我等下找找,看有没有武打的片子,下午没事,就一起看碟吧。”
  
  结果两人翻了半天电视柜也没找到一张合适的,不是看过的,就是肖雨不感兴趣的题材,还有很多肖雨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外国片,不过有几张封面上只有两个男人的吸引了肖雨的注意,肖雨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才转过味儿来,这应该是同志片吧?
  
  注意到肖雨的目光,祁渊也转过头去看了一脸,有点不好意思,“From Beginning To End”几个英语字母正大刺刺地投在视网膜上,下面还用中文翻译了一遍:“兄弟情人”。本来只是买来了解下男人之间的感情,这张碟也是当时音像店的老板推荐的,这会儿祁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让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却听肖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就看这个吧。”
  




☆、Chapter 12

  片子非常温情,激情戏很少,符合英文名的定义,从开始到结束的一段浪漫温馨的爱情,没有翻译过来的中文名感觉那么□。
  故事发生在阿根廷,两个同母异父的兄弟由于从小一起长大,哥哥对弟弟呵护备至,弟弟对哥哥仰慕依赖,这样天长日久,彼此都衍生出一种超越兄弟的禁忌感情,后来弟弟出国受训,两人的生命里经历第一次的离别,然而空虚寂寞的三年并没有摧垮两人之间的感情,弟弟的受训期还没有结束,哥哥就毅然提起行李奔赴异国寻找弟弟。片子的最后,两人在门口长长地拥抱在一起……
  
  片子走的相濡以沫的温情路线,弟弟出生时第一眼见到的不是父母,而是大他六岁的哥哥,就像是为两人的感情拉开的序幕。导演花很长时间记录了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景,感情发生得水到渠成,又借由弟弟出国那场离别,将感情达到最后高度的契合,令人回味。亲情加上爱情,让兄弟二人牢牢不可分割,就像弟弟说的:“我爱你,是因为你可以去爱别人,却还是爱我,只有我,唯有我……”
  
  ***
  
  这样的感情让肖雨有些感触,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嘴上已经传来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那是祁渊的唇,很软,就连吻,也像他的人一样温柔,没有凶狠的吮 吸,没有狂暴的舔舐,有的只是轻轻的搅动和摩擦,带起一阵阵温暖的酥麻。
  
  过了很久,两人的唇才分开,吻的时候还没觉得,等到睁开眼睛,看到对方的脸,肖雨才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有快速增加的趋势,脸上也有点发热,不过因为刚刚呼吸不畅的原因,脸本来就已经涨红,这会儿也看不出来。祁渊也没好到哪去,估计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接吻吧,肖雨心里想着这个可能,再看看祁渊红着的脸,就忍不住想发笑。
  
  “笑什么呢?”祁渊摸了摸肖雨的头。
  “你这应该是第一次跟男人接吻吧?”
  这个话题显然让祁渊有些局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不是。”
  “你以前交过男朋友?!”
  “没有啊……”
  “那你怎么和别的男人接吻,别跟我说你也玩一夜情?”
  “说什么呢。”祁渊瞪了肖雨一眼,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应该……吻过你的吧。”
  
  肖雨觉得祁渊真的有些可爱,这么成熟温柔的一人,在感情上却像小孩子一样单纯:“你记得?”
  “呃,不记得。”
  肖雨:“……”
  
  又留下来吃了晚饭,肖雨要去酒吧,祁渊开车送他,在停车场停好车,然后两人一起进去。祁渊照例点了杯酒然后坐在一边等肖雨,肖雨忙的时候顾不上他,不过一有空就会过去和他聊一会儿。因为下午的吻,两人的关系已然更近了一步,相处起来也自然而然地就多了一层亲密……
  
  白天祁渊要上班,晚上肖雨又得照看酒吧,两人能够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不过祁渊晚上总是会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酒吧,等到周末的时候,就接肖雨去家里。
  
  日子呼啦啦地跑过,不知不觉就到了八月,G市的盛夏,天气热得吓人。太阳每天都无限火热地挂在天上,烤得大地都快脱了层皮似的,偶尔下一场雨,顺着街道冲下来的雨水都是热的,更不用说没下雨时人走在路上,不一会儿,皮肤就被晒得火辣辣地疼,所以只要酒吧没事儿,肖雨都尽量不出门。天气太热,祁渊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来酒吧,只隔几天过来一次。肖雨周末依旧会去祁渊那里,然后两人吃饭看碟,呆在一起消磨一整天,简单而平静。
  
  周五早上肖雨照例还在睡懒觉,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门声,天气燥热,这么大的响声听在耳里更是烦躁,肖雨不爽地套上裤子去开门,扫了一眼见是小绿,又打着哈欠往床上走,“这么早,找我有事啊?” 
  
  身后没声,肖雨奇怪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才见小绿站在门边,根本没动,“进来啊,怎么了?
  
  “航哥出事了。”小绿的声音乌突突的。
  
  出事了?肖雨觉得脑袋有点清醒了,可又不是真正地清醒,不然怎么感觉有点晕:“出什么事了?”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小绿走进来,肖雨才看见他的眼睛都是红的,“眼睛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航哥得了脑癌,脑瘤长大压住视神经,失明了。”小绿的声音开始哽咽,“早上成哥打电话给钟叔,我在旁边听到的。”
  
  肖雨一瞬间呆滞住,小绿的话一字一句进了大脑的神经中枢,却还是反应不过来,一阵一阵的窒息感袭来,全身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停止了流动,直直地立在床边上,一动也动不了。
  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才感觉到疼痛,脑子里就像有一片被厉风吹得鼓胀摇摆的帆布在猎猎作响,血液补充不到心脏里,导致胸口也开始激烈地锐痛。
  
  好一会儿,肖雨才一个打挺冲到小绿旁边,双手抓着他的肩膀问:“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
  
  小绿的眼泪流了满脸,看着肖雨无力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肖雨放开小绿就立刻冲下了楼,啪一声打开里间的门,钟叔正垂着头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见肖雨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肖雨带着喘气的声音传过来:“李远航的病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治?”
  
  钟叔叹了口气,“我也是听阿成打电话说的,动手术切了脑瘤还是有希望的,只是阿航不肯动手术……”
  
  “为什么不肯?”
  
  “你跟了他这么些年,应该了解他的脾气。”
  
  “狗屁脾气,会比命更重要?!”肖雨觉得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钟叔用手撑着前额,日渐苍老的脸显得异常疲惫:“阿成说动手术也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希望。”
  
  “……”
  刚刚才腾起的火苗一下遭遇寒风,良久,肖雨喃喃的声音才再次在空气中响起:“那也总比没有希望强。”
  
  坐在回B市的车上时,肖雨脑子还是一团乱,“切了脑瘤还有治愈的希望”和“百分之三十”不停地在头脑里交换地晃来晃去,希望和害怕同时挤压着本就闷痛的心脏,带起记忆里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没去豪门,肖雨直接去了李远航的别墅。这里肖雨一共也没来过几次,刚开始的时候李远航偶尔会带他来这里,后来时间久了,肖雨就再也没有来过,两人见面都是在肖雨的出租屋里,此刻见到眼前豪华的住宅,又联想起自己那间窄小的屋子,心里涌起的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按了门铃,不一会儿就有老佣人过来开门,看到肖雨,诧异地看着他问:“请问你找谁?”
  “我找李远航,我是他朋友。”
  老佣人眼里闪过一丝难过,顿了下才开口回道:“先生身体不舒服,不见客,你还是请回吧。”说着就要转身朝里走。
  肖雨忙叫住她带着点乞求地说:“阿姨,您让我进去吧,我是来劝他做手术的,我真的是他朋友。”
  老佣人听了果然回过头:“劝他做手术?”
  李远航得脑癌的事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所以肖雨忙点头,“是的,他才三十多岁,肯定能好起来的。我知道您是这里的老阿姨了,我以前来见过您的,不过你可能不记得了,你让我进去跟他谈谈。”
  老佣人显然被说动了,迟疑地看着肖雨,一会儿才说:“那我先进去问问先生。”
  “不要去问他,他肯定不会让我进去的。”肖雨说完,急忙从背包里掏出身份证,透过铁门的空隙递给老佣人,“我把身份证给您,您就让我进去吧,不然他知道了是不会让我进门的。”
  老佣人接过肖雨的身份证,看了又看,又抬头上下打量肖雨,才犹豫地开了门。
  
  肖雨推开门就急忙往里面跑,跑了两步才想起来这么大个地儿,自己这样跑进去也找不到李远航,又回过头问老佣人:“阿姨,李远航在哪里?”
  
  老佣人跟在后面,“二楼走廊右边的第一个房间。”
  
  房门没锁,肖雨推开门进去,李远航躺在床上,神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除了有些消瘦以外,跟以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刚毅的面容在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中,让肖雨有些不敢直视。
  
  两个多月不见,竟有些心虚。
  男人离开时的背影与此刻透着一点苍白的脸色结合在一起,让肖雨心底泛起淡淡的疼。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强硬中透着病中的脆弱,脆弱中又包裹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强硬。
  
  “谁?”低低的带着压迫感的声音自床上传来,男人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根本没睡着,睁开眼睛,直直地朝门口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恢复日更~~~




☆、Chapter 13

  李远航的眼神很凌厉,可能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所以显得很有警惕感。
  见到了人,反而觉得不那么紧张了,肖雨随手把带来的包放在门口,然后走到李远航床边,回答道:“是我。”
  
  李远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很快被掩下去,语气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肖雨并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
  李远航嘴边扯开一抹轻笑:“呵,我还以为你会先跟我寒暄寒暄。”
  “用得着吗?”
  “以前可能用不着,不过现在可能有必要。”
  
  肖雨有点受不了李远航这样的语气,两人不过两个多月没见,却似乎已经有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横亘在中间。如果没有上次在出租屋的对话,肖雨也许会觉得这是李远航身为一个绝症病人的神经质,不过他清楚李远航不是这样脆弱的人。但还是开口道:“李远航,不就脑袋里多长了颗肉吗,你至于这样娘们兮兮地犯神经?”
  肖雨以为李远航会发火,至少也要回敬自己一句,但李远航只是慢腾腾地用手撑住身体坐起来,眼睛平视着前面的墙壁,平静地说:“做不做手术,区别并不大。”
  反倒是肖雨有些气急败坏了:“怎么会不大,医生不是说了有几率治好吗?!”
  李远航笑笑,有些不置可否的意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脸转向肖雨:“你还没吃饭吧,叫徐姨准备点吃的东西。”
  
  肖雨本来还想开口,不过见李远航已经在往身上套睡衣,知道现在说根本起不了作用,也就没反对,加上自己一早起来都还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就跟着李远航出了房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怕李远航看不见不方便,肖雨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李远航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却没说什么,甚至都没转头看肖雨一眼,任由肖雨扶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肖雨不知道李远航是不是感到别扭,不过刚失明不久的人要自己下楼梯还是有困难的,他也不愿意看着李远航摸索着楼梯的样子。
  午饭做得很清淡,肖雨有些不习惯,不过考虑到李远航的身体,这样的膳食才适合。
  
  吃过午饭,肖雨刚和李远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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